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白虎破障，東陽夜市（求訂閱）
兩人交手完畢後，陳元退到演武場邊，尋了處石凳坐下。
徐沉丟過來一隻水囊，他接住，仰頭灌了幾口。
清冽的井水滾入喉嚨，將翻湧的氣血一點點壓了下去。
他閉上眼，靜坐了小半刻鐘，將方才與宋景澄交手時的幾處細節在腦海中極快地過了一遍。
四象神拳的四象輪轉、剛柔並濟，確實讓他大開了眼界。
某些拳勁變化的思路，或許能反過來用在槍法上。
他這邊剛調息完，宋雲澈便已迫不及待地湊了上來。
「陳兄，可歇好了？」
宋雲澈手裡已提了一柄刀。
那刀身窄而長，刀背厚實，刀刃極薄，通體泛著一層冷冽如霜的銀白色。
刀柄以白麻布細細纏了，末端墜著一枚小小的白虎牙飾，在晨光下微微晃動。
他整個人的氣質也因這柄刀而變了，少了方才那副跳脫耍寶的模樣，多了幾分鋒銳而張揚的戰意。
陳元站起身來，從兵器架上重新提起那杆寒鐵長槍，朝他笑著點了點頭：「雲澈兄，請。」
宋雲澈也不廢話，提刀便上了演武場。
陳元緊隨其後，兩人相隔七八丈站定。
宋雲澈挽了個刀花，刀鋒在晨光下劃出一道銀亮的弧線，隨即他咧嘴一笑：
「陳兄，我這白虎破障刀可不會留手太多，你小心了！」
話音未落，他已率先發難。
與徐沉的沉雄厚重、宋景澄的圓融多變不同，宋雲澈的刀法只有兩個字——快與利。
他腳下猛蹬，武石地面被踩得碎屑飛濺，整個人幾乎化作一道銀白色的殘影朝陳元暴射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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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長刀高高揚起，借著前沖之勢當空劈下。
這一刀極快極猛，刀鋒過處空氣都被裁成兩半，發出「嗤」的一聲極尖銳極短暫的嘯叫，像是一匹白色的綢緞被硬生生撕開。
陳元抬槍格擋。
刀鋒劈在槍桿上，迸出一串刺目的火星。
他只覺一股極為鋒銳的力道透槍而來，震得掌心微微發麻，耳畔儘是刀鋒與槍身摩擦時發出的刺耳銳響。
：
這白虎破障刀，走的便是一往無前的攻伐路子。
刀刀取直線，刀刀盡全力，不似青龍的靈活，不似玄武的厚重，更不似朱雀的暴烈中仍帶三分精妙。
白虎破障刀只有兩個用途，破防，殺敵。
宋雲澈一刀未建功，第二刀已緊隨而至。
他腳下步法極為激進，幾乎是不退不讓地與陳元對攻，刀光如同一條條銀白色的匹練，從不同角度朝陳元劈、砍、削、斬而去。
他的刀沒有虛招，每一刀都直奔要害，刀刀奪命，絕不容情。
陳元只得運起凌波微步，身形在刀光中不住輾轉騰挪。
寒鐵長槍在他掌中極盡變化之能事，崩、攔、格、架，將一記記凌厲無匹的刀勢盡數擋下。
槍與刀每一次相撞，都震得武石地面上塵土飛揚，防護陣法的漣漪一圈接一圈地盪開。
宋雲澈越打越興奮，刀勢也越來越猛，口中還時不時地喝一聲「好」。
陳元則始終穩如磐石，在對方那疾風驟雨般的攻勢中冷靜地尋找著節奏。
他知道與白虎破障刀硬拼不是明智之舉，這門刀法練到高深處，攻伐之力冠絕四象。
與其硬接，不如借力卸力，以巧破快。
心意六合槍中的「龍形槍」與「蛇形槍」最是適合這種以柔克剛的打法。
槍尖纏繞、鑽點、撥挑之間，將宋雲澈那一道道凌厲的刀光或卸或引，始終不曾讓對方占到實質性的便宜。
兩人纏鬥了四五十招，宋雲澈的刀勢已有幾次穿過了陳元的槍網，刀鋒貼著他的衣角擦過，將灰布勁裝削下了幾片。
但都未能真正傷到他分毫。
陳元瞅准一個間隙，槍尾猛然一磕，正頂在宋雲澈刀勢已盡、新力未生的舊力交接處，將對方逼退了丈許。
宋雲澈收刀站定，胸膛急促起伏，額上已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低頭看了看被槍尾磕得微微發麻的虎口，又抬頭看向陳元，臉上的笑意卻半點不減，反倒愈發燦爛。
他將刀往肩上一扛，笑嘻嘻地道：「陳兄，你這槍法是真的煩人。我每一刀都像是砍在棉花上，力氣沒少使，效果卻沒多少。」
他頓了頓，又搖了搖頭，臉上多了幾分惋惜：
「可惜陳兄接觸槍法太晚了。若你此刻修行的是一門進階槍法，想必會更加厲害。下次有機會，我們再好好切磋！」
陳元微微一笑，將長槍收起，朝他拱了拱手：「一定。」
他面上笑得平和，心中卻不由想，東極宗倒是有幾門不錯的進階槍法。
：
比如喻師叔所修行的霸王鎮岳槍，便是一門極高深也極強大的槍法。
上一屆四宗大比，喻川便是憑藉這門槍法，在最後關頭戰勝了四象門的莫辭。
若自己將來能將這門槍法學到手，再配合玉龍百式這樣的底牌，屆時再與四象門的這些天驕交手，便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下了演武場，陳元出於禮貌，又看向一直站在場邊觀戰的蘇胭然，笑著詢問了一句：「胭然姑娘，是否也要與我切磋一場？」
蘇胭然雙手抱胸，聞言淺淺一笑。
晨光斜斜地照在她面上，將她那本就明艷而大氣的五官映得愈發稜角分明。
她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溫潤而帶著幾分颯爽：
「陳兄有心了。不過你此番連戰三場，雖不是什麼生死之戰，但想必也耗費了不少心神。
方才觀摩陳兄與兩位師兄的交手，我已經受益匪淺，就不繼續勞煩陳兄受累了。」
宋雲澈聽到這話，在一旁有些繃不住了。
他扛著刀湊過來，大大咧咧地說道：
「蘇師妹，你這話是不是在點我呢？陳兄身子骨硬著呢，方才跟我打的時候，半點虛的跡象都沒有。
你若真想切磋，也不必憂慮太多，陳兄不會介意的，對吧陳兄？」
他說著還朝陳元擠了擠眼。
陳元只是微微一笑，並不接這個話茬，而是朝蘇胭然點了點頭，語氣誠懇而溫和：
「多謝胭然姑娘體諒。你真是人美心善。」
他這話說得極為自然，既沒有刻意的奉承，也沒有多餘的曖昧，只是單純地、誠懇地表達了自己的謝意。
蘇胭然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受了這句誇讚，面上神色依舊淡然，只是耳尖處透出了一絲極淡極淺的紅，在晨光下幾乎看不分明。
宋景澄走了過來。
他面上依舊掛著那抹溫潤的笑意，目光先是在宋雲澈臉上停了一瞬，而後落在蘇胭然身上，語氣平和：
「雲澈，既然蘇師妹說了不想繼續勞煩陳兄，你也不必再拾掇了。說多了，反倒顯得你不解人意。」
宋雲澈「切」了一聲，朝他哥扮了個鬼臉，倒也沒有繼續糾纏。
他眼珠子一轉，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湊到陳元身邊，壓低了聲音，語氣里多了幾分神秘兮兮的熱絡：
「陳兄，有件事我得跟你說說。按照慣例，每年四宗大比休息的這一天，武場附近、東陽府城核心那一片區域，晚上的夜市會相當熱鬧。
：
不僅有緋月館的頭牌花魁登台演出，還有一些大家族借著這個天才雲集的機會，為自家女兒比武招親。
後面更有放花燈的活動，到時候千千萬萬盞花燈飄上夜空，那場景，嘖嘖，當真是值得一觀。」
他說到興處，又用胳膊肘輕輕捅了捅陳元，笑嘻嘻地補道：
「陳兄，怎麼樣？有沒有興趣晚上一同去遊玩一番？」
陳元聞言，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已開始迅速權衡起來。
這個休息日夜市的活動，他其實並非沒有聽說過。
江小櫻這兩日在他耳邊已念叨了不下三次，什麼花魁演出、比武招親、放花燈，說得天花亂墜。
但陳元聽歸聽，興趣卻並不太大。
無非是看個熱鬧罷了，對他而言沒有太多實質性的意義。
而且人一多，魚龍混雜，保不準會出什麼意外。
他一個半步聚元的東極宗弟子，放在那種場合實在算不得什麼高手。
若非有特別的理由，他倒寧願待在房中修行。
見陳元面露沉吟之色，宋雲澈嘿嘿一笑，極快地朝蘇胭然那邊瞟了一眼，又湊到陳元耳旁，語氣裡帶著幾分擠眉弄眼的促狹：
「我這位蘇師妹，也有興趣過去瞅瞅。如果陳兄也想去的話，倒不如我們結伴一起遊玩，人多也熱鬧些。怎麼樣？」
蘇胭然何等耳力？宋雲澈這番話說得雖低，卻沒有半點真想要避著她的意思。
她微微眯起那雙明澈的眼眸，側過頭來，極冷極淡地瞥了宋雲澈一眼，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譏誚與拆穿：
「不是你想去，想讓你哥陪著你去，結果被拒絕了，所以才想拉著我一起去。現在怎麼又變成我想去了？」
宋雲澈被當場拆穿了小心思，也不惱，只是訕訕一笑，撓了撓後腦勺，語氣裡帶著幾分被揭穿了也不嫌丟人的賴皮勁兒：
「你也沒拒絕我啊。要是陳兄也去的話，說不定你就答應了呢。」
蘇胭然收回目光，再不看他，一副「我懶得跟你多費口舌」的模樣。
陳元看著這兄妹二人鬥嘴，不由一笑。
他大致也看明白了，宋雲澈自己想去夜市湊熱鬧，又不想一個人去，便想把蘇胭然也拉上。
蘇胭然不置可否，於是宋雲澈又想來拉上自己，若自己應了，這事便順理成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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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沉丟過來一隻水囊，他接住，仰頭灌了幾口。
清冽的井水滾入喉嚨，將翻湧的氣血一點點壓了下去。
他閉上眼，靜坐了小半刻鐘，將方才與宋景澄交手時的幾處細節在腦海中極快地過了一遍。
四象神拳的四象輪轉、剛柔並濟，確實讓他大開了眼界。
某些拳勁變化的思路，或許能反過來用在槍法上。
他這邊剛調息完，宋雲澈便已迫不及待地湊了上來。
「陳兄，可歇好了？」
宋雲澈手裡已提了一柄刀。
那刀身窄而長，刀背厚實，刀刃極薄，通體泛著一層冷冽如霜的銀白色。
刀柄以白麻布細細纏了，末端墜著一枚小小的白虎牙飾，在晨光下微微晃動。
他整個人的氣質也因這柄刀而變了，少了方才那副跳脫耍寶的模樣，多了幾分鋒銳而張揚的戰意。
陳元站起身來，從兵器架上重新提起那杆寒鐵長槍，朝他笑著點了點頭：「雲澈兄，請。」
宋雲澈也不廢話，提刀便上了演武場。
陳元緊隨其後，兩人相隔七八丈站定。
宋雲澈挽了個刀花，刀鋒在晨光下劃出一道銀亮的弧線，隨即他咧嘴一笑：
「陳兄，我這白虎破障刀可不會留手太多，你小心了！」
話音未落，他已率先發難。
與徐沉的沉雄厚重、宋景澄的圓融多變不同，宋雲澈的刀法只有兩個字——快與利。
他腳下猛蹬，武石地面被踩得碎屑飛濺，整個人幾乎化作一道銀白色的殘影朝陳元暴射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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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長刀高高揚起，借著前沖之勢當空劈下。
這一刀極快極猛，刀鋒過處空氣都被裁成兩半，發出「嗤」的一聲極尖銳極短暫的嘯叫，像是一匹白色的綢緞被硬生生撕開。
陳元抬槍格擋。
刀鋒劈在槍桿上，迸出一串刺目的火星。
他只覺一股極為鋒銳的力道透槍而來，震得掌心微微發麻，耳畔儘是刀鋒與槍身摩擦時發出的刺耳銳響。
：
這白虎破障刀，走的便是一往無前的攻伐路子。
刀刀取直線，刀刀盡全力，不似青龍的靈活，不似玄武的厚重，更不似朱雀的暴烈中仍帶三分精妙。
白虎破障刀只有兩個用途，破防，殺敵。
宋雲澈一刀未建功，第二刀已緊隨而至。
他腳下步法極為激進，幾乎是不退不讓地與陳元對攻，刀光如同一條條銀白色的匹練，從不同角度朝陳元劈、砍、削、斬而去。
他的刀沒有虛招，每一刀都直奔要害，刀刀奪命，絕不容情。
陳元只得運起凌波微步，身形在刀光中不住輾轉騰挪。
寒鐵長槍在他掌中極盡變化之能事，崩、攔、格、架，將一記記凌厲無匹的刀勢盡數擋下。
槍與刀每一次相撞，都震得武石地面上塵土飛揚，防護陣法的漣漪一圈接一圈地盪開。
宋雲澈越打越興奮，刀勢也越來越猛，口中還時不時地喝一聲「好」。
陳元則始終穩如磐石，在對方那疾風驟雨般的攻勢中冷靜地尋找著節奏。
他知道與白虎破障刀硬拼不是明智之舉，這門刀法練到高深處，攻伐之力冠絕四象。
與其硬接，不如借力卸力，以巧破快。
心意六合槍中的「龍形槍」與「蛇形槍」最是適合這種以柔克剛的打法。
槍尖纏繞、鑽點、撥挑之間，將宋雲澈那一道道凌厲的刀光或卸或引，始終不曾讓對方占到實質性的便宜。
兩人纏鬥了四五十招，宋雲澈的刀勢已有幾次穿過了陳元的槍網，刀鋒貼著他的衣角擦過，將灰布勁裝削下了幾片。
但都未能真正傷到他分毫。
陳元瞅准一個間隙，槍尾猛然一磕，正頂在宋雲澈刀勢已盡、新力未生的舊力交接處，將對方逼退了丈許。
宋雲澈收刀站定，胸膛急促起伏，額上已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低頭看了看被槍尾磕得微微發麻的虎口，又抬頭看向陳元，臉上的笑意卻半點不減，反倒愈發燦爛。
他將刀往肩上一扛，笑嘻嘻地道：「陳兄，你這槍法是真的煩人。我每一刀都像是砍在棉花上，力氣沒少使，效果卻沒多少。」
他頓了頓，又搖了搖頭，臉上多了幾分惋惜：
「可惜陳兄接觸槍法太晚了。若你此刻修行的是一門進階槍法，想必會更加厲害。下次有機會，我們再好好切磋！」
陳元微微一笑，將長槍收起，朝他拱了拱手：「一定。」
他面上笑得平和，心中卻不由想，東極宗倒是有幾門不錯的進階槍法。
：
比如喻師叔所修行的霸王鎮岳槍，便是一門極高深也極強大的槍法。
上一屆四宗大比，喻川便是憑藉這門槍法，在最後關頭戰勝了四象門的莫辭。
若自己將來能將這門槍法學到手，再配合玉龍百式這樣的底牌，屆時再與四象門的這些天驕交手，便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下了演武場，陳元出於禮貌，又看向一直站在場邊觀戰的蘇胭然，笑著詢問了一句：「胭然姑娘，是否也要與我切磋一場？」
蘇胭然雙手抱胸，聞言淺淺一笑。
晨光斜斜地照在她面上，將她那本就明艷而大氣的五官映得愈發稜角分明。
她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溫潤而帶著幾分颯爽：
「陳兄有心了。不過你此番連戰三場，雖不是什麼生死之戰，但想必也耗費了不少心神。
方才觀摩陳兄與兩位師兄的交手，我已經受益匪淺，就不繼續勞煩陳兄受累了。」
宋雲澈聽到這話，在一旁有些繃不住了。
他扛著刀湊過來，大大咧咧地說道：
「蘇師妹，你這話是不是在點我呢？陳兄身子骨硬著呢，方才跟我打的時候，半點虛的跡象都沒有。
你若真想切磋，也不必憂慮太多，陳兄不會介意的，對吧陳兄？」
他說著還朝陳元擠了擠眼。
陳元只是微微一笑，並不接這個話茬，而是朝蘇胭然點了點頭，語氣誠懇而溫和：
「多謝胭然姑娘體諒。你真是人美心善。」
他這話說得極為自然，既沒有刻意的奉承，也沒有多餘的曖昧，只是單純地、誠懇地表達了自己的謝意。
蘇胭然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受了這句誇讚，面上神色依舊淡然，只是耳尖處透出了一絲極淡極淺的紅，在晨光下幾乎看不分明。
宋景澄走了過來。
他面上依舊掛著那抹溫潤的笑意，目光先是在宋雲澈臉上停了一瞬，而後落在蘇胭然身上，語氣平和：
「雲澈，既然蘇師妹說了不想繼續勞煩陳兄，你也不必再拾掇了。說多了，反倒顯得你不解人意。」
宋雲澈「切」了一聲，朝他哥扮了個鬼臉，倒也沒有繼續糾纏。
他眼珠子一轉，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湊到陳元身邊，壓低了聲音，語氣里多了幾分神秘兮兮的熱絡：
「陳兄，有件事我得跟你說說。按照慣例，每年四宗大比休息的這一天，武場附近、東陽府城核心那一片區域，晚上的夜市會相當熱鬧。
：
不僅有緋月館的頭牌花魁登台演出，還有一些大家族借著這個天才雲集的機會，為自家女兒比武招親。
後面更有放花燈的活動，到時候千千萬萬盞花燈飄上夜空，那場景，嘖嘖，當真是值得一觀。」
他說到興處，又用胳膊肘輕輕捅了捅陳元，笑嘻嘻地補道：
「陳兄，怎麼樣？有沒有興趣晚上一同去遊玩一番？」
陳元聞言，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已開始迅速權衡起來。
這個休息日夜市的活動，他其實並非沒有聽說過。
江小櫻這兩日在他耳邊已念叨了不下三次，什麼花魁演出、比武招親、放花燈，說得天花亂墜。
但陳元聽歸聽，興趣卻並不太大。
無非是看個熱鬧罷了，對他而言沒有太多實質性的意義。
而且人一多，魚龍混雜，保不準會出什麼意外。
他一個半步聚元的東極宗弟子，放在那種場合實在算不得什麼高手。
若非有特別的理由，他倒寧願待在房中修行。
見陳元面露沉吟之色，宋雲澈嘿嘿一笑，極快地朝蘇胭然那邊瞟了一眼，又湊到陳元耳旁，語氣裡帶著幾分擠眉弄眼的促狹：
「我這位蘇師妹，也有興趣過去瞅瞅。如果陳兄也想去的話，倒不如我們結伴一起遊玩，人多也熱鬧些。怎麼樣？」
蘇胭然何等耳力？宋雲澈這番話說得雖低，卻沒有半點真想要避著她的意思。
她微微眯起那雙明澈的眼眸，側過頭來，極冷極淡地瞥了宋雲澈一眼，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譏誚與拆穿：
「不是你想去，想讓你哥陪著你去，結果被拒絕了，所以才想拉著我一起去。現在怎麼又變成我想去了？」
宋雲澈被當場拆穿了小心思，也不惱，只是訕訕一笑，撓了撓後腦勺，語氣裡帶著幾分被揭穿了也不嫌丟人的賴皮勁兒：
「你也沒拒絕我啊。要是陳兄也去的話，說不定你就答應了呢。」
蘇胭然收回目光，再不看他，一副「我懶得跟你多費口舌」的模樣。
陳元看著這兄妹二人鬥嘴，不由一笑。
他大致也看明白了，宋雲澈自己想去夜市湊熱鬧，又不想一個人去，便想把蘇胭然也拉上。
蘇胭然不置可否，於是宋雲澈又想來拉上自己，若自己應了，這事便順理成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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