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暗哨
陸望天跟了陳老太太兩天，發現一件事。
有人也在跟。
他把這個情況發給顧玄青。顧玄青說：「別驚動。把車換掉。你騎摩托去陳志強找的新住處。老太太還在柳子巷，他們暫時不會動。他們是在等陳志強回來。」
陸望天問：「要不要讓陳志強今晚別回柳子巷？」
顧玄青說：「他昨天剛搬了地方。老太太一個人，不能讓她在黑燈里再挨一塊磚。你今晚就守在她屋後面。別進巷子。如果有動靜，先報警。」
陸望天說：「報什麼警。等警察來，磚頭都砸完了。我在外面，至少能喊一嗓子。」
顧玄青說：「陸望天，別蠻幹。你出了事，小北怎麼辦？那小子沒人管，准跟趙一鳴混成一路。」
陸望天沒說話。他掛了電話，把摩托頭盔扣在頭上。城南的風把他的衣擺吹得亂飛。他蹲在柳子巷後面的破牆根，嘴裡嚼著一塊硬了的燒餅。眼睛盯著巷口。那輛白色轎車還停著，車裡的菸頭一明一滅。
十一點時，巷子裡有個女人出來倒水。鐵盆磕在石階上，「當」的一聲，嚇了陸望天一跳。他縮回牆後，等那聲散了，才慢慢探出頭。
那女人早進去了。巷子裡又空下來。白車還停在那兒。陸望天靠在牆上，不敢大動。風吹得後頸發涼。他把衣領往上拽了拽，繼續盯著。
十二點，白車上的菸頭又亮了一次。陸望天數了數，從傍晚到現在，亮過七次。七根煙。車裡人也沒睡。
他想起陸小北。那小子還在撞球廳混。要真出事，他就說，哥給你留了錢，在媽那兒。你自己娶媳婦用。
半夜兩點，巷子裡沒聲。狗都睡了。陸望天靠在牆上，儘量不讓自己打盹。他的腿已經麻了，像有無數根小針在往肉里扎。他不敢站。一站起來，牆根下的黑影就散了。
後半夜，白色轎車突然打火。陸望天睜開眼。車掉了頭，慢慢往東開。陸望天沒跟。他記下車牌號的後三位：六三九。
車走了。巷子裡又靜下來。陳老太太的鐵皮屋黑著。沒亮燈。
陸望天蹲在那裡，又守了半個鐘頭。直到遠處有清潔工推著車出來，他才知道天快亮了。他扶著牆站起來，膝蓋麻得差點摔倒。
他給顧玄青發了條消息：「昨晚蹲到三點。白車開走了。老太太屋沒動靜。今晚我再來。」
顧玄青回：「好。但別逞強。我讓謝臨川給你送點吃的。你晚上別啃涼燒餅了。人不是鐵。」隔了幾秒，又發來一條：「車牌記了嗎？」
陸望天回：「記了。六三九。」
顧玄青回：「好。我讓謝臨川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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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望天看著這幾條消息，忽然笑了。這個顧玄青，自己也是塊鐵，偏要說別人。
他把手機揣好，跨上摩托。晨風很冷。他朝學校方向騎。路上經過陳志強新租的平房。那屋子門關著，晾衣繩上搭著兩件舊衣服。陸望天沒停。他知道，有個人正在屋裡，陪著他媽。他不去打擾。
真正要動的人，不在這裡。在茶樓里。在五樓。在那間連電話線都拔了的辦公室里。陸望天想，那地方，遲早有人去。不是他，就是顧玄青。
他擰了把油門。風灌進領口，冷得他打了個激靈。他騎得很快，像要把這一夜的冷，全部甩在身後，又像要帶著它，去撞下一扇門。
有人也在跟。
他把這個情況發給顧玄青。顧玄青說：「別驚動。把車換掉。你騎摩托去陳志強找的新住處。老太太還在柳子巷，他們暫時不會動。他們是在等陳志強回來。」
陸望天問：「要不要讓陳志強今晚別回柳子巷？」
顧玄青說：「他昨天剛搬了地方。老太太一個人，不能讓她在黑燈里再挨一塊磚。你今晚就守在她屋後面。別進巷子。如果有動靜，先報警。」
陸望天說：「報什麼警。等警察來，磚頭都砸完了。我在外面，至少能喊一嗓子。」
顧玄青說：「陸望天，別蠻幹。你出了事，小北怎麼辦？那小子沒人管，准跟趙一鳴混成一路。」
陸望天沒說話。他掛了電話，把摩托頭盔扣在頭上。城南的風把他的衣擺吹得亂飛。他蹲在柳子巷後面的破牆根，嘴裡嚼著一塊硬了的燒餅。眼睛盯著巷口。那輛白色轎車還停著，車裡的菸頭一明一滅。
十一點時，巷子裡有個女人出來倒水。鐵盆磕在石階上，「當」的一聲，嚇了陸望天一跳。他縮回牆後，等那聲散了，才慢慢探出頭。
那女人早進去了。巷子裡又空下來。白車還停在那兒。陸望天靠在牆上，不敢大動。風吹得後頸發涼。他把衣領往上拽了拽，繼續盯著。
十二點，白車上的菸頭又亮了一次。陸望天數了數，從傍晚到現在，亮過七次。七根煙。車裡人也沒睡。
他想起陸小北。那小子還在撞球廳混。要真出事，他就說，哥給你留了錢，在媽那兒。你自己娶媳婦用。
半夜兩點，巷子裡沒聲。狗都睡了。陸望天靠在牆上，儘量不讓自己打盹。他的腿已經麻了，像有無數根小針在往肉里扎。他不敢站。一站起來，牆根下的黑影就散了。
後半夜，白色轎車突然打火。陸望天睜開眼。車掉了頭，慢慢往東開。陸望天沒跟。他記下車牌號的後三位：六三九。
車走了。巷子裡又靜下來。陳老太太的鐵皮屋黑著。沒亮燈。
陸望天蹲在那裡，又守了半個鐘頭。直到遠處有清潔工推著車出來，他才知道天快亮了。他扶著牆站起來，膝蓋麻得差點摔倒。
他給顧玄青發了條消息：「昨晚蹲到三點。白車開走了。老太太屋沒動靜。今晚我再來。」
顧玄青回：「好。但別逞強。我讓謝臨川給你送點吃的。你晚上別啃涼燒餅了。人不是鐵。」隔了幾秒，又發來一條：「車牌記了嗎？」
陸望天回：「記了。六三九。」
顧玄青回：「好。我讓謝臨川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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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望天看著這幾條消息，忽然笑了。這個顧玄青，自己也是塊鐵，偏要說別人。
他把手機揣好，跨上摩托。晨風很冷。他朝學校方向騎。路上經過陳志強新租的平房。那屋子門關著，晾衣繩上搭著兩件舊衣服。陸望天沒停。他知道，有個人正在屋裡，陪著他媽。他不去打擾。
真正要動的人，不在這裡。在茶樓里。在五樓。在那間連電話線都拔了的辦公室里。陸望天想，那地方，遲早有人去。不是他，就是顧玄青。
他擰了把油門。風灌進領口，冷得他打了個激靈。他騎得很快，像要把這一夜的冷，全部甩在身後，又像要帶著它，去撞下一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