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重頭戲（求追讀呀）
顧晨都能聽出徐天啟這話里的意思，陸肖就更不用說了。
什麼叫後來調任省綜合辦，就很久沒見過了？
說白了，就是告訴陸肖，段宏這層關係不管用，想憑一個老同事套近乎，還差點意思。
不過陸肖一點也不惱，反而笑著點頭，「那是那是，徐署長您工作忙，我表哥那個級別，平時想見您一面也不容易。」
這話既捧了徐天啟，又給自己找了台階，顧晨暗暗感慨，陸肖果然有兩把刷子。
若提個表哥就能攀上交情，陸肖反倒要懷疑新署長的成色，「來來來，徐署長，嘗嘗這個魚，今天剛送來的。」
可陸肖心裡清楚，今晚這頓飯，從現在才算真正開始。
省里這次將徐天啟調來青雲，除了穩定靈能署內部局面，還有一項重要任務，就是整頓青雲的靈脈維護市場。
這一點，陸肖通過自己的渠道，早就打聽清楚了。
徐天啟同樣清楚，陸肖三番五次邀請自己，不可能只是為了認識一下新署長，眾網在青雲的維護業務占比只有百分之二十，跟其他城市比，實在不夠看。
這麼多年，眾網一直想往青雲擠，可本地幾家企業根基很深，市里又不願意讓一家獨大，始終沒給眾網太多機會。
現在舊的利益格局被事故撕開一道口子，對眾網來說，也可能是機會，陸肖急著見他，無非是想知道接下來的風往哪邊吹。
是想保住手裡那份還沒到期的合同？還是想求新署長高抬貴手，不再追究眾網的責任？又或者，是盯上了下一輪維護招標？
也可能三樣都想要。
徐天啟今天肯來，就是要給對方一個有得談的錯覺，他倒想看看，陸肖準備了什麼。
陸肖酒喝著酒沒停下來過，邊喝邊說著眾網這些年在江滬省做過的項目。
「徐署長，不是我吹，論技術和應急隊伍，我們眾網在整個南方都是排得上號的。」
「這我相信。」徐天啟點頭，「大企業有大企業的優勢。」
見他接話，陸肖順勢笑道：「不過話說回來，青雲這地方，我們做得確實不夠好。」
「青雲情況特殊嘛，」徐天啟不緊不慢地說道，「工業負荷重，老節點多，維護難度本來就高。」
「對對對！」陸肖連忙點頭，「您這話說到點子上了，以前一些項目，確實是我們對實際情況估計不足，吃了虧，也交了學費。」
交了學費？第三靈脈東段的事故，可不是普通的技術失誤。
眾網是那條靈脈的中標維護方，簽的是五年合同，至今還有兩年才到期。
事故發生以後，市里公開通報批評了眾網，企業也推出一個具體負責人承擔責任，最後那人進了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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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合同卻沒有終止，不是市里不想換，而是換維護方沒那麼簡單，重新招標需要時間，新企業進場還要熟悉陣盤、管線、節點和調度接口，停供一天，影響的就不只是幾家工廠。
市里只能讓眾網限期整改，但暫時留用，不等於舊帳一筆勾銷。
徐天啟到任後翻過相關卷宗，裡面的問題，比對外通報的要嚴重得多。
材料室原主任周主任，就是眾網和前任署長之間的中間人。
眾網每個季度都會上報工程量、巡檢記錄和陣盤更換清單，再由材料室匯總形成報告，送到相關領導桌上。
按規定，業務數據應由專業科室核驗，可到了周主任手裡，明明有異常的數字，卻總能被包裝一二。
實際只換了普通陣盤，報上去卻成了高規格陣盤，明明沒有完成的維護工程，也敢按驗收完成計量。
周主任拿好處費，替眾網打掩護，再定期給前任署長上供，上頭收了好處，不願追問，下面拿著回扣，自然也不願多事。
一層瞞著一層，直到節點超負荷出了事故。
最諷刺的是，節點崩潰前三個月，眾網一名基層維護工程師其實提交過一份風險預警報告，明確指出負荷異常，建議儘快停機檢修。
可那份報告被人壓了下來，顧晨之前在材料室看過一部分相關資料，知道這起事故牽扯不小，但其中的利益鏈條，他並不清楚。
「陸經理，」徐天啟開口，「企業遇到問題不可怕，關鍵是整改要見實效。」
「對！領導說得對！」陸肖立即舉杯，「這句話我記下了，我敬您！」
徐天啟只碰了一下杯沿，仍舊沒喝多少，陸肖也不在意，依舊是一飲而盡。
「徐署長，說到整改，我正好有件事想向您請教。」
「你說。」
「青雲這邊的靈脈維護市場，您看以後怎麼個規劃？」
兩名女助理很有眼色，不再上前添水，顧晨也沒出聲。
終於來了。
徐天啟看了陸肖一眼，「陸經理這話問得有點大啊，市裡的項目怎麼安排，得看實際需要，也得按程序來，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
「當然當然，我明白！」陸肖笑道，「我不是打聽具體項目，就是想提前了解一下方向，好讓公司回去做準備。」
「大概的方向嘛，。」徐天啟說道，「規範市場，壓實責任，維護質量擺在第一位，誰有能力，誰守規章制度，誰就有機會。」
都是標準的場面話，陸肖聽完，心裡卻並不失望，領導沒有一口回絕，就還有繼續往下談的餘地。
「徐署長，您放心，眾網絕對支持市裡的任何整頓！」他拍了拍胸口，「以前我們做得不好的地方，該整改就整改，該補投入就補投入，別說市里要求，我們企業自查需要提高的地方，我們也一定主動配合！」
說完，他稍微等了一下，見徐天啟沒接話，便繼續道：「其實這兩年我們也一直想在青雲增加投入，公司的資源都可以往這邊傾斜，只要有機會，我們肯定拿出誠意。」
所謂誠意，當然不止於此。
徐天啟聽懂了，卻故意問道：「眾網現有的項目都還沒整改完，就想著增加投入了？」
陸肖訕笑一聲，「領導批評得對，現有項目肯定先抓牢，不過企業嘛，總得有個長遠發展規劃。」
徐天啟笑而不語，陸肖端起酒杯，他明白，話說到這裡，單靠表態還不夠。
「徐署長，」陸肖放低聲音，「我知道您剛剛突破築基，正是需要穩固境界的時候，修煉上的事，我雖然幫不了什麼大忙，但眾網畢竟做了這麼多年靈脈生意，資源方面多少還有些門路。」
他臉上堆起笑容，「您要是有什麼需要，只管告訴我，眾網別的沒有，靈石還是有一些的。」
這話，可比剛才所有都直接多了。
徐天啟看著陸肖，臉上的笑容依舊，「陸經理。」
「哎，您說！」
「靈石先不談，」徐天啟語氣平和，「我倒是有個問題，想請教請教你。」
陸肖知道重頭戲要來了，臉上笑得更熱情了，「領導您可千萬別這麼說，有什麼問題，您儘管問！」
徐天啟看著他：「第三靈脈東段出事前三個月，你們公司那份風險預警報告，最後是誰壓下來的？」
什麼叫後來調任省綜合辦，就很久沒見過了？
說白了，就是告訴陸肖，段宏這層關係不管用，想憑一個老同事套近乎，還差點意思。
不過陸肖一點也不惱，反而笑著點頭，「那是那是，徐署長您工作忙，我表哥那個級別，平時想見您一面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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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里這次將徐天啟調來青雲，除了穩定靈能署內部局面，還有一項重要任務，就是整頓青雲的靈脈維護市場。
這一點，陸肖通過自己的渠道，早就打聽清楚了。
徐天啟同樣清楚，陸肖三番五次邀請自己，不可能只是為了認識一下新署長，眾網在青雲的維護業務占比只有百分之二十，跟其他城市比，實在不夠看。
這麼多年，眾網一直想往青雲擠，可本地幾家企業根基很深，市里又不願意讓一家獨大，始終沒給眾網太多機會。
現在舊的利益格局被事故撕開一道口子，對眾網來說，也可能是機會，陸肖急著見他，無非是想知道接下來的風往哪邊吹。
是想保住手裡那份還沒到期的合同？還是想求新署長高抬貴手，不再追究眾網的責任？又或者，是盯上了下一輪維護招標？
也可能三樣都想要。
徐天啟今天肯來，就是要給對方一個有得談的錯覺，他倒想看看，陸肖準備了什麼。
陸肖酒喝著酒沒停下來過，邊喝邊說著眾網這些年在江滬省做過的項目。
「徐署長，不是我吹，論技術和應急隊伍，我們眾網在整個南方都是排得上號的。」
「這我相信。」徐天啟點頭，「大企業有大企業的優勢。」
見他接話，陸肖順勢笑道：「不過話說回來，青雲這地方，我們做得確實不夠好。」
「青雲情況特殊嘛，」徐天啟不緊不慢地說道，「工業負荷重，老節點多，維護難度本來就高。」
「對對對！」陸肖連忙點頭，「您這話說到點子上了，以前一些項目，確實是我們對實際情況估計不足，吃了虧，也交了學費。」
交了學費？第三靈脈東段的事故，可不是普通的技術失誤。
眾網是那條靈脈的中標維護方，簽的是五年合同，至今還有兩年才到期。
事故發生以後，市里公開通報批評了眾網，企業也推出一個具體負責人承擔責任，最後那人進了監獄。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可合同卻沒有終止，不是市里不想換，而是換維護方沒那麼簡單，重新招標需要時間，新企業進場還要熟悉陣盤、管線、節點和調度接口，停供一天，影響的就不只是幾家工廠。
市里只能讓眾網限期整改，但暫時留用，不等於舊帳一筆勾銷。
徐天啟到任後翻過相關卷宗，裡面的問題，比對外通報的要嚴重得多。
材料室原主任周主任，就是眾網和前任署長之間的中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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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層瞞著一層，直到節點超負荷出了事故。
最諷刺的是，節點崩潰前三個月，眾網一名基層維護工程師其實提交過一份風險預警報告，明確指出負荷異常，建議儘快停機檢修。
可那份報告被人壓了下來，顧晨之前在材料室看過一部分相關資料，知道這起事故牽扯不小，但其中的利益鏈條，他並不清楚。
「陸經理，」徐天啟開口，「企業遇到問題不可怕，關鍵是整改要見實效。」
「對！領導說得對！」陸肖立即舉杯，「這句話我記下了，我敬您！」
徐天啟只碰了一下杯沿，仍舊沒喝多少，陸肖也不在意，依舊是一飲而盡。
「徐署長，說到整改，我正好有件事想向您請教。」
「你說。」
「青雲這邊的靈脈維護市場，您看以後怎麼個規劃？」
兩名女助理很有眼色，不再上前添水，顧晨也沒出聲。
終於來了。
徐天啟看了陸肖一眼，「陸經理這話問得有點大啊，市裡的項目怎麼安排，得看實際需要，也得按程序來，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
「當然當然，我明白！」陸肖笑道，「我不是打聽具體項目，就是想提前了解一下方向，好讓公司回去做準備。」
「大概的方向嘛，。」徐天啟說道，「規範市場，壓實責任，維護質量擺在第一位，誰有能力，誰守規章制度，誰就有機會。」
都是標準的場面話，陸肖聽完，心裡卻並不失望，領導沒有一口回絕，就還有繼續往下談的餘地。
「徐署長，您放心，眾網絕對支持市裡的任何整頓！」他拍了拍胸口，「以前我們做得不好的地方，該整改就整改，該補投入就補投入，別說市里要求，我們企業自查需要提高的地方，我們也一定主動配合！」
說完，他稍微等了一下，見徐天啟沒接話，便繼續道：「其實這兩年我們也一直想在青雲增加投入，公司的資源都可以往這邊傾斜，只要有機會，我們肯定拿出誠意。」
所謂誠意，當然不止於此。
徐天啟聽懂了，卻故意問道：「眾網現有的項目都還沒整改完，就想著增加投入了？」
陸肖訕笑一聲，「領導批評得對，現有項目肯定先抓牢，不過企業嘛，總得有個長遠發展規劃。」
徐天啟笑而不語，陸肖端起酒杯，他明白，話說到這裡，單靠表態還不夠。
「徐署長，」陸肖放低聲音，「我知道您剛剛突破築基，正是需要穩固境界的時候，修煉上的事，我雖然幫不了什麼大忙，但眾網畢竟做了這麼多年靈脈生意，資源方面多少還有些門路。」
他臉上堆起笑容，「您要是有什麼需要，只管告訴我，眾網別的沒有，靈石還是有一些的。」
這話，可比剛才所有都直接多了。
徐天啟看著陸肖，臉上的笑容依舊，「陸經理。」
「哎，您說！」
「靈石先不談，」徐天啟語氣平和，「我倒是有個問題，想請教請教你。」
陸肖知道重頭戲要來了，臉上笑得更熱情了，「領導您可千萬別這麼說，有什麼問題，您儘管問！」
徐天啟看著他：「第三靈脈東段出事前三個月，你們公司那份風險預警報告，最後是誰壓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