第四章 要挾
「原來是他二叔二娘來了，快來裡屋坐。」
聞聲的吳絳站起身子，朝屋外大聲招呼著。
「霆兒，速去另備幾雙碗筷…」
說罷，順勢朝身側丈夫推搡了把，並疾速給了他一個眼神。
趙承春咳了聲，面色平淡地拉起蠻妞兒抬起的身子。
趙玄霆朝後退去幾步找尋碗筷，心裡頭卻犯著嘀咕：
『自從穿越而來，就聽得家父與二叔素來不合。過年那時，也從未見得二叔家有何人來……』
他想到這兒，回頭一望，有三人已邁進屋子。
最前方一位身材矮小的中年男人，身著烏黑長褂，滿面鬍鬚，此人正是自家二叔趙懷春；在他身旁，身姿曼妙的妻子柳詔，正親昵地環著他一臂；而站在最後方的，則是白日裡前來送過魚的趙天明。
父子二人手中提著滿滿當當的禮當，一進門便放了下來。
「二叔，二娘，天明哥…」蠻妞兒望向地上的禮當，笑著打過招呼。
「我家蠻妞兒都長這麼大了，上次見時，還是個乳臭未乾的小毛孩子呢。」
柳詔呲笑一聲，鬆開趙懷春的臂膀，往前踱了兩步，一把就將蠻妞兒抱了起來，又側臉朝她貼了去，看起來親切極了。
兄弟二人彼此看了一眼，便被吳絳招呼著圍桌落座。
「都是一家人，來就來，還帶什麼禮當，何須如此見外？」
「他大娘說的甚話，我和他爹啊，許久未曾來看望過你和大哥，不拿點東西，心裡頭愧疚得很，過意不去。不過是一點心意，略備薄禮而已…」
柳詔懷中抱著蠻妞兒，媚聲一笑，朝大傢伙客氣說道。
趙玄霆拿來了碗筷，問候過了幾人，與堂弟互相一笑，謙遜回道：「讓二叔二娘破費了。」
「賢侄！」
待他落座，就忽感肩部一沉，「大哥生病，按理來說，我一家應早點前來看望才是。現聽聞家中上下生計大事，都由霆兒你一人擔著…可真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
趙懷春說話間，朝自家長子瞪了眼，怒道：「吃裡扒外的東西，還不好好跟你玄霆哥學學！」
「大哥。」
說完這句，趙懷春立馬改變了語氣，他看向趙承春，諂媚道：
「如今身體有無大礙？日後凡有大小之事，儘管招呼弟弟就成…過往之事，是懷春做的不對，還望大哥莫要再往心裡去…你我都是一個娘胎里生出來的，您做兄長的，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寬恕弟弟了罷。」
二叔口中的那句『過往之事』，趙玄霆雖不甚知曉，但自己心裡門兒清，在這個時代下，無非就是那些雞毛蒜皮的分家小事罷！
俗話說：親兄弟明算帳，無事不登三寶殿。趙承春這般年紀，豈不知這場突如其來的拜訪有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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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尚佳，弟無需掛念。二弟若是再無事，待吃完飯，就拿著東西回得家去。」只聽他冷聲一句，話里話外絲毫不留情面。
「大哥。」
柳詔見勢不對，連忙打圓場道：「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這才剛進得門來，還未坐得熱乎，咋就要趕我等走…莫不是…莫不是大哥家中私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她將目光投向幾人。
「並未私藏何物。」吳絳搖頭道。
「大嫂。」
柳詔將懷中的蠻妞兒放下，沿著周圍緩緩行了一圈，最後行至吳絳身後，纖纖玉手搭向她肩頭，同時看向趙承春，笑道：
「我可聽說今日家中出了大事，也不知是真是假？」
「並未有甚大事，弟妹何曾聽聞？」
吳絳沉聲道。
「那家中那本功德簿上，突現『爻息』一事非真了？」
柳詔見自家大哥言語犀利，也便不再客氣說道。
「大膽！」
趙承春猛地拍了把桌面，斥道：「休要胡說！要是被那外人聽了去，上報官家，我等必召來殺身之禍。」
「官家？」
趙懷春也不藏著掖著，一手指著自家大哥，冷聲一笑，「硯兒大考落幕，現怕有一官半職傍身，大哥還怕那官家不成？」
趙天明也站起身來，不再畏畏縮縮道：「大伯大娘，家中『爻息』之事，小妹已盡數告知於我，何須多言？」
「住嘴！」
趙承春再次怒道，「哪裡有什麼『爻息』？！」
「嘿嘿。」
趙懷春走至兄長身旁，壞笑道：「家中現了『爻息』，大哥應告訴懷春才是…硯兒已功成名就，不出時日，大哥大嫂哪裡還愁得什麼吃穿？再者說了，那本功德簿是父親在世時，留給你我二人的，同為手足，大哥吃上肉了，不得為二弟留口湯喝？」
「趙懷春！」
趙承春一指指向他，壓抑著心中怒火，「先前拿走了那本練氣功法，我且不與你計較。現如今又來貪圖『爻息』，你到底有何居心？」
「大哥消消氣。」
柳詔撫慰道：「懷春不也是為了咱家大業著想，大哥如今疾病在身，已是冢中枯骨，哪能悟得什麼『爻氣』？還不如留給懷春，讓他替咱家揚眉吐氣！
大嫂，你覺得我說的對否？」
「哎！」
吳絳嘆息一聲，「你家也真有些欺人太甚了…
『爻息』之事，的確為真，但你大哥正要靠此來續命…你等就這樣要了去，心裡頭能過意得去？即使真能過意去，懷春你難道就有十分把握，能悟出這『爻息』？」
「有何不能？」
趙懷春拍了拍胸脯，自信言道：「既是咱家機緣，就該我這個天命之人來悟。」
此刻的趙玄霆站在一旁，心中怒氣早已到達了頂峰，他雙手負後，拳頭攥得老緊，弱冠少年雙臂青筋暴漲，雙目死死盯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家三口。
哪有這麼欺負人的？
穿越前原生家庭不好，看盡臉色了罷，現如今還想來這一出？
欺人太甚！
「『爻息』，沒有！」
趙承春咬緊牙關，肯定一句。
一言既出，趙懷春回過頭去，給了自家妻兒一個眼神。
只見柳詔從懷中迅速掏出一把匕首，搭在吳絳脖頸上。
同時間，趙天明使勁一把拉過蠻妞兒，使出幾乎與母親同樣的動作，眼神惡狠狠盯向趙承春。
「大哥，你可要想好了！」
聞聲的吳絳站起身子，朝屋外大聲招呼著。
「霆兒，速去另備幾雙碗筷…」
說罷，順勢朝身側丈夫推搡了把，並疾速給了他一個眼神。
趙承春咳了聲，面色平淡地拉起蠻妞兒抬起的身子。
趙玄霆朝後退去幾步找尋碗筷，心裡頭卻犯著嘀咕：
『自從穿越而來，就聽得家父與二叔素來不合。過年那時，也從未見得二叔家有何人來……』
他想到這兒，回頭一望，有三人已邁進屋子。
最前方一位身材矮小的中年男人，身著烏黑長褂，滿面鬍鬚，此人正是自家二叔趙懷春；在他身旁，身姿曼妙的妻子柳詔，正親昵地環著他一臂；而站在最後方的，則是白日裡前來送過魚的趙天明。
父子二人手中提著滿滿當當的禮當，一進門便放了下來。
「二叔，二娘，天明哥…」蠻妞兒望向地上的禮當，笑著打過招呼。
「我家蠻妞兒都長這麼大了，上次見時，還是個乳臭未乾的小毛孩子呢。」
柳詔呲笑一聲，鬆開趙懷春的臂膀，往前踱了兩步，一把就將蠻妞兒抱了起來，又側臉朝她貼了去，看起來親切極了。
兄弟二人彼此看了一眼，便被吳絳招呼著圍桌落座。
「都是一家人，來就來，還帶什麼禮當，何須如此見外？」
「他大娘說的甚話，我和他爹啊，許久未曾來看望過你和大哥，不拿點東西，心裡頭愧疚得很，過意不去。不過是一點心意，略備薄禮而已…」
柳詔懷中抱著蠻妞兒，媚聲一笑，朝大傢伙客氣說道。
趙玄霆拿來了碗筷，問候過了幾人，與堂弟互相一笑，謙遜回道：「讓二叔二娘破費了。」
「賢侄！」
待他落座，就忽感肩部一沉，「大哥生病，按理來說，我一家應早點前來看望才是。現聽聞家中上下生計大事，都由霆兒你一人擔著…可真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
趙懷春說話間，朝自家長子瞪了眼，怒道：「吃裡扒外的東西，還不好好跟你玄霆哥學學！」
「大哥。」
說完這句，趙懷春立馬改變了語氣，他看向趙承春，諂媚道：
「如今身體有無大礙？日後凡有大小之事，儘管招呼弟弟就成…過往之事，是懷春做的不對，還望大哥莫要再往心裡去…你我都是一個娘胎里生出來的，您做兄長的，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寬恕弟弟了罷。」
二叔口中的那句『過往之事』，趙玄霆雖不甚知曉，但自己心裡門兒清，在這個時代下，無非就是那些雞毛蒜皮的分家小事罷！
俗話說：親兄弟明算帳，無事不登三寶殿。趙承春這般年紀，豈不知這場突如其來的拜訪有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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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尚佳，弟無需掛念。二弟若是再無事，待吃完飯，就拿著東西回得家去。」只聽他冷聲一句，話里話外絲毫不留情面。
「大哥。」
柳詔見勢不對，連忙打圓場道：「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這才剛進得門來，還未坐得熱乎，咋就要趕我等走…莫不是…莫不是大哥家中私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她將目光投向幾人。
「並未私藏何物。」吳絳搖頭道。
「大嫂。」
柳詔將懷中的蠻妞兒放下，沿著周圍緩緩行了一圈，最後行至吳絳身後，纖纖玉手搭向她肩頭，同時看向趙承春，笑道：
「我可聽說今日家中出了大事，也不知是真是假？」
「並未有甚大事，弟妹何曾聽聞？」
吳絳沉聲道。
「那家中那本功德簿上，突現『爻息』一事非真了？」
柳詔見自家大哥言語犀利，也便不再客氣說道。
「大膽！」
趙承春猛地拍了把桌面，斥道：「休要胡說！要是被那外人聽了去，上報官家，我等必召來殺身之禍。」
「官家？」
趙懷春也不藏著掖著，一手指著自家大哥，冷聲一笑，「硯兒大考落幕，現怕有一官半職傍身，大哥還怕那官家不成？」
趙天明也站起身來，不再畏畏縮縮道：「大伯大娘，家中『爻息』之事，小妹已盡數告知於我，何須多言？」
「住嘴！」
趙承春再次怒道，「哪裡有什麼『爻息』？！」
「嘿嘿。」
趙懷春走至兄長身旁，壞笑道：「家中現了『爻息』，大哥應告訴懷春才是…硯兒已功成名就，不出時日，大哥大嫂哪裡還愁得什麼吃穿？再者說了，那本功德簿是父親在世時，留給你我二人的，同為手足，大哥吃上肉了，不得為二弟留口湯喝？」
「趙懷春！」
趙承春一指指向他，壓抑著心中怒火，「先前拿走了那本練氣功法，我且不與你計較。現如今又來貪圖『爻息』，你到底有何居心？」
「大哥消消氣。」
柳詔撫慰道：「懷春不也是為了咱家大業著想，大哥如今疾病在身，已是冢中枯骨，哪能悟得什麼『爻氣』？還不如留給懷春，讓他替咱家揚眉吐氣！
大嫂，你覺得我說的對否？」
「哎！」
吳絳嘆息一聲，「你家也真有些欺人太甚了…
『爻息』之事，的確為真，但你大哥正要靠此來續命…你等就這樣要了去，心裡頭能過意得去？即使真能過意去，懷春你難道就有十分把握，能悟出這『爻息』？」
「有何不能？」
趙懷春拍了拍胸脯，自信言道：「既是咱家機緣，就該我這個天命之人來悟。」
此刻的趙玄霆站在一旁，心中怒氣早已到達了頂峰，他雙手負後，拳頭攥得老緊，弱冠少年雙臂青筋暴漲，雙目死死盯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家三口。
哪有這麼欺負人的？
穿越前原生家庭不好，看盡臉色了罷，現如今還想來這一出？
欺人太甚！
「『爻息』，沒有！」
趙承春咬緊牙關，肯定一句。
一言既出，趙懷春回過頭去，給了自家妻兒一個眼神。
只見柳詔從懷中迅速掏出一把匕首，搭在吳絳脖頸上。
同時間，趙天明使勁一把拉過蠻妞兒，使出幾乎與母親同樣的動作，眼神惡狠狠盯向趙承春。
「大哥，你可要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