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短刀(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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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6章 短刀(二合一)

  楊長安點點頭,走進藏經閣。

  一層是基礎武學,拳腳刀劍,應有盡有。

  二層是進階武學,比一層深奧許多。

  三層是核心武學,只有核心弟子才能借閱。

  楊長安沒有上三樓,而是在二樓轉了一圈。

  他的目光在一排排書架上遊走,最後停在一本薄薄的冊子上。

  冊子的封面上寫著四個字——「落霞劍法」。

  他抽出冊子,翻開第一頁。

  上面寫著一行小字:「落霞劍法,共九式。

  以氣御劍,以劍引氣。劍出如霞,氣貫長虹。」

  楊長安繼續往下翻。

  落霞劍法的九式,每一式都有詳細的圖解和口訣。

  他看了一遍,心中已經有了大概。

  這門劍法,比他想像的要簡單。

  他又挑了幾本武學典籍,抱著一摞書走出藏經閣。

  守閣老人睜開眼,看了看他懷裡的書,忽然說:「年輕人,落霞劍法不是那麼好練的。

  上一任宗主練了三十年,才練到大成。」

  楊長安點頭:「多謝前輩指點。」

  老人沒有再說話,閉上眼睛繼續打瞌睡。

  回到住處,楊長安開始修煉。

  他將落霞劍法的九式從頭到尾演練了一遍。

  【落霞劍法(入門1/2000)】

  【武學點:1】

  「這門劍法其實不難,但想要練到精深,需要極強的氣血之力和對劍意的理解。」

  「而這兩樣,我都不需要。」

  楊長安將氣血之力灌注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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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落霞劍法的口訣,一招一式地演練。

  第一式「霞光初現」,第二式「雲霞滿天」,第三式「落霞孤鶩」————他越練越快,劍光如虹,在院中飛舞。

  到第七式「霞光萬丈」時,他的劍勢驟然一變!

  劍身上的氣血之力猛然爆發,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沖天而起!

  轟!

  院中的老槐樹被劍風掃過,樹葉紛紛落下,如同一場金色的雨。

  楊長安收劍而立,大口喘氣。

  他看著滿地的落葉,心中湧起一股奇異的感覺!

  剛才那一劍,他好像觸摸到了什麼。

  那是落霞劍法的精髓,是「以氣御劍,以劍引氣」的真意。

  他閉上眼睛,回味著剛才的感覺。

  然後,他睜開眼睛,再次出劍。

  這一次,他的劍更加流暢,更加自然。

  劍光如霞,氣貫長虹。

  一劍又一劍,他的劍勢越來越快,越來越猛,到最後,整個人都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在院中飛舞!

  第九式—「落霞滿天」!

  劍光炸開,如同漫天的晚霞,將整個院子照得通明!

  旋即,劍光收斂,一切歸於平靜。

  楊長安收劍而立,身上的氣息比之前更加凝實。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劍,嘴角微微上揚。

  落霞劍法,九式,成了。

  遠處,藏經閣的方向,守閣老人睜開眼,看著後山那道一閃而逝的劍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小子————一天就小成了?」

  他搖搖頭,閉上眼睛繼續打瞌睡。

  但嘴角,卻微微翹起。

  接下來的日子,楊長安過得很規律。

  每天清晨,他去演武場聽長老授課。

  長老講的是武學理論,如何運氣,如何發力,如何將氣血之力灌注到劍身。

  這些東西楊長安早就懂了,但他還是認真聽,認真記。

  上午,他在藏經閣看書。

  不只是武學典籍,還有落霞山的歷史、府城的掌故、各大宗門的介紹。

  他要了解這個世界,才能更好地融入這個世界。

  下午,他在院子裡練功。

  落霞劍法已經練成,但他覺得還不夠。

  這門劍法還有更深的東西,他還沒有挖掘出來。

  他一遍又一遍地演練,每一遍都有新的感悟。

  晚上,他坐在槐樹下喝茶。

  有時候李嫣然會來,坐在對面,不說話,只是陪他喝茶。

  楊長安知道她是來盯著他的,但他不在意。

  反正他也沒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趙鐵山偶爾會來找麻煩。

  他會在楊長安練功的時候故意大聲說話。


  楊長安不理他,他就變本加厲。

  終於有一天,趙鐵山忍不住了。

  「楊長安,你敢不敢跟我比一場?」

  他站在楊長安的院子門口,抱著胳膊,滿臉挑釁。

  楊長安正在喝茶,頭也沒抬:「不比。」

  趙鐵山臉色一沉:「你怕了?」

  楊長安淡淡道:「不是怕。是沒必要。」

  趙鐵山怒了:「你!你一個靠關係進來的,有什麼資格囂張!」

  楊長安放下茶杯,看著他。

  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但趙鐵山不知為什麼,被這眼神看得心裡發毛。

  「靠關係?」

  楊長安站起身。

  趙鐵山下意識後退一步,然後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又挺起胸膛:「對!你就是關係戶!這麼年輕的六品抱丹境?

  誰信啊!你肯定是靠鎮魔司的關係混進來的!」

  楊長安看著他,忽然笑了:「那你想怎麼樣?」

  趙鐵山梗著脖子:「跟我比一場!你要是贏了,我以後叫你大哥!你要是輸了,就滾出落霞山!」

  楊長安點點頭:「好。」

  演武場上,很快圍滿了人。

  趙鐵山是核心弟子,實力在落霞山內門能排進前十。

  楊長安是新來的內門弟子,沒人知道他的深淺。

  所有人都想看這場比試。

  趙鐵山拔出劍,劍光如虹:「楊長安,我會讓你知道,落霞山不是靠關係就能混的!」

  楊長安沒有拔劍。

  他只是站在那裡,雙手自然下垂,看著趙鐵山。

  趙鐵山怒了:「你!你瞧不起我?」

  楊長安搖頭:「不是。只是對付你,不需要劍。」

  趙鐵山暴怒,一劍刺出!

  這一劍又快又狠,帶著六品抱丹境的全部力量!

  劍光如電,直刺楊長安胸口!

  楊長安抬起手,兩根手指輕輕夾住了劍尖。

  全場死寂。

  趙鐵山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劍被兩根手指夾住,紋絲不動。

  他拼盡全力想要抽回,但劍身如同被鐵鉗夾住,分毫不動。

  「你————」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楊長安。

  楊長安鬆開手指,淡淡道:「你輸了。」

  趙鐵山呆立當場,手中的劍「當哪」一聲掉在地上。

  他面色慘白,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楊長安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趙鐵山的聲音:「大哥!」

  楊長安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趙鐵山站在那裡,面色漲紅,眼中滿是羞愧和不甘。

  但他還是咬著牙,喊了一聲:「大哥!」

  楊長安點點頭,轉身離去。

  日子一天天過去,楊長安在落霞山的生活漸漸步入正軌。

  他開始結交一些朋友。

  不是那種交心的朋友,而是可以一起喝茶、一起聊天的那種。

  他發現,落霞山的人並不都是像李嫣然那樣表里不一,也不都是像趙鐵山那樣粗魯莽撞。

  大多數人,只是普通人。

  他們有自己的喜怒哀樂,有自己的夢想和追求。

  楊長安喜歡和他們聊天。

  從他們口中,他了解到落霞山的很多事情。

  ——

  比如宗主薛白衣已經閉關三年了,從來沒有露過面;

  比如落霞山最近在大量招募擅長符籙、陣法的人才,據說是要修建一座大陣;

  比如京城來了幾個世家子弟,在落霞山住了好幾個月,不知道在做什麼。

  這些信息,他都記在心裡,準備找機會告訴沈舵主。

  他們之間是單向聯繫,倒是省了楊長安許多麻煩。

  這天晚上,楊長安在院子裡練功。

  月光如水,灑在槐樹上,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盤膝坐在樹下,運轉混元功,感受著丹田中那顆金色丹丸的脈動。

  忽然,他感覺到一股異樣的氣息。

  那氣息很微弱,若有若無,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

  它陰冷、潮濕,帶著一股腐朽的味道!

  和他在臨江城、府城遇到的詭異,一模一樣!

  楊長安睜開眼睛,循著那股氣息的方向看去。

  氣息來自後山深處,那裡是落霞山的禁地,據說埋著歷代宗主的遺骨,平時沒有人敢去。

  他猶豫了一下,起身,悄悄朝後山走去。

  月光下,後山的樹林幽深昏暗。

  楊長安穿行在樹林中,循著那股氣息的方向前進。

  越往裡走,氣息越濃,那股陰冷的感覺也越來越強烈。

  終於,他在一座山洞前停下。

  洞口被藤蔓遮住,如果不是那股氣息,根本不會有人發現這裡。

  楊長安撥開藤蔓,走進山洞。

  山洞很深,越往裡走越寬。

  走了約莫盞茶時間,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石室出現在他面前。

  石室中央,有一座石台。

  石台上,躺著一個人。

  不,那不是人。

  那是一具屍體。

  屍體穿著落霞山宗主的服飾,面容枯槁,皮膚乾癟,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乾了水分。

  他的胸口,插著一柄漆黑的短刀。

  短刀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楊長安走近石台,看清屍體的面容。

  他的心中猛然一震!

  這張臉,他在落霞山的畫像上見過。

  薛白衣。

  落霞山宗主,四品高手。

  他已經死了。

  而且死了很久。

  石室中很靜,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楊長安站在石台前,看著那具枯槁的屍體。

  屍體乾癟得像風乾的臘肉,皮膚緊貼著骨頭,五官扭曲,嘴巴張得很大,像是在臨死前發出無聲的尖叫。

  最詭異的是他的胸口。

  那柄漆黑的短刀插在那裡,刀身上的符文微微發光,像是還在呼吸。

  楊長安能感覺到,那股陰冷腐朽的氣息,就是從刀身上散發出來的。

  他伸手,想要觸碰那柄刀。

  「別碰。」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楊長安猛地轉身,只見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正站在洞口,看著他。

  是藏經閣的守閣老人。

  還真是隱藏高手?果然圖書管理員沒有一個簡單的————

  「前輩。」

  楊長安抱拳。

  老人走進石室,目光落在那具屍體上,眼中閃過一絲悲戚。

  「三年了。」他輕聲說,「我一直在等有人發現這裡。」

  楊長安心中一動:「前輩知道宗主已經死了?」

  老人點頭,走到石台前,看著薛白衣的屍體,沉默良久。

  「三年前的一個夜晚,宗主突然把我叫到這裡。

  他來的時候,已經受了重傷。胸口插著這把刀,渾身是血。」

  他頓了頓,聲音沙啞:「他告訴我,這把刀是從一個叫玄陰宗」的遺蹟里找到的。

  他本來想研究上面的符文,沒想到刀里有東西,趁他不備,鑽進了他的身體。」

  楊長安心頭一震。

  玄陰宗!又是玄陰宗!

  「宗主說,那東西在吸他的氣血,吸他的生命力。

  他用全部功力壓制,也只能延緩,不能根除。」

  老人繼續說,「他讓我封鎖這個消息,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他快死了。

  他說,落霞山不能亂。」

  楊長安看著那具屍體:「他是什麼時候死的?」

  老人閉上眼睛:「當天夜裡。」

  楊長安沉默。

  薛白衣發現刀里有東西,受傷,回到落霞山,召見守閣老人,然後死去。

  這一切,都發生在同一天。

  一個四品真元境的強者,就這樣死了。

  那刀里的東西,究竟有多可怕?

  「前輩,這把刀————」

  他看著那柄漆黑的短刀。

  老人睜開眼睛,目光凝重:「宗主死後,那東西反而安靜了。

  它像是吃飽了,不再掙扎,不再發光。

  但我知道,它只是在等。等下一個獵物。」

  楊長安心中一寒。

  他想起臨江城的那顆玄陰珠,想起府城的那個邪祟,想起那些被剝皮的考生。

  它們都在等。

  等血祭完成,等力量恢復,等————

  「前輩,這把刀,必須封印。」他說。

  老人點頭:「我知道。但我做不到。落霞山沒有人能做到。

  宗主是四品真元境,他都擋不住,何況其他人。」

  他看著楊長安,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但你可以。」

  楊長安一怔:「我?」

  老人從懷中取出一卷古舊的帛書,遞給楊長安。

  「這是宗主留下的。他說,如果有人能發現這裡,就把這個交給他。

  帛書上記載著封印這把刀的方法。

  楊長安接過帛書,展開。

  帛書上密密麻麻寫滿了蠅頭小楷,還有一些複雜的符文圖案。

  他快速瀏覽了一遍,心中漸漸有了底。

  封印這把刀,需要三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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