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七殺當禁軍，皇城的謀劃！
內城，左府。
後院演武場大門緊閉。
一名親兵站在門外，手裡捧著一份蓋著兵部紅印的公函。他探頭往裡看，卻被老管家攔在台階下。
「管家，武選司的急件。」親兵壓低聲音，「大人在裡面作甚？我得當面呈遞。」
老管家雙手籠在袖子裡，面色祥和。
「大人正在修身養性。」
親兵愣住。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氣爆從演武場內傳出。
親兵咽了口唾沫，指著大門：「啥？修身養性？」
「文官練字用筆，修心養性。」管家悠悠開口，「咱們大人是武將。大人說，用槍練字，一樣能修心。」
演武場大門「哐當」一聲從裡面拉開。
左千戶赤裸著上身，塊塊肌肉如同鐵打，熱氣在表皮蒸騰。
他手裡倒提著那杆玄鐵霸王槍。
場地中央，滿地碎石。
左千戶走到親兵面前，接過公函，掃了一眼。
「武選司這幫人，辦事還算利索。南司百戶的委任狀下來了。」
左千戶將委任狀捲起。
他轉過身，從旁邊的兵器架上拿過一塊拳頭大小的花崗岩，連同委任狀一起塞進親兵懷裡。
「把這東西，給姜不凡送去。」
親兵低頭看著那塊花崗岩。
石頭原本足有半米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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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被槍尖硬生生削成了拳頭大小，正中央刻著一個筆畫凌厲、殺氣騰騰的「武」字。
「告訴那個滑頭。」左千戶大步走向廂房，「本官把字和官職都給他了。讓他好好品鑑本官的書法！」
……
工部營繕司郎中府邸。
朱漆大門緊閉。
門外，趙六帶著二十名南司校尉列陣。
「大人有令，查抄郎中府！」趙六拔出佩刀，中氣十足，「撞門！」
四個膀大腰圓的校尉抬著一根粗壯的撞木，喊著號子沖向大門。
「咚！」
一聲悶響。
大門紋絲不動。四個撞門的校尉反被震得連連後退，撞木直接砸在地上。
趙六老臉一紅。
伍玖站在後方，雙手抱在胸前。
「你們真弱。」伍玖開口。
趙六擦了把汗，尷尬地轉過頭。
「伍姑娘，這真不能怪弟兄們。這是工部郎中的宅子。工部那幫人最懂營造，這門裡面夾了三層精鋼板，門栓都是玄鐵打的。」
趙六試圖挽尊。
「咱們南鎮撫司主抓糾察，攻堅這方面的業務，確實一般。您稍等，我派人去借點東西……」
「一般就是不行。」
伍玖走上前。
「等師兄從京營回來，我必須向他申請，好好操練你們。免得帶出去丟人。」
伍玖站在朱漆大門前。
趙六趕緊提醒：「姑娘小心，裡面肯定有埋伏……」
話還沒說完。
就見伍玖左腳一擰，半身迴轉。
修長筆直的右腿就是一記腿鞭，直接砸在門板正中央。
「轟！」
一聲巨響。
爆響聲中，夾雜著三層精鋼的厚重門板從中炸裂。
兩扇大門連同門後的玄鐵門栓直接脫離門框，向院內倒飛出去。
門後十幾個死死頂住大門的護院，連慘叫都沒發出，跟著碎裂的門板一起砸進前院。
煙塵四起。
伍玖跨過門檻。
「咻咻咻！」
破空聲襲來。
前院迴廊兩側，二十幾把重型軍弩同時扣動扳機。
純鋼打造的弩箭直奔伍玖的面門。
趙六在門外嚇得大喊：「散開！」
伍玖站在原地。
她抬起手，隨意一揮。
「叮叮噹噹。」
十幾支弩箭被她徒手抓住，剩下的全被手背掃落。白皙的皮膚上連一道紅印都沒留下。
伍玖看著手裡的弩箭，隨手扔在地上。
「聽好了。」
伍玖面無表情地看著院內那些目瞪口呆的護院和死士。
「我師兄沒來京城前，你們怎麼玩，我不管。」
「但他現在來了。」
伍玖邁步向前。
「北司不敢抓的人，南司抓。」
「北司不敢殺的人，南司殺。」
「左千戶特許，先斬後奏。」
「這就是現在的南鎮撫司。」
話音落下。
伍玖身形拉出一道殘影。
衝進人群。
拳頭砸在護心鏡上，胸骨碎裂；鞭腿掃過脖頸，人影倒飛。
沒有任何的技巧，就是純粹的肉身力量與絕對的數值。
不到十個呼吸，院子裡橫七豎八躺了一地。所有拿著武器的人，全被敲斷了手腳。
趙六帶著校尉衝進來，看著滿地哀嚎的死士，咽了口唾沫。
「綁人！查抄！」趙六大吼。
兩炷香後。
趙六跑到伍玖面前，手裡捏著一張帶血的口供。
「伍姑娘，出了點岔子。工部郎中不在府上。弟兄們剛審了一個管家。那狗官一個時辰就帶著家眷和幾車細軟，從後門跑了。」
趙六臉色難看。
「口供上說，他奔著城南的碼頭去了。那是漕幫的地盤，水路四通八達。一旦上了船，這茫茫水域，咱們根本追不上。」
伍玖看著城南的方向。
「收隊，回南司等我。」
趙六一愣：「那郎中……」
他再抬起頭。
眼前空空如也。
一股狂風捲起地上的落葉。
伍玖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在原地。
「見鬼了？」趙六揉了揉眼睛。
……
京城西郊。
神樞營駐地。
高聳的營門前，拒馬林立。
兩排全副武裝的披甲甲士手握長戟，眼神警惕地盯著前方。
姜不凡穿著南司總旗號服，站在距離營門百步外。
身後跟著十五名南司校尉。
校尉衛炎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湊到姜不凡身邊。
「大人。」衛炎聲音發虛，「前面就是神樞營的地界。名冊上那個把總，手裡管著四百號正規軍。」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十五個弟兄。
「咱們就帶這麼點人，真要硬沖軍營？人家一輪箭雨下來，咱們連個全屍都剩不下。」
姜不凡雙手抱在胸前。
「誰說我們要硬沖？」
衛炎一愣。
「不沖？那咱們怎麼拿人？那把總龜縮在軍營里，就是個鐵王八。」
「怕什麼。」姜不凡笑了，「我們有外援。」
「外援？」衛炎瞪大眼睛，四下張望，「哪呢？帶了多少人馬？是左千戶調的兵嗎？」
姜不凡下巴微抬，指向營門前方那條筆直的官道。
「諾。這不來了麼。」
衛炎順著姜不凡的視線看過去。
官道盡頭，塵土飛揚。
距離拉近。
身高兩米的巨漢大步流星，停在陣前。
正是七殺。
他身上穿著一套暗紅色的皇城禁軍重甲。
甲冑做工精良，表面流轉著金屬光芒。
背上背著一把烏黑厚背大砍刀，刃口處分布著暗紅紋路。
七殺無視周圍舉起刀槍的南司校尉，走到姜不凡面前，單膝跪地。
「參見大人。」
七殺低頭抱拳，嗓音沉悶。
姜不凡點頭。
衛炎站在一旁，眼睛瞪得渾圓。
他看了看七殺身上的甲冑制式，又看了看姜不凡。
「大人。」衛炎聲線打顫，「就一個？看裝扮，這是內廷禁軍。可禁軍無旨意，怎麼出得了皇城？」
姜不凡依舊雙手抱在胸前。
「我上面有人。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
衛炎識趣地閉上了嘴。
姜不凡看著他。
「帶金創藥了嗎？」
衛炎趕緊從懷裡摸出幾個瓷瓶。
「帶了。南司弟兄辦差，傷藥都貼身帶著。大人這是要用？」
「一會你就知道了。」姜不凡抬起下巴。
他看向七殺。
「去吧。要活口。別下死手。」
「末將遵命。」
七殺站起身，直奔一百步外的神樞營大門。
營門前，兩排披甲甲士立刻警覺。
「軍營重地，來者止步！」
領頭的隊官拔出腰刀，其餘甲士將長戟交叉，擋在拒馬前方。
七殺腳步不停。
他走到拒馬前，探手入懷，掏出一面暗金色的腰牌，直接舉在半空。
腰牌正面刻著「內廷」二字。
「有旨！」七殺聲如洪鐘。
神樞營的隊官盯著那面腰牌，又看了看七殺身上那套貨真價實的禁軍蟠龍重甲。
後院演武場大門緊閉。
一名親兵站在門外，手裡捧著一份蓋著兵部紅印的公函。他探頭往裡看，卻被老管家攔在台階下。
「管家，武選司的急件。」親兵壓低聲音，「大人在裡面作甚？我得當面呈遞。」
老管家雙手籠在袖子裡，面色祥和。
「大人正在修身養性。」
親兵愣住。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氣爆從演武場內傳出。
親兵咽了口唾沫，指著大門：「啥？修身養性？」
「文官練字用筆，修心養性。」管家悠悠開口，「咱們大人是武將。大人說，用槍練字，一樣能修心。」
演武場大門「哐當」一聲從裡面拉開。
左千戶赤裸著上身，塊塊肌肉如同鐵打，熱氣在表皮蒸騰。
他手裡倒提著那杆玄鐵霸王槍。
場地中央，滿地碎石。
左千戶走到親兵面前，接過公函，掃了一眼。
「武選司這幫人，辦事還算利索。南司百戶的委任狀下來了。」
左千戶將委任狀捲起。
他轉過身，從旁邊的兵器架上拿過一塊拳頭大小的花崗岩，連同委任狀一起塞進親兵懷裡。
「把這東西，給姜不凡送去。」
親兵低頭看著那塊花崗岩。
石頭原本足有半米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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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被槍尖硬生生削成了拳頭大小，正中央刻著一個筆畫凌厲、殺氣騰騰的「武」字。
「告訴那個滑頭。」左千戶大步走向廂房，「本官把字和官職都給他了。讓他好好品鑑本官的書法！」
……
工部營繕司郎中府邸。
朱漆大門緊閉。
門外，趙六帶著二十名南司校尉列陣。
「大人有令，查抄郎中府！」趙六拔出佩刀，中氣十足，「撞門！」
四個膀大腰圓的校尉抬著一根粗壯的撞木，喊著號子沖向大門。
「咚！」
一聲悶響。
大門紋絲不動。四個撞門的校尉反被震得連連後退，撞木直接砸在地上。
趙六老臉一紅。
伍玖站在後方，雙手抱在胸前。
「你們真弱。」伍玖開口。
趙六擦了把汗，尷尬地轉過頭。
「伍姑娘，這真不能怪弟兄們。這是工部郎中的宅子。工部那幫人最懂營造，這門裡面夾了三層精鋼板，門栓都是玄鐵打的。」
趙六試圖挽尊。
「咱們南鎮撫司主抓糾察，攻堅這方面的業務，確實一般。您稍等，我派人去借點東西……」
「一般就是不行。」
伍玖走上前。
「等師兄從京營回來，我必須向他申請，好好操練你們。免得帶出去丟人。」
伍玖站在朱漆大門前。
趙六趕緊提醒：「姑娘小心，裡面肯定有埋伏……」
話還沒說完。
就見伍玖左腳一擰，半身迴轉。
修長筆直的右腿就是一記腿鞭，直接砸在門板正中央。
「轟！」
一聲巨響。
爆響聲中，夾雜著三層精鋼的厚重門板從中炸裂。
兩扇大門連同門後的玄鐵門栓直接脫離門框，向院內倒飛出去。
門後十幾個死死頂住大門的護院，連慘叫都沒發出，跟著碎裂的門板一起砸進前院。
煙塵四起。
伍玖跨過門檻。
「咻咻咻！」
破空聲襲來。
前院迴廊兩側，二十幾把重型軍弩同時扣動扳機。
純鋼打造的弩箭直奔伍玖的面門。
趙六在門外嚇得大喊：「散開！」
伍玖站在原地。
她抬起手，隨意一揮。
「叮叮噹噹。」
十幾支弩箭被她徒手抓住，剩下的全被手背掃落。白皙的皮膚上連一道紅印都沒留下。
伍玖看著手裡的弩箭，隨手扔在地上。
「聽好了。」
伍玖面無表情地看著院內那些目瞪口呆的護院和死士。
「我師兄沒來京城前，你們怎麼玩，我不管。」
「但他現在來了。」
伍玖邁步向前。
「北司不敢抓的人，南司抓。」
「北司不敢殺的人，南司殺。」
「左千戶特許，先斬後奏。」
「這就是現在的南鎮撫司。」
話音落下。
伍玖身形拉出一道殘影。
衝進人群。
拳頭砸在護心鏡上，胸骨碎裂；鞭腿掃過脖頸，人影倒飛。
沒有任何的技巧，就是純粹的肉身力量與絕對的數值。
不到十個呼吸，院子裡橫七豎八躺了一地。所有拿著武器的人，全被敲斷了手腳。
趙六帶著校尉衝進來，看著滿地哀嚎的死士，咽了口唾沫。
「綁人！查抄！」趙六大吼。
兩炷香後。
趙六跑到伍玖面前，手裡捏著一張帶血的口供。
「伍姑娘，出了點岔子。工部郎中不在府上。弟兄們剛審了一個管家。那狗官一個時辰就帶著家眷和幾車細軟，從後門跑了。」
趙六臉色難看。
「口供上說，他奔著城南的碼頭去了。那是漕幫的地盤，水路四通八達。一旦上了船，這茫茫水域，咱們根本追不上。」
伍玖看著城南的方向。
「收隊，回南司等我。」
趙六一愣：「那郎中……」
他再抬起頭。
眼前空空如也。
一股狂風捲起地上的落葉。
伍玖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在原地。
「見鬼了？」趙六揉了揉眼睛。
……
京城西郊。
神樞營駐地。
高聳的營門前，拒馬林立。
兩排全副武裝的披甲甲士手握長戟，眼神警惕地盯著前方。
姜不凡穿著南司總旗號服，站在距離營門百步外。
身後跟著十五名南司校尉。
校尉衛炎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湊到姜不凡身邊。
「大人。」衛炎聲音發虛，「前面就是神樞營的地界。名冊上那個把總，手裡管著四百號正規軍。」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十五個弟兄。
「咱們就帶這麼點人，真要硬沖軍營？人家一輪箭雨下來，咱們連個全屍都剩不下。」
姜不凡雙手抱在胸前。
「誰說我們要硬沖？」
衛炎一愣。
「不沖？那咱們怎麼拿人？那把總龜縮在軍營里，就是個鐵王八。」
「怕什麼。」姜不凡笑了，「我們有外援。」
「外援？」衛炎瞪大眼睛，四下張望，「哪呢？帶了多少人馬？是左千戶調的兵嗎？」
姜不凡下巴微抬，指向營門前方那條筆直的官道。
「諾。這不來了麼。」
衛炎順著姜不凡的視線看過去。
官道盡頭，塵土飛揚。
距離拉近。
身高兩米的巨漢大步流星，停在陣前。
正是七殺。
他身上穿著一套暗紅色的皇城禁軍重甲。
甲冑做工精良，表面流轉著金屬光芒。
背上背著一把烏黑厚背大砍刀，刃口處分布著暗紅紋路。
七殺無視周圍舉起刀槍的南司校尉，走到姜不凡面前，單膝跪地。
「參見大人。」
七殺低頭抱拳，嗓音沉悶。
姜不凡點頭。
衛炎站在一旁，眼睛瞪得渾圓。
他看了看七殺身上的甲冑制式，又看了看姜不凡。
「大人。」衛炎聲線打顫，「就一個？看裝扮，這是內廷禁軍。可禁軍無旨意，怎麼出得了皇城？」
姜不凡依舊雙手抱在胸前。
「我上面有人。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
衛炎識趣地閉上了嘴。
姜不凡看著他。
「帶金創藥了嗎？」
衛炎趕緊從懷裡摸出幾個瓷瓶。
「帶了。南司弟兄辦差，傷藥都貼身帶著。大人這是要用？」
「一會你就知道了。」姜不凡抬起下巴。
他看向七殺。
「去吧。要活口。別下死手。」
「末將遵命。」
七殺站起身，直奔一百步外的神樞營大門。
營門前，兩排披甲甲士立刻警覺。
「軍營重地，來者止步！」
領頭的隊官拔出腰刀，其餘甲士將長戟交叉，擋在拒馬前方。
七殺腳步不停。
他走到拒馬前，探手入懷，掏出一面暗金色的腰牌，直接舉在半空。
腰牌正面刻著「內廷」二字。
「有旨！」七殺聲如洪鐘。
神樞營的隊官盯著那面腰牌，又看了看七殺身上那套貨真價實的禁軍蟠龍重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