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顯露
不久之後。
李川抵達縣城正門，門口衛士增加了兩倍，來往之人，全都被搜身檢查、核驗身份。
李川取出武院銘牌，報上身份後，馬上被帶到了縣衙詢問。
讓李川意外的是，縣衙內外，居然有很多軍士站崗，比往日森嚴得多。
他沒被帶到衙門大堂，而是進入一間偏房，衙門的主簿、差頭們擠在一個房間裡治事，人人臉上都有愁苦之意。
得知李川是參與外巡的人員，也只有一個差頭詢問了一番。
李川將寒葉山上的事情一一稟報，在他敘述中，他們一行人抵達設伏點，一直沒等到逃竄的亂匪，他因為腹痛暫時離開，卻發現了赤炎軍蹤跡，只能隱藏起來。
直到今日才敢回城，對其他事情，一概不知。
那差頭聽到一半，就已心不在焉，頗不耐煩道：「行了，知道了，回去吧！」
整個過程輕鬆得讓李川詫異。
他還以為會被仔細盤問。
出了偏房，李川不禁疑惑，朝著縣衙大院看了一眼。
「瞎看什麼？想死嗎？滾！」
旁邊一個守衛的士兵頓時呵斥！
李川當即低頭，轉身離開。
走出縣衙，李川找了個茶肆，喝了口熱茶，消解疲累，同時了解下情況。
不用李川刻意打聽，茶肆內，所有人都在熱議此事。
——李川他們進入寒葉山不久，一個差役就渾身是血地逃了回來，帶回了求援書信。
景陽縣援兵才出去，赤炎軍已全軍殺出，威逼而至。
城內民心惶惶之時，城內武院、武館，以及世家大族等，齊心協力守衛城門，衛寧軍竟也忽然到來。
赤炎軍大敗而歸，死傷數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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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寧軍得勝之後，則以協防、休整的名義，在景陽縣駐紮下來。
李川終於明白，赤炎軍把寒葉山的匪窩當誘餌，但衛寧軍，則是在景陽縣織了一張網！
武院和各家武館派出去的人，甚至是劉群等官差，都不過是棋子而已，是死是活，誰會關心？
「衛寧軍真厲害啊，把赤炎軍殺得落花流水！」
「有了衛寧軍，咱們景陽縣就穩了！」
很多人開口。
「哎……我看未必啊。」
這時，一個老者卻是開口，他搖搖頭道：
「照我看，衛寧軍最好早點兒離開……要不然，咱們日子也不會好過。」
旁邊有人問道：「老丈，你什麼意思？」
這時，一個壯漢憤慨地道：
「還什麼意思？我就是從北邊逃過來的，之前衛寧軍駐紮在北邊一個月，附近的人寧願去投赤炎匪軍，都要跑！」
「如今景陽縣縣衙，里外都是衛寧軍的人，這景陽縣，接下來也是他們做主，你們就等著吧，好日子可算是來了！」
周圍眾人面面相覷。
李川亦心中一嘆，他很清楚，世道亂了，軍閥很多時候，比土匪還可怕！
更何況他今日親眼所見，縣衙之中，就連昔日威風八面的主簿捕頭們，都得給衛寧軍騰地方。
不過再多擔心，也沒有用，最重要的，還是提升自己！
他放下茶碗，丟下一枚銅板，起身朝著武院而去。
……
不久之後，李川風塵僕僕、一身狼藉地進入南院。
眾弟子見狀，無不吃驚。
「李川居然活著回來了？」
「天，聽說寒葉山上屍體堆積如山，去參加外巡的人更是幾乎全死了……他怎麼活下來的？」
而徐大壯、林霞等人，則都是十分激動，徐大壯道：
「我就知道，川哥他吉人自有天相！」
但李川只是朝他們點點頭，就直接去了經室。
「就算活下來又如何？」
林霞身邊，郭培元卻是冷笑搖頭：
「以後他在南院日子不會好過，周叔可不會給他好臉色！」
他這段時間經常找周慶送禮，知道周慶的態度！
「今晚我們可是約了北院高力師兄，在洪福酒樓給咱們解惑，別管他了！」
……
經室內，周慶坐在一張躺椅上，看到李川，也是意外無比：
「你沒死？」
李川道：「運氣還不錯，僥倖死裡逃生。」
周慶隨即恢復正常，冷淡道：
「既然活下來了，就趕緊去梳洗一下，這般尊容，有損我武院形象！」
李川不卑不亢：
「啟稟教習，這次出去，弟子在武道上小有所成，成功突破外勁，請教習核驗！」
周慶有些不耐煩：「區區入門，有什麼好核驗的……」
但是他隨即反應過來，猛然抬眼，道：
「你說什麼境界？！」
李川不語，只是緩緩抬起拳頭，放在周慶面前。
只見他拳頭上皮膚如鼓膜般跳動，似有藏不住的勁力要衝出來！
周慶刷地站起身來，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臉上寫滿了震撼！
他眼皮頓時跳了跳，不可思議地看想向李川。
這個滿身風塵、衣衫狼狽，甚至是臉上帶著些許憔悴的少年，第一次讓他感覺心顫。
李川進入南院才多久？
一個多月！
其他人，哪怕是他親自選中的郭培元等人，根骨悟性算不錯了，但最好的也只是拳法小成。
就連周慶自己，當初也是從南院脫穎而出的，但是，他也是三月期滿，才勉強拳法大成，前後用了四個月左右，才練出外勁，成為武者。
李川的速度……真的太快了。
難道自己之前竟看走了眼？！
「請周教習核驗。」
李川面色不改，淡然道。
周慶聞言一僵，隨即卻是搖頭：
「不用核驗了，是不是外勁，我還不至於看不出來。」
「李師弟當真是一鳴驚人，周某當師兄的，竟如此眼拙，不識良材美玉……」
他神色複雜，話語間，已經是直接改口了。
突破外勁，就能成為武院正式弟子。
這麼快就從南院成為正式弟子的……這還是第一個。
可謂前途無量！
「周師兄客氣了，若非師兄薦我去北院，又贈我拳法手札，李川安能如此神速？」
李川不卑不亢：「這些恩情，李川銘記於心。」
周慶見他說得認真，不禁訝然，道：「李師弟……你當真不怨我？」
李川一笑：「周師兄說笑，恨從何來？你我皆是南院出身，日後在武院之中，還需請師兄多多指點才是！」
周慶心中一時間滋味莫名，他看得出來，李川不似作偽，而且，現在的李川也絕非昔日可比，沒有作偽的必要！
而且，李川這幾句話，也瞬間點醒了他。
南院出身的弟子，在武院內本就頗受歧視，大家都需要抱團取暖，從這個角度上來說，雙方是天然的朋友。
他不禁暗嘆，自己還在糾結個人恩怨的時候，李川著眼的，已經是武院中的局勢了。
「李師弟如此襟懷，令人佩服！」
周慶開口，拱手道：「李師弟，你在這裡稍坐，我馬上將此事上報院裡！」
他給李川泡了一杯茶，然後片刻都不等了，迅速離去。
李川淡然坐下，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湯清冽，茶味頗澀，但卻也回甘無窮！
……
李川抵達縣城正門，門口衛士增加了兩倍，來往之人，全都被搜身檢查、核驗身份。
李川取出武院銘牌，報上身份後，馬上被帶到了縣衙詢問。
讓李川意外的是，縣衙內外，居然有很多軍士站崗，比往日森嚴得多。
他沒被帶到衙門大堂，而是進入一間偏房，衙門的主簿、差頭們擠在一個房間裡治事，人人臉上都有愁苦之意。
得知李川是參與外巡的人員，也只有一個差頭詢問了一番。
李川將寒葉山上的事情一一稟報，在他敘述中，他們一行人抵達設伏點，一直沒等到逃竄的亂匪，他因為腹痛暫時離開，卻發現了赤炎軍蹤跡，只能隱藏起來。
直到今日才敢回城，對其他事情，一概不知。
那差頭聽到一半，就已心不在焉，頗不耐煩道：「行了，知道了，回去吧！」
整個過程輕鬆得讓李川詫異。
他還以為會被仔細盤問。
出了偏房，李川不禁疑惑，朝著縣衙大院看了一眼。
「瞎看什麼？想死嗎？滾！」
旁邊一個守衛的士兵頓時呵斥！
李川當即低頭，轉身離開。
走出縣衙，李川找了個茶肆，喝了口熱茶，消解疲累，同時了解下情況。
不用李川刻意打聽，茶肆內，所有人都在熱議此事。
——李川他們進入寒葉山不久，一個差役就渾身是血地逃了回來，帶回了求援書信。
景陽縣援兵才出去，赤炎軍已全軍殺出，威逼而至。
城內民心惶惶之時，城內武院、武館，以及世家大族等，齊心協力守衛城門，衛寧軍竟也忽然到來。
赤炎軍大敗而歸，死傷數千。
全網首發更新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衛寧軍得勝之後，則以協防、休整的名義，在景陽縣駐紮下來。
李川終於明白，赤炎軍把寒葉山的匪窩當誘餌，但衛寧軍，則是在景陽縣織了一張網！
武院和各家武館派出去的人，甚至是劉群等官差，都不過是棋子而已，是死是活，誰會關心？
「衛寧軍真厲害啊，把赤炎軍殺得落花流水！」
「有了衛寧軍，咱們景陽縣就穩了！」
很多人開口。
「哎……我看未必啊。」
這時，一個老者卻是開口，他搖搖頭道：
「照我看，衛寧軍最好早點兒離開……要不然，咱們日子也不會好過。」
旁邊有人問道：「老丈，你什麼意思？」
這時，一個壯漢憤慨地道：
「還什麼意思？我就是從北邊逃過來的，之前衛寧軍駐紮在北邊一個月，附近的人寧願去投赤炎匪軍，都要跑！」
「如今景陽縣縣衙，里外都是衛寧軍的人，這景陽縣，接下來也是他們做主，你們就等著吧，好日子可算是來了！」
周圍眾人面面相覷。
李川亦心中一嘆，他很清楚，世道亂了，軍閥很多時候，比土匪還可怕！
更何況他今日親眼所見，縣衙之中，就連昔日威風八面的主簿捕頭們，都得給衛寧軍騰地方。
不過再多擔心，也沒有用，最重要的，還是提升自己！
他放下茶碗，丟下一枚銅板，起身朝著武院而去。
……
不久之後，李川風塵僕僕、一身狼藉地進入南院。
眾弟子見狀，無不吃驚。
「李川居然活著回來了？」
「天，聽說寒葉山上屍體堆積如山，去參加外巡的人更是幾乎全死了……他怎麼活下來的？」
而徐大壯、林霞等人，則都是十分激動，徐大壯道：
「我就知道，川哥他吉人自有天相！」
但李川只是朝他們點點頭，就直接去了經室。
「就算活下來又如何？」
林霞身邊，郭培元卻是冷笑搖頭：
「以後他在南院日子不會好過，周叔可不會給他好臉色！」
他這段時間經常找周慶送禮，知道周慶的態度！
「今晚我們可是約了北院高力師兄，在洪福酒樓給咱們解惑，別管他了！」
……
經室內，周慶坐在一張躺椅上，看到李川，也是意外無比：
「你沒死？」
李川道：「運氣還不錯，僥倖死裡逃生。」
周慶隨即恢復正常，冷淡道：
「既然活下來了，就趕緊去梳洗一下，這般尊容，有損我武院形象！」
李川不卑不亢：
「啟稟教習，這次出去，弟子在武道上小有所成，成功突破外勁，請教習核驗！」
周慶有些不耐煩：「區區入門，有什麼好核驗的……」
但是他隨即反應過來，猛然抬眼，道：
「你說什麼境界？！」
李川不語，只是緩緩抬起拳頭，放在周慶面前。
只見他拳頭上皮膚如鼓膜般跳動，似有藏不住的勁力要衝出來！
周慶刷地站起身來，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臉上寫滿了震撼！
他眼皮頓時跳了跳，不可思議地看想向李川。
這個滿身風塵、衣衫狼狽，甚至是臉上帶著些許憔悴的少年，第一次讓他感覺心顫。
李川進入南院才多久？
一個多月！
其他人，哪怕是他親自選中的郭培元等人，根骨悟性算不錯了，但最好的也只是拳法小成。
就連周慶自己，當初也是從南院脫穎而出的，但是，他也是三月期滿，才勉強拳法大成，前後用了四個月左右，才練出外勁，成為武者。
李川的速度……真的太快了。
難道自己之前竟看走了眼？！
「請周教習核驗。」
李川面色不改，淡然道。
周慶聞言一僵，隨即卻是搖頭：
「不用核驗了，是不是外勁，我還不至於看不出來。」
「李師弟當真是一鳴驚人，周某當師兄的，竟如此眼拙，不識良材美玉……」
他神色複雜，話語間，已經是直接改口了。
突破外勁，就能成為武院正式弟子。
這麼快就從南院成為正式弟子的……這還是第一個。
可謂前途無量！
「周師兄客氣了，若非師兄薦我去北院，又贈我拳法手札，李川安能如此神速？」
李川不卑不亢：「這些恩情，李川銘記於心。」
周慶見他說得認真，不禁訝然，道：「李師弟……你當真不怨我？」
李川一笑：「周師兄說笑，恨從何來？你我皆是南院出身，日後在武院之中，還需請師兄多多指點才是！」
周慶心中一時間滋味莫名，他看得出來，李川不似作偽，而且，現在的李川也絕非昔日可比，沒有作偽的必要！
而且，李川這幾句話，也瞬間點醒了他。
南院出身的弟子，在武院內本就頗受歧視，大家都需要抱團取暖，從這個角度上來說，雙方是天然的朋友。
他不禁暗嘆，自己還在糾結個人恩怨的時候，李川著眼的，已經是武院中的局勢了。
「李師弟如此襟懷，令人佩服！」
周慶開口，拱手道：「李師弟，你在這裡稍坐，我馬上將此事上報院裡！」
他給李川泡了一杯茶，然後片刻都不等了，迅速離去。
李川淡然坐下，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湯清冽，茶味頗澀，但卻也回甘無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