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公路福利
「歡迎各位來到公路求生世界！」
聲音不是從耳朵里進來的，是直接烙進腦海的。
天空中那團似龍非龍、似虎非虎的虛影緩緩轉動，像是在俯視螻蟻。
「記住我的名字——麒麟01。因為，這會是你們的噩夢。」
「這裡是全民公路求生。每個人可以得到一輛初始載具。」
「載具一經綁定，不可更換，不可駕駛他人載具！」
麒麟01的聲音帶著居高臨下的戲謔，「希望你們跑得快點，不要被黑霧追上哦。」
「因為被黑霧追上就會死。在這裡死掉，在現實中也會死掉。」
「希望你們——玩得開心！」
聲音消散的瞬間，宋鶴眠面前亮起一團白光。兩秒後光芒褪去，地上多了一樣東西。
他低頭看了三秒。
「我*你大爺——」
字正腔圓，中氣十足。
可樂被吼得往後蹦了半步。
「滑板？誰他媽告訴你滑板也算車的？」宋鶴眠一把抓起那塊黑色的滑板，衝著天空中已經快要消散的麒麟虛影揮舞。
「你瞎了你的狗眼——麒麟01是吧！你他媽睜眼看看，這玩意兒它算車嗎？它有板面，有兩個輪子——那他媽是滑板！」
麒麟01的身影徹底消失了，不知道是沒聽見還是懶得理他。
宋鶴眠罵了整整一分鐘，詞彙量驚人，幾乎沒有重複。
可樂在旁邊趴下來，狗糧袋子擱在爪子上，一臉習以為常的表情。
罵完之後，宋鶴眠突然愣住了。
意念一動，一塊虛幻的面板浮現在眼前。半透明，不影響視線，左上角標註著：零一大區·01分區。
下面是一個聊天頻道，消息正瘋狂地往上刷。他自己的頭像是灰色的，旁邊只有一串初始編號。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
宋鶴眠盯著那串編號看了兩秒，點進了設置頁面。
干翻一盆豬飼料。
確認修改。
他哥如果也在，一定能認出這個名字。他的乳名叫珠珠——他爹從孤兒院領他回來，就是為了繼承衣缽。
從會說話開始練念白，從會走路開始練身段，練錯了打，練對了覺得還能更好也打。
直到他能登台了，他爹才給了他「宋鶴眠」這個名字。小時候一直叫珠珠，帶著戲謔，因為他爹確信自己看中的是一顆珍珠，不是魚目。
他爹死後只有他哥還叫他珠珠。
宋鶴眠關掉設置頁面。聊天頻道里已經炸了鍋。
「我操，這是哪？一覺醒來給老子干哪兒來了？」
「尼瑪，老子在拉屎！」
玩家【搬磚人】：「我日你大爺，老子習慣裸睡！現在光著站在公路上！光著！」
玩家【大蔥蘸醬】：「行了行了，多大的事兒，反正公路上就自己又沒別人看到，穿不穿有什麼關係？」
玩家【AAA天道酬勤】：「看來我是天命之子，房車！羨慕吧！」
玩家【小魚】：「為什麼我是電動三輪車？連個頂也沒有。」
玩家【哥哥來疼你】：「老子初始配置天啟四騎士，全險半掛，敢不敢來碰一碰？」
玩家【釣魚佬絕不空軍】：「天吶，我為什麼是購物車？」
玩家【搬磚人】：「你就知足吧，我的是旱冰鞋。什麼時候旱冰鞋也能算車了？」
玩家【釣魚佬絕不空軍】：「好在哪？你那好歹能提升速度。購物車我只能推著跑，到時候被追上就是個死！」
玩家【搬磚人】：「老子三十多了沒學過旱冰鞋！還他媽光著身子，一會兒得抱著它跑！」
玩家【山茶茶茗】：「你牛。這麼看我的平衡車還不錯。」
玩家【思旺春】：「換吃的，我拿百達翡麗換！」
「百達翡麗現在算什麼？你沒聽麒麟01說嗎？食物才是王道，現在這表連一包泡麵都換不到！」
玩家【思旺春】：「土包子，窮瘋了吧你們？」
「我看你是到現在還看不清狀況！」
玩家【筱伊】：「救命，早知道就早點起來吃飯了，好餓啊。」
宋鶴眠正要打字說滑板的事，聊天頻道頂上突然彈出一條金色的系統消息。
麒麟01：【喲，倒霉蛋們現在還有心情聊天呢？】
頻道瞬間安靜了。
麒麟01：【從現在開始，你們身後的黑霧會以每小時十二公里的速度吞噬公路。哈哈，歡迎赴死。公路求生，不需要弱者。】
麒麟01：【你們更不要想著拋棄你們的車。夜晚後灰霧停止吞噬，載具十米範圍內為安全區域。人在車在，人死車我們自然是回收嘍——嘻嘻。】
宋鶴眠面無表情地朝天豎了一根中指。
人家的載具：房車、全險半掛、電動三輪。
他的：滑板。
他低頭看了看那塊黑色滑板。幸好尺寸夠大，不是那種小孩玩的迷你款。他把綁頭髮的發繩扯下來，咬在嘴裡，將那袋五十斤的純牛肉狗糧結結實實地綁在滑板上。
破軍重二十八斤八兩，全長一米八八。宋鶴眠把它橫放在肩頭，兩隻手臂搭上去，像挑擔一樣保持平衡。一隻腳踩上滑板，另一隻腳在地面上一蹬。
滑板載著一人一狗一槍一袋狗糧，沿著筆直的公路向前滑去。
可樂跟在後面跑。土松犬體力好，四隻金色的爪子在柏油路面上輕快地交替。宋鶴眠偶爾回頭看一眼——後方的黑霧確實在動，緩慢地、不容拒絕地向前推進，像一堵正在倒塌的牆。
滑了一個小時，可樂的舌頭開始往外伸了。
宋鶴眠停下來，把狗抱上滑板讓它趴一會兒，自己單腳蹬地繼續滑。
他的體力倒是撐得住——學戲的人，有時候在台上一連演三天都是常事。蹬地、滑行、再蹬地、再滑行。
時間長了，人在前面飛，魂在後面追。
可樂休息夠了就跳下來自己跑。一人一狗就這麼交替著，在望不到盡頭的公路上往前挪。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空中突然炸開一道提示音。
【恭喜倖存者！現在是福利時間，限時十五分鐘，儘快行動吧！】
宋鶴眠還沒反應過來，公路兩側翻湧的白霧突然消散了。
兩排白樺樹出現了。
筆直的、高大的白樺樹，沿著公路兩側排開，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白色的樹皮在不知來源的天光下泛著冷色調的銀白，像是兩排沉默的哨兵。
宋鶴眠愣了零點五秒，然後點開聊天頻道。
玩家【xxxx】：「天吶！福利！我路兩邊全是玉米！終於餓不死了！」
玩家【小魚】：「我的全是水稻，但是連把鐮刀也沒有，我要用手拔嗎？」
玩家【筱伊】：「太好了，我路兩邊全是草莓！草莓！」
玩家【大蔥蘸醬】：「蠢貨們，一共就十五分鐘，還不快去搶收！聊什麼天！」
宋鶴眠關掉聊天頻道，看了一眼自己的白樺樹。
氣笑了。
「麒麟01，我操你祖宗。」
他罵得輕車熟路，手上動作卻沒停。
白樺樹有樹汁。有總比沒有強。
宋鶴眠把那件白色暗龍紋太極服直接套頭脫下來，露出精瘦有力的上身。
薄厚適宜的肌肉覆在骨架上，是經年累月練功打磨出的線條，不是健身房裡刻意堆出來的塊頭。
他把太極服的衣擺用發繩紮緊，兩隻袖子也打上結，做成了一個簡陋的布袋。
然後他撕開狗糧袋子，把五十斤牛肉狗糧全倒進了衣服布袋裡，紮好口，放回滑板上。
「可樂。」
四眼鐵包金心領神會。
宋鶴眠雙手握住破軍，對準一棵白樺樹的樹幹，一槍捅進去。精鋼鍛造的槍頭四面開刃，透血凹槽和倒鉤刺在這一刻發揮了完全意料之外的作用——槍頭刺入樹幹的瞬間，木質纖維被乾脆利落地撕裂。
他拔出槍。
透明的白樺汁液從槍孔里湧出來，像擰開了一個水龍頭。
可樂立刻湊上去，舌頭卷著汁水往肚子裡灌。宋鶴眠也不講究，湊過去張嘴接了兩口。
清新的草木味，微甜，不苦，比他想像的好喝多了。
一人一狗喝飽之後，宋鶴眠又如法炮製，捅開了另一棵白樺樹。他把空的狗糧袋子拿過來接滿白樺汁，然後提著破軍走向下一棵。
破軍被他拆成破甲錐的形態，連砍帶削，放倒了兩棵白樺樹。他把樹幹拖到路中央，開始鋸木頭。
砍、削、鑿、挖。
【福利時間結束。】
系統提示音落下的同時，兩側的白樺林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抹去，重新被翻湧的白霧吞沒。
從午後到天色漸沉，宋鶴眠就坐在公路中央，用一桿殺人的槍做著木匠活。三節白樺樹幹被他掏空成了三個簡陋的木桶，又削了三個木塞。
他把狗糧袋裡接滿的白樺汁小心翼翼地倒進木桶里，塞緊。
然後天黑了
沒有黃昏，沒有過渡。像有人關掉了開關，直接從白天跳到了黑夜。公路兩側的白霧在夜色中變得更加濃重，像是兩道慘白的牆。後方的黑霧果然停止了推進，停在某個看不見的地方。
載具十米範圍內為安全區域。
宋鶴眠把滑板放平，人靠著可樂躺下來。可樂的體溫透過皮毛傳過來，暖烘烘的。他睜著眼看著沒有星星的夜空，一隻手搭在破軍上，槍桿被體溫捂得溫熱。
聲音不是從耳朵里進來的，是直接烙進腦海的。
天空中那團似龍非龍、似虎非虎的虛影緩緩轉動，像是在俯視螻蟻。
「記住我的名字——麒麟01。因為，這會是你們的噩夢。」
「這裡是全民公路求生。每個人可以得到一輛初始載具。」
「載具一經綁定，不可更換，不可駕駛他人載具！」
麒麟01的聲音帶著居高臨下的戲謔，「希望你們跑得快點，不要被黑霧追上哦。」
「因為被黑霧追上就會死。在這裡死掉，在現實中也會死掉。」
「希望你們——玩得開心！」
聲音消散的瞬間，宋鶴眠面前亮起一團白光。兩秒後光芒褪去，地上多了一樣東西。
他低頭看了三秒。
「我*你大爺——」
字正腔圓，中氣十足。
可樂被吼得往後蹦了半步。
「滑板？誰他媽告訴你滑板也算車的？」宋鶴眠一把抓起那塊黑色的滑板，衝著天空中已經快要消散的麒麟虛影揮舞。
「你瞎了你的狗眼——麒麟01是吧！你他媽睜眼看看，這玩意兒它算車嗎？它有板面，有兩個輪子——那他媽是滑板！」
麒麟01的身影徹底消失了，不知道是沒聽見還是懶得理他。
宋鶴眠罵了整整一分鐘，詞彙量驚人，幾乎沒有重複。
可樂在旁邊趴下來，狗糧袋子擱在爪子上，一臉習以為常的表情。
罵完之後，宋鶴眠突然愣住了。
意念一動，一塊虛幻的面板浮現在眼前。半透明，不影響視線，左上角標註著：零一大區·01分區。
下面是一個聊天頻道，消息正瘋狂地往上刷。他自己的頭像是灰色的，旁邊只有一串初始編號。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
宋鶴眠盯著那串編號看了兩秒，點進了設置頁面。
干翻一盆豬飼料。
確認修改。
他哥如果也在，一定能認出這個名字。他的乳名叫珠珠——他爹從孤兒院領他回來，就是為了繼承衣缽。
從會說話開始練念白，從會走路開始練身段，練錯了打，練對了覺得還能更好也打。
直到他能登台了，他爹才給了他「宋鶴眠」這個名字。小時候一直叫珠珠，帶著戲謔，因為他爹確信自己看中的是一顆珍珠，不是魚目。
他爹死後只有他哥還叫他珠珠。
宋鶴眠關掉設置頁面。聊天頻道里已經炸了鍋。
「我操，這是哪？一覺醒來給老子干哪兒來了？」
「尼瑪，老子在拉屎！」
玩家【搬磚人】：「我日你大爺，老子習慣裸睡！現在光著站在公路上！光著！」
玩家【大蔥蘸醬】：「行了行了，多大的事兒，反正公路上就自己又沒別人看到，穿不穿有什麼關係？」
玩家【AAA天道酬勤】：「看來我是天命之子，房車！羨慕吧！」
玩家【小魚】：「為什麼我是電動三輪車？連個頂也沒有。」
玩家【哥哥來疼你】：「老子初始配置天啟四騎士，全險半掛，敢不敢來碰一碰？」
玩家【釣魚佬絕不空軍】：「天吶，我為什麼是購物車？」
玩家【搬磚人】：「你就知足吧，我的是旱冰鞋。什麼時候旱冰鞋也能算車了？」
玩家【釣魚佬絕不空軍】：「好在哪？你那好歹能提升速度。購物車我只能推著跑，到時候被追上就是個死！」
玩家【搬磚人】：「老子三十多了沒學過旱冰鞋！還他媽光著身子，一會兒得抱著它跑！」
玩家【山茶茶茗】：「你牛。這麼看我的平衡車還不錯。」
玩家【思旺春】：「換吃的，我拿百達翡麗換！」
「百達翡麗現在算什麼？你沒聽麒麟01說嗎？食物才是王道，現在這表連一包泡麵都換不到！」
玩家【思旺春】：「土包子，窮瘋了吧你們？」
「我看你是到現在還看不清狀況！」
玩家【筱伊】：「救命，早知道就早點起來吃飯了，好餓啊。」
宋鶴眠正要打字說滑板的事，聊天頻道頂上突然彈出一條金色的系統消息。
麒麟01：【喲，倒霉蛋們現在還有心情聊天呢？】
頻道瞬間安靜了。
麒麟01：【從現在開始，你們身後的黑霧會以每小時十二公里的速度吞噬公路。哈哈，歡迎赴死。公路求生，不需要弱者。】
麒麟01：【你們更不要想著拋棄你們的車。夜晚後灰霧停止吞噬，載具十米範圍內為安全區域。人在車在，人死車我們自然是回收嘍——嘻嘻。】
宋鶴眠面無表情地朝天豎了一根中指。
人家的載具：房車、全險半掛、電動三輪。
他的：滑板。
他低頭看了看那塊黑色滑板。幸好尺寸夠大，不是那種小孩玩的迷你款。他把綁頭髮的發繩扯下來，咬在嘴裡，將那袋五十斤的純牛肉狗糧結結實實地綁在滑板上。
破軍重二十八斤八兩，全長一米八八。宋鶴眠把它橫放在肩頭，兩隻手臂搭上去，像挑擔一樣保持平衡。一隻腳踩上滑板，另一隻腳在地面上一蹬。
滑板載著一人一狗一槍一袋狗糧，沿著筆直的公路向前滑去。
可樂跟在後面跑。土松犬體力好，四隻金色的爪子在柏油路面上輕快地交替。宋鶴眠偶爾回頭看一眼——後方的黑霧確實在動，緩慢地、不容拒絕地向前推進，像一堵正在倒塌的牆。
滑了一個小時，可樂的舌頭開始往外伸了。
宋鶴眠停下來，把狗抱上滑板讓它趴一會兒，自己單腳蹬地繼續滑。
他的體力倒是撐得住——學戲的人，有時候在台上一連演三天都是常事。蹬地、滑行、再蹬地、再滑行。
時間長了，人在前面飛，魂在後面追。
可樂休息夠了就跳下來自己跑。一人一狗就這麼交替著，在望不到盡頭的公路上往前挪。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空中突然炸開一道提示音。
【恭喜倖存者！現在是福利時間，限時十五分鐘，儘快行動吧！】
宋鶴眠還沒反應過來，公路兩側翻湧的白霧突然消散了。
兩排白樺樹出現了。
筆直的、高大的白樺樹，沿著公路兩側排開，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白色的樹皮在不知來源的天光下泛著冷色調的銀白，像是兩排沉默的哨兵。
宋鶴眠愣了零點五秒，然後點開聊天頻道。
玩家【xxxx】：「天吶！福利！我路兩邊全是玉米！終於餓不死了！」
玩家【小魚】：「我的全是水稻，但是連把鐮刀也沒有，我要用手拔嗎？」
玩家【筱伊】：「太好了，我路兩邊全是草莓！草莓！」
玩家【大蔥蘸醬】：「蠢貨們，一共就十五分鐘，還不快去搶收！聊什麼天！」
宋鶴眠關掉聊天頻道，看了一眼自己的白樺樹。
氣笑了。
「麒麟01，我操你祖宗。」
他罵得輕車熟路，手上動作卻沒停。
白樺樹有樹汁。有總比沒有強。
宋鶴眠把那件白色暗龍紋太極服直接套頭脫下來，露出精瘦有力的上身。
薄厚適宜的肌肉覆在骨架上，是經年累月練功打磨出的線條，不是健身房裡刻意堆出來的塊頭。
他把太極服的衣擺用發繩紮緊，兩隻袖子也打上結，做成了一個簡陋的布袋。
然後他撕開狗糧袋子，把五十斤牛肉狗糧全倒進了衣服布袋裡，紮好口，放回滑板上。
「可樂。」
四眼鐵包金心領神會。
宋鶴眠雙手握住破軍，對準一棵白樺樹的樹幹，一槍捅進去。精鋼鍛造的槍頭四面開刃，透血凹槽和倒鉤刺在這一刻發揮了完全意料之外的作用——槍頭刺入樹幹的瞬間，木質纖維被乾脆利落地撕裂。
他拔出槍。
透明的白樺汁液從槍孔里湧出來，像擰開了一個水龍頭。
可樂立刻湊上去，舌頭卷著汁水往肚子裡灌。宋鶴眠也不講究，湊過去張嘴接了兩口。
清新的草木味，微甜，不苦，比他想像的好喝多了。
一人一狗喝飽之後，宋鶴眠又如法炮製，捅開了另一棵白樺樹。他把空的狗糧袋子拿過來接滿白樺汁，然後提著破軍走向下一棵。
破軍被他拆成破甲錐的形態，連砍帶削，放倒了兩棵白樺樹。他把樹幹拖到路中央，開始鋸木頭。
砍、削、鑿、挖。
【福利時間結束。】
系統提示音落下的同時，兩側的白樺林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抹去，重新被翻湧的白霧吞沒。
從午後到天色漸沉，宋鶴眠就坐在公路中央，用一桿殺人的槍做著木匠活。三節白樺樹幹被他掏空成了三個簡陋的木桶，又削了三個木塞。
他把狗糧袋裡接滿的白樺汁小心翼翼地倒進木桶里，塞緊。
然後天黑了
沒有黃昏，沒有過渡。像有人關掉了開關，直接從白天跳到了黑夜。公路兩側的白霧在夜色中變得更加濃重，像是兩道慘白的牆。後方的黑霧果然停止了推進，停在某個看不見的地方。
載具十米範圍內為安全區域。
宋鶴眠把滑板放平，人靠著可樂躺下來。可樂的體溫透過皮毛傳過來，暖烘烘的。他睜著眼看著沒有星星的夜空，一隻手搭在破軍上，槍桿被體溫捂得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