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誅邪
眼前景象，讓李川心頭巨震。
城內早就傳聞，衛寧軍大勝，赤炎匪軍被擊潰，結果轉頭就在這裡見到了這麼一支上千人的大軍？
看樣子，他們蹲守已經不少時間了！
目標……顯然只有一個。
景陽縣！
「景陽縣中計了……」
在這轉瞬間，李川已忽然想清楚了！
寒葉山的匪窩，根本就是赤炎軍的誘餌，作用就是誆出城內人馬。
恐怕現在，那些去攻打匪窩的捕快差役、武館人手，已經被困住了。
赤炎軍仍靜伏不動，顯然是在等景陽縣派出更多的援兵。
到時候，城內空虛，赤炎軍會一鼓作氣，發動突襲。
現在看來，此前赤炎軍被衛寧軍擊退、追殺，根本就是以退為進，調虎離山！
李川心中發涼。
他終於明白，為何在諸多義軍之中，赤炎軍威名如此之盛，甚至還能抗住朝廷多年圍剿。
著實夠聰明！
他選了這條回城的最佳路線，足夠隱秘，又距離官道最近，反而和赤炎軍不謀而合，所以，他才能撞上對方。
李川心中沉重，他悄然後退。
遠離那片山坳，李川默默思索，忽然響起了一件事……
景陽縣中緊急徵兵，就連徐大壯等剛練武一個月的生瓜蛋子，都提前充軍了！
景陽縣……真沒有準備嗎？
他眉頭微皺，隱約察覺到了什麼，但是卻也無法肯定。
局勢複雜，他只是窺豹一斑，根本無法直接斷定後續的勝負！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接下來，景陽縣肯定會發生一場大戰，現在回去太危險了。
得等！
至於跑回去通知景陽縣？他想都不想。
現在入城道路沿線，肯定布滿了赤炎軍眼線，他真出去，還沒到進城就會被滅掉！
甚至就連山里，接下來搞不好也會變成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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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四伏！
李川思索良久，忽然他心一橫，迅速趕往此前劉群等人駐紮的地方。
不久後，他悄無聲息回來了，正好看到劉群等一行人，全部昏死在地，而七八個不知從哪兒竄出來的漢子，正在洪七指揮下，搬運劉群等人撤離！
李川身上披著的藤蔓枝葉，成了最好的偽裝，他遠遠跟了上去。
——洪七顯然是有備而來，他能在這寒葉山中布下殺局，很可能也在這邊有隱秘的窩點。
這種地方，現在反而最為安全！
不久之後，紅燈妖人們竄進一片隱秘叢林，繞行許久，一條山間小溪出現在眼前，不遠處的岩壁下，還有著一個山洞！
洪七帶著眾人往山洞而去，又留下兩人反覆偵察外圍，顯然怕有人跟蹤。
李川悄然蹲伏。
「媽的，赤炎軍那群亂匪，居然也來了山裡面……真是倒霉！」
「誰說不是?不過這次搞到這麼多肉豬，能種不少藥材了，還是洪舵主有辦法！」
隱約間，李川聽到了兩人的閒聊。
「七爺說，還有兩人不見了，不知道會不會壞事。」
「放心，那兩人中了『紅燈散』，沒有解藥，跑不了多遠，就會僵痹而死。咱們快打了水就回去，免得被赤炎軍的細作發現。」
……
兩人偵察一番，沒有發現異常，就也往山洞去了。
李川想了想，索性在旁邊找了一棵樹叢茂密的大樹，藏了上去。
一者外面的確危險，亂走亂竄太容易撞上赤炎軍。
二者，他也可以暗中觀察這些紅燈妖人，還能就近取水，畢竟在山裡生存，水源是最重要的。
很快，天色漸晚，李川在樹上小眠，但半夜時分，就被震耳欲聾的喊殺之聲傳來，樹林中鳥雀驚飛！
李川驚醒，看向景陽縣方向，他知曉，赤炎軍終於動了。
這一仗不知道要打多久，更不知景陽縣能否支撐得住。
……
一眨眼，三天過去。
這三天時間，李川謹慎至極，將自身攜帶的灰饃省著吃，偶爾去小溪取水，其他時候，幾乎都在樹上。
他已摸清了紅燈妖人的行事規律，每天早晚派人來溪邊打水，除此之外不會外出。
但讓他疑惑的是，對方打的水太多了，哪怕辦酒席也用不了那麼多水啊。
「還是洪七舵主有辦法，就在山洞裡面開塊地，把那些肉豬種了，雖然不算上等肉田，但也能種出血藥來。」
今日，一個身形略胖的男子開口，道：
「有了血藥，咱們說不定也能練出外勁了！」
他身邊的黑瘦男子道：
「你還擔心什麼？洪七舵主是你妹夫，別說外勁，就算教內寶典，說不定他也會傳給你……」
胖漢明顯頗為得意，卻是微微一笑，道：「少說閒話，快打水吧，舵主還等著水澆地呢！」
李川心中凝重。
洪七在紅燈教內，居然是個舵主。
而且，看樣子，他們是把這山洞，開墾成一處密地了，用來種「血藥」！
而被稱作「肉豬」的劉群等人，則是種血藥的關鍵……
李川想起把活人丟進土裡種藥，頗有些不寒而慄，越發覺得這些紅燈妖人行事詭譎。
一陣飢餓感襲來，李川取出小半個灰饃，細細咀嚼吃下。
他身上的乾糧已經見底！
但他還是決定，再等一等。
又是兩天後。
今日傍晚，那胖漢和黑瘦漢子又從山洞走了出來，但他們卻沒來打水，而是往外探索。
看來，洪七也坐不住了，需要確認外界的情況！
李川等的就是現在，待兩人走遠，他悄然跟上。
有這兩人打頭陣，真撞上了赤炎匪軍什麼的，他也能及時溜走！
半個時辰後。
「怎會這麼多屍體？」
前方發出了一聲驚呼，是那胖漢的聲音：
「看這樣子，死了至少兩天了，媽的，都臭了，可惜了，吃不得了！」
黑瘦漢子道：
「幾乎都是赤炎軍的人，而且首級都讓人割走了……他們敗了嗎？」
胖漢道：
「別管了，你去叫人過來搬屍體，這些屍體可不能浪費，還能用來肥田！」
黑瘦漢子當即折返。
李川藏在旁邊樹後，待到黑瘦漢子接近，手中單刀無聲斬出！
黑瘦漢子來不及反應，就已經屍首分離！
李川順手帶住他屍體，輕放一旁，沒發出聲音，然後輕聲朝胖漢而去。
——他殺人已十分嫻熟了。
只見場中，胖漢正在摸屍，但他便摸邊罵，顯然這些赤炎軍早就被人摸過了。
忽然，李川腳下一根樹枝折斷，胖漢猝然回頭。
偷襲時用刀更利落，但正面對戰，還是要依靠太祖長拳。
「你！」
胖漢驚呼，他抬手招架，居然十分靈活，他練的是某種掌法，已接近大成，只差一步就是外勁武者了！
李川拳如山倒，接連不斷，每一拳都可劈磚碎石、砸斷刀刃，不過數拳，胖漢就已經支撐不住！
但他卻咬牙硬抗，竟是沒慌！
李川越打越猛，終於一拳轟出，胖漢直接被轟倒在地，吐出一口鮮血！
「不對……你怎能扛住我的百毒手？」
胖漢不可置信地看著李川。
李川毫無廢話，一步逼近，拔出單刀，一刀斬下——
「且慢——」
胖漢還想說什麼，但下一刻，他頭顱同樣已被斬下。
對這些紅燈妖人，李川深知沒有審問的意義。
連殺兩人，李川也感覺到一陣虛脫，這幾天餓太狠了。
他迅速摸屍，這胖漢身上錢袋子竟不輕，少說有二三十兩銀子，此外，還有兩個李川十分熟悉的小藥瓶，以及一本冊子。
李川一股腦收下，拎著胖漢腦袋起身，又回去把黑手漢子屍體摸了一遍，只得幾兩碎銀子。
他迅速離開。
不久後，找了個隱蔽之地，將兩顆頭顱埋了起來。
這樣一來，就算洪七發現兩人身死，也只會以為，他們是遭遇了官府中人，被割首論功。
他一路下山，果然沒遇到什麼危險，在即將抵達官道之時，他又停了下來，拿出那本冊子，先粗略看了一遍。
「百毒手……」
李川大致一掃，不禁心中微微一驚，這是一本毒功！
輔以各種毒藥，練成毒勁，一旦打起來，對手往往不知不覺間就會中招，防不勝防！
怪不得那胖漢面對境界更高的李川，居然也敢纏鬥半天。
要不是李川謹慎，在出手之前就服了解藥，恐怕真的要翻車！
李川對這本功法愛不釋手，但是可惜，現在他還不能帶在身上，只好和銀子一起裝起來，藏在一塊隱蔽的石頭下。
然後這才往景陽縣城而去。
……
城內早就傳聞，衛寧軍大勝，赤炎匪軍被擊潰，結果轉頭就在這裡見到了這麼一支上千人的大軍？
看樣子，他們蹲守已經不少時間了！
目標……顯然只有一個。
景陽縣！
「景陽縣中計了……」
在這轉瞬間，李川已忽然想清楚了！
寒葉山的匪窩，根本就是赤炎軍的誘餌，作用就是誆出城內人馬。
恐怕現在，那些去攻打匪窩的捕快差役、武館人手，已經被困住了。
赤炎軍仍靜伏不動，顯然是在等景陽縣派出更多的援兵。
到時候，城內空虛，赤炎軍會一鼓作氣，發動突襲。
現在看來，此前赤炎軍被衛寧軍擊退、追殺，根本就是以退為進，調虎離山！
李川心中發涼。
他終於明白，為何在諸多義軍之中，赤炎軍威名如此之盛，甚至還能抗住朝廷多年圍剿。
著實夠聰明！
他選了這條回城的最佳路線，足夠隱秘，又距離官道最近，反而和赤炎軍不謀而合，所以，他才能撞上對方。
李川心中沉重，他悄然後退。
遠離那片山坳，李川默默思索，忽然響起了一件事……
景陽縣中緊急徵兵，就連徐大壯等剛練武一個月的生瓜蛋子，都提前充軍了！
景陽縣……真沒有準備嗎？
他眉頭微皺，隱約察覺到了什麼，但是卻也無法肯定。
局勢複雜，他只是窺豹一斑，根本無法直接斷定後續的勝負！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接下來，景陽縣肯定會發生一場大戰，現在回去太危險了。
得等！
至於跑回去通知景陽縣？他想都不想。
現在入城道路沿線，肯定布滿了赤炎軍眼線，他真出去，還沒到進城就會被滅掉！
甚至就連山里，接下來搞不好也會變成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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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四伏！
李川思索良久，忽然他心一橫，迅速趕往此前劉群等人駐紮的地方。
不久後，他悄無聲息回來了，正好看到劉群等一行人，全部昏死在地，而七八個不知從哪兒竄出來的漢子，正在洪七指揮下，搬運劉群等人撤離！
李川身上披著的藤蔓枝葉，成了最好的偽裝，他遠遠跟了上去。
——洪七顯然是有備而來，他能在這寒葉山中布下殺局，很可能也在這邊有隱秘的窩點。
這種地方，現在反而最為安全！
不久之後，紅燈妖人們竄進一片隱秘叢林，繞行許久，一條山間小溪出現在眼前，不遠處的岩壁下，還有著一個山洞！
洪七帶著眾人往山洞而去，又留下兩人反覆偵察外圍，顯然怕有人跟蹤。
李川悄然蹲伏。
「媽的，赤炎軍那群亂匪，居然也來了山裡面……真是倒霉！」
「誰說不是?不過這次搞到這麼多肉豬，能種不少藥材了，還是洪舵主有辦法！」
隱約間，李川聽到了兩人的閒聊。
「七爺說，還有兩人不見了，不知道會不會壞事。」
「放心，那兩人中了『紅燈散』，沒有解藥，跑不了多遠，就會僵痹而死。咱們快打了水就回去，免得被赤炎軍的細作發現。」
……
兩人偵察一番，沒有發現異常，就也往山洞去了。
李川想了想，索性在旁邊找了一棵樹叢茂密的大樹，藏了上去。
一者外面的確危險，亂走亂竄太容易撞上赤炎軍。
二者，他也可以暗中觀察這些紅燈妖人，還能就近取水，畢竟在山裡生存，水源是最重要的。
很快，天色漸晚，李川在樹上小眠，但半夜時分，就被震耳欲聾的喊殺之聲傳來，樹林中鳥雀驚飛！
李川驚醒，看向景陽縣方向，他知曉，赤炎軍終於動了。
這一仗不知道要打多久，更不知景陽縣能否支撐得住。
……
一眨眼，三天過去。
這三天時間，李川謹慎至極，將自身攜帶的灰饃省著吃，偶爾去小溪取水，其他時候，幾乎都在樹上。
他已摸清了紅燈妖人的行事規律，每天早晚派人來溪邊打水，除此之外不會外出。
但讓他疑惑的是，對方打的水太多了，哪怕辦酒席也用不了那麼多水啊。
「還是洪七舵主有辦法，就在山洞裡面開塊地，把那些肉豬種了，雖然不算上等肉田，但也能種出血藥來。」
今日，一個身形略胖的男子開口，道：
「有了血藥，咱們說不定也能練出外勁了！」
他身邊的黑瘦男子道：
「你還擔心什麼？洪七舵主是你妹夫，別說外勁，就算教內寶典，說不定他也會傳給你……」
胖漢明顯頗為得意，卻是微微一笑，道：「少說閒話，快打水吧，舵主還等著水澆地呢！」
李川心中凝重。
洪七在紅燈教內，居然是個舵主。
而且，看樣子，他們是把這山洞，開墾成一處密地了，用來種「血藥」！
而被稱作「肉豬」的劉群等人，則是種血藥的關鍵……
李川想起把活人丟進土裡種藥，頗有些不寒而慄，越發覺得這些紅燈妖人行事詭譎。
一陣飢餓感襲來，李川取出小半個灰饃，細細咀嚼吃下。
他身上的乾糧已經見底！
但他還是決定，再等一等。
又是兩天後。
今日傍晚，那胖漢和黑瘦漢子又從山洞走了出來，但他們卻沒來打水，而是往外探索。
看來，洪七也坐不住了，需要確認外界的情況！
李川等的就是現在，待兩人走遠，他悄然跟上。
有這兩人打頭陣，真撞上了赤炎匪軍什麼的，他也能及時溜走！
半個時辰後。
「怎會這麼多屍體？」
前方發出了一聲驚呼，是那胖漢的聲音：
「看這樣子，死了至少兩天了，媽的，都臭了，可惜了，吃不得了！」
黑瘦漢子道：
「幾乎都是赤炎軍的人，而且首級都讓人割走了……他們敗了嗎？」
胖漢道：
「別管了，你去叫人過來搬屍體，這些屍體可不能浪費，還能用來肥田！」
黑瘦漢子當即折返。
李川藏在旁邊樹後，待到黑瘦漢子接近，手中單刀無聲斬出！
黑瘦漢子來不及反應，就已經屍首分離！
李川順手帶住他屍體，輕放一旁，沒發出聲音，然後輕聲朝胖漢而去。
——他殺人已十分嫻熟了。
只見場中，胖漢正在摸屍，但他便摸邊罵，顯然這些赤炎軍早就被人摸過了。
忽然，李川腳下一根樹枝折斷，胖漢猝然回頭。
偷襲時用刀更利落，但正面對戰，還是要依靠太祖長拳。
「你！」
胖漢驚呼，他抬手招架，居然十分靈活，他練的是某種掌法，已接近大成，只差一步就是外勁武者了！
李川拳如山倒，接連不斷，每一拳都可劈磚碎石、砸斷刀刃，不過數拳，胖漢就已經支撐不住！
但他卻咬牙硬抗，竟是沒慌！
李川越打越猛，終於一拳轟出，胖漢直接被轟倒在地，吐出一口鮮血！
「不對……你怎能扛住我的百毒手？」
胖漢不可置信地看著李川。
李川毫無廢話，一步逼近，拔出單刀，一刀斬下——
「且慢——」
胖漢還想說什麼，但下一刻，他頭顱同樣已被斬下。
對這些紅燈妖人，李川深知沒有審問的意義。
連殺兩人，李川也感覺到一陣虛脫，這幾天餓太狠了。
他迅速摸屍，這胖漢身上錢袋子竟不輕，少說有二三十兩銀子，此外，還有兩個李川十分熟悉的小藥瓶，以及一本冊子。
李川一股腦收下，拎著胖漢腦袋起身，又回去把黑手漢子屍體摸了一遍，只得幾兩碎銀子。
他迅速離開。
不久後，找了個隱蔽之地，將兩顆頭顱埋了起來。
這樣一來，就算洪七發現兩人身死，也只會以為，他們是遭遇了官府中人，被割首論功。
他一路下山，果然沒遇到什麼危險，在即將抵達官道之時，他又停了下來，拿出那本冊子，先粗略看了一遍。
「百毒手……」
李川大致一掃，不禁心中微微一驚，這是一本毒功！
輔以各種毒藥，練成毒勁，一旦打起來，對手往往不知不覺間就會中招，防不勝防！
怪不得那胖漢面對境界更高的李川，居然也敢纏鬥半天。
要不是李川謹慎，在出手之前就服了解藥，恐怕真的要翻車！
李川對這本功法愛不釋手，但是可惜，現在他還不能帶在身上，只好和銀子一起裝起來，藏在一塊隱蔽的石頭下。
然後這才往景陽縣城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