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小小薄禮不成敬意
陸肖剛舉起來酒杯，一時間有些尷尬，是繼續舉著也不是，放下去也不行，徐天啟這個問題，他實在不好回答。
他最後還是放下酒杯，一臉無辜的苦笑道：「徐署長，您這話可就有些難為我了，當初負責青雲市維護項目的那位前同事，現在已經被關押了，要不然，我也不會親自過來坐鎮啊！」
他說著嘆了口氣，「那時候項目上的事情都是他在盯，下面的人溝通不暢，我們總部也是出事以後才知道情況，說到底，還是我們內部管理存在問題，這個責任，我們絕不推脫。」
顧晨聽得暗暗佩服，這話是說得真漂亮，甩鍋果然是每個人的必修課啊
徐天啟就這樣看著他，「陸經理不用這麼緊張，我也就是好奇，隨口問問。這事牽涉事故調查，屬於靈警署的業務範疇，可不歸我管。」
「是是是，您說得對！」陸肖立刻順坡下驢，重新端起酒杯，「徐署長，我們眾網是真心想在青雲市發展的，以後無論市里怎麼安排，我們都全權配合政府的一切工作！」
說完，他仰頭把杯中酒一飲而盡，桌上的話題很快轉到別處，笑聲不斷，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又過了十來分鐘，徐天啟抬手看了眼時間。
陸肖眼睛何等尖，一見這個動作，立刻站了起來。
「徐署長，今日招待不周！這樣，下一場，咱們繼續！」他笑呵呵的說道，「音皇會所，我已經訂好位置了，咱們過去放鬆放鬆。」
音皇娛樂會所，青雲市最大的綜合娛樂場所。
顧晨聽王川提起過，那裡吃喝玩樂樣樣俱全，保底消費一千中品靈石，至於上限，得看客人的膽子有多大，只有想不到，沒有那沒有的。
他拿起外套，「小顧，我們走。」
「好的署長。」顧晨連忙拎起公文包，跟在身後。
陸肖嘴上連說可惜，親自把兩人送到包廂門口，然後朝身邊兩名女助理使了個眼色。
其中一人上前，雙手遞過一張黑色卡片。
「徐署長，」陸肖笑容滿面，「這是我們公司的一點心意，裡面有三萬上品靈石，不成敬意，以後在青雲這邊開展業務，還要承蒙您多照顧啊！」
三萬上品靈石！
顧晨算是開了眼界，人家送禮連彎都懶得繞，直接明說！
徐天啟停下腳步，看了一眼卡片，臉色笑容不變，「陸經理，心意我領了，東西就算了。」
「哎，領導，就是一點小意思，您千萬別多想。」
徐天啟笑著拍了拍陸肖的胳膊，「你要真想支持青雲的工作，就把這筆靈石留著，投入到節點整改上，整改驗收做好了，比什麼都強。」
「正常的企業往來，我們是歡迎的，以後工作上的事情，該溝通溝通，該走程序走程序，沒必要搞這些。」
既說清楚了態度，也沒讓陸肖難堪，陸肖也是個明白人，哈哈一笑，立刻示意助理把卡收起來。
「領導批評得對，是我考慮不周！下次一定注意！」
徐天啟沒再多說，轉身朝電梯走去。
顧晨正要跟上，陸肖卻借著握手的動作，將一張名片遞了過來。
「顧科長，今天招待不周啊，這是我私人聯繫方式，以後領導有什麼需要協調的，您隨時聯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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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晨心裡有數。
領導這裡正面碰了釘子，陸肖自然不會放過秘書這條路，有些話領導不好開口，有些事直接找領導也不方便，秘書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陸總客氣了，」顧晨接過名片，笑道，「涉及工作上的事情，我會按程序及時向署長匯報。」
「應該的，應該的！顧科長年輕有為，往後少不了打交道。」
地下三層停車場，顧晨打開車門，等徐天啟坐穩，才繞到駕駛位啟動靈車。
「署長，現在去哪？」
「回住的地方，車裡有導航記錄。」
「好的署長。」
徐天啟住的是市里安排的住房，離靈能署很近，兩室一廳，八十平方米，這是正處級幹部的標配。
顧晨調出導航，車子駛出酒店，他主動開口：「署長，有件事向您匯報一下，剛才臨走的時候，陸肖給了我一張私人名片。」
「給你你就收著。」徐天啟靠在後排椅背上，語氣很隨意，似乎早就料到了，「小顧，你覺得陸肖今天請我吃飯，真實意圖是什麼？」
顧晨目視前方，「署長，我覺得至少有三層意思，只是不知道我理解的對不對。」
「哦？」徐天啟來了興趣，「沒關係，說說看嘛。」
「第一，是想保住現有合同，」既然領導發話了，顧晨也就沒這麼多顧慮了，「眾網第三靈脈東段的維護合同還有兩年，出了這麼大的事故，市里隨時可能根據整改情況重新評估，他今天反覆強調技術能力和整改態度，主要還是怕市里把他們換掉。」
見徐天啟沒說話，顧晨繼續道：「第二，是為了以未來布局，青雲市這邊，眾網只占兩成市場，這次整頓過後，原來的格局很可能要變，他想提前摸清您的態度，最好能在下一輪項目招標里占點先機。」
「還有呢？」
「第三的話，」顧晨整理了一下思路，「我覺得，他更想知道，您到底準備把第三靈脈的舊帳查到什麼程度。」
徐天啟有些意外，「怎麼說？」
「如果只是為了合同和新項目，他沒必要一上來就先提一下省里的關係，」顧晨斟酌著說道，「尤其您問到風險預警報告的時候，他第一反應不是解釋報告的流轉過程，而是把責任推給已經被關押的前負責人，當然，這不代表他說的一定是假話，但他繞開了您問的關鍵問題。」
「不錯。」徐天啟點頭，「你能想到這一步，已經很難得了。」
顧晨連忙道：「主要是跟在您身邊聽得多，換我自己去談，恐怕也看不出這麼多。」
「少拍馬屁，」徐天啟笑罵了一句，「不過你還漏了一點。」
「請署長指點。」
「他今天先拿省里的舊關係試探，又許諾修煉資源，你覺得他只是想讓我幫忙？」
徐天啟看向車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他還想看看，我這個新署長，到底能不能被拉進他們那套關係里。」
「如果能，什麼事都有得談，如果不能，他就得換套辦法了。」
顧晨恍然，難怪徐天啟今天從頭到尾都沒有把話說死，他是在等陸肖一張張亮牌。
「還有一件事，你記住，」徐天啟收起笑容，「名片可以收，正常聯繫，也可以有，但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你自己要有邊界。」
顧晨正色，「署長放心，我記住了。」
「嗯，」徐天啟點了點頭，「以後類似的場合會不少，你要自己悟。」
十幾分鐘後，車子駛入一處市屬機關住房小區，顧晨把車停好，拎著公文包陪徐天啟走到樓下。
「明天早上八點半，來接我，」徐天啟接過公文包，「對了，第三靈脈東段那份風險預警報告，你之前在材料室接觸過吧？」
「看過一部分相關資料，原始報告沒有見過。」顧晨如實說道。
「那明天你先把有關材料目錄梳理一下，尤其是報告從項目部往上報送的流轉記錄，然後明天下午，你跟我去一趟靈警署。」
「明白，署長。」
他最後還是放下酒杯，一臉無辜的苦笑道：「徐署長，您這話可就有些難為我了，當初負責青雲市維護項目的那位前同事，現在已經被關押了，要不然，我也不會親自過來坐鎮啊！」
他說著嘆了口氣，「那時候項目上的事情都是他在盯，下面的人溝通不暢，我們總部也是出事以後才知道情況，說到底，還是我們內部管理存在問題，這個責任，我們絕不推脫。」
顧晨聽得暗暗佩服，這話是說得真漂亮，甩鍋果然是每個人的必修課啊
徐天啟就這樣看著他，「陸經理不用這麼緊張，我也就是好奇，隨口問問。這事牽涉事故調查，屬於靈警署的業務範疇，可不歸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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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仰頭把杯中酒一飲而盡，桌上的話題很快轉到別處，笑聲不斷，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又過了十來分鐘，徐天啟抬手看了眼時間。
陸肖眼睛何等尖，一見這個動作，立刻站了起來。
「徐署長，今日招待不周！這樣，下一場，咱們繼續！」他笑呵呵的說道，「音皇會所，我已經訂好位置了，咱們過去放鬆放鬆。」
音皇娛樂會所，青雲市最大的綜合娛樂場所。
顧晨聽王川提起過，那裡吃喝玩樂樣樣俱全，保底消費一千中品靈石，至於上限，得看客人的膽子有多大，只有想不到，沒有那沒有的。
他拿起外套，「小顧，我們走。」
「好的署長。」顧晨連忙拎起公文包，跟在身後。
陸肖嘴上連說可惜，親自把兩人送到包廂門口，然後朝身邊兩名女助理使了個眼色。
其中一人上前，雙手遞過一張黑色卡片。
「徐署長，」陸肖笑容滿面，「這是我們公司的一點心意，裡面有三萬上品靈石，不成敬意，以後在青雲這邊開展業務，還要承蒙您多照顧啊！」
三萬上品靈石！
顧晨算是開了眼界，人家送禮連彎都懶得繞，直接明說！
徐天啟停下腳步，看了一眼卡片，臉色笑容不變，「陸經理，心意我領了，東西就算了。」
「哎，領導，就是一點小意思，您千萬別多想。」
徐天啟笑著拍了拍陸肖的胳膊，「你要真想支持青雲的工作，就把這筆靈石留著，投入到節點整改上，整改驗收做好了，比什麼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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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說清楚了態度，也沒讓陸肖難堪，陸肖也是個明白人，哈哈一笑，立刻示意助理把卡收起來。
「領導批評得對，是我考慮不周！下次一定注意！」
徐天啟沒再多說，轉身朝電梯走去。
顧晨正要跟上，陸肖卻借著握手的動作，將一張名片遞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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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呢？」
「第三的話，」顧晨整理了一下思路，「我覺得，他更想知道，您到底準備把第三靈脈的舊帳查到什麼程度。」
徐天啟有些意外，「怎麼說？」
「如果只是為了合同和新項目，他沒必要一上來就先提一下省里的關係，」顧晨斟酌著說道，「尤其您問到風險預警報告的時候，他第一反應不是解釋報告的流轉過程，而是把責任推給已經被關押的前負責人，當然，這不代表他說的一定是假話，但他繞開了您問的關鍵問題。」
「不錯。」徐天啟點頭，「你能想到這一步，已經很難得了。」
顧晨連忙道：「主要是跟在您身邊聽得多，換我自己去談，恐怕也看不出這麼多。」
「少拍馬屁，」徐天啟笑罵了一句，「不過你還漏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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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先拿省里的舊關係試探，又許諾修煉資源，你覺得他只是想讓我幫忙？」
徐天啟看向車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他還想看看，我這個新署長，到底能不能被拉進他們那套關係里。」
「如果能，什麼事都有得談，如果不能，他就得換套辦法了。」
顧晨恍然，難怪徐天啟今天從頭到尾都沒有把話說死，他是在等陸肖一張張亮牌。
「還有一件事，你記住，」徐天啟收起笑容，「名片可以收，正常聯繫，也可以有，但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你自己要有邊界。」
顧晨正色，「署長放心，我記住了。」
「嗯，」徐天啟點了點頭，「以後類似的場合會不少，你要自己悟。」
十幾分鐘後，車子駛入一處市屬機關住房小區，顧晨把車停好，拎著公文包陪徐天啟走到樓下。
「明天早上八點半，來接我，」徐天啟接過公文包，「對了，第三靈脈東段那份風險預警報告，你之前在材料室接觸過吧？」
「看過一部分相關資料，原始報告沒有見過。」顧晨如實說道。
「那明天你先把有關材料目錄梳理一下，尤其是報告從項目部往上報送的流轉記錄，然後明天下午，你跟我去一趟靈警署。」
「明白，署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