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收徒
聽聞院中傳來笑聲，睡意淺淡的周璐瓊也從西房門內一步踏出，定睛一看，興奮地大聲喊道：
「仙長！」
那楊北望聽得話語，卻並未顧及周璐瓊，而是將目光一直放在蠻妞兒身上。
那金光眸子驟然一亮，楊北望便在蠻妞兒身上看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一位胎息境的少年修士，一位身有爻種的稚嫩女童，這一家人果真非凡！』
想到這裡，楊北望看向趙玄硯，話鋒一轉道：「家中管事的你爹何在？叫他出來，我有要事相談。」
見趙玄硯無動於衷，又看向身旁的趙玄霆，他嘴唇微動，卻聽不見任何聲音，依那唇語來看，應是脫口而出了四個大字。
良久，趙玄硯只好委婉地說：「北望叔…難道您忘了，送我回來的時候…我父親他…」
「咳咳。」
聽到這裡，楊北望臉色一下子就通紅了起來，好似一顆熟透了的紅果子，他趕忙岔開話道：「好，好，我去找你娘。」
卻見這楊北望行至吳絳身旁，命了聲免禮起身，吳絳起身後，楊北望喜道：「我欲收這女童為徒，這位夫人意下如何？」
「收徒？」
聽聞聲音的其餘三人趕向這邊。
『這仙長，竟要收小妹為徒？做那仙家弟子？』趙玄霆暗自想著。
吳絳臉上的表情明顯有些詫異，她目視了楊北望良久才反應過來，搖搖頭緩緩開口道：「老仙長，您說要將我家渺渺收為徒弟？」
楊北望頓了頓，徐徐回道：「這位夫人……不願意？」
吳絳俯身看了眼蠻妞兒，又蹲下身去，伸手摸了把孩子的側臉，喃喃自語著：「只是我家渺渺年紀尚小，我怕……」
蠻妞兒第一眼見楊北望時，就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湧上心尖，她踮起腳尖再次看了看楊北望的臉龐，笑意溫暖卻不解道：「娘親，蠻妞兒要做這位老爺爺的徒弟？」
聽聞，楊北望一下子臉色慘白了起來，準備斥她一聲：「叫…」
突然又話鋒一轉，溫柔道：「乖娃兒，要叫師父啦！」
趙玄硯走上前來，一把手搭在小妹肩頭，也蹲了下去，他問蠻妞兒道：「不知小妹你意下如何？」
周璐瓊向前一步，「也是一場機緣，我看就讓蠻妞兒隨著老仙長去罷！」
可說歸說，問歸問，最後的抉擇還在母親。
一息後，見吳絳始終不願開口，只是一直撫摸著自家小女兒，楊北望又咳嗽一聲說：
「前些日子送玄硯回來之時偶然聊過，聞你家現為佃戶，尚有一大筆債還未還完。」
「我看如此，我贈你家一法：此法可尋靈田。此地雖靈氣稀薄，若真尋得一處，可在那靈田之上，配《爻箋秘經》所記種作物之法春播秋收，收成可比你家三年內集下的都多一倍不止！屆時再去倒賣換銀錢，何愁欠債？」
吳絳眼前一亮，心有所動。手中撫摸蠻妞兒的動作停住了，他朝長子趙玄硯看了一眼，心中已然開始浮想聯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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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吳絳還是未張嘴答應，楊北望見此嘆息一聲：「罷了罷了。我再將我泰華山的點石成金術贈予你家，只是此術用上一次，等第二次再欲用時，就要等到三載之後了！」
說罷，他伸手一抬，指尖浮現出兩道白色細線。轉身看了趙玄霆一眼，便想都未想地朝著他眉心指去，那兩道白色細線隨著楊北望所指的方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躥進趙玄霆眉心。
只見趙玄霆渾身一震，霎時間明白了什麼。
楊北望當即囑咐道：「這點石成金法，只有你這步入胎息的修士方可催動；那尋靈田之法，凡人也可習得；少年你想要教誰，自行去抉擇罷。」
他又朝吳絳滄桑的臉龐看去，笑嘻嘻道：「夫人……」
吳絳迅速起身謝道：「既然仙長如此有誠意，我若再不同意就說不過去了；況且仙長您本就對我家有恩，親自將硯兒和璐瓊送至家來，吳絳已是感激不盡了。我家今日結了仙緣…一來是仙長您大慈大悲，二來祖上積德，他爹保佑…總之，謝過仙長了！」
楊北望聽聞趕忙擺手道：「哪裡哪裡。」
吳絳再次蹲下身子，與蠻妞兒雙目對視，眼中滿是不舍，她朝女兒囑咐著：「渺渺，去跟著師父好好學…啊…要乖乖聽師父的話，不要衝撞他老人家，入夜睡覺之時，可不要再蹬被褥了，為娘可給你蓋不了了…」
一聽要入仙門，蠻妞兒其實也並未有多傷心，只是見母親眼角有兩行清淚落下，孩子受到影響，便也不舍了起來。
她撲進母親懷中哭道：「娘親，蠻妞兒曉得了。孩兒若是有空閒光陰…就來看您和大哥二哥，還有瓊姐姐…」
緊接著，她又與家中其餘三人相擁片刻。
良久。
家中眾人對著蠻妞兒囑咐了好些話語，多是關於孩子出門在外照顧好自己的話。察覺差不多了，便都不約而同地不再去說，以免孩子去了泰華山，晚上睡不好做起夢來。
蠻妞兒緩步走至已伸出手的師父身旁，牽住了他。
楊北望回頭一望，謝道：「夫人，多謝了！」
說完這句，準備御風而行。
就在準備一溜煙御風的瞬間，楊北望心裡頭好似想起了什麼。
只見他朝蠻妞兒笑了笑，鬆開了孩子的手，小聲道：
「等等師父。」
楊北望轉過身去，發現幾人並肩而立。
他朝幾人拱了拱手，帶著請示懇求的語氣說：「雖然有些莽撞，還請夫人、諸位幫我個忙。」
「仙長但說無妨。」趙玄硯一步踏出，朝他回禮道。
楊北望心中思索了片刻，咽了咽口水，這才緩緩開口道：「待靈田所收作物將家中的債還完後，不知可否…」
他斷斷續續道：「可否對我…對我泰華山上供一些？畢竟山中掌事之人並非是我。我現傳了你家兩法，山中宗門內不出多日必定知曉…如此一做，可免去那是非之說，口舌之爭，對你家與我都好。」
趙玄硯未曾思索，便替母親做主道：「仙長，如此小事，玄硯必將照做！」
「仙長！」
那楊北望聽得話語，卻並未顧及周璐瓊，而是將目光一直放在蠻妞兒身上。
那金光眸子驟然一亮，楊北望便在蠻妞兒身上看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一位胎息境的少年修士，一位身有爻種的稚嫩女童，這一家人果真非凡！』
想到這裡，楊北望看向趙玄硯，話鋒一轉道：「家中管事的你爹何在？叫他出來，我有要事相談。」
見趙玄硯無動於衷，又看向身旁的趙玄霆，他嘴唇微動，卻聽不見任何聲音，依那唇語來看，應是脫口而出了四個大字。
良久，趙玄硯只好委婉地說：「北望叔…難道您忘了，送我回來的時候…我父親他…」
「咳咳。」
聽到這裡，楊北望臉色一下子就通紅了起來，好似一顆熟透了的紅果子，他趕忙岔開話道：「好，好，我去找你娘。」
卻見這楊北望行至吳絳身旁，命了聲免禮起身，吳絳起身後，楊北望喜道：「我欲收這女童為徒，這位夫人意下如何？」
「收徒？」
聽聞聲音的其餘三人趕向這邊。
『這仙長，竟要收小妹為徒？做那仙家弟子？』趙玄霆暗自想著。
吳絳臉上的表情明顯有些詫異，她目視了楊北望良久才反應過來，搖搖頭緩緩開口道：「老仙長，您說要將我家渺渺收為徒弟？」
楊北望頓了頓，徐徐回道：「這位夫人……不願意？」
吳絳俯身看了眼蠻妞兒，又蹲下身去，伸手摸了把孩子的側臉，喃喃自語著：「只是我家渺渺年紀尚小，我怕……」
蠻妞兒第一眼見楊北望時，就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湧上心尖，她踮起腳尖再次看了看楊北望的臉龐，笑意溫暖卻不解道：「娘親，蠻妞兒要做這位老爺爺的徒弟？」
聽聞，楊北望一下子臉色慘白了起來，準備斥她一聲：「叫…」
突然又話鋒一轉，溫柔道：「乖娃兒，要叫師父啦！」
趙玄硯走上前來，一把手搭在小妹肩頭，也蹲了下去，他問蠻妞兒道：「不知小妹你意下如何？」
周璐瓊向前一步，「也是一場機緣，我看就讓蠻妞兒隨著老仙長去罷！」
可說歸說，問歸問，最後的抉擇還在母親。
一息後，見吳絳始終不願開口，只是一直撫摸著自家小女兒，楊北望又咳嗽一聲說：
「前些日子送玄硯回來之時偶然聊過，聞你家現為佃戶，尚有一大筆債還未還完。」
「我看如此，我贈你家一法：此法可尋靈田。此地雖靈氣稀薄，若真尋得一處，可在那靈田之上，配《爻箋秘經》所記種作物之法春播秋收，收成可比你家三年內集下的都多一倍不止！屆時再去倒賣換銀錢，何愁欠債？」
吳絳眼前一亮，心有所動。手中撫摸蠻妞兒的動作停住了，他朝長子趙玄硯看了一眼，心中已然開始浮想聯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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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吳絳還是未張嘴答應，楊北望見此嘆息一聲：「罷了罷了。我再將我泰華山的點石成金術贈予你家，只是此術用上一次，等第二次再欲用時，就要等到三載之後了！」
說罷，他伸手一抬，指尖浮現出兩道白色細線。轉身看了趙玄霆一眼，便想都未想地朝著他眉心指去，那兩道白色細線隨著楊北望所指的方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躥進趙玄霆眉心。
只見趙玄霆渾身一震，霎時間明白了什麼。
楊北望當即囑咐道：「這點石成金法，只有你這步入胎息的修士方可催動；那尋靈田之法，凡人也可習得；少年你想要教誰，自行去抉擇罷。」
他又朝吳絳滄桑的臉龐看去，笑嘻嘻道：「夫人……」
吳絳迅速起身謝道：「既然仙長如此有誠意，我若再不同意就說不過去了；況且仙長您本就對我家有恩，親自將硯兒和璐瓊送至家來，吳絳已是感激不盡了。我家今日結了仙緣…一來是仙長您大慈大悲，二來祖上積德，他爹保佑…總之，謝過仙長了！」
楊北望聽聞趕忙擺手道：「哪裡哪裡。」
吳絳再次蹲下身子，與蠻妞兒雙目對視，眼中滿是不舍，她朝女兒囑咐著：「渺渺，去跟著師父好好學…啊…要乖乖聽師父的話，不要衝撞他老人家，入夜睡覺之時，可不要再蹬被褥了，為娘可給你蓋不了了…」
一聽要入仙門，蠻妞兒其實也並未有多傷心，只是見母親眼角有兩行清淚落下，孩子受到影響，便也不舍了起來。
她撲進母親懷中哭道：「娘親，蠻妞兒曉得了。孩兒若是有空閒光陰…就來看您和大哥二哥，還有瓊姐姐…」
緊接著，她又與家中其餘三人相擁片刻。
良久。
家中眾人對著蠻妞兒囑咐了好些話語，多是關於孩子出門在外照顧好自己的話。察覺差不多了，便都不約而同地不再去說，以免孩子去了泰華山，晚上睡不好做起夢來。
蠻妞兒緩步走至已伸出手的師父身旁，牽住了他。
楊北望回頭一望，謝道：「夫人，多謝了！」
說完這句，準備御風而行。
就在準備一溜煙御風的瞬間，楊北望心裡頭好似想起了什麼。
只見他朝蠻妞兒笑了笑，鬆開了孩子的手，小聲道：
「等等師父。」
楊北望轉過身去，發現幾人並肩而立。
他朝幾人拱了拱手，帶著請示懇求的語氣說：「雖然有些莽撞，還請夫人、諸位幫我個忙。」
「仙長但說無妨。」趙玄硯一步踏出，朝他回禮道。
楊北望心中思索了片刻，咽了咽口水，這才緩緩開口道：「待靈田所收作物將家中的債還完後，不知可否…」
他斷斷續續道：「可否對我…對我泰華山上供一些？畢竟山中掌事之人並非是我。我現傳了你家兩法，山中宗門內不出多日必定知曉…如此一做，可免去那是非之說，口舌之爭，對你家與我都好。」
趙玄硯未曾思索，便替母親做主道：「仙長，如此小事，玄硯必將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