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報仇
半月之後。
朱家村鐵匠鋪，今日闖進來了一群人，帶頭的是位彪肥體壯、身著綾羅綢緞的少年。
剛進得鐵匠鋪，那少年便毫不講理地將一位坐客踢翻在地，他穩穩地坐於木桌之上，肥碩的身軀瞬間壓得那木桌吱吱作響。
周遭坐客多數都是前來打農具的周村農戶，哪裡見過如此場面？見此情形，眾人立刻坐不住了，皆欲起身朝後退去。
那被少年踢翻在地的坐客原本怒氣沖沖，就要破口大罵。可當他一抬頭，見那少年後方赫然立著一群刀劍客時，瞬間就泄了氣。
坐客可真是吃了啞巴虧！
朱二卯聞聲趕了過來，他先將那坐客扶起，貼心地為他撲去衣裳上的塵土，嘴裡安撫了幾句莫要動怒、和和美美的客氣話，抬手又召了一雜役重新為他尋了坐。
朱二卯側臉對那些農戶們招手囑咐著：「鄉親鄰居們，無妨，無妨，大家坐著飲茶。」
緊接著，朱二卯轉身面對那位身著綾羅綢緞的少年，沏了茶雙手遞給他，俯身笑嘻嘻道：
「公子，大客啊！需打磨刀劍？還是鍛造兵器？您先飲口茶，銀錢嘛…都好商量，公子身後怕有二三十位好漢，若是打磨刀劍，銀錢可只收八成！」
誰知那少年卻惡狠狠來了句：「你是主家？」
朱二卯搖搖頭：「主家尚在裡頭歇息，公子所有事吩咐我即可。」
「叫你們主家出來！」
少年抬頭看了眼鋪子下正在打鐵的七八位身形健碩、膚色黝黑的夥計，不入眼道：「那幾位打鐵的，一看手藝就不入流，小爺我今日要磨…」
他回頭一數，豪氣地說：「三十四把刀劍！叫你主家親自來一一打磨！如若不然！」
此言剛出，身後眾人皆拔出刀劍來威武而立。
「打翻你這鋪子！」
聞言，鋪子之下打鐵的眾夥計幾乎同時停下手中動作，目光齊刷刷朝此處投來。
朱二卯朝那邊招招手，「哥哥們，無事無事，你等繼續打鐵。」
他又笑眯眯朝那少年客氣道：「公子有所不知，鋪子那頭的眾哥哥們，可都跟了主家幾十年了…您說他們手藝不入流，說出去誰信吶…我看這位公子講話財大氣粗，就莫要打趣小的了，讓那頭的幾位哥哥…」
話音未落，朱二卯腹部就受到那少年重重一踹摔倒在地，頭部忽覺猛地一震，有些發昏。
少年怒道：「老子薛莽想怎麼做事，還用你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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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莽」二字一出，鐵匠鋪的大門便在瞬時間合上了。
此時的薛莽注意力並未在那大門處，仍在大聲呵斥著朱二卯：「泥腿子，叫你主家出來！」
「我就是。」鋪子那頭，朱四田聞聲而出，打鐵的幾位夥計也停下了手中的活，皆裸露著健碩身材、手中舉著二三十斤的重錘，瞬時露出一副凶神惡煞的表情立於朱四田身後。
薛莽瞅了朱四田一眼，隨即不屑道：「速給小爺打磨！否則拆了你這鐵匠鋪！」
薛莽身後的家丁們見此，也是朝前邁出一步，持著刀劍整齊地在他兩側排列開來。
「還請眾位鄉親們去後院歇息，其餘人等一概後退！」朱四田左側，有位夥計大聲說著。
有幾位雜役向前，將坐客們畢恭畢敬地請向後院，朱二卯見狀，也趕緊站起朝後院去了。
「是何用意？」薛莽忽覺不對勁。
「少爺，觀此情形，莫不是要打起來？」
「打起來？老子以前乾的就是打家劫舍，放火屠村的事兒，我等三十餘人數量占優，慌他做甚？」
話音傳入薛莽耳中，他激動地拍拍手，笑道：「可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鐵匠！」
朱四田將目光投向眼前的這群惡人，眼神悲憫、帶有些許淒涼落寞。
可隨後，他就收起了悲憫神情，察覺身旁有夥計遞過來某物什，朱四田伸手接去，等握在手裡時才發現，原來是把大錘。
眼神一變，朱四田的目光已由原先的悲憫轉為當初投戎打仗、在戰場之上面對敵軍衝殺時的堅定。
「干他娘的！」
朱四田一聲令下，自己首當其衝從鋪子處大步跨出，如同小兒耍棍般很隨意地掄起那把重達二三十斤的大錘。
身後眾夥計兄弟也未曾退縮，見老大哥已經沖了上去，便都緊隨其後朝薛莽的方向衝去。
薛莽兩側的家丁大吼一聲蜂擁而上，整個鐵匠鋪子，又陷入了一場混戰之中。
薛莽卻是穩如泰山，雙臂環胸得意洋洋，像在看好戲一般。
只見朱四田衝進人群，如成人抓幼童般隨意地抓起一人，那人還未抬手，便被朱四田朝著腦顱一錘下去砸得腦袋開花，整具身軀猶如被狂風吹般轟然倒地，腦漿朝四面八方淌去，紅的白的一片。
有幾人慾在背後偷襲朱四田，剛抬手揮劍朝他背部刺去，便被側後方衝上前的兩位夥計各自幾錘解決了。
山賊匪徒，無非是干一些欺壓弱小、打家劫舍的苟且之事罷，如何能與沙場間歷經過生死、同患難的兵士相提並論？
一息間，薛莽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他親眼看著眼前的三十四口家丁，在這群鐵匠面前，猶老鼠見貓般被打得慘叫聲連連、腦顱炸開、接連倒下一命嗚呼……
好似那天趙家村的村民一樣。
見勢不對，薛莽慌忙從木桌上一躍而下想要逃之夭夭。
但朱四田早早地就在緊緊合住的大門處等著他。
此時，那薛莽見了朱四田，仿佛見了活閻王。
他渾身一震，雙腿發軟癱倒在地，一口氣堵在胸腔處怎麼也提不上來，更是直接被嚇得拉了一兜。
「爹…爺爺…求您繞過我。我家有的是銀錢…想要多少，我讓我爹拿給您啊…」
朱四田甚至都不想讓他死個明白，他將手中重錘甩了甩，俯下身去，僅僅只拋出一臂，就將身形肥碩的薛莽高高舉於半空之中。
薛莽還在高聲呼喊，搖頭恍惚間，眼角便瞥見有一重錘朝自己頭顱砸將而來。
朱四田將薛莽尚溫的屍體隨意丟棄一旁，四周一片狼藉，亦是一片血海。
他抬頭望向趙家村的方向說：「薛家三十五人，一口不剩！承春，我為你報仇了！」
朱家村鐵匠鋪，今日闖進來了一群人，帶頭的是位彪肥體壯、身著綾羅綢緞的少年。
剛進得鐵匠鋪，那少年便毫不講理地將一位坐客踢翻在地，他穩穩地坐於木桌之上，肥碩的身軀瞬間壓得那木桌吱吱作響。
周遭坐客多數都是前來打農具的周村農戶，哪裡見過如此場面？見此情形，眾人立刻坐不住了，皆欲起身朝後退去。
那被少年踢翻在地的坐客原本怒氣沖沖，就要破口大罵。可當他一抬頭，見那少年後方赫然立著一群刀劍客時，瞬間就泄了氣。
坐客可真是吃了啞巴虧！
朱二卯聞聲趕了過來，他先將那坐客扶起，貼心地為他撲去衣裳上的塵土，嘴裡安撫了幾句莫要動怒、和和美美的客氣話，抬手又召了一雜役重新為他尋了坐。
朱二卯側臉對那些農戶們招手囑咐著：「鄉親鄰居們，無妨，無妨，大家坐著飲茶。」
緊接著，朱二卯轉身面對那位身著綾羅綢緞的少年，沏了茶雙手遞給他，俯身笑嘻嘻道：
「公子，大客啊！需打磨刀劍？還是鍛造兵器？您先飲口茶，銀錢嘛…都好商量，公子身後怕有二三十位好漢，若是打磨刀劍，銀錢可只收八成！」
誰知那少年卻惡狠狠來了句：「你是主家？」
朱二卯搖搖頭：「主家尚在裡頭歇息，公子所有事吩咐我即可。」
「叫你們主家出來！」
少年抬頭看了眼鋪子下正在打鐵的七八位身形健碩、膚色黝黑的夥計，不入眼道：「那幾位打鐵的，一看手藝就不入流，小爺我今日要磨…」
他回頭一數，豪氣地說：「三十四把刀劍！叫你主家親自來一一打磨！如若不然！」
此言剛出，身後眾人皆拔出刀劍來威武而立。
「打翻你這鋪子！」
聞言，鋪子之下打鐵的眾夥計幾乎同時停下手中動作，目光齊刷刷朝此處投來。
朱二卯朝那邊招招手，「哥哥們，無事無事，你等繼續打鐵。」
他又笑眯眯朝那少年客氣道：「公子有所不知，鋪子那頭的眾哥哥們，可都跟了主家幾十年了…您說他們手藝不入流，說出去誰信吶…我看這位公子講話財大氣粗，就莫要打趣小的了，讓那頭的幾位哥哥…」
話音未落，朱二卯腹部就受到那少年重重一踹摔倒在地，頭部忽覺猛地一震，有些發昏。
少年怒道：「老子薛莽想怎麼做事，還用你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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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莽」二字一出，鐵匠鋪的大門便在瞬時間合上了。
此時的薛莽注意力並未在那大門處，仍在大聲呵斥著朱二卯：「泥腿子，叫你主家出來！」
「我就是。」鋪子那頭，朱四田聞聲而出，打鐵的幾位夥計也停下了手中的活，皆裸露著健碩身材、手中舉著二三十斤的重錘，瞬時露出一副凶神惡煞的表情立於朱四田身後。
薛莽瞅了朱四田一眼，隨即不屑道：「速給小爺打磨！否則拆了你這鐵匠鋪！」
薛莽身後的家丁們見此，也是朝前邁出一步，持著刀劍整齊地在他兩側排列開來。
「還請眾位鄉親們去後院歇息，其餘人等一概後退！」朱四田左側，有位夥計大聲說著。
有幾位雜役向前，將坐客們畢恭畢敬地請向後院，朱二卯見狀，也趕緊站起朝後院去了。
「是何用意？」薛莽忽覺不對勁。
「少爺，觀此情形，莫不是要打起來？」
「打起來？老子以前乾的就是打家劫舍，放火屠村的事兒，我等三十餘人數量占優，慌他做甚？」
話音傳入薛莽耳中，他激動地拍拍手，笑道：「可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鐵匠！」
朱四田將目光投向眼前的這群惡人，眼神悲憫、帶有些許淒涼落寞。
可隨後，他就收起了悲憫神情，察覺身旁有夥計遞過來某物什，朱四田伸手接去，等握在手裡時才發現，原來是把大錘。
眼神一變，朱四田的目光已由原先的悲憫轉為當初投戎打仗、在戰場之上面對敵軍衝殺時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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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四田一聲令下，自己首當其衝從鋪子處大步跨出，如同小兒耍棍般很隨意地掄起那把重達二三十斤的大錘。
身後眾夥計兄弟也未曾退縮，見老大哥已經沖了上去，便都緊隨其後朝薛莽的方向衝去。
薛莽兩側的家丁大吼一聲蜂擁而上，整個鐵匠鋪子，又陷入了一場混戰之中。
薛莽卻是穩如泰山，雙臂環胸得意洋洋，像在看好戲一般。
只見朱四田衝進人群，如成人抓幼童般隨意地抓起一人，那人還未抬手，便被朱四田朝著腦顱一錘下去砸得腦袋開花，整具身軀猶如被狂風吹般轟然倒地，腦漿朝四面八方淌去，紅的白的一片。
有幾人慾在背後偷襲朱四田，剛抬手揮劍朝他背部刺去，便被側後方衝上前的兩位夥計各自幾錘解決了。
山賊匪徒，無非是干一些欺壓弱小、打家劫舍的苟且之事罷，如何能與沙場間歷經過生死、同患難的兵士相提並論？
一息間，薛莽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他親眼看著眼前的三十四口家丁，在這群鐵匠面前，猶老鼠見貓般被打得慘叫聲連連、腦顱炸開、接連倒下一命嗚呼……
好似那天趙家村的村民一樣。
見勢不對，薛莽慌忙從木桌上一躍而下想要逃之夭夭。
但朱四田早早地就在緊緊合住的大門處等著他。
此時，那薛莽見了朱四田，仿佛見了活閻王。
他渾身一震，雙腿發軟癱倒在地，一口氣堵在胸腔處怎麼也提不上來，更是直接被嚇得拉了一兜。
「爹…爺爺…求您繞過我。我家有的是銀錢…想要多少，我讓我爹拿給您啊…」
朱四田甚至都不想讓他死個明白，他將手中重錘甩了甩，俯下身去，僅僅只拋出一臂，就將身形肥碩的薛莽高高舉於半空之中。
薛莽還在高聲呼喊，搖頭恍惚間，眼角便瞥見有一重錘朝自己頭顱砸將而來。
朱四田將薛莽尚溫的屍體隨意丟棄一旁，四周一片狼藉，亦是一片血海。
他抬頭望向趙家村的方向說：「薛家三十五人，一口不剩！承春，我為你報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