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四象神拳,領教高招(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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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剛走到場邊,宋雲澈第一個迎了上來。

  他雙腳幾乎是小跑著過來的,臉上滿是壓不住的興奮與熱切,一雙眼睛亮得像是看見了什麼稀世珍寶:

  「陳兄,你們這是打完了對吧?」

  陳元點了點頭,將長槍靠在一旁的兵器架上,取過徐沉遞來的乾淨毛巾擦了擦掌心的汗。

  宋雲澈已湊到了他跟前,嘿嘿笑著,眉眼間全是躍躍欲試的神色:

  「陳兄,你最後那一槍,當真強得離譜。我在邊上看著都心癢得不行。

  不知能否也跟我切磋一二?我的白虎破障刀也挺不錯的,應該也能讓陳兄有所收穫。」

  陳元聞言,捏了捏下巴,陷入思考。

  白虎破障刀。

  看來這四象門每一脈,都有一門屬於自己的獨門武學。

  徐沉的玄武伏朔拳他已領教過了,那等重守重防的路數當真是天下罕見。

  眼前這宋雲澈身為下一代白虎稱號的繼承人,他的白虎破障刀,又該是怎樣的一番氣象?

  不過比起這個,他眼下更感興趣的,是四象門傳聞中最負盛名的那門拳法。

  正思量間,宋景澄也走了過來。

  他依舊是那副溫潤從容的模樣,先朝陳元微微頷首,又看了宋雲澈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輕不重的責備:

  「雲澈,不得無禮。陳兄方才與徐沉切磋完,你即便想交手,也該讓陳兄先歇一歇。這般猴急做什麼?」

  宋雲澈輕哼了一聲,小聲嘟囔道:「我自然知道陳兄要休息。陳兄願意歇便歇,我又沒催他。」

  陳元微微一笑,朝兄弟二人擺了擺手,語氣誠懇而隨和:

  「無妨,雲澈兄性情爽快,我很是欣賞。等我稍作調息,再與雲澈兄切磋也不遲。」

  他說到這,話鋒一轉,目光落在宋景澄身上,問出了心中那個盤桓已久的疑惑:

  「景澄兄,方才聽雲澈兄說起白虎破障刀,我才忽然想起一事。你們四象門每一脈都有一門獨門武學,比如玄武伏朔拳、白虎破障刀。

  據我猜測,青龍一脈與朱雀一脈應該也是如此吧?可我昨日見我賀章師叔與你們四象門的青龍師兄對戰時,那人用的卻是四象神拳。

  不知這四象神拳,又是哪一脈所有?」

  宋景澄微微一笑,那雙溫潤如玉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的光芒,似是早就猜到陳元會問起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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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和緩而清晰地答道:

  :

  「陳兄觀察果然仔細。我青龍一脈,的確也有獨門武學,名為青龍溯風槍。

  與陳兄一樣,都是槍法。我若修的是這青龍溯風槍,今日倒能與陳兄深入切磋一番槍藝。」

  他頓了頓,看向陳元的目光里多了幾分不加掩飾的溫潤笑意:

  「至於陳兄所說的四象神拳……鄙人不才,修行的正是這門武學。」

  陳元聞言,眉頭極輕地挑了一下。

  青龍一脈,卻修行四象神拳?

  而且聽宋景澄這話里的意思,他並沒有修行青龍一脈的獨門槍法,而是主修四象神拳。

  他正待再問,一道清亮而利落的聲音已從旁響起。

  「宋師兄謙虛了。」

  蘇胭然不知何時已走到了三人身旁。

  她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帶著一股乾脆利落的颯爽之氣。

  她在宋景澄身側站定,雙手抱在胸前,目光先是在宋景澄臉上極快地掠過,又落在陳元面上,語氣不疾不徐地解釋道:

  「四象神拳確實不是某一脈獨有。四脈弟子誰能夠學會,誰就能學。」

  她頓了頓,似乎是怕陳元理解得不夠透徹,便又補充道:

  「問題在於,這門拳法要求對四象融會貫通。不是將四象各自的特性輪流使出來,而是將青龍之靈、白虎之猛、朱雀之烈、玄武之沉,真正融合到一門拳法之中。

  這與普通四象拳法不同,更為高深,難度也更大。因此對悟性的要求極高。能學會這門拳法的,實力一般都很強。」

  陳元輕輕「哦」了一聲,這才瞭然。

  他又想起昨日在武場上,青龍師兄施展四象神拳時那番景象。

  拳勢中既有青龍的靈動,又有白虎的兇猛,既有朱雀的暴烈,又有玄武的沉穩。

  當時他只覺得這套拳法極為精妙,如今聽了蘇胭然的解釋,才知其中關竅比他想的還要複雜許多。

  他不由朝宋景澄拱了拱手,語氣里多了幾分敬佩:「倒是景澄兄深藏不露了。」

  宋景澄只是微微笑著,既不承認也不否認,一副雲淡風輕的溫潤模樣。

  陳元又看向蘇胭然,語氣誠懇地道了聲謝:「多謝胭然姑娘解惑,否則我就要被景澄兄蒙在鼓裡了。」

  蘇胭然微微頷首,面上神色淡淡,似乎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值得道謝的。

  她猶豫了一下,像是斟酌了一番措辭,才開口問出了方才觀戰時心中的那個疑問:

  :

  「陳兄,有件事我有些不解。他們都說你是甲上根骨,可我先前觀看你與徐沉的切磋時,發現你的元力精純程度並不低。

  似乎並不僅僅是甲上根骨能淬鍊出來的。莫非陳兄另修了什麼淬鍊元力的功法?」

  此話一出,宋景澄與宋雲澈的目光同時落在了陳元身上。

  徐沉也抱著胳膊,饒有興趣地看了過來。

  陳元眼中閃過一絲極淡極快的微光。

  這些天驕的感知力,果然一個比一個敏銳。

  蘇胭然隔著那麼遠的距離,竟然都能從他全力運轉元力的波動中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這份眼力,不容小覷。

  他笑了笑,語氣坦然,沒有半分要遮掩的意思:

  「蘇姑娘真是細緻入微,我確實沒有修行什麼淬鍊元力的功法,以前也的確只是甲上根骨。

  不過承蒙師門看重,前段時間賜予了我一枚二轉洗髓丹。如今服用之後,已是九品根骨了。

  只是初入九品而已,跟幾位的根骨相比,還是不值一提。」

  徐沉聽了,哈哈大笑,走上前來,一巴掌拍在陳元肩膀上,那力道大得陳元的肩頭都不由自主地沉了半寸:

  「我說剛才怎麼覺得有些不對勁呢!原來陳兄已經九品根骨了!

  甲上根骨時就能打敗聚元小成的武者,現在九品根骨,假以時日,不得把我們都踩在腳下啊?」

  陳元被他拍得肩膀一歪,不由苦笑:

  「徐兄,你可別抬舉我了。或許我們現在的差距不大,但根骨的差距就擺在那裡。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之間的實力差距,只會越來越大。」

  徐沉卻只是不以為然地一笑。

  他放開陳元的肩膀,抱著胳膊,語氣篤定得像是在說一件早已註定的事:

  「別人的話,我肯定也這麼想。不過陳兄嘛,我總覺得你不會落後。」

  他頓了頓,又朝陳元擠了擠眼:「我這人的直覺一向很準,玄武嘛,別的不行,穩穩噹噹看人最准。」

  蘇胭然看陳元的眼神亦是微微一變。

  她知道二轉洗髓丹的珍貴,這種丹藥就算是對九品根骨的弟子也有效果。

  :

  如果此名弟子本身就是上等的九品根骨,甚至能將其推入八品根骨之列。

  旭陽峰願意將此種丹藥用在陳元身上,也足以說明師門對他的看重。

  陳元笑著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轉頭看向宋景澄,眼中浮起幾分真切的期待與鄭重,朝對方拱了拱手:

  「景澄兄,今日機會難得,我對四象神拳也頗為好奇,不知能否與你切磋一番,讓我領教一二?」

  宋景澄聞言,面上浮起一絲極溫潤的笑意,似乎對陳元的請求並不意外。

  他放下手中那杯早已涼透的茶,輕輕擱在演武場邊的石桌上,而後朝陳元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語氣溫和而從容:「既然陳兄有如此雅興,有何不可?請。」

  見這兩人說著就要重新走上演武場,一旁的宋雲澈頓時急了。

  他往兩人中間一站,苦著一張臉,委委屈屈地叫道:「哥!我恨你!明明是我先來的!」

  他這話說得又快又急,配上那副誇張的表情,活像是被人搶了心愛玩具的孩童。

  陳元看著他那副模樣,不由有些好笑,朝他滿是歉意地拱了拱手:

  「雲澈兄,對不住了。我先與景澄兄切磋一番,稍後再與你一戰。我對雲澈兄的白虎破障刀,也頗為期待。」

  宋雲澈聽了這話,臉色才稍稍緩和了一些。

  他在心裡極小聲地嘀咕了一句——只是「更期待」四象神拳吧。


  既然陳元願意等會兒再與他一戰,那多等片刻也無妨。

  況且他也知道,四象神拳的確比他白虎一脈的白虎破障刀名聲更大,威力也更勝一籌。

  陳元先找宋景澄,也是人之常情。

  演武場上,陳元重新提起那杆寒鐵長槍,在武石地面上輕輕一頓。

  槍尾與地面相觸,發出一聲極輕極悶的響。

  他活動了一下脖頸與手腕,將周身氣血重新調動到最佳狀態,然後朝對面的宋景澄拱了拱手,語氣沉凝而誠懇:

  「景澄兄,請指教。」

  宋景澄已站在他對面五丈處。他一襲淺青色長衫,袖口與衣擺都用銀線繡著祥雲暗紋,整個人站在那裡,便如一棵臨風而立的白楊,清雋而挺拔。

  他雙拳抱於身前,做了個標準的起手式,朝陳元微微點頭:「陳兄,請。」

  :

  話音落下,陳元便動了。

  他腳下一蹬,整個人如一道離弦的灰影般朝宋景澄掠去。

  凌波微步全力催動,身形在疾掠中連續兩次極細微地變向,如同一陣捉摸不定的穿林風。

  寒鐵長槍在他掌中驟然探出,槍尖在晨光下劃出一道幽冷的弧線,直刺宋景澄面門。

  宋景澄沒有退。

  他只是極輕極緩地抬起右拳,朝前平平遞出。

  這一拳不疾不徐,瞧著甚至有些緩慢。

  可拳鋒過處,空氣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撥動,泛起一圈極淡極細的波紋。

  那波紋帶著一股極綿長極深遠的勁力,不聲不響地迎上了陳元的槍尖。

  「噗。」

  沒有金鐵交鳴的脆響。

  槍尖刺在那道拳勁之上,竟像是刺進了一團極黏稠極厚重的泥沼之中,所有的鋒芒與速度都被那股柔而不散的勁力一點點化去。

  陳元只覺槍尖一澀,整杆長槍便像是被無數根極細極韌的絲線纏住,進退維谷。

  青龍之靈。

  這一拳暗藏龍形,以靈動與纏繞為核,拳勁如龍游淺灘,看似不強,卻能以柔克剛。

  陳元瞳孔微縮,手腕急抖,槍身猛然一旋,以鑽槍的螺旋勁硬生生從那股纏勁中掙脫出來。

  他借勢變招,槍尖劃了道極刁鑽的弧線,反刺宋景澄肋下。

  宋景澄身形一轉,左拳已從側面砸來,這一拳卻快若奔雷,拳鋒上裹著一層極淡極薄的白光,帶著一股將空氣都要撕碎的兇狠凌厲。

  白虎之猛。

  陳元不敢硬接,腳下一滑,整個人如風中柳絮般往側方飄出半尺,槍桿順勢橫掃,槍尾如鐵鞭般抽向宋景澄後腦。

  宋景澄頭也不回,右手反手一抓,五指如鐵鉤般扣向槍尾。

  這一抓看似平平無奇,卻透著一股極沉極穩的厚重,像是一頭從深淵中探出的巨爪,要將一切都牢牢按在掌下。

  玄武之沉。

  陳元只覺槍尾處傳來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像是整桿槍都要被對方從手中奪走。

  他當機立斷,借勢鬆了半寸槍勢,腳下凌波微步連踏三步,整個人已從側翼繞到了宋景澄身後。

  :

  槍身在他掌中翻轉半周,槍尖從腋下極詭異地刺出,直取宋景澄後心。

  宋景澄卻不慌不忙。

  他腳下輕輕一跺,整個人借力騰起數尺,在半空中反身一拳砸下。

  這一拳裹著一股極熾烈極暴虐的氣息,拳鋒划過空氣時竟帶起了一道極淡極細的紅痕,像是一團驟然炸開的火焰,烈得讓人連呼吸都為之一滯。

  朱雀之烈。

  「轟!」

  這一拳砸在陳元方才站立之處,武石地面被砸出一個碗口大的淺坑,碎石飛濺。

  陳元早已避開,但那股熾烈的拳風仍擦著他的肩膀掠過,將他鬢角幾縷碎發都烤得微微蜷曲。

  兩人再次纏鬥在一起。

  四象神拳的精妙之處,在這番過招中展露無遺。

  宋景澄的拳勢變化無方,時而如青龍游空,靈活多變;時而如白虎出籠,兇猛凌厲;時而如朱雀振翅,暴烈迅疾;時而如玄武鎮岳,沉穩厚重。

  四種截然不同的勁力,竟在同一套拳法中切換自如、渾然一體。

  更可怕的是,這四種拳勁之間並非簡單的輪流出現,而是互相交融、彼此疊加。

  一拳之中往往同時蘊含兩三種不同的勁力變化,剛中有柔,柔中帶剛,讓人防不勝防。

  陳元也拿出了十二分的專注。

  心意六合槍在他手中使得如水銀瀉地,劈、崩、鑽、炮、橫,五行槍法交替而出。

  龍形槍的纏繞、虎形槍的剛猛、蛇形槍的刁鑽、鷹形槍的凌厲,十二形槍的精髓被他在這一刻盡數施展出來。

  龍象交泰運轉到十成,圓滿龍筋與象骨的力量層層疊加,常態炎黃血也將他的肉身增幅到了極致。

  每一槍刺出,都帶著足以開碑裂石的沉猛力道。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占不到半點便宜。

  宋景澄的拳法就像是一個密不透風、同時又變化無窮的整體。

  你以為他這一拳是青龍的靈動,下一瞬便會化作白虎的剛猛;你剛要破他白虎的剛猛,他拳勢又已轉成了玄武的沉穩。

  四象輪轉,生生不息,讓人防不勝防。

  陳元只能憑藉凌波微步的精妙與槍法的長兵器之利,勉強維持住均勢。

  兩人在場中翻飛騰挪,轉眼便拆了五六十招。

  :

  槍影如龍,拳風如海。

  武石地面上的裂紋越來越多,防護陣法的光幕更是不停漾著微微的漣漪。

  場邊,宋雲澈看得目不轉睛,雙拳不自覺地握緊又鬆開,嘴裡不時發出嘖嘖的驚嘆。

  蘇胭然依舊雙臂抱胸,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流轉,眼中的異色愈發濃重。

  又是十餘招過去,陳元一記炮槍逼退宋景澄半步,自己借勢後撤。

  他胸膛微微起伏,額角已有細汗滲出。

  再打下去,便要用到真正的底牌了。

  但一來切磋不必如此,二來該看的、該體會的,也大都有了數。

  宋景澄也收了拳勢,雙拳緩緩放下,面上依舊掛著那抹溫潤的笑意,只是呼吸也急促了幾分。

  他朝陳元微微頷首,語氣裡帶著幾分由衷的讚賞:

  「陳兄的槍法基本功當真紮實。五行十二形之間的變化圓融通透,勁力轉換毫無遲滯。這份造詣,便是在我四象門槍法弟子中也並不多見。」

  他頓了頓,眼中那抹溫潤里多了幾分認真:

  「而且陳兄還未接觸進階槍法,便能領悟那般強悍的槍式。假以時日,你在槍法一途上必有大成。將來說不定能學會不輸於四象神拳,甚至更勝一籌的槍法。」

  陳元聞言,站直了身子,朝宋景澄鄭重地拱了拱手:

  「景澄兄過譽了。四象神拳果然名不虛傳,包容萬象,變化無窮。若非景澄兄手下留情,我怕是撐不到現在。」

  兩人相視一笑,再不多言。有些話,本就不必說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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