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升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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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寬闊的秦淮河上遊蕩著一艘艘畫舫,皎皎明月照在河面,被來往畫舫漣漪弄得支離破碎。

  一艘烏篷船里,陸夜遊摟著顧紫珠,兩件黑色罩衣被壓在身下,似笑非笑湊到她耳邊:

  「現在沒人了.....」

  顧紫珠轉身望著他,美眸狠狠瞪了他一眼,伸出柔荑掀開他衣衫,露出腹部那枚圓滾滾金丹,輕輕摸了摸,抿嘴說道:

  「這寶丹怎還這般大.......」

  「沒想到我們......竟然摸到【采菱坊】分舵......」

  一雙修長的手摟過顧紫珠,陸夜遊帶著幾分笑意,輕聲開口說道:

  「所以說,我家珠兒是福星,扔個人都能摸到人家分舵.....」

  顧紫珠感覺身上的手有些不安分,美眸掃過烏篷外,再回神發現中門大開,她帶著幾分軟糯的聲音,跟漣漪般飄蕩在烏篷內:

  「大郎.......哎呀.......你先撐船回去.........」

  「嘣——吱呀——」

  輕微的船板踩踏聲,讓兩人猛地一驚,又聽到烏篷外幾分不滿的責備,跟抽出竹竿準備撐船的聲響:

  「家裡這麼多人惦記你們,你們......」

  陸夜遊輕輕鬆了口氣,心想要是來個賊人,豈不是立馬中招,罪過罪過,以後可不能這般胡鬧了。

  烏篷船外探進一個腦袋,宋青黛起初還望不真切,可看到烏篷內衣衫不整的兩人,抿抿嘴退出烏篷:

  「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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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夏的清晨亮得早了,窗外的麻雀撲棱著翅膀嘰嘰喳喳。

  陸夜遊睡夢中依稀感到,宋青黛早早起身梳妝離去,片刻後顧紫珠也悉悉索索穿著衣服。

  一縷縷陽光照入屋中時,陸夜遊睜開眼睛,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後腰,望著空蕩蕩床榻,帶著幾分滿意起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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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中嬌妻美妾的願望,在這一刻成為了現實。

  陸夜遊推開屋門打了個哈欠,活動了一下被兩人枕得有些發酸的胳膊。

  王道貞拿著一份請帖從外院走進來,看到陸夜遊眼神一亮,趕忙走過去遞給他:

  「諾,燕家的請帖,估計是你綁人家的事情泄露了,人家現在找你要人了。」

  嗯?

  這麼快就能找來?

  陸夜遊拿著請帖仔細看了看,皺著眉頭帶著不解,若有所思開口:

  「不應該.......我跟紫珠昨晚才把人扔給【采菱坊】,哪裡這麼快就能察覺到?」

  王道貞若有所思想了想,輕聲說道:

  「若是燕少虞身後有高手保護,想必早就動手了,今天來找你,大概是你在婚宴那番話傳出去了.......」

  陸夜遊點點頭,他也覺得不太可能,王道貞抿抿嘴,望著他輕聲說道:

  「我也要回一趟老宅,我與你同去......馬車都準備好了.......」

  ..........

  坐在車上的陸夜遊,感覺自己像個渣男,第一次感到分身乏術,一邊跟王道貞說著渣言渣語,一邊心中嘆氣。

  早上那點嬌妻美眷的念想,早已飛到了九霄雲外,看著就吃這套的王道貞,陸夜遊心中更是愧疚。

  「吱呀——」

  馬車停在翠仙樓,陸夜遊輕聲說了幾句,王道貞紅著臉依依不捨拉上車簾,他回頭望了望翠仙樓的招牌,深吸一口氣進了樓內。

  「公子您這邊請......」

  陸夜遊被引到包廂,推開門卻發現屋中坐著兩人,其中一位他還認識!

  林玄津,林知府!

  心中帶著疑惑行了行禮:

  「見過林知府,這位......」

  「陸賢侄快來......」

  林玄津略帶笑意望向陸夜遊,一邊招呼他坐下,一邊引薦那位中年人:

  「這位乃唐柏唐員外,乃是揚州知州姻親,前兩日陸賢侄報官一事,這位唐員外便抓緊趕來.......」

  呵呵

  還真是問自己要人,就是不知他是誰的人,到底知道多少內幕?背後勾連著誰。

  陸夜遊上下打量唐柏,一身黑色錦袍,長圓臉,身形壯碩,一雙眼神倒是帶著神彩,應該也有些修為。

  唐柏端起酒杯,舉止沉穩間開口:

  「我聽說我家外甥,擾了陸公子的婚事,特此來賠不是,還望陸公子海涵。」

  陸夜遊眉毛一挑,垂著眼帘深吸了一口氣:

  「哎.......唐員外,我大好婚事,被燕少虞擄去一個丫鬟,更是對著我夫人放話,要把她賣到窯子裡去.........」

  林知府眼皮一跳,燕知州竟然養出個這種兒子,若是知道此子如此囂張跋扈,他說什麼都不會組這個局。

  唐柏心中大驚,恨不得撕了自家外甥,手中酒杯不自覺放了下去。

  若是眼前少年只是一般人,他也不用過多理會,身份稍微高點,最多出點血,可陸夜遊他不是一般人啊!

  陸夜遊是一甲的探花進士,天子門生,這種人早晚有一天會走進京城,屬於頂級的文官儲備。

  燕少虞是瘋了嗎!

  唐柏神情怔怔,向來經過大風大浪的他,一時間也有點拿不準陸夜遊的心思了。

  「陸公子,他.......確實有些混帳了,我托大賠個不是,不知你有沒有見過我女兒?」

  陸夜遊帶著幾分疑惑,若有所思伸手指了指唐柏,帶著不滿開口:

  「是喊燕少虞表哥的那個少女?那我是見過的。」

  唐柏傾了傾身子,又聽陸夜遊有些憤怒開口:

  「若真是唐員外女兒,那唐員外可真是養了個好女兒啊!」

  「這.......不知陸公子,此話從何講起?」

  陸夜遊對這件事情,早就沒那麼多情緒了,人都扔到【采菱坊】分舵,怎麼查都查不到自己,就是查到,兩個傻子能說出什麼來。

  但樣子還是要做的!

  「砰——」

  陸夜遊猛地一拍桌子,冷冷看著唐員外開口:

  「你女兒!扮成送親的小廝,擄走了那位侍女,你好外甥在外邊接應......」

  「可關鍵是這少女的身份!她若是沒了,我都不知道如何交差!」

  唐柏穩了穩心神,想起這兩人外間傳聞,摩挲著酒杯輕聲開口:

  「那侍女.......真是元佑黨後裔?」

  陸夜遊假裝伸手壓了壓怒氣,轉身對林知州開口:

  「林知州,那少女是我從萊州帶回來的......」

  林知府趕忙伸手制止,能混到知府的人,豈能不知此事風險,趕忙抓住陸夜遊的手,嘆息說道:

  「我幼時讀書,父親曾對我說.......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我當時不解.....」

  「我父親說....一個君王說話不嚴謹,就要失去他的臣子,一個臣子說話不嚴謹,那就要失去性命.......」

  「屋裡有些悶,我出去看看江景,你們先談。」

  林知府起身虛手對二人讓了讓,拉開包廂門走了出去。

  唐柏聽到林知府這段話,腦子好似五雷轟頂,頓時意識到。

  壞了!

  給姐夫招禍了!

  陸夜遊卻沒給他機會,坐下自顧自倒了杯酒,輕聲說著:

  「去歲我還在萊州當『武門提舉』,元佑黨人襲殺我,可也有一部分人反水,這個少女便是元佑黨的暗線,此事蓬萊路薛安撫使,早已給樞密院遞過札子..........」

  「你那兄妹二人,就這般擄了去........」

  「陸公子,陸公子........此言不可說,不可說.....」

  唐柏縱使經歷大風大浪,也知道自己靠山,是那揚州知州的姐夫。

  可此事已經傳開,若是不及時解決,他那姐夫未必不可能,跟姐姐鬧和離來明哲保身!

  想到這裡,唐柏趕忙咬牙從懷中掏出一沓契書,帶著幾分心有餘悸說道:

  「陸公子,實不相瞞,我近幾日也未見到他兄妹二人,本是想問他二人去了何處.........這些地契鋪面,算是給陸公子賠不是......還望陸公子能挑個時機,澄清一二........」

  屋中一時有些安靜,遠處秦淮河的畫舫上,隱隱飄來歌聲,陸夜遊伸手敲了敲桌子,帶著幾分不滿開口:

  「看在我曾與燕知州同朝為官的份上,我不會亂說,這些東西你收回去吧,你若找到,記得把那少女送回來,我也好交差。」

  「一定,一定.....」

  唐柏壓著憤怒,對他陪著不是出了門。

  陸夜遊輕聲呼氣,宋青黛的容貌被傳開,身份也被傳開,自己還要拿身份去攻擊對手........

  若按照以前,他沒有半分愧疚,可如今真有了感情,心中也隱隱有些不開心。

  還是要讓她........她們.....都光明正大的活在這個世上..........

  「吱呀——」

  林玄津帶著幾分笑意走了進來,關上包廂門輕聲說道:

  「陸賢侄都談妥了?」

  陸夜遊想開口,又見他伸手制止自己,思付片刻才開口:

  「我今日便以長輩喚你聲,留情。」

  「留情......我好生勸你一句,做人,做事,都要沉得住氣,凡事想想後果,三思而行,哎.........你大婚那日,當著這般多人的面,說畫中少女是『元佑黨後裔』,此事難免被有心人攻訐..........」

  「你也是有家室的人......你看京中那些抄家獲罪的,還少嗎?萬事周全窩囊些,總好過全家妻兒老小遭罪.........」

  陸夜遊趕忙起身行禮受教,又見林玄津掏出一份敕牒,心中咯噔一下,便聽到:

  「這是你新的調任,江南東路的『武門公事』,此路下轄七個州,調任上寫的清楚,叫你管轄一府一州,還有六州在另兩位武門公事身上......」

  「.....如今算,六品官了.......留情?」

  陸夜遊有些踟躕,帶著幾分不解說道:

  「林知府.....我當日掛印還鄉了啊.......」

  林玄津帶著幾分不解,思量片刻開口道:

  「你上奏的摺子,官家怎會批呢?你是探花進士,正當青年,怎會讓你在家賦閒?這差事不就是讓你在家養傷嗎?」

  陸夜遊感覺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裝出幾分慫樣,哀聲嘆氣:

  「林知府,我家中獨子啊.......去歲萊州一遭,險些沒了性命,如今......如今........」

  林玄津把敕書往他身前一放,溫聲開口勸道:

  「留情,你是探花進士,我大宋三年才出一批人才,哪怕你安穩做個三五年,熬資歷都是要上去的,哪能留你在家賦閒........」

  ............

  陸夜遊有些神思不屬的走出酒樓。

  江寧的夏天有些悶熱,陽光照在身上有些灼熱,望見自家馬車並未來,神情怔怔的朝著自家老宅走去。

  陸夜遊不想當官,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己身後還藏著一個大雷,【九龍祠】的幾位夫人,根本見不得光!

  而且他尤其是不想當『武門公事』這種高危行當的官,【九龍祠】的一眾夫人還沒安排明白,還要管這般多江湖事。

  可笑........

  哎.......果然是京中無人,難得消息........

  陸夜遊越想越煩,腦子開始跑起馬來,各種不靠譜的念頭紛紛出現,最後猛地想到,如果換個清閒點的官呢.........

  欸!

  蔡攸!

  自家弄點祥瑞送送?

  秦霄遠......秦大哥.....也不知道何時回來,東海........

  「要不我弄個王八拉棺?」

  「大郎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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