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跑調的歌
顧葉在圖書館門口碰到白雨晴。
她抱著一摞文件，正下台階。風把她手裡的紙吹得嘩嘩響。顧葉快走兩步，從下面接住了兩頁。白雨晴抬頭看見他，笑了：「顧葉，正好。這幾份活動策劃你幫我看看，宣傳部要報上去。」
「本來不是。我們部長家裡有事，臨時扔給我。我又得上台，又得管後台。忙得快飛起來了。」白雨晴把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你幫我看看，有沒有什麼紕漏。」
兩人走到路邊的長椅上坐下。顧葉看得仔細。白雨晴在旁邊看手機，忽然按滅了屏幕，說：「顧葉，你幫我，是不是因為沈清越跟你提過什麼？」
顧葉一怔：「跟她有什麼關係？」
白雨晴笑了，但眼底沒什麼笑意：「沒關係。我就隨口問問。」
顧葉沒接話。他低下頭繼續看流程表。過了一會兒，他指著中間一處說：「你這個抽獎環節，主持人念完贊助商直接抽獎，中間沒有人核對中獎號碼。如果到時候有人冒領，或者念錯了，台上台下都收不住。你讓宣傳部提前把號碼做成紙條，現場抽一個念一個，別用電子屏。電子屏會卡。」
白雨晴抽走流程表，看了兩眼，說：「我還真沒注意這個。行，我讓他們改。」
顧葉說：「後台誰管？」
「體育部借了兩個人。」
「他們部長跟你關係怎麼樣？」
白雨晴抬頭看他：「一般。你問這個幹什麼？」
顧葉說：「這種晚會，後台比台上重要。台上出錯了能圓，後台出錯了，直接垮。你最好換自己人。」
白雨晴看了他一會兒，忽然說：「顧葉，你以前是不是辦過晚會？」
顧葉說：「沒有。我就是瞎想。」
白雨晴沒再問。她把流程表折起來，塞進包里。兩人坐了一會兒。夕陽把遠處操場照得金黃。新生在打球，笑聲遠遠傳過來。
白雨晴在旁邊小聲哼著歌，調子跑得厲害。顧葉忽然覺得喉頭髮緊。這個畫面他見過。前世也有一個下午，她坐在他旁邊，哼著同一首跑調的歌。那時候他什麼都不知道。後來知道了，已經晚了。
他別過臉，看著操場上的人。風從南邊吹來，帶著傍晚的涼意。
「白主席。」他忽然說。
「嗯？」
「你現在這樣，挺好的。」顧葉說。
白雨晴轉過頭看他，眼神有點疑惑：「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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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葉說：「就是字面意思。忙一點，挺好的。」
白雨晴笑了，這回眼底有了一點溫度：「你這個人，說話怪怪的。像藏著話。」
顧葉沒接話。他站起來，說：「走吧，天要黑了。我送你到宿舍樓下。」
白雨晴說：「不用。我自己走。你回去好好看書。模擬法庭那邊，沈清越還等著你呢。」
顧葉說：「好。那我走了。」
他轉身往宿舍方向走。走出幾步，聽見白雨晴在後面喊：「顧葉！」
他回頭。
白雨晴站在夕陽里，沖他擺擺手：「下次請你喝奶茶。加兩份料。」
顧葉笑了一下，走了。
回到宿舍，顧葉打開電腦。他給顧玄青發了條郵件：
「哥，我今天碰見白雨晴了。她還在學生會，跟以前一樣，哼歌跑調。我幫她把晚會的流程理了一下。
沈清越最近常來問我調研的事。我不準備繼續瞞她。下次去城北，帶她。她比我想像中更能扛。
你那邊如何？爸情緒怎麼樣？還有，你上回說胃不舒服。我買了點藥，放在你宿舍樓下了。記得拿。」
過了半小時，顧玄青回：「爸好多了。陳師答應晚上找幾戶老人。下周，我準備讓謝臨川帶我去見一個商業地產的人。看能不能從外圍給周培良添點亂。你注意安全。藥我拿到了，你別給我買那種沖劑，太難喝。」
顧葉看著郵件，笑了一下。他刪掉郵件，合上電腦。
上床前，他看了一眼手機。白雨晴的信息剛好跳出來：「下周晚會，你要不要來看我主持？」
顧葉看著屏幕，沒有回。
他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枕邊。
快了。等這些事都過去，他再去。
她抱著一摞文件，正下台階。風把她手裡的紙吹得嘩嘩響。顧葉快走兩步，從下面接住了兩頁。白雨晴抬頭看見他，笑了：「顧葉，正好。這幾份活動策劃你幫我看看，宣傳部要報上去。」
「本來不是。我們部長家裡有事，臨時扔給我。我又得上台，又得管後台。忙得快飛起來了。」白雨晴把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你幫我看看，有沒有什麼紕漏。」
兩人走到路邊的長椅上坐下。顧葉看得仔細。白雨晴在旁邊看手機，忽然按滅了屏幕，說：「顧葉，你幫我，是不是因為沈清越跟你提過什麼？」
顧葉一怔：「跟她有什麼關係？」
白雨晴笑了，但眼底沒什麼笑意：「沒關係。我就隨口問問。」
顧葉沒接話。他低下頭繼續看流程表。過了一會兒，他指著中間一處說：「你這個抽獎環節，主持人念完贊助商直接抽獎，中間沒有人核對中獎號碼。如果到時候有人冒領，或者念錯了，台上台下都收不住。你讓宣傳部提前把號碼做成紙條，現場抽一個念一個，別用電子屏。電子屏會卡。」
白雨晴抽走流程表，看了兩眼，說：「我還真沒注意這個。行，我讓他們改。」
顧葉說：「後台誰管？」
「體育部借了兩個人。」
「他們部長跟你關係怎麼樣？」
白雨晴抬頭看他：「一般。你問這個幹什麼？」
顧葉說：「這種晚會，後台比台上重要。台上出錯了能圓，後台出錯了，直接垮。你最好換自己人。」
白雨晴看了他一會兒，忽然說：「顧葉，你以前是不是辦過晚會？」
顧葉說：「沒有。我就是瞎想。」
白雨晴沒再問。她把流程表折起來，塞進包里。兩人坐了一會兒。夕陽把遠處操場照得金黃。新生在打球，笑聲遠遠傳過來。
白雨晴在旁邊小聲哼著歌，調子跑得厲害。顧葉忽然覺得喉頭髮緊。這個畫面他見過。前世也有一個下午，她坐在他旁邊，哼著同一首跑調的歌。那時候他什麼都不知道。後來知道了，已經晚了。
他別過臉，看著操場上的人。風從南邊吹來，帶著傍晚的涼意。
「白主席。」他忽然說。
「嗯？」
「你現在這樣，挺好的。」顧葉說。
白雨晴轉過頭看他，眼神有點疑惑：「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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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葉說：「就是字面意思。忙一點，挺好的。」
白雨晴笑了，這回眼底有了一點溫度：「你這個人，說話怪怪的。像藏著話。」
顧葉沒接話。他站起來，說：「走吧，天要黑了。我送你到宿舍樓下。」
白雨晴說：「不用。我自己走。你回去好好看書。模擬法庭那邊，沈清越還等著你呢。」
顧葉說：「好。那我走了。」
他轉身往宿舍方向走。走出幾步，聽見白雨晴在後面喊：「顧葉！」
他回頭。
白雨晴站在夕陽里，沖他擺擺手：「下次請你喝奶茶。加兩份料。」
顧葉笑了一下，走了。
回到宿舍，顧葉打開電腦。他給顧玄青發了條郵件：
「哥，我今天碰見白雨晴了。她還在學生會，跟以前一樣，哼歌跑調。我幫她把晚會的流程理了一下。
沈清越最近常來問我調研的事。我不準備繼續瞞她。下次去城北，帶她。她比我想像中更能扛。
你那邊如何？爸情緒怎麼樣？還有，你上回說胃不舒服。我買了點藥，放在你宿舍樓下了。記得拿。」
過了半小時，顧玄青回：「爸好多了。陳師答應晚上找幾戶老人。下周，我準備讓謝臨川帶我去見一個商業地產的人。看能不能從外圍給周培良添點亂。你注意安全。藥我拿到了，你別給我買那種沖劑，太難喝。」
顧葉看著郵件，笑了一下。他刪掉郵件，合上電腦。
上床前，他看了一眼手機。白雨晴的信息剛好跳出來：「下周晚會，你要不要來看我主持？」
顧葉看著屏幕，沒有回。
他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枕邊。
快了。等這些事都過去，他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