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雙融精血,長青到來(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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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小院,陳元將裝滿丹藥的木箱歸置妥當,便提著那罐墨玉龜精血來到了後院。

  秋末冬初的陽光已褪去了灼人的溫度,透過稀疏的竹葉在青磚地面上灑下一片斑駁的光影,微風拂過時,光影便跟著輕輕晃動。

  他將陶罐擱在石桌上,又去灶房取來一隻乾淨的白瓷碗和一壺清水。

  吳長老說異獸精血不能直接吞服,是因為尋常武者的身體無法承受精血中殘存的異獸意志與野性力量。

  但他不一樣,炎黃血連象血都能融合,沒道理會對墨玉龜的精血束手無策。

  他在石凳上坐下,拔開陶罐的封泥,一股極淡的異香從罐口飄散出來。

  他用竹籤小心翼翼地蘸了兩滴墨綠色的精血,滴入瓷碗的清水中。

  那兩滴精血沉入碗底,像是兩顆墨綠色的珍珠,在清水中緩緩漾開幾縷極淡極細的綠絲,將小半碗清水染成了一片極淺極透的淡青色。

  雖然對炎黃血有自信,但陳元對自己的身體強度沒有自信,畢竟現在才髓關大成,而這墨玉龜的精血能量太過狂暴,需要稀釋之後再嘗試服用。

  他端起瓷碗,仰頭將碗中已被稀釋的精血一飲而盡。

  精血入喉的瞬間,一股極細微極特的觸感從腹中升起。

  那感覺與吞服龍陽丹時的灼燙截然不同,龍陽丹入腹是滾燙的、霸道的,像是往血管里灌燒紅的鐵水。

  而墨玉龜精血卻是溫涼的、綿密的,像是有一層極薄極韌的液體正沿著血管壁緩緩滲透。

  他閉上眼,凝神感知體內的變化。

  炎黃血起初對這股外來精血極為排斥,金紅色的血流如潮水般湧向那幾縷墨綠色的細絲,想要將其衝散、吞噬。

  可那幾縷墨綠色的細絲在被炎黃血包裹之後,並沒有被消滅,而是緩緩地、以一種極柔韌極執著的方式,與金紅色的血流交融在了一起。

  融合發生極為緩慢,卻極為堅定,像是兩條不同顏色的河流匯在一處,起初還涇渭分明,漸漸地便不分彼此。

  他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篤定的光。

  有用。

  炎黃血並不排斥墨玉龜的精血,二者能夠相融。

  他不再猶豫,將精血與清水的比例逐步提升,五滴,十滴,二十滴,每一次都仔細感知體內的變化,確認炎黃血已將精血完全融合後才繼續加量。

  隨著精血濃度的逐步提高,他體內那股墨綠色的血流越來越清晰,像是有一條極細微的墨玉色河流正在他的血管中無聲流淌。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皮膚正在發生某種難以言喻的變化,不是表面的變化,而是從皮膜深處透出來的一種韌性,一種厚度,一種「沉」的感覺。

  那感覺極細微,卻極真實,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骨髓深處往外生長。

  等到將精血與清水的比例提升到一比一時,他終於感覺到了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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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管深處隱隱傳來一種極細微的飽脹感,是一種「夠了」的訊號,像是往一隻已盛滿水的杯中繼續倒水,再多一滴便會溢出來。

  他果斷停了下來。

  他知道這便是他目前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了,再往上加濃度,恐怕便不是融合,而是自殘了。

  不過他並不遺憾,這一比一的濃度已足夠他吸收大量的墨玉龜精血。

  他將陶罐重新封好,盤膝坐在院中的蒲團上,靜靜感受著體內那股墨綠色的血流與炎黃血最後的交融。

  整整一個多時辰的時間,都花在了融合墨玉龜精血之上。

  他能感覺到炎黃血的融合是有上限的,當體內那股墨綠色的血流達到某個臨界點之後,融合的速度便驟然放緩,像是飽和了一般,再也吸納不進更多的墨玉龜精血。

  他猜測,或許要等自己的根骨進一步提升,或是境界再有突破之後,才能融合更多的同類精血。

  不過他也不急,即便現在只融合了這麼一小罐的量,身體的變化也已相當顯著。

  他收功而立,將炎黃血催動到極致。

  金紅色的光芒從皮膚下透出,但與以往不同的是,在金紅色的光澤之上,又浮現出一層極淡極內斂的墨玉色紋路。

  那紋路不是死板的色塊,而是如龜甲般細密而有序的紋理,一層疊著一層,在皮膚表面形成了一道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墨綠色光膜。

  這層墨綠色光膜與原本的銅皮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像是給銅皮罩上了一層極薄極韌的墨玉鎧甲。

  他用指尖在手臂上輕輕劃了一下,皮膚上只留下一道極淺的白痕,轉瞬便消失不見。

  那種觸感不像是劃在人的皮膚上,倒像是劃在一塊被油脂浸透了的犀牛皮上。

  他略微感受了一下,這硬度起碼比之前提升了三成以上。

  他又從懷中取出一柄鋒利的短刃,在掌心極輕極淺地割了一道小口。

  金紅色的血液從傷口處滲出,但僅僅幾個呼吸之後,血便已自行止住,傷口邊緣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

  先是傷口兩側的肌肉自行收縮,然後是新的皮膚從傷口邊緣向內生長,速度快幾乎有些不真實。

  不到半盞茶的工夫,那道小口便已結了一層極薄的痂,又過了片刻,連痂都自行脫落了,掌心光潔如初,只留下一道極淡極細的疤痕,若不湊近了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

  他盯著那道疤痕看了片刻,嘴角緩緩浮起一絲笑意。

  這恢復力,比之前強了不止一倍。尋常武者受了這等皮肉傷,便是敷了金瘡藥也要等上幾十息才能止血,而他僅僅是靠自身的恢復力,便在幾個呼吸間自行癒合了。

  他收功而立,心中不由大喜。

  沒想到炎黃之血還有這樣的妙用,這豈不是意味著,他的異相可以從炎黃血延伸出更多不同的形態?

  就比如他催動炎黃血之後皮膚上浮現的這層墨玉色紋路,若是落在旁人眼中,恐怕多半會被誤認為是某種防禦類的異相。

  他不禁暢想,如果他能不斷融合不同種類的異獸精血,隨著融合的精血種類越來越多,他的炎黃血將會強大到何等地步?

  力大無窮,防禦無雙,恢復逆天,甚至還能擁有更多尚未可知的神通。

  若真能無限制地融合下去,掌握萬千神通也並非不可能。

  但他也清楚,這種融合不可能是無限制的。

  方才融合墨玉龜精血時,同一種精血的融合便已出現了明顯的飽和跡象,到了一定程度便再也吸納不進去了。

  既然同一種精血有上限,那麼不同種類的精血應該也有限制,或許他現在便已無法再融合下一種異獸的精血了。

  不過這一切都試了之後才知道。

  他相信,隨著根骨與境界的提升,炎黃之血所能承載的異獸精血種類與數量也會隨之增長。

  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他就能強過所有人,強到一種不可思議的地步。

  他將陶罐與瓷碗收好,壓下心頭那股意猶未盡的暢想,轉身回到前院,重新投入那日復一日的修行之中。

  日子又恢復了前一個月那般清靜而充實的節奏,上午站樁練拳,下午練槍法與凌波微步,晚上站龍象交泰的樁功,偶爾去後山崖壁觀摩那些縱橫交錯的槍痕。

  日子清淡,卻並不枯燥。

  每一天都能感覺到自己在變強,每一日都有新的體悟,這種持續不斷的正反饋如同源源不絕的燃料,支撐著他日復一日的苦修。

  轉眼間又是半個月過去。

  這半個月裡,除了日常的修行,陳元又去了一趟宗門寶庫。

  他花了足足兩百點貢獻,兌換了一小瓶三十多年的暗爪熊精血。

  暗爪熊的年份雖不如那墨玉龜,但種族天賦遠非墨玉龜可比。

  這種異獸的雙爪能輕易撕裂同階異獸的皮骨,力量之強橫在同階之中堪稱翹楚。

  精血入手的當晚,他便依照上回的經驗,將暗爪熊的精血以清水稀釋,從極微量開始逐步加量,與炎黃血緩緩融合。

  融合的過程比上回更加順利,有了融合墨玉龜精血的經驗,他對炎黃血的掌控已更加心應手。

  當暗爪熊的精血在體內與炎黃血完全交融的那一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全新的力量正沿著血管奔涌全身。

  不是墨玉龜那種厚重的防禦,而是一種極原始極暴烈的力量感,讓他的筋骨都隱隱發出極細微極低沉的錚鳴。

  暗爪熊精血疊加龍筋象骨與龍象交泰,他現在的力量早已遠遠超越了髓關圓滿的層次,便是當真遇上半步聚元境的強者,他也有信心在正面硬撼中一拳將其轟退。

  而且催動炎黃血之後,他的雙手會呈現出一種極淡極內斂的暗金之色,十指微微泛著金屬般冷冽的光澤。

  那是暗爪熊雙爪的天賦特性,兼具堅硬與鋒利。

  他試過用指尖在一塊青磚上輕輕划過,幾乎不用力,磚面上便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溝痕,切口處光滑如鏡,沒有半點碎屑。

  這股提升之顯著,絲毫不比融合五十年的墨玉龜精血要弱。

  異獸之間也不僅僅以年份論實力,種族天賦的差距往往更加懸殊。

  暗爪熊的品階明顯高於墨玉龜,儘管只是三十多年的精血,其價值卻比那罐五十年的墨玉龜精血還要珍貴。

  之所以只花了兩百點貢獻便兌換到手,是因為兌換的量本就不多,只有不大的一個瓶子。

  融合完暗爪熊精血之後,陳元隱隱感覺自己似乎還能再融合一種異獸精血,但帳戶上的門派貢獻已所剩無幾,暫時無力去兌換了。

  他也不急,反正精血就在宗門寶庫里,跑不了。

  此外,這半個月裡,他又去了幾次後山崖壁。

  那些縱橫交錯的槍痕在他眼中已越來越清晰,每一道槍痕的發力軌跡、每一處轉折的角度變化,他都已爛熟於心。

  可那層窗戶紙依舊沒能捅穿,他總覺這些槍痕背後藏著某種更深層的東西,像是有一扇門虛掩著,他能透過門縫看到裡面透出的光,卻怎麼也推不開那扇門。

  他知道是悟性與槍法造詣還不夠,這崖壁上蘊含的槍法,恐怕已遠遠超出了心意六合槍的範疇,甚至超越了尋常槍法的層次。

  那道門檻似乎不單是技巧上的突破,更是一種對槍法本質的理解與感悟。

  但他並不氣餒。

  只要他一直在變強,這就夠了。

  這一日,他的修行計劃出現了一點小插曲。

  據李總管寄來的書信,長青兄傷勢已經痊癒了,差不多今天就會抵達東陽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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