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秘經
見趙玄硯欲起身，趙天明眼前一亮，識趣地褪去鞋子坐於榻上，挽著胳膊將硯兄扶起。
趙懷春見此會心一笑說：「硯兒啊，你昏睡的這兩日之內，可將你天明弟急壞了，茶不思飯不想日夜守在你身旁…」
趙天明輕微低下頭去。
聽聞，趙玄硯頷首道：「謝過二叔與天明弟掛念。」
眾人前後從門外走了進來，西房本來就小，哪能容納數十人，村長趙老九便對趙溥使了個眼色，又朝吳絳說：「既然玄硯已醒，想必已無大礙。溥子，你身為長輩，替吳絳和玄霆去拜謝那郎中。老夫也該回得家去了。」
「九爺爺，此時就去？」趙玄霆問道。
趙溥猛地拍了拍趙玄霆臂膀說：「若是再晚些，那郎中就要來家中了。此時不去更待何時？」
吳絳思索片刻點頭道：「也好。」
趙玄霆只好聽母親的話，拜別了屋內眾人，攙扶著九爺爺，與趙溥一同走出西房去。
趙懷春朝趙天明也給了個眼神，「天明，既然你硯兄無事，你我父子倆也該回家去了。這兩日待在你大…大娘家，想必你娘獨自一人很是無趣，做飯更是隨意對付一口…」
趙逢春並未理睬二哥說的，吳闊海更是如此，見二舅父這嘴臉，吳闊海乾脆退出西房門往大門口去了。
只有吳絳無奈地道了聲：「勞煩他二叔了。」
「都是一家人，大嫂說話何故見外？若有何事，招呼我和天明就成。」趙懷春老實憨厚地笑著。
趙天明將硯兄扶至牆角，背對著牆安穩地坐了下來，這才緩緩朝榻前退去，為趙玄硯道了聲別。
趙玄硯欲拱起手來為二叔父子道別，卻覺身體虛弱使不上勁來。
眾人身後，周璐瓊輕輕拍了拍蠻妞兒，示意隨自己出去。
蠻妞兒笑嘻嘻地跟在周璐瓊身後，待走至院中一問：「瓊姐姐，怎麼啦？」
周璐瓊俯下身子溫柔地說：「你大哥剛剛醒來，已整整兩日未曾進食了，身子尚弱。和瓊姐姐一起做些粥飯如何？」
「好呀，我聽瓊姐姐的，我去找食材。」
「那瓊姐姐去燒火。」
二人一拍即合，周璐瓊牽著蠻妞兒的手共同朝正堂內走去。
趙懷春父子倆道別後，屋內僅剩吳絳、趙逢春與趙玄硯三人。
母子倆僅互相望了眼，便再也忍不住地相擁而泣。
氣氛悲烈，就連趙逢春都禁不住哭出聲來。
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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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平和了思緒，才談起那些舊事來，吳絳說趙玄硯寄來的信玄霆已看了，叫長子莫要猥自枉屈，待來年春暖花開之時再去考也不遲。
趙玄霆只覺自己對不住家中二老，那後悔、懊惱的神情掛在慘白的臉龐上久久不散。
姑姑趙逢春安慰道：「凡天底下功成名就之人，哪個沒有歷經萬千險阻？世人皆想去一步登天，可登天也需光陰，若無這光陰沉澱，上何處去談成大事？所以硯兒不必自責。」
聽完趙逢春說的，吳絳也點點頭，趙玄硯的失落神情褪去了很多。
「姑姑，硯兒想好了，今年且就在家中照顧母親，來年之事來年再說罷。」趙玄硯思索良久說。
趙逢春臉色一變，似是有話要說，可話到嘴邊卻停住了，她覺得為時尚早，便又將話咽了下去。
———
卻說趙懷春父子倆一前一後走出門去，見外甥吳闊海正立於那顆大槐樹下，雙手負後，抬起腳尖隨意地踢著細碎石子。
察覺有人從大門口走了出來，吳闊海回頭看了眼，見著是二舅父父子二人，打心裡頭不想問候的他，想起讀書人的顏面，便極其不情願地打了招呼。
「二舅父，與天明弟要走啊。」
「哎。」
趙懷春尷尬地回了句，「闊海…你是否也對…」
「二舅父在說甚？」吳闊海連忙問道。
無論趙懷春此時嘴中說些什麼，他都有回絕的心思。
趙懷春只好搖搖頭不再言語，轉身走了。
「這二舅父，日後不相認也罷！」看著父子二人逐漸地走遠，吳闊海控制不住大聲一句。
去往燕兒崖的路上，趙懷春連聲嘆著氣。
父親的脾氣秉性，趙天明再清楚不過，幼時若趙懷春遭了心，他必會挨頓毒打。
可此時，趙天明鼓起勇氣，輕聲問了句：「爹…您嘆氣做甚？」
聞之，趙懷春停了下來，他側臉，眼神如鷹視狼顧一般看向趙天明。
趙天明見此，嚇得一哆嗦，連忙卑微地求饒道：「爹…是兒子多言了。」
瞅了趙天明一眼，趙懷春那如鷹視狼顧的眼神一下子消失不見，反而透出一股從未有過的慈祥與悔恨。
他再次長嘆，對趙天明道：「和大哥不對付了大半輩子，總想著在他那裡占些小便宜。可未曾想，這小便宜還未占多少，大哥人就沒了。」
他一揮袖子，朝燕兒崖那處大搖大擺地揚長而去，嘴中不禁喃喃語著：
「這人吶，活著究竟是為何？」
———
月色朦朧。
院中，吳絳正用竹條編著什麼，周璐瓊不願閒坐著，也坐在吳絳身旁欲幫忙。
趙玄霆將趙玄硯從西房扶了出來坐下，隨意一句：「未曾想正午時分，姑姑與海弟也回家去了。」
趙玄硯落座，輕聲對二弟說：「玄霆，如今你已是胎息修士，我看仙人贈予我的那本《爻箋秘經》，剛好適於你修煉，裡頭不僅有胎息修士如何修煉、控制『爻氣』的具體步驟，更有一些瑣碎的雜家法門。多多參悟，定對你日後的修行大有裨益。」
「不瞞大哥說，二弟正為這『爻氣』的事兒發愁，沒想到竟偶然得此秘經，傍晚時分我已看過一遍了，這修煉、控制『爻氣』怕是需要一些時日。」
吳絳停下手中的活計告誡道：「咱家一時間有了兩份機緣，可莫要告與別人啊，但聽霆兒說，那日你與那薛家蠻兒打鬥時用出了『爻氣』？」
趙玄霆心中一緊，父親當時就告誡自己，莫要讓別人察覺到自己胎息修士的身份，可還是……
村中眾人聽聞此事者甚少，怕就怕那薛莽是個識貨的崽……
趙玄硯聞言一笑：「母親，二弟，那不正好？現如今有了這本仙家所贈的秘經，別人若是問到，就說二弟是在此秘經之上突然悟得即可！不僅如此，還得讓所有人都知曉，我家乃是由仙家所點定之人！藏？要藏到何時？藏到整個村子裡的人都死光了？」
趙懷春見此會心一笑說：「硯兒啊，你昏睡的這兩日之內，可將你天明弟急壞了，茶不思飯不想日夜守在你身旁…」
趙天明輕微低下頭去。
聽聞，趙玄硯頷首道：「謝過二叔與天明弟掛念。」
眾人前後從門外走了進來，西房本來就小，哪能容納數十人，村長趙老九便對趙溥使了個眼色，又朝吳絳說：「既然玄硯已醒，想必已無大礙。溥子，你身為長輩，替吳絳和玄霆去拜謝那郎中。老夫也該回得家去了。」
「九爺爺，此時就去？」趙玄霆問道。
趙溥猛地拍了拍趙玄霆臂膀說：「若是再晚些，那郎中就要來家中了。此時不去更待何時？」
吳絳思索片刻點頭道：「也好。」
趙玄霆只好聽母親的話，拜別了屋內眾人，攙扶著九爺爺，與趙溥一同走出西房去。
趙懷春朝趙天明也給了個眼神，「天明，既然你硯兄無事，你我父子倆也該回家去了。這兩日待在你大…大娘家，想必你娘獨自一人很是無趣，做飯更是隨意對付一口…」
趙逢春並未理睬二哥說的，吳闊海更是如此，見二舅父這嘴臉，吳闊海乾脆退出西房門往大門口去了。
只有吳絳無奈地道了聲：「勞煩他二叔了。」
「都是一家人，大嫂說話何故見外？若有何事，招呼我和天明就成。」趙懷春老實憨厚地笑著。
趙天明將硯兄扶至牆角，背對著牆安穩地坐了下來，這才緩緩朝榻前退去，為趙玄硯道了聲別。
趙玄硯欲拱起手來為二叔父子道別，卻覺身體虛弱使不上勁來。
眾人身後，周璐瓊輕輕拍了拍蠻妞兒，示意隨自己出去。
蠻妞兒笑嘻嘻地跟在周璐瓊身後，待走至院中一問：「瓊姐姐，怎麼啦？」
周璐瓊俯下身子溫柔地說：「你大哥剛剛醒來，已整整兩日未曾進食了，身子尚弱。和瓊姐姐一起做些粥飯如何？」
「好呀，我聽瓊姐姐的，我去找食材。」
「那瓊姐姐去燒火。」
二人一拍即合，周璐瓊牽著蠻妞兒的手共同朝正堂內走去。
趙懷春父子倆道別後，屋內僅剩吳絳、趙逢春與趙玄硯三人。
母子倆僅互相望了眼，便再也忍不住地相擁而泣。
氣氛悲烈，就連趙逢春都禁不住哭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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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平和了思緒，才談起那些舊事來，吳絳說趙玄硯寄來的信玄霆已看了，叫長子莫要猥自枉屈，待來年春暖花開之時再去考也不遲。
趙玄霆只覺自己對不住家中二老，那後悔、懊惱的神情掛在慘白的臉龐上久久不散。
姑姑趙逢春安慰道：「凡天底下功成名就之人，哪個沒有歷經萬千險阻？世人皆想去一步登天，可登天也需光陰，若無這光陰沉澱，上何處去談成大事？所以硯兒不必自責。」
聽完趙逢春說的，吳絳也點點頭，趙玄硯的失落神情褪去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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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逢春臉色一變，似是有話要說，可話到嘴邊卻停住了，她覺得為時尚早，便又將話咽了下去。
———
卻說趙懷春父子倆一前一後走出門去，見外甥吳闊海正立於那顆大槐樹下，雙手負後，抬起腳尖隨意地踢著細碎石子。
察覺有人從大門口走了出來，吳闊海回頭看了眼，見著是二舅父父子二人，打心裡頭不想問候的他，想起讀書人的顏面，便極其不情願地打了招呼。
「二舅父，與天明弟要走啊。」
「哎。」
趙懷春尷尬地回了句，「闊海…你是否也對…」
「二舅父在說甚？」吳闊海連忙問道。
無論趙懷春此時嘴中說些什麼，他都有回絕的心思。
趙懷春只好搖搖頭不再言語，轉身走了。
「這二舅父，日後不相認也罷！」看著父子二人逐漸地走遠，吳闊海控制不住大聲一句。
去往燕兒崖的路上，趙懷春連聲嘆著氣。
父親的脾氣秉性，趙天明再清楚不過，幼時若趙懷春遭了心，他必會挨頓毒打。
可此時，趙天明鼓起勇氣，輕聲問了句：「爹…您嘆氣做甚？」
聞之，趙懷春停了下來，他側臉，眼神如鷹視狼顧一般看向趙天明。
趙天明見此，嚇得一哆嗦，連忙卑微地求饒道：「爹…是兒子多言了。」
瞅了趙天明一眼，趙懷春那如鷹視狼顧的眼神一下子消失不見，反而透出一股從未有過的慈祥與悔恨。
他再次長嘆，對趙天明道：「和大哥不對付了大半輩子，總想著在他那裡占些小便宜。可未曾想，這小便宜還未占多少，大哥人就沒了。」
他一揮袖子，朝燕兒崖那處大搖大擺地揚長而去，嘴中不禁喃喃語著：
「這人吶，活著究竟是為何？」
———
月色朦朧。
院中，吳絳正用竹條編著什麼，周璐瓊不願閒坐著，也坐在吳絳身旁欲幫忙。
趙玄霆將趙玄硯從西房扶了出來坐下，隨意一句：「未曾想正午時分，姑姑與海弟也回家去了。」
趙玄硯落座，輕聲對二弟說：「玄霆，如今你已是胎息修士，我看仙人贈予我的那本《爻箋秘經》，剛好適於你修煉，裡頭不僅有胎息修士如何修煉、控制『爻氣』的具體步驟，更有一些瑣碎的雜家法門。多多參悟，定對你日後的修行大有裨益。」
「不瞞大哥說，二弟正為這『爻氣』的事兒發愁，沒想到竟偶然得此秘經，傍晚時分我已看過一遍了，這修煉、控制『爻氣』怕是需要一些時日。」
吳絳停下手中的活計告誡道：「咱家一時間有了兩份機緣，可莫要告與別人啊，但聽霆兒說，那日你與那薛家蠻兒打鬥時用出了『爻氣』？」
趙玄霆心中一緊，父親當時就告誡自己，莫要讓別人察覺到自己胎息修士的身份，可還是……
村中眾人聽聞此事者甚少，怕就怕那薛莽是個識貨的崽……
趙玄硯聞言一笑：「母親，二弟，那不正好？現如今有了這本仙家所贈的秘經，別人若是問到，就說二弟是在此秘經之上突然悟得即可！不僅如此，還得讓所有人都知曉，我家乃是由仙家所點定之人！藏？要藏到何時？藏到整個村子裡的人都死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