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五形
不多時，李川到了北院練武場。
北院之中，共該有三位「教頭」，分別負責三門內功的教授。
但五形拳除了院主，無人真正全部練成，只有一位打通兩個穴位的弟子擔任「代教頭」。
這名弟子名為顧通明，年近四十，沉默寡言，正在一個木人樁前練拳。
練習五形拳的木人樁是用一種叫鐵樹的木頭特製，堅硬無比，而且形狀也和普通木人樁不一樣。
他身邊還有七八個弟子，但一眼看去，年紀都不算小。
李川在旁邊站著等待，見顧通明擦汗休息，這才上前道：
「在下李川，新晉武院正式弟子，已選了五形拳，特來拜見顧教頭！」
顧通明抬眼，詫異地看了李川一眼：
「五形拳？你可是根骨絕佳？亦或者有大族支撐？」
李川搖頭：「不瞞師兄，我來自南院。」
顧通明一聽，直接搖頭：「趁現在還來得及，去換成三合功吧！」
「不是師兄我看不起你，而是這門功法，哪怕有天賦、有資源練起來也艱難無比，你兩者皆無，更沒有希望。」
他朝著那幾個練五形拳的弟子一指：
「羅謹，家裡開著數家肉鋪，吃喝不缺，根骨也是百里挑一的，八年了，才打通第一個竅穴！」
「周慶，你和他應該認識，和你一樣南院出身，當年南院第一，如今五年了，仍只是摸到邊，現在拿了孫家的資助，說是正式弟子，但其實，和人家養的高級陪練，沒區別。」
說完，他又自嘲一笑：
「還有我，當年心比天高，如今四十歲，第三個竅穴都破不了，只有半隻腳踏進那道門，始終算不上內家高手。」
「你說你選此功，何苦來？」
李川不禁心中微微複雜，他知道五形拳難練，但沒想到這麼難！
他道：
「多謝師兄指點，只不過我根骨極差，實力低微，選擇其他功法也一樣練不成，選五形拳，好歹每個月能拿到一份藥散，不用去外面打打殺殺，安穩一些。」
顧通明聞言，倒是不禁意外。
其他選五形拳的，第一次見面，都是心高氣傲、滿目自信。
唯獨李川，開口就是過日子，好似對能不能練成……完全不在意。
「你倒是想法……通透！」
顧通明神色微微複雜，道：「行，既然你決定了，那我就給你講講五形拳，不過，我自己也沒練成，所以只能傳你基礎的部分——」
李川急忙點頭，他只要將基礎學會，其實也就夠了，剩下的自己研究！
「所謂五形拳，乃是模擬虎、豹、熊、猿、鳥五種獸形的發力方式，總結而成的一套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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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邊有種叫五禽戲、五禽拳的大路貨拳法，也是這種說法，但和咱們的五形拳，天差地別，五形拳一旦練成，便能蘊生五種內力，威力極大，甚至可稱第二境對戰第一！」
顧通明開始講解：「虎拳凌厲剛猛，豹拳變化多端，熊拳渾厚無儔，猿拳靈動舒柔，鶴拳飄逸入微！」
「今日就先教你虎拳——「
他起身，雙腳發力，猛然一個前撲，猶如猛虎衝擊，雙拳更如雨點，落在木人樁上，破風之聲凌厲！
得虧是鐵樹做的木人樁夠結實，否則他這一拳下去，恐怕整個樁子都會被擊毀。
李川目不轉睛，仔細觀看。
許久之後，顧通明演練完成，李川又結合功法冊子上的內容，詳細問了許多。
然後他也下場，開始練習！
有了太祖長拳的基礎，他出拳之間，倒也有模有樣，但拳頭打出去，碰在木人樁上，仍舊是頓時吃痛。
虎拳的發力和出拳，比太祖長拳複雜太多了。
但他仍是咬牙硬練！
「這般根骨，還想練五形拳？痴人說夢。」
「又來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
旁邊羅謹等弟子見狀，都不禁搖頭！
很快，一上午過去了。
李川查看了一下進度：
【功法：五形拳·虎拳（1%）、太祖長拳大成（92%）、狂風刀法入門（39%）】
1%！
李川不禁感嘆，這五形拳的確難練，要是換成太祖長拳和狂風刀法，這麼苦練一上午，少說也得有兩三點進度。
「李師弟，你選錯功法了……」
周慶此刻也走了過來，他滿頭汗水，道：
「你別看武院每個月給一份藥散，但那根本不夠，每個月至少得三份，才能維持五形拳的修煉！」
「而五元散，一份就是十二兩銀子！」
「也怪我，之前沒給你說透……」
畢竟大部分正式弟子，都會選三合功，根本不用說！
李川也是神色微微複雜，他忽然理解，為何周慶那麼貪財了。
按照周慶所說，光是藥補就得三十六兩銀子，再加上肉食等基礎消耗，一個月不得四十兩才打得住？！
而李川的修煉方法，還會比常人消耗得更快，所以，他搞不好要花更多！
練武當真是個無底洞。
他也只能苦笑一聲道：「事已至此，也只能咬牙苦撐了。」
周慶點頭：「不過如果能選到合適的外職，也還能勉強維持……李師弟你選的哪裡？」
李川道：「藥房內職。」
周慶頓時愕然。
「看來，你只能和我們一樣，過幾天看看有沒有核心弟子願意資助你了。」
……
中午時分，李川前往北院飯堂吃飯。
負責內職的正式弟子和核心弟子，都可以在東廂房吃飯，而且，伙食也是一樣的。
碗裡盛的是精米，香氣撲鼻，還各有一碟牛肉、魚肉，以及一碗雞湯。
比起陪練弟子好太多了！
「李川，你真有出息！」
老蔡見了李川樂呵呵的，他也知曉李川成為正式弟子的事情，格外高興，特意給他多打了一些。
「謝謝蔡叔！」
李川笑著開口，然後卻是端著餐盤，朝東廂房看了一眼後，往西廂房走去。
「和大家一塊兒吃飯，要香一些。」
李川笑了笑，開口道。
高力等人神色都是感慨無比，沒想到李川能惦念這份舊情。
李川坐下，又把自己碗裡的肉給大家勻了勻，眾人都是開懷大笑。
「李師兄，你選了什麼職位？」
這個時候，一個陪練弟子忽然壓低了聲音，道：「我聽說，最近城裡不太平……你要是選外職，一定小心些！」
李川不禁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前幾天，咱們武院管理的藥街，一家店鋪遭了賊，負責看守的師兄追出去，居然被人殺了……這件事武院裡壓住了，但發現屍體的，是我一個朋友。」
高力也低聲道：「我有幾個兄弟在幫派裡面，他們也說，好幾個幫里接到了一些命令，要對武院的產業動手，我感覺……怕是有大人物和武院不對付。」
李川聞言，不禁一凜！
他忽然發現，高力等陪練弟子雖然身份低微，但是他們的關係網卻遍布城裡三教九流，消息來源比自己廣泛得多！
和他們打好關係很有用。
他慶幸地開口：「多謝各位師兄提醒，不過你們放心，我選的是內職，在藥房那邊幹活。」
「各位師兄你們先吃著，我還得去藥房報到。」
……
北院之中，共該有三位「教頭」，分別負責三門內功的教授。
但五形拳除了院主，無人真正全部練成，只有一位打通兩個穴位的弟子擔任「代教頭」。
這名弟子名為顧通明，年近四十，沉默寡言，正在一個木人樁前練拳。
練習五形拳的木人樁是用一種叫鐵樹的木頭特製，堅硬無比，而且形狀也和普通木人樁不一樣。
他身邊還有七八個弟子，但一眼看去，年紀都不算小。
李川在旁邊站著等待，見顧通明擦汗休息，這才上前道：
「在下李川，新晉武院正式弟子，已選了五形拳，特來拜見顧教頭！」
顧通明抬眼，詫異地看了李川一眼：
「五形拳？你可是根骨絕佳？亦或者有大族支撐？」
李川搖頭：「不瞞師兄，我來自南院。」
顧通明一聽，直接搖頭：「趁現在還來得及，去換成三合功吧！」
「不是師兄我看不起你，而是這門功法，哪怕有天賦、有資源練起來也艱難無比，你兩者皆無，更沒有希望。」
他朝著那幾個練五形拳的弟子一指：
「羅謹，家裡開著數家肉鋪，吃喝不缺，根骨也是百里挑一的，八年了，才打通第一個竅穴！」
「周慶，你和他應該認識，和你一樣南院出身，當年南院第一，如今五年了，仍只是摸到邊，現在拿了孫家的資助，說是正式弟子，但其實，和人家養的高級陪練，沒區別。」
說完，他又自嘲一笑：
「還有我，當年心比天高，如今四十歲，第三個竅穴都破不了，只有半隻腳踏進那道門，始終算不上內家高手。」
「你說你選此功，何苦來？」
李川不禁心中微微複雜，他知道五形拳難練，但沒想到這麼難！
他道：
「多謝師兄指點，只不過我根骨極差，實力低微，選擇其他功法也一樣練不成，選五形拳，好歹每個月能拿到一份藥散，不用去外面打打殺殺，安穩一些。」
顧通明聞言，倒是不禁意外。
其他選五形拳的，第一次見面，都是心高氣傲、滿目自信。
唯獨李川，開口就是過日子，好似對能不能練成……完全不在意。
「你倒是想法……通透！」
顧通明神色微微複雜，道：「行，既然你決定了，那我就給你講講五形拳，不過，我自己也沒練成，所以只能傳你基礎的部分——」
李川急忙點頭，他只要將基礎學會，其實也就夠了，剩下的自己研究！
「所謂五形拳，乃是模擬虎、豹、熊、猿、鳥五種獸形的發力方式，總結而成的一套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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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通明開始講解：「虎拳凌厲剛猛，豹拳變化多端，熊拳渾厚無儔，猿拳靈動舒柔，鶴拳飄逸入微！」
「今日就先教你虎拳——「
他起身，雙腳發力，猛然一個前撲，猶如猛虎衝擊，雙拳更如雨點，落在木人樁上，破風之聲凌厲！
得虧是鐵樹做的木人樁夠結實，否則他這一拳下去，恐怕整個樁子都會被擊毀。
李川目不轉睛，仔細觀看。
許久之後，顧通明演練完成，李川又結合功法冊子上的內容，詳細問了許多。
然後他也下場，開始練習！
有了太祖長拳的基礎，他出拳之間，倒也有模有樣，但拳頭打出去，碰在木人樁上，仍舊是頓時吃痛。
虎拳的發力和出拳，比太祖長拳複雜太多了。
但他仍是咬牙硬練！
「這般根骨，還想練五形拳？痴人說夢。」
「又來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
旁邊羅謹等弟子見狀，都不禁搖頭！
很快，一上午過去了。
李川查看了一下進度：
【功法：五形拳·虎拳（1%）、太祖長拳大成（92%）、狂風刀法入門（39%）】
1%！
李川不禁感嘆，這五形拳的確難練，要是換成太祖長拳和狂風刀法，這麼苦練一上午，少說也得有兩三點進度。
「李師弟，你選錯功法了……」
周慶此刻也走了過來，他滿頭汗水，道：
「你別看武院每個月給一份藥散，但那根本不夠，每個月至少得三份，才能維持五形拳的修煉！」
「而五元散，一份就是十二兩銀子！」
「也怪我，之前沒給你說透……」
畢竟大部分正式弟子，都會選三合功，根本不用說！
李川也是神色微微複雜，他忽然理解，為何周慶那麼貪財了。
按照周慶所說，光是藥補就得三十六兩銀子，再加上肉食等基礎消耗，一個月不得四十兩才打得住？！
而李川的修煉方法，還會比常人消耗得更快，所以，他搞不好要花更多！
練武當真是個無底洞。
他也只能苦笑一聲道：「事已至此，也只能咬牙苦撐了。」
周慶點頭：「不過如果能選到合適的外職，也還能勉強維持……李師弟你選的哪裡？」
李川道：「藥房內職。」
周慶頓時愕然。
「看來，你只能和我們一樣，過幾天看看有沒有核心弟子願意資助你了。」
……
中午時分，李川前往北院飯堂吃飯。
負責內職的正式弟子和核心弟子，都可以在東廂房吃飯，而且，伙食也是一樣的。
碗裡盛的是精米，香氣撲鼻，還各有一碟牛肉、魚肉，以及一碗雞湯。
比起陪練弟子好太多了！
「李川，你真有出息！」
老蔡見了李川樂呵呵的，他也知曉李川成為正式弟子的事情，格外高興，特意給他多打了一些。
「謝謝蔡叔！」
李川笑著開口，然後卻是端著餐盤，朝東廂房看了一眼後，往西廂房走去。
「和大家一塊兒吃飯，要香一些。」
李川笑了笑，開口道。
高力等人神色都是感慨無比，沒想到李川能惦念這份舊情。
李川坐下，又把自己碗裡的肉給大家勻了勻，眾人都是開懷大笑。
「李師兄，你選了什麼職位？」
這個時候，一個陪練弟子忽然壓低了聲音，道：「我聽說，最近城裡不太平……你要是選外職，一定小心些！」
李川不禁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前幾天，咱們武院管理的藥街，一家店鋪遭了賊，負責看守的師兄追出去，居然被人殺了……這件事武院裡壓住了，但發現屍體的，是我一個朋友。」
高力也低聲道：「我有幾個兄弟在幫派裡面，他們也說，好幾個幫里接到了一些命令，要對武院的產業動手，我感覺……怕是有大人物和武院不對付。」
李川聞言，不禁一凜！
他忽然發現，高力等陪練弟子雖然身份低微，但是他們的關係網卻遍布城裡三教九流，消息來源比自己廣泛得多！
和他們打好關係很有用。
他慶幸地開口：「多謝各位師兄提醒，不過你們放心，我選的是內職，在藥房那邊幹活。」
「各位師兄你們先吃著，我還得去藥房報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