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封魔(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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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7章 封魔(二合一)

  一是六品抱丹境的修為,二是強大的氣血之力,三是一門名為「封魔印」的秘術。

  前兩個條件他都滿足,至於封魔印————

  「帛書上有記載。」老人說,「宗主說,以你的悟性,三天就能學會。」

  楊長安抬頭:「前輩怎麼知道是我?萬一發現這裡的不是我呢?」

  老人微微一笑:「宗主算過。

  他說,三年之內,會有一個年輕人來到落霞山,發現這個山洞。

  那個人,就是他要等的人。」

  楊長安沉默。

  一個死去的宗主,三年前就算到了今天?他不信。

  但帛書就在手裡,屍體就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前輩,給我三天時間。」楊長安道。

  三天,楊長安足不出戶。

  他將自己關在院子裡,日夜研讀那捲帛書。

  封魔印比他想像的複雜,涉及氣血運行、符文繪製、意念凝聚等多個方面。

  任何一個環節出錯,都會導致封印失敗,甚至反噬自身。

  但他不怕。

  他有混元功,有抱丹境的修為,有遠超常人的悟性。

  更重要的是,他有不得不去做的理由。

  如果這把刀里的東西跑出來,落霞山就會變成第二個臨江城。

  那些無辜的弟子,就會變成第二個馬駿、第二個趙小樓。

  他不想再看到有人死。

  第一天,他學會了封魔印的符文繪製。

  他將氣血之力凝聚在指尖,在空氣中畫出一個個複雜的符文。

  符文在空中停留片刻,然後消散。

  他一遍又一遍地練習,直到每一個符文都能精準地落在該落的位置。

  第二天,他學會了封魔印的意念凝聚。

  他將全部精神集中在一點,想像自己是一根針,刺入那柄刀的核心,將那東西釘死在原地。

  這個過程很痛苦,每一次嘗試都像有人用錘子敲他的腦袋。

  但他咬著牙,一遍又一遍地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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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他將前兩步結合起來。

  符文、意念、氣血之力,三者合一,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從他掌心射出,擊中了院中的一棵樹。

  樹幹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印記,那印記散發著金光,久久不散。

  成了。

  當天夜裡,楊長安再次來到後山的山洞。

  守閣老人已經在等他了。

  「準備好了?」老人問。

  楊長安點頭。

  他走到石台前,看著那柄漆黑的短刀。

  刀身上的符文依舊在微微發光,像是心臟在跳動。

  他能感覺到,裡面的東西正在沉睡。

  但它很快就會醒來。

  楊長安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

  金色的光芒從他掌心湧出,化作一道道複雜的符文,落在刀身上。

  刀身劇烈顫抖,發出刺耳的嗡鳴!

  裡面的東西被驚醒了,它在掙扎,在尖叫,在試圖衝破封印!

  「封!」楊長安低喝一聲,將全部氣血之力灌注到符文中!

  金光大盛,將整個石室照得通明!

  刀身上的符文一道接一道地亮起,像是一條條鎖鏈,將刀身牢牢鎖住!

  那東西的尖叫聲越來越弱,越來越遠,最後徹底消失。

  刀身恢復了平靜。

  符文不再發光,刀身也不再顫抖。

  它靜靜地插在薛白衣的胸口,像一把普通的刀。

  楊長安收手,大口喘氣。

  他感覺體內的氣血之力消耗了大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老人走上前,看著那柄被封印的刀,眼中滿是欣慰。

  「成了。」他輕聲說。

  楊長安點點頭,轉身看向薛白衣的屍體。

  這位落霞山的宗主,終於可以安息了。

  「前輩,宗主的事————」他問。

  老人沉默片刻,緩緩道:「我會處理,你就當什麼都沒看見,這把刀你拿著。」

  楊長安點頭,轉身離開山洞。

  走出洞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

  月光下,老人的身影佝僂而孤獨,像一棵快要枯死的老樹。

  他嘆了口氣,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住處,楊長安坐在槐樹下,久久無法平靜。

  薛白衣的死,那把刀,玄陰宗,血煞教————所有的線索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有人在暗中布局,在臨江城,在府城,在落霞山。

  他們的自的,絕不僅僅是製造幾起詭異事件那麼簡單。

  他取出鎮魔司的傳訊符,猶豫了一下,還是收了起來。

  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需要更多的證據,需要查清落霞山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

  李嫣然最近來得越來越少了。

  自從那天她把話挑明之後,就不再偽裝熱情。

  偶爾在演武場遇到,也只是點點頭,擦肩而過。

  楊長安不在意,他本來就沒指望她。

  倒是趙鐵山,自從那場比試之後,變得異常恭敬。

  每天清晨,他會準時出現在楊長安的院子門口,喊一聲「大哥」,然後幫他打水、掃地、收拾院子。

  楊長安讓他不用來,他不聽。

  讓他別喊大哥,他也不聽。

  「大哥就是大哥。」趙鐵山梗著脖子說,「我趙鐵山說話算話。」

  楊長安無奈,只能由著他。

  這天傍晚,楊長安在院子裡練劍。

  落霞劍法他已經掌握,但他覺得還有提升的空間。

  他將混元功的力量灌注到劍身,一招一式地演練,劍光如虹,在院中飛舞。

  忽然,他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陰冷,潮濕,帶著腐朽的味道。

  他收劍,循著氣息的方向看去。

  氣息來自落霞山的東邊,那裡是客卿弟子的住處。

  最近住進來的,是一批從京城來的世家子弟。

  楊長安握緊劍柄,目光微沉。

  京城世家,落霞山,玄陰宗,血煞教。

  它們之間,到底有什麼關係?

  這天,雲若曦將楊長安喊了過去。

  雲若曦看著他,目光溫和:「你來落霞山也有半個月了,感覺怎麼樣?」

  「很好。」楊長安說,「師兄弟們都很照顧我。」

  雲若曦笑了笑:「那就好。嫣然那孩子,沒給你添麻煩吧?」

  楊長安搖頭:「李姑娘很好。」

  雲若曦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你去過後山了?」

  楊長安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後山?沒有。我在院子裡練功。

  雲若曦看著他,目光有些深邃:「後山是禁地,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入。你記住了嗎?」

  楊長安點頭:「記住了。」

  雲若曦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去吧。」

  楊長安轉身離開。

  走出演武場的時候,他的後背已經濕透了。

  雲若曦知道他去過後山。

  她是怎麼知道的?她在監視他?還是說,她只是隨口一問?

  他不敢確定。但他知道,落霞山的水,比他想像的還要深。

  雲若曦的警告,像一根刺扎在楊長安心裡。

  他回到住處,坐在槐樹下,端著已經涼了的茶,一動不動。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楊長安閉上眼睛,回想雲若曦說話時的每一個細節。

  她的語氣、她的表情、她拍他肩膀時手上的力道。

  雲若曦說「後山是禁地」,但沒有問他去後山幹什麼。

  雲若曦說「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入」,但沒有懲罰他,只是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說「去吧」。

  這不正常。

  一個正常的宗門長老,發現弟子擅闖禁地,要麼嚴詞訓斥,要麼關禁閉、罰面壁。

  但她什麼都沒做。

  她只是提醒他,她知道他去過。

  「她在試探我。」

  楊長安睜開眼睛,喃喃道。

  不是試探他有沒有去後山,而是試探他的反應。

  如果他慌亂、狡辯、或者試圖解釋,說明他心虛,說明他發現了什麼。

  如果他鎮定自若,說明他要麼什麼都沒發現,要麼藏得很深。

  楊長安選擇鎮定。

  但他不知道,這個選擇是對是錯。

  「少爺。」

  福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楊長安轉頭,福伯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院門口,佝僂的身影在陽光下顯得有些虛幻。

  「福伯,你怎麼來了?」楊長安起身。

  福伯走進來,在他對面坐下,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已經涼了,他也不在意,一飲而盡。

  「少爺,你在想雲若曦的事?」

  楊長安點頭。


  「她知道了。」楊長安說,「她知道我去過後山。」

  福伯放下茶杯,看著他:「少爺覺得,她會怎麼做?」

  楊長安搖頭:「不知道。她什麼都沒做,只是提醒我。」

  福伯沉默片刻,緩緩道:「那就對了。她什麼都不做,才是最可怕的。

  楊長安心中一凜。

  福伯繼續說:「如果她心裡沒鬼,她應該罰你。擅闖禁地,在哪個宗門都是大忌。

  她不罰你,說明她不敢把事情鬧大。為什麼不敢?因為禁地里藏著的東西,她不想讓別人知道。」

  楊長安握緊了茶杯。

  福伯說的,和他想的一樣。

  「那我現在怎麼辦?」

  福伯看著他,目光深邃:「等。她會來找你的。」

  楊長安點點頭。

  果然,福伯說得沒錯。

  第二天傍晚,雲若曦就派人來請他了。

  來傳話的是李嫣然。

  她站在院門口,穿著一身淡粉色的長裙,夕陽照在她臉上,給她鍍上一層金邊。

  她的笑容依舊溫柔,眼神依舊溫和,但楊長安已經能看出那笑容背後的疏離。

  「楊公子,師父請你過去一趟。」

  楊長安起身,跟著她走。

  兩人並肩走在落霞山的石徑上,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李嫣然走得很慢,似乎有話要說,又不知如何開口。

  走了很久,她終於說話了。

  「楊公子,你去過後山了?」

  楊長安沒有否認:「去了。」

  李嫣然停下腳步,轉頭看著他。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像是擔憂,又像是憐憫。

  「後山是禁地,你不知道嗎?」

  「知道。」

  「那你為什麼還要去?」

  楊長安看著她,認真地說:「因為我感覺到那裡有東西。」

  李嫣然沉默了。

  她低下頭,看著腳下的石階,許久才輕聲說:「楊公子,有些東西,不是你該管的。」

  楊長安沒有說話。

  李嫣然抬起頭,看著他,眼中多了一絲懇求:「落霞山不像你想的那麼簡單。

  師父————也不像你想的那麼簡單。你查下去,對誰都沒好處。」

  楊長安看著她,忽然問:「你知道後山有什麼,對嗎?」

  李嫣然身體一僵,別過臉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師父不想讓人知道的事,你最好別去打聽。」

  她加快腳步,不再說話。

  楊長安跟在她身後,看著她纖細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李嫣然變了。在臨江城的時候,她雖然有些驕傲,但至少是真誠的。

  現在的她,笑容溫柔,眼神溫和,但整個人像隔著一層紗,看不清,摸不透。

  落霞山,改變了她。

  雲若曦的住處,在落霞山的最高處,一座叫「聽雲居」的小院。

  院子不大,但視野極好,站在院中可以看到整個落霞山,以及遠處府城的輪廓。

  楊長安到的時候,雲若曦正站在院中,看著遠處的夕陽。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長袍,頭髮用一根木簪挽著,晚風吹過,衣袂飄飄。

  「師父,楊公子來了。」

  李嫣然在門口稟報。

  雲若曦轉過身,看著楊長安,微微一笑:「進來吧。」

  楊長安走進院子。李嫣然沒有跟進來,而是關上門,留在外面。

  雲若曦指了指院中的石椅:「坐。」

  楊長安坐下。

  雲若曦給他倒了一杯茶,茶是熱的,香氣清雅。

  「長安,你來落霞山多久了?」她問。

  「半個月。」

  「半個月————」雲若曦點點頭,「時間不長,但你做了一些事。」

  楊長安沒有說話。

  雲若曦看著他,目光依舊溫和,但多了幾分銳利:「你去過後山,對嗎?」

  楊長安點頭:「對。」

  雲若曦沒有生氣,只是輕輕嘆了口氣:「你知道後山有什麼嗎?」

  楊長安沉默片刻,緩緩道:「薛白衣的屍體。」

  院子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雲若曦端著茶杯的手停在空中,許久沒有動。

  她看著楊長安,眼中的溫和一點點褪去,露出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疲憊。

  「你還看到了什麼?」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一柄刀。」

  雲若曦放下茶杯,閉上眼睛。

  她靠在椅背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過了很久,她才睜開眼睛,看著楊長安。

  「你知道了。」

  雲若曦聲音平靜得可怕。

  楊長安點頭。

  雲若曦站起身,走到院邊,看著遠處的夕陽。

  晚風吹過,她的衣袂飄飄,背影有些孤寂。

  「宗主死了三年了。」

  她緩緩道,「三年前的一個月圓之夜,他忽然把自己關在後山的山洞裡,誰都不讓進。

  我以為是閉關,沒有在意。一個月後,我去看他,發現他已經————

  她沒有說下去,但楊長安能感覺到她聲音中的顫抖。

  「為什麼不告訴別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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