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擇功
回到家中，李川打了幾遍拳，又練了一會兒刀法，這才梳洗上床。
他開始思索接下來怎麼走。
首先是周慶所說的任職。
大部分弟子都會選擇外職，畢竟油水豐厚。
但外職太過複雜，需要和各方打交道，甚至有時候，還要出手！
如今世道太亂，縱然有武院撐腰，但真到了面臨利益紛爭之時，搞不好還是會有生命危險！
經歷過寒葉山一事之後，李川對風險厭惡到了極點，深感實力還是太微薄了，在這亂世之中，外勁這點兒本事仍禁不起風浪。
加上紅燈教的洪七又見過李川，如果選擇外職，整天在外面拋頭露面，說不定哪天撞上了，那對方馬上就會警覺，對他出手。
而且就連衛寧軍中，搞不好也有紅燈妖人……這讓李川更加不安。
現在……必須低調！
最好是讓所有人都別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綜合種種，他更傾向於武院內職，安全之外，練功的時間也更多。
至少在武院內苟到練出內力再說！
武院內職唯一的缺點是月例較少，難以支撐後續的武道修行。
他不禁想起了周慶說的五形拳！
修煉五形拳者，每月有一份藥散領取，若是運氣好還可以得到核心弟子的額外資助，算是壓力最小的了！
五形拳唯一的劣勢，似乎就是修煉太難。
但對李川來說，五形拳也好，三合功也罷，憑自身根骨恐怕都是練不成的，都是靠命格肝上去。
既然如此，為何不選一個收益更大的？
他心中已定！
……
次日。
李川前往武院，進入大門之後，他只是朝著南邊淡淡看了一眼，然後就往北院而去。
不多時，他到了內堂，見到了余清淼。
余清淼開門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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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弟子，可擔任不同職務，這是武院的職冊。」
她將一個冊子遞給了李川。
李川掃了一眼，外職包括一些藥田、藥鋪、兵器店的看守，甚至還包括捕獵隊等，總體來看很雜，月例在五兩到八兩之間。
加上各種油水，一個月搞到十來兩銀子也不在話下！
而內職職位少得多，主要是去帳房、藥房、戒律堂等內設司堂幹活，月例僅在二到五兩間。
李川暗嘆，怪不得大部分正式弟子都選擇外職，這差距也太大了。
「啟稟師姐，我選內職，不知藥房那邊，可還有空缺？」
他當即開口。
在李川看來，藥房是最合適的，雖然月例一個月才三兩銀子，但卻能學到一些知識！
在這等亂世之中，怎麼也會受傷的，多了解了解藥材知識，用處極大，甚至說不定對他修煉紅燈教那本《百毒手》會有幫助！
而且最重要的是，藥房還包住！
雖然不肯定衛寧軍中要找屬虎女人的，是不是紅燈妖人，但李川是一天都不想離開武院了。
余清淼眼中似乎微微有些訝異：「倒是還缺一兩人，但你想好，選了內職，恐怕數年也難在城中置業成家。」
李川卻搖頭道：「多謝師姐提醒，不過我功夫低微，外職太過危險了，武院裡面安全些。」
「至於成家之事，如此亂世之中，若無自保之力，李川也不做此想。」
余清淼聞言，不由得神色微微複雜，李川考慮的居然是安全？！
武院之中……還從未有人這般膽小的！
她忽然理解，為何寒葉山上死了那麼多人，獨獨李川能活下來了……
太苟了！
「也罷。」
她也懶得多管：
「此外正式弟子，可挑選一門內功進行修煉，這三本功法，你可以先看看。」
李川神色凝重，雖然此前周慶大致介紹過，但並不詳細，他此刻慢慢研讀著。
《五形拳》，可打通神門、太沖、太白、太淵、太溪五穴，練成的「五形內力」，渾厚充沛，甚至可讓人脫胎換骨！
但是在武院之中除了院主以外，卻從未有人練成過！
第二本是《六化訣》，從五形拳中摘出來的，對應六個特定穴位，練成之後威力極大，而且還能習練兵器，綜合性最強，所以，核心弟子幾乎都選擇此功。
第三本為《三合功》，需要打通的穴位最少，練出的內力也中正平和，大部分資源不夠、根骨欠佳的正式弟子，都會選這本！
李川道：「啟稟師姐，我選擇五形拳！」
余清淼瞬間訝異，道：
「你可想好了，五形拳看似最強，但卻最難練，迄今為止沒人能練成過，最多也就是打通一兩個穴位而已——」
李川點頭：「多謝師姐提醒，只是內職清貧，選擇五形拳，能得到免費的藥補，耗費少一些，日子也能過得輕鬆點。」
余清淼美眸中都不禁閃過一抹複雜。
內職加五形拳，倒也不是沒有人這樣選。
但其他人，幾乎都是衝著五形拳的威力去的，都是想著練成五形拳，一鳴驚人，在武道上走得更遠！
李川不一樣，純粹是圖安全和省心，想要過安穩日子。
簡直務實得離譜！
不過想到李川根骨本就不怎麼樣，純粹是運氣好，才成為武者，這種弟子又怎會有多高的追求和心氣？余清淼倒也不奇怪了。
只是她不禁想起了小翠，那丫頭對李川顯然已有情意，可李川這等毫無進取之心的人……實非良配。
不過這樣也好，省得她再多操心，當即擺擺手道：
「也罷，就這樣吧。」
當即，李川退了出去。
他走之後。
小翠端著茶走了進來。
「你可知他選了什麼？」
余清淼忽然開口道：
「五形拳，藥房內職。」
「到底是從底層上來的，見識太短淺了些。」
小翠微微一怔，她明白，余清淼這是在側面告訴她，李川……仍舊沒有什麼前途。
余清淼頓了一頓，接著道：
「不過，你的確也到了該想想終生大事的時候……王進有個堂弟，叫王北，在衛寧軍中任參將，你可有想法？」
小翠臉色頓時一變。
跟隨余清淼這麼多年，她很清楚，余清淼不會突然提起王北這個人，現在說起，必然是有什麼特別的用意……
她本就是個孤女，從小跟隨余清淼一起長大，所以內心也清楚，婚姻大事……得院主和小姐說了算。
只是此刻余清淼突然提起，她心中仍不禁微微複雜，輕輕咬牙道：
「小姐，我身份低微，王參將能看上我麼？」
余清淼道：「當然，只要你願意，我爹會收你為義女，他王家自不會再說什麼。」
余清淼接著嘆了一口氣，道：「小翠，你我情同姐妹，所以，我也不瞞你。」
「衛寧軍大統領秦驍，乃是寧遠武館館主的徒弟，昔年寧遠本人，被我爹重創擊敗，寧遠武館上下，視此為奇恥大辱。」
「秦驍這次歸來，已逐步向武院發難。」
「而王家在衛寧軍中，也是一股不小的勢力，武院若想對抗秦驍，就得和王家結盟……」
若不是局勢突變，余清淼或許會讓小翠自由選擇的……但現在，卻是也有些無奈。
「當然，我可以向你保證，嫁過去之後，你會成為王家大夫人，錦衣玉食，人人敬重，遠勝在這武院之中，當一丫鬟——」
小翠聽完，久久沉默。
一邊是院主義女、王家夫人，榮華富貴就在眼前！
另一邊呢？她眼前又閃過李川那單薄的身影……
天平的兩端本就不平衡，自己這份心意幾斤幾兩？就算加上去又能如何……
更何況院主和小姐已開口，身為一丫鬟，自己又哪有選擇的餘地？
只是儘管知曉命不可改，此刻，她心中仍不由得悵然感傷，一時間，仿佛自己正在丟舍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
他開始思索接下來怎麼走。
首先是周慶所說的任職。
大部分弟子都會選擇外職，畢竟油水豐厚。
但外職太過複雜，需要和各方打交道，甚至有時候，還要出手！
如今世道太亂，縱然有武院撐腰，但真到了面臨利益紛爭之時，搞不好還是會有生命危險！
經歷過寒葉山一事之後，李川對風險厭惡到了極點，深感實力還是太微薄了，在這亂世之中，外勁這點兒本事仍禁不起風浪。
加上紅燈教的洪七又見過李川，如果選擇外職，整天在外面拋頭露面，說不定哪天撞上了，那對方馬上就會警覺，對他出手。
而且就連衛寧軍中，搞不好也有紅燈妖人……這讓李川更加不安。
現在……必須低調！
最好是讓所有人都別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綜合種種，他更傾向於武院內職，安全之外，練功的時間也更多。
至少在武院內苟到練出內力再說！
武院內職唯一的缺點是月例較少，難以支撐後續的武道修行。
他不禁想起了周慶說的五形拳！
修煉五形拳者，每月有一份藥散領取，若是運氣好還可以得到核心弟子的額外資助，算是壓力最小的了！
五形拳唯一的劣勢，似乎就是修煉太難。
但對李川來說，五形拳也好，三合功也罷，憑自身根骨恐怕都是練不成的，都是靠命格肝上去。
既然如此，為何不選一個收益更大的？
他心中已定！
……
次日。
李川前往武院，進入大門之後，他只是朝著南邊淡淡看了一眼，然後就往北院而去。
不多時，他到了內堂，見到了余清淼。
余清淼開門見山：
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
「正式弟子，可擔任不同職務，這是武院的職冊。」
她將一個冊子遞給了李川。
李川掃了一眼，外職包括一些藥田、藥鋪、兵器店的看守，甚至還包括捕獵隊等，總體來看很雜，月例在五兩到八兩之間。
加上各種油水，一個月搞到十來兩銀子也不在話下！
而內職職位少得多，主要是去帳房、藥房、戒律堂等內設司堂幹活，月例僅在二到五兩間。
李川暗嘆，怪不得大部分正式弟子都選擇外職，這差距也太大了。
「啟稟師姐，我選內職，不知藥房那邊，可還有空缺？」
他當即開口。
在李川看來，藥房是最合適的，雖然月例一個月才三兩銀子，但卻能學到一些知識！
在這等亂世之中，怎麼也會受傷的，多了解了解藥材知識，用處極大，甚至說不定對他修煉紅燈教那本《百毒手》會有幫助！
而且最重要的是，藥房還包住！
雖然不肯定衛寧軍中要找屬虎女人的，是不是紅燈妖人，但李川是一天都不想離開武院了。
余清淼眼中似乎微微有些訝異：「倒是還缺一兩人，但你想好，選了內職，恐怕數年也難在城中置業成家。」
李川卻搖頭道：「多謝師姐提醒，不過我功夫低微，外職太過危險了，武院裡面安全些。」
「至於成家之事，如此亂世之中，若無自保之力，李川也不做此想。」
余清淼聞言，不由得神色微微複雜，李川考慮的居然是安全？！
武院之中……還從未有人這般膽小的！
她忽然理解，為何寒葉山上死了那麼多人，獨獨李川能活下來了……
太苟了！
「也罷。」
她也懶得多管：
「此外正式弟子，可挑選一門內功進行修煉，這三本功法，你可以先看看。」
李川神色凝重，雖然此前周慶大致介紹過，但並不詳細，他此刻慢慢研讀著。
《五形拳》，可打通神門、太沖、太白、太淵、太溪五穴，練成的「五形內力」，渾厚充沛，甚至可讓人脫胎換骨！
但是在武院之中除了院主以外，卻從未有人練成過！
第二本是《六化訣》，從五形拳中摘出來的，對應六個特定穴位，練成之後威力極大，而且還能習練兵器，綜合性最強，所以，核心弟子幾乎都選擇此功。
第三本為《三合功》，需要打通的穴位最少，練出的內力也中正平和，大部分資源不夠、根骨欠佳的正式弟子，都會選這本！
李川道：「啟稟師姐，我選擇五形拳！」
余清淼瞬間訝異，道：
「你可想好了，五形拳看似最強，但卻最難練，迄今為止沒人能練成過，最多也就是打通一兩個穴位而已——」
李川點頭：「多謝師姐提醒，只是內職清貧，選擇五形拳，能得到免費的藥補，耗費少一些，日子也能過得輕鬆點。」
余清淼美眸中都不禁閃過一抹複雜。
內職加五形拳，倒也不是沒有人這樣選。
但其他人，幾乎都是衝著五形拳的威力去的，都是想著練成五形拳，一鳴驚人，在武道上走得更遠！
李川不一樣，純粹是圖安全和省心，想要過安穩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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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想到李川根骨本就不怎麼樣，純粹是運氣好，才成為武者，這種弟子又怎會有多高的追求和心氣？余清淼倒也不奇怪了。
只是她不禁想起了小翠，那丫頭對李川顯然已有情意，可李川這等毫無進取之心的人……實非良配。
不過這樣也好，省得她再多操心，當即擺擺手道：
「也罷，就這樣吧。」
當即，李川退了出去。
他走之後。
小翠端著茶走了進來。
「你可知他選了什麼？」
余清淼忽然開口道：
「五形拳，藥房內職。」
「到底是從底層上來的，見識太短淺了些。」
小翠微微一怔，她明白，余清淼這是在側面告訴她，李川……仍舊沒有什麼前途。
余清淼頓了一頓，接著道：
「不過，你的確也到了該想想終生大事的時候……王進有個堂弟，叫王北，在衛寧軍中任參將，你可有想法？」
小翠臉色頓時一變。
跟隨余清淼這麼多年，她很清楚，余清淼不會突然提起王北這個人，現在說起，必然是有什麼特別的用意……
她本就是個孤女，從小跟隨余清淼一起長大，所以內心也清楚，婚姻大事……得院主和小姐說了算。
只是此刻余清淼突然提起，她心中仍不禁微微複雜，輕輕咬牙道：
「小姐，我身份低微，王參將能看上我麼？」
余清淼道：「當然，只要你願意，我爹會收你為義女，他王家自不會再說什麼。」
余清淼接著嘆了一口氣，道：「小翠，你我情同姐妹，所以，我也不瞞你。」
「衛寧軍大統領秦驍，乃是寧遠武館館主的徒弟，昔年寧遠本人，被我爹重創擊敗，寧遠武館上下，視此為奇恥大辱。」
「秦驍這次歸來，已逐步向武院發難。」
「而王家在衛寧軍中，也是一股不小的勢力，武院若想對抗秦驍，就得和王家結盟……」
若不是局勢突變，余清淼或許會讓小翠自由選擇的……但現在，卻是也有些無奈。
「當然，我可以向你保證，嫁過去之後，你會成為王家大夫人，錦衣玉食，人人敬重，遠勝在這武院之中，當一丫鬟——」
小翠聽完，久久沉默。
一邊是院主義女、王家夫人，榮華富貴就在眼前！
另一邊呢？她眼前又閃過李川那單薄的身影……
天平的兩端本就不平衡，自己這份心意幾斤幾兩？就算加上去又能如何……
更何況院主和小姐已開口，身為一丫鬟，自己又哪有選擇的餘地？
只是儘管知曉命不可改，此刻，她心中仍不由得悵然感傷，一時間，仿佛自己正在丟舍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