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口供對不上
清晨，顧晨緩緩睜開眼睛，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昨晚回來，他洗漱完就盤膝坐在床上修煉，這一坐，直接坐到了天亮。
丹田裡的靈氣又渾厚了一些，雖說距離鍊氣七層還有不小的距離，但顧晨已經很滿意了。
他伸了個懶腰，只覺得神清氣爽，絲毫沒有疲憊感，低頭看向床角，小黑和小白還盤在那塊毛毯上，睡得跟兩根麻花似的。
昨晚修煉時，逸散出來的靈氣全被兩個小傢伙吸走了，顧晨甚至能感受到它們傳來的滿足情緒。
不過，當他湊近看了兩眼後，忽然發現有些不對勁。
原本通體漆黑的小黑，背部幾片鱗片邊緣竟然泛起了淡淡的銀白色，而原本雪白的小白，尾巴附近卻多出了幾道淺黑色的紋路。
「不是，咋還串色了？」
兩條小蛇一點反應都沒有，顧晨也就沒再打擾。
他打開情報系統。
【今日情報已刷新。】
【情報等級：B級。】
【情報內容：陸肖昨晚和兩位情婦在青雲酒店過夜，其中一名情婦已懷有身孕。】
「還是有錢人玩得花啊。」
顧晨想起昨晚跟在陸肖身邊的那兩名漂亮女助理，八成就是她們了，不過已陸肖鍊氣八層的修為，能懷上也是不容易啊。
顧晨沒太在意這條情報，拿起床頭的靈訊，給朱清瑤發了條消息。
【清瑤，昨晚說好補你一頓飯，今天晚上有空嗎？】
沒過多久，對面就回復了，【有空，小黑和小白醒了嗎？】
【還沒，不過身上的鱗片好像有變化了，小黑長出了幾片白鱗，小白尾巴上多了黑紋。】
【真的？拍張照片給我。】
顧晨拍了兩張照片發過去，過了幾分鐘，朱清瑤才回復，【生命波動正常的話，應該不用擔心，我把照片發給老師看看。】
【好，晚上我去接你。】
【嗯，對了，它們一直在沉睡，暫時也沒辦法做下一步觀察，我準備明天回研究所了。】
【行，那今晚一起吃飯，明天我送你。】
【不用，你還要上班，我自己回去就好。】
【那到時候再說。】
收起靈訊，顧晨起身洗漱，吃完老媽準備的早飯，又檢查了一遍隨身公文包，這才開著徐天啟那輛黑色吉利出了門。
八點二十分，車子準時停在機關住房小區的單元樓下，徐天啟說的是八點半，提前十分鐘到，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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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二十七分，徐天啟從樓里走了出來。
顧晨連忙下車接過公文包，「署長早。」
「早，來多久了？」
「剛到。」
到了靈能署，顧晨先把徐天啟送進辦公室，隨後來到隔壁屬於自己的新辦公室，房間不大，辦公桌、靈訊終端和資料櫃一應俱全，比之前材料室的工位方便不少。
顧晨先把徐天啟今天的日程過了一遍，又同綜合辦核對需要署長簽批的文件，以及昨晚到今早各業務科室報上來的異常告警。
哪些必須馬上匯報，哪些只需要列進日程，都得提前分清楚。
做秘書，輕重緩急沒弄明白是絕對不行的，忙完這些，他才打開第三靈脈東段的維護檔案。
看了一個多小時，他終於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檔案里確實有一份風險工單的處理記錄，狀態顯示為「已整改閉環」，可他翻遍附件，也沒有找到最初那份工程師提交的原始報告。
倒是有一張簡短的處理說明，上面寫著「經現場覆核，暫不具備停機必要，建議持續觀察」。
「這材料做得還真夠省事的。」
顧晨把相關記錄單獨標出來，吃過午飯稍作休息，顧晨便開車和徐天啟前往靈警署。
「小顧，我聽說靈警署的副署長之一，是你舅舅？」
「是的，領導。」
「那你當初怎麼沒想著考靈警署，反倒來靈能署了？」
「主要還是專業不太對口。」顧晨笑著回答。
其實更重要的原因是家裡人都不太願意讓他去靈警署，那地方工作忙不說，危險性還高，顧家和張家就他這麼一個獨苗，連張鋒這個當舅舅的都不同意。
顧晨看了一眼後視鏡，順勢問道：「署長，咱們下午過去，是有什麼新進展嗎？」
「嗯，」徐天啟點頭，「當初提交風險預警報告的那個工程師找到了。」
下午一點四十分，黑色吉利駛進青雲市靈警署，兩人剛進辦公樓，就看見張鋒已經在大廳等著了。
「徐署長，歡迎歡迎！」
「張署長，麻煩你了。」徐天啟笑著握手。
「哪裡的話，都是為了工作，走，上樓說。」
張鋒朝顧晨看了一眼，眼神裡帶著點笑意，顧晨自然也不會這個時候喊舅舅，老老實實跟在兩位領導身後。
來到三樓詢問室，張鋒指著裡面一名頭髮花白的男人介紹道：「這位是何師傅，鍊氣三層，在靈脈維護行業幹了三十多年，第三靈脈東段的風險報告，就是他最先提出來的。」
何師傅看起來六十多歲，手掌粗糙，上面還有常年接觸陣盤留下的細小傷痕。
見幾人進來，他連忙站起身，徐天啟抬了抬手，「坐，今天就是了解情況，不用緊張。」
張鋒示意一旁的靈警開始記錄，這才說道：「何師傅，昨天你說的那些情況，麻煩再跟徐署長講一遍。」
何師傅搓了搓手，「領導，那條靈脈，我從二十多年前就開始維護了，出事前三個月，我巡檢的時候發現，東段七號匯流節點的負荷一直不對勁，白天還好，一到晚上就開始超標。」
徐天啟問道：「普通的負荷波動，會造成這麼嚴重的後果？」
「正常情況下不會，」何師傅搖頭，「可那個節點前一年剛調整過供能範圍，原來主要給工業區供能，後來又接了兩片居民區，負荷變化特別大，再加上調壓陣盤老化，已經有好幾次接近警戒線，我當時就覺得不對。」
「所以你提交了停機檢修建議？」徐天啟問。
「對！」何師傅點頭，「我寫得很清楚，建議安排夜間低負荷時段，分區切換供能，再停機更換調壓陣盤，最多影響一小片區域幾個小時，總比以後出大事強，結果報告交上去不到兩天，項目部就回復，說上面不同意停機，讓我繼續觀察。」
張鋒問道：「這個上面，指的是什麼人？」
何師傅苦笑，「我一個幹活的，哪裡知道那麼多？我又追問了一次，項目負責人只告訴我，市裡的驗收進度不能耽誤，讓我別多事。」
「後來我登錄維護系統，發現自己的工單已經被改成了已整改，可我壓根沒修過！」
說到這裡，何師傅的聲音明顯激動起來，「系統里還多了一條確認記錄，寫著我已經現場覆核，風險解除，我幹了三十多年維護，什麼事能簽，什麼事不能簽，這點道理我還是懂的！」
張鋒接著問：「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那條確認記錄不是你提交的？」
「有。」何師傅從懷裡取出一枚數據晶片，放在桌上。
「這是我當時用巡檢終端導出來的原始報告，裡面有節點負荷曲線，還有我提交那天的終端簽名，我怕他們把事情都推到我頭上，所以一直沒敢刪。」
張鋒示意技術取證人員上前登記封存，等工作人員把晶片收好，徐天啟才問道：「既然手裡有這些東西，你為什麼現在才來？」
何師傅臉色變化，「事故發生後，項目負責人很快就被抓了，我本來想著把情況說清楚，可沒過兩天，就有人給我發消息，說我在維護記錄上籤過字，真查起來，我也跑不了。」
「後來還有陌生人在我住的地方附近轉悠，我一個鍊氣三層，真要有人想收拾我，我能怎麼辦？所以我就躲起來了，靈訊也換了，誰都沒告訴，直到最近看風頭過去了，才敢來靈警署。」
張鋒立刻說道：「他的說法我們還在核實，晶片也要做鑑定，不過從現有記錄來看，事故前確實存在風險工單被人為關閉的情況。」
徐天啟輕輕點頭，又問道：「除了那位項目負責人，還有沒有別人看過你的報告？」
「有！報告交上去第三天，眾網區域公司來過一位大領導，專門去了七號節點，我還當面跟他說過，那個地方必須儘快停機檢查。」
徐天啟神色不變：「那位領導叫什麼？」
「姓陸，」何師傅很肯定的回答，「當時項目負責人還特意交代我們，說陸總是區域公司經理，叫我們說話都注意點。」
昨晚在青雲酒店，陸肖可是親口說過，總部也是事故以後才知道情況！
可按照何師傅的說法，事故發生前三個月，他不僅知道七號節點存在風險，甚至還親自到過現場。
這兩邊的話，完全對不上啊！
徐天啟看向張鋒，「張署長，何師傅今天說的情況，後續還得麻煩你們依法核實，我們靈能署這邊，會把相關流轉記錄和技術檔案全部整理好，配合調查。」
丹田裡的靈氣又渾厚了一些，雖說距離鍊氣七層還有不小的距離，但顧晨已經很滿意了。
他伸了個懶腰，只覺得神清氣爽，絲毫沒有疲憊感，低頭看向床角，小黑和小白還盤在那塊毛毯上，睡得跟兩根麻花似的。
昨晚修煉時，逸散出來的靈氣全被兩個小傢伙吸走了，顧晨甚至能感受到它們傳來的滿足情緒。
不過，當他湊近看了兩眼後，忽然發現有些不對勁。
原本通體漆黑的小黑，背部幾片鱗片邊緣竟然泛起了淡淡的銀白色，而原本雪白的小白，尾巴附近卻多出了幾道淺黑色的紋路。
「不是，咋還串色了？」
兩條小蛇一點反應都沒有，顧晨也就沒再打擾。
他打開情報系統。
【今日情報已刷新。】
【情報等級：B級。】
【情報內容：陸肖昨晚和兩位情婦在青雲酒店過夜，其中一名情婦已懷有身孕。】
「還是有錢人玩得花啊。」
顧晨想起昨晚跟在陸肖身邊的那兩名漂亮女助理，八成就是她們了，不過已陸肖鍊氣八層的修為，能懷上也是不容易啊。
顧晨沒太在意這條情報，拿起床頭的靈訊，給朱清瑤發了條消息。
【清瑤，昨晚說好補你一頓飯，今天晚上有空嗎？】
沒過多久，對面就回復了，【有空，小黑和小白醒了嗎？】
【還沒，不過身上的鱗片好像有變化了，小黑長出了幾片白鱗，小白尾巴上多了黑紋。】
【真的？拍張照片給我。】
顧晨拍了兩張照片發過去，過了幾分鐘，朱清瑤才回復，【生命波動正常的話，應該不用擔心，我把照片發給老師看看。】
【好，晚上我去接你。】
【嗯，對了，它們一直在沉睡，暫時也沒辦法做下一步觀察，我準備明天回研究所了。】
【行，那今晚一起吃飯，明天我送你。】
【不用，你還要上班，我自己回去就好。】
【那到時候再說。】
收起靈訊，顧晨起身洗漱，吃完老媽準備的早飯，又檢查了一遍隨身公文包，這才開著徐天啟那輛黑色吉利出了門。
八點二十分，車子準時停在機關住房小區的單元樓下，徐天啟說的是八點半，提前十分鐘到，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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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二十七分，徐天啟從樓里走了出來。
顧晨連忙下車接過公文包，「署長早。」
「早，來多久了？」
「剛到。」
到了靈能署，顧晨先把徐天啟送進辦公室，隨後來到隔壁屬於自己的新辦公室，房間不大，辦公桌、靈訊終端和資料櫃一應俱全，比之前材料室的工位方便不少。
顧晨先把徐天啟今天的日程過了一遍，又同綜合辦核對需要署長簽批的文件，以及昨晚到今早各業務科室報上來的異常告警。
哪些必須馬上匯報，哪些只需要列進日程，都得提前分清楚。
做秘書，輕重緩急沒弄明白是絕對不行的，忙完這些，他才打開第三靈脈東段的維護檔案。
看了一個多小時，他終於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檔案里確實有一份風險工單的處理記錄，狀態顯示為「已整改閉環」，可他翻遍附件，也沒有找到最初那份工程師提交的原始報告。
倒是有一張簡短的處理說明，上面寫著「經現場覆核，暫不具備停機必要，建議持續觀察」。
「這材料做得還真夠省事的。」
顧晨把相關記錄單獨標出來，吃過午飯稍作休息，顧晨便開車和徐天啟前往靈警署。
「小顧，我聽說靈警署的副署長之一，是你舅舅？」
「是的，領導。」
「那你當初怎麼沒想著考靈警署，反倒來靈能署了？」
「主要還是專業不太對口。」顧晨笑著回答。
其實更重要的原因是家裡人都不太願意讓他去靈警署，那地方工作忙不說，危險性還高，顧家和張家就他這麼一個獨苗，連張鋒這個當舅舅的都不同意。
顧晨看了一眼後視鏡，順勢問道：「署長，咱們下午過去，是有什麼新進展嗎？」
「嗯，」徐天啟點頭，「當初提交風險預警報告的那個工程師找到了。」
下午一點四十分，黑色吉利駛進青雲市靈警署，兩人剛進辦公樓，就看見張鋒已經在大廳等著了。
「徐署長，歡迎歡迎！」
「張署長，麻煩你了。」徐天啟笑著握手。
「哪裡的話，都是為了工作，走，上樓說。」
張鋒朝顧晨看了一眼，眼神裡帶著點笑意，顧晨自然也不會這個時候喊舅舅，老老實實跟在兩位領導身後。
來到三樓詢問室，張鋒指著裡面一名頭髮花白的男人介紹道：「這位是何師傅，鍊氣三層，在靈脈維護行業幹了三十多年，第三靈脈東段的風險報告，就是他最先提出來的。」
何師傅看起來六十多歲，手掌粗糙，上面還有常年接觸陣盤留下的細小傷痕。
見幾人進來，他連忙站起身，徐天啟抬了抬手，「坐，今天就是了解情況，不用緊張。」
張鋒示意一旁的靈警開始記錄，這才說道：「何師傅，昨天你說的那些情況，麻煩再跟徐署長講一遍。」
何師傅搓了搓手，「領導，那條靈脈，我從二十多年前就開始維護了，出事前三個月，我巡檢的時候發現，東段七號匯流節點的負荷一直不對勁，白天還好，一到晚上就開始超標。」
徐天啟問道：「普通的負荷波動，會造成這麼嚴重的後果？」
「正常情況下不會，」何師傅搖頭，「可那個節點前一年剛調整過供能範圍，原來主要給工業區供能，後來又接了兩片居民區，負荷變化特別大，再加上調壓陣盤老化，已經有好幾次接近警戒線，我當時就覺得不對。」
「所以你提交了停機檢修建議？」徐天啟問。
「對！」何師傅點頭，「我寫得很清楚，建議安排夜間低負荷時段，分區切換供能，再停機更換調壓陣盤，最多影響一小片區域幾個小時，總比以後出大事強，結果報告交上去不到兩天，項目部就回復，說上面不同意停機，讓我繼續觀察。」
張鋒問道：「這個上面，指的是什麼人？」
何師傅苦笑，「我一個幹活的，哪裡知道那麼多？我又追問了一次，項目負責人只告訴我，市裡的驗收進度不能耽誤，讓我別多事。」
「後來我登錄維護系統，發現自己的工單已經被改成了已整改，可我壓根沒修過！」
說到這裡，何師傅的聲音明顯激動起來，「系統里還多了一條確認記錄，寫著我已經現場覆核，風險解除，我幹了三十多年維護，什麼事能簽，什麼事不能簽，這點道理我還是懂的！」
張鋒接著問：「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那條確認記錄不是你提交的？」
「有。」何師傅從懷裡取出一枚數據晶片，放在桌上。
「這是我當時用巡檢終端導出來的原始報告，裡面有節點負荷曲線，還有我提交那天的終端簽名，我怕他們把事情都推到我頭上，所以一直沒敢刪。」
張鋒示意技術取證人員上前登記封存，等工作人員把晶片收好，徐天啟才問道：「既然手裡有這些東西，你為什麼現在才來？」
何師傅臉色變化，「事故發生後，項目負責人很快就被抓了，我本來想著把情況說清楚，可沒過兩天，就有人給我發消息，說我在維護記錄上籤過字，真查起來，我也跑不了。」
「後來還有陌生人在我住的地方附近轉悠，我一個鍊氣三層，真要有人想收拾我，我能怎麼辦？所以我就躲起來了，靈訊也換了，誰都沒告訴，直到最近看風頭過去了，才敢來靈警署。」
張鋒立刻說道：「他的說法我們還在核實，晶片也要做鑑定，不過從現有記錄來看，事故前確實存在風險工單被人為關閉的情況。」
徐天啟輕輕點頭，又問道：「除了那位項目負責人，還有沒有別人看過你的報告？」
「有！報告交上去第三天，眾網區域公司來過一位大領導，專門去了七號節點，我還當面跟他說過，那個地方必須儘快停機檢查。」
徐天啟神色不變：「那位領導叫什麼？」
「姓陸，」何師傅很肯定的回答，「當時項目負責人還特意交代我們，說陸總是區域公司經理，叫我們說話都注意點。」
昨晚在青雲酒店，陸肖可是親口說過，總部也是事故以後才知道情況！
可按照何師傅的說法，事故發生前三個月，他不僅知道七號節點存在風險，甚至還親自到過現場。
這兩邊的話，完全對不上啊！
徐天啟看向張鋒，「張署長，何師傅今天說的情況，後續還得麻煩你們依法核實，我們靈能署這邊，會把相關流轉記錄和技術檔案全部整理好，配合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