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昔今
盞茶未盡，周慶已迴轉了來，滿臉笑意：
「如今武院中的事，很多都是她在管，聽我稟報之後，她也很是驚訝，李師弟，你這回可真是讓她也刮目相看了！」
「對了，成為正式弟子之後，還有兩件要事需要注意，其一，便兼任職務——」
李川心中一動：「還請周師兄賜教！」
周慶詳細道：
「正式弟子任職可分兩種，院內任職較為輕鬆，比如我，當個教習，好處是能專心練武，但每個月能領到的月例就很少了。」
「而外職，主要是護持咱們武院的地盤，畢竟，城裡不少產業，都有咱們武院一份。」
「外職事情雜，要和各方打照面，有時候甚至需要出手……但好處是能過得豐潤些，這個你應該懂得，師兄就不贅述了。」
除非是像孫琳、王進等人一般，成為核心弟子，才能徹底擺脫雜務，專心練武！
李川當即發問：「周師兄，正式弟子可有成為核心弟子的機會？」
「難，難，難！」
周慶連說三個難字：「核心弟子看重的是潛力，必須能在外勁基礎上，三年內練出內力，才能成為核心。」
「要麼有足夠的資源支撐，要麼是根骨絕佳的天才，否則誰能做到？」
顯然，周慶對此也感觸很深！
練成外勁後，下一步就是『內力』。
外勁終究是外功，只是大幅提高了習武之人的力量、堅韌。
內力卻能在體內生生不息，收發隨心，甚至可以用來護體，而到了這一步，在景陽縣也真正算得上一號人物！
李川忽然問道：「北院的孫琳師姐等，莫非都已練出內力？」
「倒也不是，但他們出身特殊，練成內力，早晚的事。」
李川明白了，說到底，規矩在足夠的權勢、背景面前，也是會讓步的！
「其二呢？」李川接著發問。
「其二便是功法選擇了，正式弟子可以從《五形拳》、《六化訣》、《三合功》中選一門修煉。」
「其中五形拳最難、威力也最大，創院以來只有院主練成，六化訣是從五形拳功法中摘出來的，容易修煉一些，綜合性最強，院內核心弟子基本都修煉此功。」
「正式弟子的話，大多選三合功，難度最低，最有希望練成。」
李川點頭：「周師兄選的是什麼？」
周慶卻是苦笑一聲：「五形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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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川詫異，「不是說這功法最難麼？」
「五形拳雖難，練成卻有脫胎換骨之效，另外，武院為了鼓勵修煉，每個月會給一份藥散供給。」
「最重要的是，五形拳為六化訣源頭，所以，五形拳能磨礪核心弟子的修行，還能得到那些核心弟子的資助，可以省卻很多煩惱……」
周慶一嘆：「可沒想到，這功法根本練不成的，苦熬多年，也只如笨驢拉磨，徒耗青春！」
李川點了點頭，功法選擇倒是不著急，他又問道：
「對了周師兄，我雖然練出外勁，但感覺太祖長拳，仍有可進之境，難道後面不能修煉此拳了嗎？」
他在北院那邊，幾乎沒人再煉基礎功法。
「當然可以，」
周慶道：「任何功法，在大成之後，均還有圓滿一說，而且據說圓滿之後，勁力還會發生特殊變化，但從大成到圓滿，甚至比你從入門到大成還要難！」
「比如太祖長拳，想要圓滿，必須達到細緻入微的地步，太講究根骨和悟性了，只有真正的天才方能做到，更何況，外勁已成，又何必和基礎功法死磕？有那時間資源，專修內力才是明智之選。」
說著，他不禁想起了什麼，道：「李川師弟，你莫不也是天才之列？能這麼短時間成為武者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李川聞言，搖頭道：
「我的根骨師兄還不清楚麼？不瞞你說，我能練出外勁，也是在城外有些運氣，意外得到一株藥材，服下之後，才突破到這一步。」
周慶一怔，倒是沒想到李川如此坦然，但這倒也合理，李川剛開始練拳的時候，的確看不出半分天才影子。
有些運道……那就說得過去了。
他心中不禁閃過些許羨慕，但還是讚許道:「能有運氣，那也是非常人也！」
不管李川怎麼突破的，既已成為正式弟子，便有結交的價值。
李川一笑，起身道：「師兄這茶真不錯，多謝了，我先去步見余小姐。」
周慶大氣地道：「師弟既然喜歡，回頭我送你兩斤！」
……
北院，內堂。
李川第一次走進此地，只見院子間假山陳列、清泉流淌，花草成簇。
走過雕刻精美的木製迴廊，最後踏入古雅清致的廳內。
余清淼端坐於此，她一身明黃色的長裙，端莊秀麗，舉手投足間，自然而然透著上位者的雍容大氣。
小翠站在她的身後，目光落在衣衫不整、形容悴亂的李川身上，神色卻是複雜！
李川行禮：
「拜見余師姐！」
余清淼此前雖也聽過李川的名字，但當時的李川，說白了不過是一個訓狗的雜役，她從未放在心上，直到此刻，美眸之中才稍稍有了些重視：
「一個月成為武者，在南院之中，倒是罕見。」
李川道：
「啟稟師姐，我在寒葉山上，因為躲藏赤炎軍作亂，誤入一處密林，飢餓之下，採食了一株靈芝，因此突破，實在僥倖！」
這是他深思後編造的藉口——
他此前在南院，表現本就一般，根骨亦尋常，突然成為武者，未免有些扎眼。
為了免去有心人的注意，還是要韜光養晦一些，反正只要他成了武者，待遇都是一樣的，何必再張揚？
「你過來。」
余清淼卻是開口，道：「我幫你測測根骨。」
李川淡然，走到她面前，拉開衣袖，露出手腕。
他在山裡待了數日，不曾梳洗，所以手上也有些發黑，余清淼似遲疑了一下，但還是屏住呼吸，伸出蔥蔥玉指，分別落在他太淵、神門、列缺諸穴。
不過片刻，她已探查完畢，李川識趣地退後幾步，余清淼這才微微呼出一口氣。
「禍兮福所依，李師弟此番出去，也算是因禍得福。」
余清淼開口。
她本來還有些懷疑，但經過方才這麼一探，她也確定了，李川的確不是練武的料子！
能成為武者，已經是鴻運當頭。
「從此之後，我們武院再增一名正式弟子，也算是一件喜事。」
余清淼道：「按照武院規矩，正式弟子，可得授一門『內功』，另外，還有諸多職位可選。」
「不過你來得倉促，功法秘本、職位空缺等，需明日才能羅列清楚，今日就先幫你登入名冊。」
李川行禮：「有勞師姐了。」
余清淼擺擺手：「小翠，你先帶他去北院練功吧，正式弟子的銘牌還需制刻，到時候你再帶他去取。」
小翠點點頭，當即走出，輕聲道：「隨我來。」
兩人剛走出廳內，余清淼的聲音又傳來：
「對了，李師弟剛從外面回來，恐尚未補充食水，告訴北院那邊，從今天開始，李師弟但凡在北院練功，可與其他人同享食水供應。」
李川聞言，不由得站定，然後轉身，再次朝著廳內一禮。
他在北院「陪練」那麼久，自然清楚，在練功之時有充足的肉食、糕點等隨時補充，哪怕在北院之中，也只是少數人的特權！
大部分正式弟子，都和周慶一樣，平日裡承擔著各種任務，就算空暇之時，能去北院練功，也只是可以使用場地器具而已。
余清淼給了李川一個吃喝的「特權」，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的確給人心裡的感覺不一樣，好似被厚待了一分。
這還是李川第一次見識到她御人的手段，這位余大小姐，名不虛傳！
「李川，恭喜你了。」
兩人從迴廊中走出，小翠輕聲開口，臉上微微有些複雜。
李川能成為正式弟子，讓她也很意外，同時心中也不近輕輕閃過一些……愧悔。
李川聞言卻是一笑：
「小翠姐，我這次在寒葉山，見到一叢很漂亮的辛夷花，只可惜還是花苞，等過幾日，我再去看看，幫你采些來，製成水粉很是養顏的。」
小翠聞言，不禁一愣。
李川也看向她：「怎麼，小翠姐不喜歡辛夷花嗎？」
小翠忽然臉上一紅，轉頭道：
「倉皇逃命之時，你竟還有閒心去看花……你也太，太不專心逃命了！」
見狀，李川心中也不由得一動，之前在北院飯堂，兩人雖也相處不短，但兩人之間始終是有距離的。
此刻小翠忽然露出這種女兒之態，讓他意識到……那層隔膜，似乎已經不存在了。
他不由得心中暗嘆，平日裡的千言萬語，都抵不上一次實力的突破、身份的躍遷！
不過，他對小翠，既是看重她在武院中的身份和地位，也是因為莫青的事記她一份情，僅此而已。
男女之事，李川從未去想！
……
「如今武院中的事，很多都是她在管，聽我稟報之後，她也很是驚訝，李師弟，你這回可真是讓她也刮目相看了！」
「對了，成為正式弟子之後，還有兩件要事需要注意，其一，便兼任職務——」
李川心中一動：「還請周師兄賜教！」
周慶詳細道：
「正式弟子任職可分兩種，院內任職較為輕鬆，比如我，當個教習，好處是能專心練武，但每個月能領到的月例就很少了。」
「而外職，主要是護持咱們武院的地盤，畢竟，城裡不少產業，都有咱們武院一份。」
「外職事情雜，要和各方打照面，有時候甚至需要出手……但好處是能過得豐潤些，這個你應該懂得，師兄就不贅述了。」
除非是像孫琳、王進等人一般，成為核心弟子，才能徹底擺脫雜務，專心練武！
李川當即發問：「周師兄，正式弟子可有成為核心弟子的機會？」
「難，難，難！」
周慶連說三個難字：「核心弟子看重的是潛力，必須能在外勁基礎上，三年內練出內力，才能成為核心。」
「要麼有足夠的資源支撐，要麼是根骨絕佳的天才，否則誰能做到？」
顯然，周慶對此也感觸很深！
練成外勁後，下一步就是『內力』。
外勁終究是外功，只是大幅提高了習武之人的力量、堅韌。
內力卻能在體內生生不息，收發隨心，甚至可以用來護體，而到了這一步，在景陽縣也真正算得上一號人物！
李川忽然問道：「北院的孫琳師姐等，莫非都已練出內力？」
「倒也不是，但他們出身特殊，練成內力，早晚的事。」
李川明白了，說到底，規矩在足夠的權勢、背景面前，也是會讓步的！
「其二呢？」李川接著發問。
「其二便是功法選擇了，正式弟子可以從《五形拳》、《六化訣》、《三合功》中選一門修煉。」
「其中五形拳最難、威力也最大，創院以來只有院主練成，六化訣是從五形拳功法中摘出來的，容易修煉一些，綜合性最強，院內核心弟子基本都修煉此功。」
「正式弟子的話，大多選三合功，難度最低，最有希望練成。」
李川點頭：「周師兄選的是什麼？」
周慶卻是苦笑一聲：「五形拳。」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李川詫異，「不是說這功法最難麼？」
「五形拳雖難，練成卻有脫胎換骨之效，另外，武院為了鼓勵修煉，每個月會給一份藥散供給。」
「最重要的是，五形拳為六化訣源頭，所以，五形拳能磨礪核心弟子的修行，還能得到那些核心弟子的資助，可以省卻很多煩惱……」
周慶一嘆：「可沒想到，這功法根本練不成的，苦熬多年，也只如笨驢拉磨，徒耗青春！」
李川點了點頭，功法選擇倒是不著急，他又問道：
「對了周師兄，我雖然練出外勁，但感覺太祖長拳，仍有可進之境，難道後面不能修煉此拳了嗎？」
他在北院那邊，幾乎沒人再煉基礎功法。
「當然可以，」
周慶道：「任何功法，在大成之後，均還有圓滿一說，而且據說圓滿之後，勁力還會發生特殊變化，但從大成到圓滿，甚至比你從入門到大成還要難！」
「比如太祖長拳，想要圓滿，必須達到細緻入微的地步，太講究根骨和悟性了，只有真正的天才方能做到，更何況，外勁已成，又何必和基礎功法死磕？有那時間資源，專修內力才是明智之選。」
說著，他不禁想起了什麼，道：「李川師弟，你莫不也是天才之列？能這麼短時間成為武者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李川聞言，搖頭道：
「我的根骨師兄還不清楚麼？不瞞你說，我能練出外勁，也是在城外有些運氣，意外得到一株藥材，服下之後，才突破到這一步。」
周慶一怔，倒是沒想到李川如此坦然，但這倒也合理，李川剛開始練拳的時候，的確看不出半分天才影子。
有些運道……那就說得過去了。
他心中不禁閃過些許羨慕，但還是讚許道:「能有運氣，那也是非常人也！」
不管李川怎麼突破的，既已成為正式弟子，便有結交的價值。
李川一笑，起身道：「師兄這茶真不錯，多謝了，我先去步見余小姐。」
周慶大氣地道：「師弟既然喜歡，回頭我送你兩斤！」
……
北院，內堂。
李川第一次走進此地，只見院子間假山陳列、清泉流淌，花草成簇。
走過雕刻精美的木製迴廊，最後踏入古雅清致的廳內。
余清淼端坐於此，她一身明黃色的長裙，端莊秀麗，舉手投足間，自然而然透著上位者的雍容大氣。
小翠站在她的身後，目光落在衣衫不整、形容悴亂的李川身上，神色卻是複雜！
李川行禮：
「拜見余師姐！」
余清淼此前雖也聽過李川的名字，但當時的李川，說白了不過是一個訓狗的雜役，她從未放在心上，直到此刻，美眸之中才稍稍有了些重視：
「一個月成為武者，在南院之中，倒是罕見。」
李川道：
「啟稟師姐，我在寒葉山上，因為躲藏赤炎軍作亂，誤入一處密林，飢餓之下，採食了一株靈芝，因此突破，實在僥倖！」
這是他深思後編造的藉口——
他此前在南院，表現本就一般，根骨亦尋常，突然成為武者，未免有些扎眼。
為了免去有心人的注意，還是要韜光養晦一些，反正只要他成了武者，待遇都是一樣的，何必再張揚？
「你過來。」
余清淼卻是開口，道：「我幫你測測根骨。」
李川淡然，走到她面前，拉開衣袖，露出手腕。
他在山裡待了數日，不曾梳洗，所以手上也有些發黑，余清淼似遲疑了一下，但還是屏住呼吸，伸出蔥蔥玉指，分別落在他太淵、神門、列缺諸穴。
不過片刻，她已探查完畢，李川識趣地退後幾步，余清淼這才微微呼出一口氣。
「禍兮福所依，李師弟此番出去，也算是因禍得福。」
余清淼開口。
她本來還有些懷疑，但經過方才這麼一探，她也確定了，李川的確不是練武的料子！
能成為武者，已經是鴻運當頭。
「從此之後，我們武院再增一名正式弟子，也算是一件喜事。」
余清淼道：「按照武院規矩，正式弟子，可得授一門『內功』，另外，還有諸多職位可選。」
「不過你來得倉促，功法秘本、職位空缺等，需明日才能羅列清楚，今日就先幫你登入名冊。」
李川行禮：「有勞師姐了。」
余清淼擺擺手：「小翠，你先帶他去北院練功吧，正式弟子的銘牌還需制刻，到時候你再帶他去取。」
小翠點點頭，當即走出，輕聲道：「隨我來。」
兩人剛走出廳內，余清淼的聲音又傳來：
「對了，李師弟剛從外面回來，恐尚未補充食水，告訴北院那邊，從今天開始，李師弟但凡在北院練功，可與其他人同享食水供應。」
李川聞言，不由得站定，然後轉身，再次朝著廳內一禮。
他在北院「陪練」那麼久，自然清楚，在練功之時有充足的肉食、糕點等隨時補充，哪怕在北院之中，也只是少數人的特權！
大部分正式弟子，都和周慶一樣，平日裡承擔著各種任務，就算空暇之時，能去北院練功，也只是可以使用場地器具而已。
余清淼給了李川一個吃喝的「特權」，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的確給人心裡的感覺不一樣，好似被厚待了一分。
這還是李川第一次見識到她御人的手段，這位余大小姐，名不虛傳！
「李川，恭喜你了。」
兩人從迴廊中走出，小翠輕聲開口，臉上微微有些複雜。
李川能成為正式弟子，讓她也很意外，同時心中也不近輕輕閃過一些……愧悔。
李川聞言卻是一笑：
「小翠姐，我這次在寒葉山，見到一叢很漂亮的辛夷花，只可惜還是花苞，等過幾日，我再去看看，幫你采些來，製成水粉很是養顏的。」
小翠聞言，不禁一愣。
李川也看向她：「怎麼，小翠姐不喜歡辛夷花嗎？」
小翠忽然臉上一紅，轉頭道：
「倉皇逃命之時，你竟還有閒心去看花……你也太，太不專心逃命了！」
見狀，李川心中也不由得一動，之前在北院飯堂，兩人雖也相處不短，但兩人之間始終是有距離的。
此刻小翠忽然露出這種女兒之態，讓他意識到……那層隔膜，似乎已經不存在了。
他不由得心中暗嘆，平日裡的千言萬語，都抵不上一次實力的突破、身份的躍遷！
不過，他對小翠，既是看重她在武院中的身份和地位，也是因為莫青的事記她一份情，僅此而已。
男女之事，李川從未去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