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終於吃上一頓飽飯
在黃金寶箱的蓋子掀開的瞬間，宋鶴眠就皺了眉。
東西比星耀寶箱少太多了。
星耀寶箱裡好歹躺著三樣東西，滿滿當當地占著箱底。
黃金寶箱裡也躺著三樣，但每一件都小得可憐，孤零零地散落在寬敞的箱底，像是被人隨手扔進去的。
第一樣是一張卡。巴掌大小，正面印著一張地圖的輪廓，左上角標著「服務區」三個字，右下角有一個小小的定位圖標。
他拿起來翻到背面，背面上方印著一行字：服務區定位卡。
中間是一片空白區域，最下方是一行小字——使用後將到達指定服務區。
他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收進了背包。
第二樣也是一張卡，尺寸比第一張小了一圈。
正面印著一個紅色的定位標記，背面寫著：定位卡，使用後標註大區分區，遊戲ID可以定位任意一名玩家的公路坐標。
宋鶴眠把這張卡拿在手裡多看了兩眼。定位任意一名玩家。意思是只要他知道那個玩家的大區分區ID，就能找到他，殺人必備良器啊！
他把定位卡收進背包。
第三樣東西最小。一枚金屬碎片，比指甲蓋大不了多少，邊緣不規則，像是從什麼東西上碎裂下來的。
正面刻著半個車輪的圖案，背面是一行幾乎看不清的小字：載具升級碎片。
三樣東西。一張服務區定位卡，一張玩家定位卡，一枚載具升級碎片。
宋鶴眠把碎片也收進背包。他還沒來得及細想這三樣東西到底有多大用處，聊天頻道里已經炸了鍋。
玩家【釣魚佬絕不空軍】：「原來車還可以升級的？？？我也要升級！我再也不想推著這個購物車到處跑了，跑了這兩天我感覺我的腿快斷了！」
玩家【搬磚人】：「@干翻一盆豬飼料，大佬請問需要什麼材料才能升級？【抱拳】【多謝】」
宋鶴眠看著那條消息，猶豫了一瞬。工吏員勳章的事他不想透露。
在一個人人自危的求生遊戲裡，讓所有人知道你是職業，不是聰明做法。
玩家【干翻一盆豬飼料】：「我這個是系統的特殊獎勵，不知道。不過我開寶箱開出了升級車碎片，應該是需要這個。」
消息發出去，頻道里安靜了片刻。
然後哥哥來疼你冒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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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哥哥來疼你】：「切，裝什麼逼呀？不想說就不想說，還什麼車的升級碎片，怎麼就你自己碰見了？你這種人就是自私，大家都是華國人，互相幫助一下怎麼了？」
宋鶴眠看著這條消息，沒有立刻回復，在心裡已經開始不爽了。
玩家【小魚】：「你這麼有實力，這麼願意幫助別人，那V我兩樣食物，看看實力。」
玩家【哥哥來疼你】：「哪來的網絡乞丐？一看這種就是小仙女，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從男人身上撈東西？這都公路求生了，誰還慣著你？」
玩家【小魚】：「你自己說的互相幫助，現在又罵人？」
宋鶴眠打字了。
玩家【干翻一盆豬飼料】：「你覺得我騙你？」
玩家【哥哥來疼你】：「不然呢？還升級碎片，你拍張照片發出來看看啊？」
玩家【干翻一盆豬飼料】：「我可以親自面對面和你說，就告訴你一個人。」
頻道里安靜了整整三秒。
玩家【哥哥來疼你】：「你什麼意思？我告訴你，我可是全險半掛，不怕死你就來！嚇唬誰呢？這麼多平行公路，你怎麼覺得你就能找到我？」
宋鶴眠沒有回。
他關掉聊天界面，把卡式爐從背包里取出來。
早上他沒吃東西。從小到大的規矩。他習慣了早上不吃飯——練功吊嗓的時候肚子裡不能有東西，不然一開口就頂住了。但中午這頓不能省。
他擰開卡式爐的氣閥，打火機湊上去，爐頭「噗」地一聲燃起一圈淡藍色的火焰。
他把三個土豆扔進爐架上的小鍋里，蓋上蓋子。然後撕開自熱小火鍋的包裝，按照說明把發熱包塞進底層，倒上水，上層碼好食材——藕片、土豆片、海帶、木耳、筍片，還有一包寬粉和幾塊牛肉。
他把食材包拆開倒進去，紅油料包擠乾淨，蓋上蓋子。自熱米飯也一樣操作，發熱包加水，米飯放上層，蓋上。
蒸汽從蓋子邊緣冒出來的時候，香味就散開了。
小火鍋的排氣孔里噴出的蒸汽帶著一股濃烈的牛油香，混著花椒和辣椒被熱力激活後的麻與辣。
那種香氣不是輕飄飄的，是沉甸甸的，像是能聞到重量——紅油在高溫下翻滾的厚重，花椒在沸點邊緣炸開的麻，辣椒被煮透之後釋放出的那種灼熱的甜。
空氣里還混著牛肉被紅油浸透後散發出的葷香，以及藕片和筍片在湯里翻滾時帶出的清甜。
自熱米飯的蒸汽是另一種味道。純粹的、乾淨的米香，不帶任何調料，就是米本身被蒸熟時散發出的那股淡淡的甜。
土豆在卡式爐的小鍋里烤著，表皮開始發皺，顏色從土黃變成焦黃，散發出一股澱粉被炙烤後的焦香。
至於問他為什麼不烤狼肉吃？自然是因為他不怎麼會做飯，能烤熟就不錯了。
宋鶴眠把滑板車上的椅子先拆卸下來，放在路邊當凳子用。
他坐在椅子上，面前是卡式爐上烤著的土豆，左手邊是冒著蒸汽的自熱小火鍋，右手邊是自熱米飯。
可樂趴在他腳邊，腦袋擱在前爪上，眼睛盯著鍋里的土豆。
他把小火鍋的蓋子掀開。
紅油還在翻滾。深紅色的湯底上浮著一層亮晶晶的油光，花椒粒和干辣椒段在湯麵上打著旋。
牛肉塊沉在湯底，夾起來的時候紅油順著肉的紋理往下淌，咬一口，軟爛入味，牛油的香氣從肉里往外滲。
藕片脆生生的，咬下去能聽到輕微的「咔嚓」聲，孔隙里吸滿了湯汁，麻辣的味道從斷口處往外冒。寬粉煮得透亮，筷子夾起來的時候顫顫巍巍的，吸飽了紅油，入口滑軟又帶著韌勁。
海帶打了卷，木耳吸飽了湯汁鼓脹起來，筍片還保留著一點清甜，在滿口的麻辣里像是一個小小的緩衝。
自熱米飯蒸得粒粒分明。米粒不是那種軟塌塌的黏成一團的，是每一顆都獨立著，表面微微發亮，咬下去有彈性。
米飯的熱氣撲在臉上，帶著一股小時候在戲班子裡聞過的味道——不是在他爹的廚房裡，是他哥偷偷翻窗戶送進來的那碗白飯的味道。
他夾了一塊牛肉放在米飯上，紅油滲進米粒的縫隙里，把白色的米飯染成淺橙色。
一口吃進去，牛肉的葷、紅油的辣、米飯的甜混在一起，燙得他吸了一口氣，但沒停下來。
他打開一桶白樺汁。草木的清甜從舌尖漫開，把口腔里的麻辣沖淡了一些，留下一點微甜的回味。
可樂還在盯著鍋里的土豆。
宋鶴眠用筷子戳了戳土豆，表皮焦黃，筷子輕鬆穿過去——熟了。
他夾出兩個放在自己面前，一個遞給可樂。土豆表皮烤得微微發皺，撕開的時候能聽到輕微的撕裂聲，裡面的土豆肉冒著熱氣，粉粉糯糯的，咬一口，澱粉的甜在舌尖上化開。
可樂把自己的那個土豆叼到一邊，先是用爪子撥了撥，試探溫度，然後一口咬下去，尾巴搖得飛快。
它又吃了半斤狗糧，純牛肉的那股肉香和烤土豆的焦香混在一起，吃得頭都不抬。
宋鶴眠把最後一塊牛肉夾給可樂。可樂抬頭看了他一眼，確認不是逗它，一口吞下去，然後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手。
吃飽喝足。小火鍋的湯底還剩一半，他把蓋子扣回去，收進背包。
自熱米飯的盒子刮乾淨了，一粒米都沒剩。三個土豆，他吃了兩個，可樂吃了一個。半斤狗糧進了可樂的肚子。
宋鶴眠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他娘的！這才是生活，而不是活著！」
然後他取出了那張定位卡。
卡片躺在他掌心裡，背面那行字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清晰可見：使用後可以定位任意一名玩家的公路坐標。
他在使用對象那一欄里輸入了01大區01分區。
哥哥來疼你。
確認使用。
東西比星耀寶箱少太多了。
星耀寶箱裡好歹躺著三樣東西，滿滿當當地占著箱底。
黃金寶箱裡也躺著三樣，但每一件都小得可憐，孤零零地散落在寬敞的箱底，像是被人隨手扔進去的。
第一樣是一張卡。巴掌大小，正面印著一張地圖的輪廓，左上角標著「服務區」三個字，右下角有一個小小的定位圖標。
他拿起來翻到背面，背面上方印著一行字：服務區定位卡。
中間是一片空白區域，最下方是一行小字——使用後將到達指定服務區。
他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收進了背包。
第二樣也是一張卡，尺寸比第一張小了一圈。
正面印著一個紅色的定位標記，背面寫著：定位卡，使用後標註大區分區，遊戲ID可以定位任意一名玩家的公路坐標。
宋鶴眠把這張卡拿在手裡多看了兩眼。定位任意一名玩家。意思是只要他知道那個玩家的大區分區ID，就能找到他，殺人必備良器啊！
他把定位卡收進背包。
第三樣東西最小。一枚金屬碎片，比指甲蓋大不了多少，邊緣不規則，像是從什麼東西上碎裂下來的。
正面刻著半個車輪的圖案，背面是一行幾乎看不清的小字：載具升級碎片。
三樣東西。一張服務區定位卡，一張玩家定位卡，一枚載具升級碎片。
宋鶴眠把碎片也收進背包。他還沒來得及細想這三樣東西到底有多大用處，聊天頻道里已經炸了鍋。
玩家【釣魚佬絕不空軍】：「原來車還可以升級的？？？我也要升級！我再也不想推著這個購物車到處跑了，跑了這兩天我感覺我的腿快斷了！」
玩家【搬磚人】：「@干翻一盆豬飼料，大佬請問需要什麼材料才能升級？【抱拳】【多謝】」
宋鶴眠看著那條消息，猶豫了一瞬。工吏員勳章的事他不想透露。
在一個人人自危的求生遊戲裡，讓所有人知道你是職業，不是聰明做法。
玩家【干翻一盆豬飼料】：「我這個是系統的特殊獎勵，不知道。不過我開寶箱開出了升級車碎片，應該是需要這個。」
消息發出去，頻道里安靜了片刻。
然後哥哥來疼你冒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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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哥哥來疼你】：「切，裝什麼逼呀？不想說就不想說，還什麼車的升級碎片，怎麼就你自己碰見了？你這種人就是自私，大家都是華國人，互相幫助一下怎麼了？」
宋鶴眠看著這條消息，沒有立刻回復，在心裡已經開始不爽了。
玩家【小魚】：「你這麼有實力，這麼願意幫助別人，那V我兩樣食物，看看實力。」
玩家【哥哥來疼你】：「哪來的網絡乞丐？一看這種就是小仙女，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從男人身上撈東西？這都公路求生了，誰還慣著你？」
玩家【小魚】：「你自己說的互相幫助，現在又罵人？」
宋鶴眠打字了。
玩家【干翻一盆豬飼料】：「你覺得我騙你？」
玩家【哥哥來疼你】：「不然呢？還升級碎片，你拍張照片發出來看看啊？」
玩家【干翻一盆豬飼料】：「我可以親自面對面和你說，就告訴你一個人。」
頻道里安靜了整整三秒。
玩家【哥哥來疼你】：「你什麼意思？我告訴你，我可是全險半掛，不怕死你就來！嚇唬誰呢？這麼多平行公路，你怎麼覺得你就能找到我？」
宋鶴眠沒有回。
他關掉聊天界面，把卡式爐從背包里取出來。
早上他沒吃東西。從小到大的規矩。他習慣了早上不吃飯——練功吊嗓的時候肚子裡不能有東西，不然一開口就頂住了。但中午這頓不能省。
他擰開卡式爐的氣閥，打火機湊上去，爐頭「噗」地一聲燃起一圈淡藍色的火焰。
他把三個土豆扔進爐架上的小鍋里，蓋上蓋子。然後撕開自熱小火鍋的包裝，按照說明把發熱包塞進底層，倒上水，上層碼好食材——藕片、土豆片、海帶、木耳、筍片，還有一包寬粉和幾塊牛肉。
他把食材包拆開倒進去，紅油料包擠乾淨，蓋上蓋子。自熱米飯也一樣操作，發熱包加水，米飯放上層，蓋上。
蒸汽從蓋子邊緣冒出來的時候，香味就散開了。
小火鍋的排氣孔里噴出的蒸汽帶著一股濃烈的牛油香，混著花椒和辣椒被熱力激活後的麻與辣。
那種香氣不是輕飄飄的，是沉甸甸的，像是能聞到重量——紅油在高溫下翻滾的厚重，花椒在沸點邊緣炸開的麻，辣椒被煮透之後釋放出的那種灼熱的甜。
空氣里還混著牛肉被紅油浸透後散發出的葷香，以及藕片和筍片在湯里翻滾時帶出的清甜。
自熱米飯的蒸汽是另一種味道。純粹的、乾淨的米香，不帶任何調料，就是米本身被蒸熟時散發出的那股淡淡的甜。
土豆在卡式爐的小鍋里烤著，表皮開始發皺，顏色從土黃變成焦黃，散發出一股澱粉被炙烤後的焦香。
至於問他為什麼不烤狼肉吃？自然是因為他不怎麼會做飯，能烤熟就不錯了。
宋鶴眠把滑板車上的椅子先拆卸下來，放在路邊當凳子用。
他坐在椅子上，面前是卡式爐上烤著的土豆，左手邊是冒著蒸汽的自熱小火鍋，右手邊是自熱米飯。
可樂趴在他腳邊，腦袋擱在前爪上，眼睛盯著鍋里的土豆。
他把小火鍋的蓋子掀開。
紅油還在翻滾。深紅色的湯底上浮著一層亮晶晶的油光，花椒粒和干辣椒段在湯麵上打著旋。
牛肉塊沉在湯底，夾起來的時候紅油順著肉的紋理往下淌，咬一口，軟爛入味，牛油的香氣從肉里往外滲。
藕片脆生生的，咬下去能聽到輕微的「咔嚓」聲，孔隙里吸滿了湯汁，麻辣的味道從斷口處往外冒。寬粉煮得透亮，筷子夾起來的時候顫顫巍巍的，吸飽了紅油，入口滑軟又帶著韌勁。
海帶打了卷，木耳吸飽了湯汁鼓脹起來，筍片還保留著一點清甜，在滿口的麻辣里像是一個小小的緩衝。
自熱米飯蒸得粒粒分明。米粒不是那種軟塌塌的黏成一團的，是每一顆都獨立著，表面微微發亮，咬下去有彈性。
米飯的熱氣撲在臉上，帶著一股小時候在戲班子裡聞過的味道——不是在他爹的廚房裡，是他哥偷偷翻窗戶送進來的那碗白飯的味道。
他夾了一塊牛肉放在米飯上，紅油滲進米粒的縫隙里，把白色的米飯染成淺橙色。
一口吃進去，牛肉的葷、紅油的辣、米飯的甜混在一起，燙得他吸了一口氣，但沒停下來。
他打開一桶白樺汁。草木的清甜從舌尖漫開，把口腔里的麻辣沖淡了一些，留下一點微甜的回味。
可樂還在盯著鍋里的土豆。
宋鶴眠用筷子戳了戳土豆，表皮焦黃，筷子輕鬆穿過去——熟了。
他夾出兩個放在自己面前，一個遞給可樂。土豆表皮烤得微微發皺，撕開的時候能聽到輕微的撕裂聲，裡面的土豆肉冒著熱氣，粉粉糯糯的，咬一口，澱粉的甜在舌尖上化開。
可樂把自己的那個土豆叼到一邊，先是用爪子撥了撥，試探溫度，然後一口咬下去，尾巴搖得飛快。
它又吃了半斤狗糧，純牛肉的那股肉香和烤土豆的焦香混在一起，吃得頭都不抬。
宋鶴眠把最後一塊牛肉夾給可樂。可樂抬頭看了他一眼，確認不是逗它，一口吞下去，然後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手。
吃飽喝足。小火鍋的湯底還剩一半，他把蓋子扣回去，收進背包。
自熱米飯的盒子刮乾淨了，一粒米都沒剩。三個土豆，他吃了兩個，可樂吃了一個。半斤狗糧進了可樂的肚子。
宋鶴眠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他娘的！這才是生活，而不是活著！」
然後他取出了那張定位卡。
卡片躺在他掌心裡，背面那行字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清晰可見：使用後可以定位任意一名玩家的公路坐標。
他在使用對象那一欄里輸入了01大區01分區。
哥哥來疼你。
確認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