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仙人
是夜，月華如水。
半個月的光陰，趙玄霆將那本《爻箋秘經》從頭到尾細細地翻閱了一遍，裡頭有些文字書寫起來足有二三十筆畫，極為難認。為此，趙玄霆還特意去向大哥請教過。
趙玄硯也不嫌二弟麻煩，每逢趙玄霆來問，他都會從所問文字的起源講起。這一來二去的，令趙玄霆收穫頗豐。
那本《爻箋秘經》裡頭講了胎息修士如何去修煉。
其一講究的就是時辰，即為悟得『爻息』的時辰，若是能將時辰具體到何時何刻，那麼修煉起來將會事半功倍。
趙玄霆首次看到這裡時，心中思忖著：『那夜悟得『爻息』時，約莫是戌時，至於具體時辰，怕是想不起來了。』
秘經上是這樣寫的，但具體原因卻沒有註明，趙玄霆也懶得去深究。
其二便是控制那『爻氣』，方法類似於此前自己摸索的入定之法，需閉目養神、氣沉丹田、洞察氣海。
趙玄霆翻到此處時，發現了一個從未聽過的新詞———爻宮！
但這本《爻箋秘經》好似不全，對於爻宮這個說法也僅是提了其名稱，與那時辰一般並未給出完整的解釋。且每爻宮所對『爻氣』的措辭亦是晦澀難懂。
趙玄霆只好按照秘經所述的第一種方法，估摸著時辰開始入定修行。
《爻箋秘經》內還有一套專門配『爻氣』修煉的呼吸之法，趙玄霆在開始的前幾日，就將這呼吸法摸索透了。
後面的數十晚，他按照秘經上所講，將呼吸之法配合入定，果真是有奇效：
相比於首次入定醒來之後的疲憊不堪，這幾日卻是截然相反，不僅絲毫未察覺到疲憊，倒還有一絲…快意？
半個月下來，竟看到那精元在氣海深處沉甸甸的，如同壓在靜水之下的一顆大石頭。與首次入定時那精元在氣海穴如魚得水、周遭亂撞的狀態判若雲泥。
甦醒之後，趙玄霆感慨一聲：「果然，只要方法正確，路就好走多了！」
他走出東廂房，就見趙玄硯正蹙著眉頭，聚精會神地坐在院中翻書，那翻書聲傳入耳中，脆生生的，像是秋日裡枯葉緩緩擦過地面。
「大哥。」
趙玄霆活動著身軀道：「感覺入定修行之後全身放鬆，骨骼也變得硬朗，經脈更是柔韌了許多。」
趙玄硯被突如其來的一聲打亂了思緒，他回過神來抬頭一望，原是自家二弟走出來了。
趙玄硯放下書籍眉舒目展，他起身應道：「既是如此，大哥真為你感到欣慰！」
趙玄霆坦然一笑：「我看那本《爻箋秘經》上，還有用『爻氣』種莊稼的說辭，莫不成那些得道成仙的仙人，也似我等農戶一般種些作物用來飽腹？玄霆還以為，那些仙人不食這人間煙火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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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賊娃兒，說誰不食人間煙火？」
趙玄霆話音剛落，耳邊忽地傳來一聲呵斥。
緊接著，在兄弟二人身側，霎時浮現一道淡白色的虛影。
那虛影在短時間內逐漸變得光亮，二人被那光芒刺得睜不開眼。片刻後，有一瘦骨嶙峋、仙風道骨的老者從中幻化出來。
老者僅是一揮手，那光芒便立刻消失不見。
「老仙長！」
趙玄硯見了他，瞬間笑得合不攏嘴，他連忙對趙玄霆說道：「二弟，當初就是這位老仙長，將我和璐瓊二人從京城送回來的！」
「哎！賊娃兒，都說了莫要叫我老仙長，叫我北望叔就成！若讓別人聽了去，我這兩百年的修為可就沒得了！」楊北望連忙擺著手。
第一次見到仙人，趙玄霆險些驚掉了下巴，但片刻之後，便恢復了往常模樣，他連忙朝楊北望拱手道：「拜見老…北望叔，謝過北望叔捎我大哥一程。」
「哎呦，賊娃兒。都說了小事、小事嘛，為撒子如此客氣？」
楊北望揮動著拂塵朝趙玄霆看去，原本笑著的他看了趙玄霆一眼，隨即一頓，皺眉惑道：「胎息？」
楊北望話語極多，這句剛朝趙玄霆問完，下一句便朝兄弟二人耳中循去：「你這賊娃兒，是哪位仙人的遺腹子？呔！生兒育女不管不顧，這也忒不像話了！」
說到這兒，楊北望立即停住了，他伸出二指並於眼眸，那二指朝右一划，就看到那原本正常般的雙眼，眸間忽地變為金色。
楊北望將目光重新投至趙玄霆身旁，從頭到腳看了一遍又一遍，只看到了眼前這位少年氣海穴中的那精元，他疑惑著，似是沒有發現自己想見到的東西。
他緊皺眉頭，自顧自來了句：「咦！無有爻種？既然無有爻種，你這賊娃兒是如何生了…天大地大無奇不有啊！或是我這個練氣一層的修士知之甚少，眼光太濁…」
還未等尚在懵懂之中的趙玄霆問聲為何，楊北望就將目光從他身旁移走，朝著趙玄硯身上投去。
楊北望眨了眨眼睛看了眼趙玄硯，搖搖頭暗自思忖：
『竟什麼都不曾有？看來這二人並非親兄弟了！此子定是某位築基境仙人的遺腹！當初在京城，有道友為我卜過一卦，說我會在此地收個徒兒…既是仙人遺腹，我這境界可不敢收！可為何沒得爻種？等回頭朝我那正在閉關的師父問上一問便知。』
楊北望撫了撫鬍鬚，點頭朝二人說：「南隴這地方，近五百年來靈氣稀薄，少有修士突破築基，更別提其之上的金丹一境…你既已入胎息境，體內生有一道『爻氣』，實屬不易。我與你家有緣，你這賊娃兒，就配著我那本《爻箋秘經》好好修行罷！」
聞之，趙玄霆低下頭謝道：「謝過北望叔教誨，玄霆必將銘記在心，好好修行。」
聽聞院中有動靜，正堂屋內突然亮起燭火，吳絳牽著蠻妞兒的手走了出來，一看是位仙風道骨的仙人降於自家，她趕忙「撲通」一聲跪地磕頭。
「見過老仙長！」
「哎，說了不要行此大禮！」楊北望搖頭晃腦，笑嘻嘻地回絕著。
他很隨意地將目光投向吳絳那頭，可當他無意間看了眼蠻妞兒時，那雙眸子內泛起的金光忽地驟亮一剎，他大笑一聲：
「好徒兒！」
半個月的光陰，趙玄霆將那本《爻箋秘經》從頭到尾細細地翻閱了一遍，裡頭有些文字書寫起來足有二三十筆畫，極為難認。為此，趙玄霆還特意去向大哥請教過。
趙玄硯也不嫌二弟麻煩，每逢趙玄霆來問，他都會從所問文字的起源講起。這一來二去的，令趙玄霆收穫頗豐。
那本《爻箋秘經》裡頭講了胎息修士如何去修煉。
其一講究的就是時辰，即為悟得『爻息』的時辰，若是能將時辰具體到何時何刻，那麼修煉起來將會事半功倍。
趙玄霆首次看到這裡時，心中思忖著：『那夜悟得『爻息』時，約莫是戌時，至於具體時辰，怕是想不起來了。』
秘經上是這樣寫的，但具體原因卻沒有註明，趙玄霆也懶得去深究。
其二便是控制那『爻氣』，方法類似於此前自己摸索的入定之法，需閉目養神、氣沉丹田、洞察氣海。
趙玄霆翻到此處時，發現了一個從未聽過的新詞———爻宮！
但這本《爻箋秘經》好似不全，對於爻宮這個說法也僅是提了其名稱，與那時辰一般並未給出完整的解釋。且每爻宮所對『爻氣』的措辭亦是晦澀難懂。
趙玄霆只好按照秘經所述的第一種方法，估摸著時辰開始入定修行。
《爻箋秘經》內還有一套專門配『爻氣』修煉的呼吸之法，趙玄霆在開始的前幾日，就將這呼吸法摸索透了。
後面的數十晚，他按照秘經上所講，將呼吸之法配合入定，果真是有奇效：
相比於首次入定醒來之後的疲憊不堪，這幾日卻是截然相反，不僅絲毫未察覺到疲憊，倒還有一絲…快意？
半個月下來，竟看到那精元在氣海深處沉甸甸的，如同壓在靜水之下的一顆大石頭。與首次入定時那精元在氣海穴如魚得水、周遭亂撞的狀態判若雲泥。
甦醒之後，趙玄霆感慨一聲：「果然，只要方法正確，路就好走多了！」
他走出東廂房，就見趙玄硯正蹙著眉頭，聚精會神地坐在院中翻書，那翻書聲傳入耳中，脆生生的，像是秋日裡枯葉緩緩擦過地面。
「大哥。」
趙玄霆活動著身軀道：「感覺入定修行之後全身放鬆，骨骼也變得硬朗，經脈更是柔韌了許多。」
趙玄硯被突如其來的一聲打亂了思緒，他回過神來抬頭一望，原是自家二弟走出來了。
趙玄硯放下書籍眉舒目展，他起身應道：「既是如此，大哥真為你感到欣慰！」
趙玄霆坦然一笑：「我看那本《爻箋秘經》上，還有用『爻氣』種莊稼的說辭，莫不成那些得道成仙的仙人，也似我等農戶一般種些作物用來飽腹？玄霆還以為，那些仙人不食這人間煙火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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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賊娃兒，說誰不食人間煙火？」
趙玄霆話音剛落，耳邊忽地傳來一聲呵斥。
緊接著，在兄弟二人身側，霎時浮現一道淡白色的虛影。
那虛影在短時間內逐漸變得光亮，二人被那光芒刺得睜不開眼。片刻後，有一瘦骨嶙峋、仙風道骨的老者從中幻化出來。
老者僅是一揮手，那光芒便立刻消失不見。
「老仙長！」
趙玄硯見了他，瞬間笑得合不攏嘴，他連忙對趙玄霆說道：「二弟，當初就是這位老仙長，將我和璐瓊二人從京城送回來的！」
「哎！賊娃兒，都說了莫要叫我老仙長，叫我北望叔就成！若讓別人聽了去，我這兩百年的修為可就沒得了！」楊北望連忙擺著手。
第一次見到仙人，趙玄霆險些驚掉了下巴，但片刻之後，便恢復了往常模樣，他連忙朝楊北望拱手道：「拜見老…北望叔，謝過北望叔捎我大哥一程。」
「哎呦，賊娃兒。都說了小事、小事嘛，為撒子如此客氣？」
楊北望揮動著拂塵朝趙玄霆看去，原本笑著的他看了趙玄霆一眼，隨即一頓，皺眉惑道：「胎息？」
楊北望話語極多，這句剛朝趙玄霆問完，下一句便朝兄弟二人耳中循去：「你這賊娃兒，是哪位仙人的遺腹子？呔！生兒育女不管不顧，這也忒不像話了！」
說到這兒，楊北望立即停住了，他伸出二指並於眼眸，那二指朝右一划，就看到那原本正常般的雙眼，眸間忽地變為金色。
楊北望將目光重新投至趙玄霆身旁，從頭到腳看了一遍又一遍，只看到了眼前這位少年氣海穴中的那精元，他疑惑著，似是沒有發現自己想見到的東西。
他緊皺眉頭，自顧自來了句：「咦！無有爻種？既然無有爻種，你這賊娃兒是如何生了…天大地大無奇不有啊！或是我這個練氣一層的修士知之甚少，眼光太濁…」
還未等尚在懵懂之中的趙玄霆問聲為何，楊北望就將目光從他身旁移走，朝著趙玄硯身上投去。
楊北望眨了眨眼睛看了眼趙玄硯，搖搖頭暗自思忖：
『竟什麼都不曾有？看來這二人並非親兄弟了！此子定是某位築基境仙人的遺腹！當初在京城，有道友為我卜過一卦，說我會在此地收個徒兒…既是仙人遺腹，我這境界可不敢收！可為何沒得爻種？等回頭朝我那正在閉關的師父問上一問便知。』
楊北望撫了撫鬍鬚，點頭朝二人說：「南隴這地方，近五百年來靈氣稀薄，少有修士突破築基，更別提其之上的金丹一境…你既已入胎息境，體內生有一道『爻氣』，實屬不易。我與你家有緣，你這賊娃兒，就配著我那本《爻箋秘經》好好修行罷！」
聞之，趙玄霆低下頭謝道：「謝過北望叔教誨，玄霆必將銘記在心，好好修行。」
聽聞院中有動靜，正堂屋內突然亮起燭火，吳絳牽著蠻妞兒的手走了出來，一看是位仙風道骨的仙人降於自家，她趕忙「撲通」一聲跪地磕頭。
「見過老仙長！」
「哎，說了不要行此大禮！」楊北望搖頭晃腦，笑嘻嘻地回絕著。
他很隨意地將目光投向吳絳那頭，可當他無意間看了眼蠻妞兒時，那雙眸子內泛起的金光忽地驟亮一剎，他大笑一聲：
「好徒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