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無權質問,豐厚貢獻(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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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阮阮來到陳元桌旁,目光落在他們的桌上。

  那隻被她親手摸過的迅靈兔,此刻正以另一種形態出現在她面前。

  金黃酥脆的炙烤兔腿,紅艷鮮香的麻辣兔丁,還有那顆雖小卻極入味的麻辣兔頭。

  半個時辰前那隻縮在網兜里瑟瑟發抖、用哀鳴向她求助的小東西,如今已然變成滿桌琳琅的兔肉宴。

  她又看向正拿著一隻兔腿的陳元,眼中滿是不可置信與痛惜:

  「陳元,你怎麼能這麼殘忍?這隻迅靈兔還那么小,那麼可憐,你不願意放生也就算了,居然轉頭就把它給殺害了!這不是恃強凌弱、傷害弱小嗎?」

  陳元將手中的兔腿擱回盤子裡,拿起旁邊的布巾擦了擦手指上的油漬,抬起頭看著溫阮阮那張因激動而微微泛紅的臉,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這事也要管?

  他沉默了一息,語氣平淡地開口:「溫師姐何出此言?這隻迅靈兔是我從山匪手中奪來的,如何處置,放生也好,賣掉也好,宰了吃也好,應該由我自己說了算,旁人無權干涉吧?」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迎上溫阮阮的視線:

  「至於傷害弱小,溫師姐,人與異獸怎能並為一談?你平日吃的那些肉食,雞鴨魚肉,牛羊豬肉,哪一樣不算弱小?

  就因為這隻迅靈兔長討喜,所以就吃不?那要是敵人也長討喜,你是不是還要手下留情,放他一條生路?」

  他說到這裡,語氣略微加重了幾分:「況且,門規里有哪一條寫了不能殺害迅靈兔?若有,請讓門規來制裁我,而不是你在這裡憑空質問。」

  溫阮阮被他這一連串反問堵啞口無言,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己確實無話可說。

  門規不僅沒有禁止傷害異獸,反而白紙黑字寫著「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鼓勵弟子捕殺異獸以磨礪實戰。

  她愣在原地,那雙澄澈的眼睛裡翻湧著委屈與不甘,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陳元見她這副模樣,語氣也緩和了些許。

  他不想跟溫阮阮把關係鬧太僵,畢竟對方是碧水院院首的親傳弟子,往後同在宗門,低頭不見抬頭見,沒必要為了一隻兔子結下樑子。

  他重新拿起那隻兔腿,語氣隨意而坦然:「溫師姐不必過於介懷。我的刀很快,它走沒什麼痛苦。」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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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你本來可以救它的,不過它在師姐心裡的分量,似乎不如那兩百點貢獻。既然你當時不願意花這個代價買下它,那現在就不必說這些了。」

  溫阮阮臉上那絲委屈瞬間被一股羞惱取代。

  她咬了咬下唇,聲音裡帶上了幾分不甘:「你當時又沒說你要殺了它!你要是早說的話,或許我就——」

  陳元只是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當然不會說自己要殺了這隻迅靈兔,那樣的話豈不是在脅迫這位溫師姐?

  要麼花兩百點貢獻買走,要麼回去就宰了它,這話傳出去白白罪人。

  他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就夠了:在正常情況下,這隻迅靈兔在溫阮阮眼裡值不值兩百點貢獻。

  答案已經很清楚了。

  魯海見氣氛有些僵,連忙站起身來打圓場。

  他是認溫阮阮的,碧水院院首陸淑儀的親傳弟子,八品根骨,在宗門年輕一輩中名聲極響,他哪敢讓這位大小姐在自己的地盤上鬧不愉快。

  他端起那盤冷吃兔絲,殷勤地往前遞了遞,臉上堆滿了和氣的笑容:

  「溫師妹消消氣,消消氣。陳師弟這話也沒什麼毛病,異獸捕來吃,也不是只有陳師弟一個人這樣做。

  你是不常來伙房不知道,隔三差五就有人提著異獸來讓我幫忙加工,真要說起來,我灶台上宰過的異獸,比這膳堂里吃過的還多呢。」

  他指了指手中那盤兔絲,語氣頗為自豪:

  「師妹你看看這刀工,每一根兔絲都切極細極勻,香油和蒜泥都滲到肉里去了,一口下去,保證能嘗到迅靈兔的鮮嫩多汁。要不要來一口?嘗嘗鮮?」

  溫阮阮低頭看著那盤被切成根根細絲的兔肉,想起方才那隻縮在網兜里瑟瑟發抖的小東西,此刻竟已變成了這般模樣,還被端到自己面前殷勤勸食,氣臉都紅了。

  她抬起眼,看著魯海那張堆滿笑容的臉,又看了看陳元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聲音里滿是失望與委屈:

  「你們,你們怎麼能這麼冷漠?吃的時候想起兔兔可愛的模樣,難道不會心痛嗎?」

  魯海端著盤子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那殷勤的笑容也凝固了一瞬。

  他試著回想了一下之前見過的迅靈兔活著時的模樣。

  雪白的皮毛,圓溜溜的黑眼睛,確實挺可愛的。

  然後他又想了一下它被烤成金黃酥脆、冒著騰騰熱氣的樣子。

  他放下盤子,撓了撓頭,用一種極為真誠的語氣說道:「師妹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確實又可愛又好吃。這種食材,實在難。」

  說完他下意識地看向陳元,想看看陳元是什麼反應。

  陳元也在看他,兩人目光一碰,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林棠站在溫阮阮身後,看著這一幕,終於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

  她方才見師姐快步朝這邊走去,還以為師姐和那兩位師兄相熟,要帶自己蹭一頓兔肉大餐。

  那炙烤兔腿的香氣隔著半個膳堂都能聞到,她光是聞著便覺肚子裡的饞蟲在造反。

  可沒想到師姐是去質問人家為什麼要吃可愛兔兔的。

  這不是多管閒事嗎?別人處置自己的東西,想吃就吃,想賣就賣,天經地義。

  她也吃過兔肉,母親還在世時,偶爾會買一隻回來燉湯,那味道還不錯,她到現在還記。

  不過她也知道,自己跟溫師姐不是同一種人。

  她早年喪父,後來母親又常年臥病在床,這些年過頗為清苦,深知生活的不易。

  照顧自己都不容易,哪裡還有多餘的精力去可憐這些異獸?

  溫師姐從小在家人的愛護聲中長大,拜入東極宗後又有陸院首悉心教導,未曾體會過世道的艱難,所以有這樣泛濫的同情心也不算怪。

  不過她雖然知道這是溫師姐的問題,但師姐平日裡對她多有照顧,入碧水院之後更是處處護著她,她一時間也不好當面說什麼反駁的話。

  眼見氣氛越來越微妙,她實在怕師姐因為這事被人說閒話,連忙上前拉了拉溫阮阮的手臂,壓低聲音勸道:

  「師姐,別生氣了。兔子死了不能復生,我們在這裡跟他們爭也沒什麼用。為這事影響了心情不值當,吃飯要緊,我們先過去吧。」

  溫阮阮被她拉著手臂,還想說什麼,卻見林棠正用懇切的目光看著她,終於還是咬了咬下唇,被林棠半拉半勸地帶走了。

  兩人往膳堂另一側走去,林棠臨走時回頭看了陳元和魯海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歉意與無奈。

  陳元朝她微微點了點頭。

  他看出來,林棠夾在中間確實為難。

  有這麼一個不諳世事的師姐,偏偏又是真心對自己好的人,她既不能當面反駁,又不忍見師姐招人閒話,只能兩邊周旋。

  這份心思,他倒是能體會的。

  溫阮阮被拉走後,陳元和魯海重新落座,繼續對付滿桌的兔肉。

  魯海端起酒杯跟陳元碰了一下,又夾了塊麻辣兔丁送進嘴裡,嚼滿嘴生香,感慨道:

  「這迅靈兔確實是個好東西,又可愛又好吃,難難。師弟下回再了什麼好食材,儘管來找我便是,我保證讓你嘗到它最地道的滋味。」

  陳元笑著舉起酒杯回敬,表示下次一定還來叨擾,這一頓確實讓他對魯海的廚藝心服口服。

  兩人推杯換盞又吃了一陣,直到滿桌兔肉被一掃而空,陳元才心滿意足地起身告辭。

  回到小院時天色已近黃昏,夕陽從院牆外斜斜地灑進來,將院中的修竹染成一片斑駁的金色。

  他剛將寒川槍提在手中,正準備站開架子練幾趟槍法,院門外便傳來一陣極有分寸的叩門聲。

  他放下槍出去一看,是個穿著執事堂服飾的年輕弟子,有些面熟,正是上回曹長老派來通知他的那位師兄。

  那人朝他拱了拱手,語速利落:「陳師弟,曹長老請你去任務堂一趟。」

  陳元微微一怔,隨即便反應過來,多半是上午藥園那事的獎賞下來了。

  他上午剛立了功,下午任務堂便派人來請,這效率倒是比他預想的快了不少。

  他連忙笑著拱手還禮,說勞煩師兄跑一趟,自己這就過去。

  待那弟子離開後,他將寒川槍靠回牆角,整了整衣襟,便往任務堂的方向走去。

  任務堂中依舊是那副熟悉的模樣,幾排高聳的木架上分門別類地疊放著各色任務卷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墨香與舊紙的氣息。

  曹金華正坐在櫃檯後,手邊照例擱著一杯濃茶,正翻看一本新到的任務卷宗。

  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見是陳元,嘴角便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陳元快步上前,恭敬地拱手行禮:「曹長老,您找我?不知是為何事?」

  曹金華放下卷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笑道:「你就裝糊塗吧,是不是獎勵的貢獻點不想要了?」

  陳元連忙擺手,面上堆起恰到好處的笑意:

  「哪能啊,長老明鑑,弟子是沒想到長老的效率如此之快。這才過了幾個時辰,連賞罰都定下來了,實在是讓人佩服。」

  曹金華被他這幾句馬屁拍頗為受用,笑著搖了搖頭,站起身來,示意陳元隨他進內堂說話。

  兩人進了內堂各自落座,曹金華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案上輕輕叩了兩下,開口時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說句實話,我當初派你去藥園,是想給你安排個安逸點的差事,讓你能安安心心攢些貢獻點。

  誰承想那夜貓子偏偏不長眼,摸到了三十三號藥園,這事算是事與願違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陳元身上,眼中閃過一抹不加掩飾的讚賞:

  「但也正因如此,倒是因禍福。你想,若是當時派去的是別的弟子,又或是韓林覺人手夠了不申請增派,那夜貓子換了張臉混進藥園,誰能打包票能識破?

  他神不知鬼不覺地偷了靈芝便走,等他再次現身,又是下一個藥園遭殃。說起來,這次能提前發現異常,最終在半路將其截殺,你確實功不可沒。」

  陳元微微拱手,笑著謙遜道:

  「長老過譽了。弟子不過是運氣好,恰好平時多看了老孫頭幾眼,這才湊巧發現了些端倪。

  說到底還是長老運籌帷幄,當初若不是您親自把弟子派去了三十三號藥園,也不會有今日這份湊巧。這份知人善任的眼力,弟子是真心佩服。」

  曹金華被他逗哈哈一笑,伸手指了指陳元,搖了搖頭:

  「你這小子,嘴皮子倒是利索。這八竿子打不著的事,都能讓你把功勞硬生生繞到我頭上來。」

  他收斂笑意,清了清嗓子,說起正事:

  「行了,閒話少敘。何長老將事情原原本本都報了上來,你能及時發現老孫頭的異常,揭穿夜貓子的身份,逼他不不提前暴露、倉促出手,這是此番誅殺夜貓子的關鍵一步。任務堂與執事堂合議之後,決定獎勵你兩百點貢獻。

  此外,你獨自斬殺三名同境山匪,護衛藥園周全,英勇可嘉,另獎六十點貢獻。兩項合計兩百六十點,已劃入你的個人信息中。這個數目,你可滿意?」

  陳元心中飛快算了一下,兩百六十點貢獻,比他站幾個月藥園拿的還多。

  他面上浮起由衷的感激,拱手道:「弟子滿意,多謝長老嘉獎。往後定當勤勉修行,不負宗門栽培。」

  曹金華滿意地點了點頭,正要揮手讓他退下,陳元卻又開口道:

  「長老,弟子還有一事想提前知會一聲,當初接這守衛藥園的任務時,約定的期限是兩個月。

  但如今峰內三個月考核之期將近,弟子想將這任務提前至一個月結算。不知長老這邊可方便?」

  曹金華略一思忖,點了點頭:

  「無妨,不是什麼大問題。反正山匪之亂也差不多快收尾了,繼續值守下去貢獻點也不會有太大提升。

  你回去之後好生準備考核,旭陽峰的正式弟子,每月能領一百點基礎貢獻,比你站藥園可優渥多。」

  陳元心中微微一動。

  一百點貢獻,果然如喻川所說,旭陽峰的待遇比其他幾峰高出一大截。

  有了這一百點基礎貢獻打底,再加上此次獎勵的兩百多點,短期內兌換精血的貢獻已綽綽有餘。

  他忽然又想起旭陽峰這幾個月不招新弟子的反常舉動,再聯想到大長老那邊若有若無的打壓,不由在心中暗忖。

  資源向旭陽峰傾斜,其他幾峰分到的自然便少了,尤其是主峰東平峰,恐怕最是不滿,現在宗門多半是想將培養的中心從旭陽峰重新轉回東平峰。

  但這只是他的猜測,沒有憑據的事,他也只是在心裡轉了個念頭便擱下了。

  他再次朝曹金華拱手道謝,退出內堂,沿著山道往小院走去。

  夕陽已完全沉入山脊之後,天邊只剩最後一抹暗淡的灰藍,遠處旭陽峰的石階在暮色中若隱若現。

  回到院中,他重新提起寒川槍,槍尖在暮色下泛著清冷的寒芒。

  總而言之,先突破到髓關大成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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