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章 林小海站出來
「凡哥，我不是想害你的。」
這句話在夜風裡飄了幾秒就散了，林凡一路走回漁家樂的時候蘇曉曉還在院子裡收拾桌椅，看他臉色就知道事情有了進展。
「怎麼樣？」
「明天上午九點，我在試養區現場公開說明，你幫我在村群里發個通知，就說死蟹事件有調查結果了，想了解的來現場聽。」
蘇曉掏出手機編了條消息發進群里，群里立刻冒出來十幾條回復，有問什麼結果的，有說要來看的，還有人發了個問號。
林凡沒再看手機，回屋把王教授那段錄像又確認了一遍畫質和聲音，存了兩個備份。
第二天早上八點多，試養區旁邊的防浪堤上已經站了二十幾個人了，吳嬸嗓門最大，在那裡跟旁邊的人嘀咕，張鐵柱抱著胳膊站在最前排，陳德旺拄著旱菸走過來靠在堤柱上。
林國棟也來了，站在人群邊緣，棕色皮包夾在腋下，表情繃著，眼神到處掃。
林凡九點整到了現場，手裡拿著手機和那個密封的塑膠袋，站在潮池邊上面朝堤上的人群。
「各位叔伯嬸子，昨天的事大家都聽說了，我試養區外面出現了幾隻死蟹，有人說是我養殖出了問題，今天我把調查結果公開說一下。」
他把手機里王教授的錄像外放，聲音不算大但防浪堤上安靜下來之後聽得清楚，王教授的判斷一字一字傳進每個人耳朵里。
錄像放完，林凡把手機收起來。
「結論很簡單，這批死蟹死亡時間比我投苗的時間還早，是從外面用廢桶裝過來故意扔到我試養區邊上的，跟我的潮池水質沒有任何關係。」
張鐵柱在前排點了下頭，吳嬸在旁邊拍了一下大腿。
「我就說嘛，林凡那個潮池剛下苗一天哪有那麼快死蟹。」
人群里七嘴八舌議論起來，有人已經在看林國棟的方向了。
林國棟的臉色變了好幾回，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
「一個退休教授的話就能當鐵證了？你讓他來現場說我信，對著手機拍的視頻誰知道是不是你提前讓人配合的。」
張鐵柱轉過頭看著他。
「國棟，王教授什麼人品你不清楚？他在這一帶搞了三十年海洋研究，人家的專業判斷你也懷疑？」
林國棟嘴角一撇。
「我不是懷疑教授，我是說程序上這麼搞不嚴謹，萬一以後真出問題了，大家的灘地利益誰來保障？」
「那你說怎麼辦？」陳德旺把旱菸從嘴裡拿出來，聲音沉。
「我說讓鎮裡派人來查，別搞這種自說自話的公開。」
就在這時候，人群最後面有個身影往前擠了兩步，白T恤皺巴巴的，臉色很白，額頭上一層汗。
林小海。
他站到人群前排的時候所有人都看向了他，林國棟的臉色變了，手裡那個皮包攥緊了。
「小海，你過來幹什麼？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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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海沒動，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把聲音擠出來。
「那些死蟹是我扔的。」
防浪堤上頓時安靜了，連吳嬸都把嘴閉上了。
「我爸讓我半夜去碼頭的舊桶里裝了幾隻死蟹，先把攝像頭掰開，然後倒在試養區外面的淺水裡。」
林國棟的臉從白到紅再到青，一步跨過去就想拽林小海的胳膊。
「你胡說什麼？誰讓你來的？你腦子被驢踢了？」
林小海被拽得踉蹌了一下，但這次沒有縮回去，把胳膊從他爸手裡抽出來，聲音還是抖的但比剛才大了。
「我不想撒謊了，爸，你說扔幾隻死蟹沒什麼大不了的，可人家王教授一查就查出來了，我要是不說，以後被人查出來更丟人。」
「你給我閉嘴。」林國棟壓著聲音，臉上的肌肉都在抖。
陳德旺把旱菸袋在石柱上磕了一下，聲音不大但壓住了所有人。
「國棟，你帶著你兒子半夜去搞破壞，這事你怎麼解釋？」
林國棟鬆開林小海的胳膊，往後退了一步，嘴唇動了幾次才擠出一句。
「陳叔，小海這孩子不懂事瞎說的，他昨晚根本沒出過門。」
「你媽也這麼說？」陳德旺看著他，菸斗轉了半圈，「我今天早上去問了，你媽說半夜兩三點看見你帶小海出了門。」
林國棟的臉徹底僵住了，嘴張了合了張，旁邊幾個鄰里已經在竊竊私語了。
林凡一直站在原位沒動，等人群的反應過了第一波才開口，聲音不高。
「小海，你把經過寫下來，簽個字，時間地點動作都寫清楚。」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折好的A4紙和一支筆遞過去。
林小海接過紙筆的時候手指還在發抖，蹲在防浪堤的石墩上開始寫，字歪歪扭扭的但一筆一划都在紙上。
林國棟看著自己兒子蹲在地上寫字，手攥著皮包帶子，指節發白，嘴唇咬得出了血印子，最終轉身往人群外面擠。
「國棟你站住。」陳德旺的聲音追上來了。
「我沒什麼好說的。」林國棟頭也不回，腳步越來越快，電動車引擎響了一下就竄出了巷口。
防浪堤上的人又開始議論了，聲音比剛才更大。
張鐵柱走到林凡旁邊，壓低聲音。
「你二叔這次臉丟大了。」
「臉是他自己丟的。」
林小海把那張紙寫完了，站起來遞給林凡，低著頭不看周圍任何人。
林凡接過來掃了一遍，時間地點經過都對得上，底下簽了林小海的名字和日期。
「行了，你回去吧。」
林小海轉身要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聲音很低。
「凡哥，對不起。」
「你跟我道歉沒用，以後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
林小海點了下頭，低著腦袋從人群縫隙里擠出去了，沒有人攔他，只有幾道目光跟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陳德旺把旱菸叼回嘴裡，走到林凡面前。
「這個東西你留好，我回去開個會，國棟這事得在村委會上記一筆。」
「陳叔，我不追究林小海，他還小，被他爸帶著走的，但我二叔那邊該怎麼處理是村裡的事。」
陳德旺嗯了一聲，敲了敲菸斗。
「你心裡有數就行，明天鎮裡那邊材料遞上去了嗎？」
「遞了，何志遠說五個工作日。」
「好，那就等著吧。」
人群散得差不多了，蘇曉曉在旁邊把手機里的錄像關了，湊過來低聲問。
「你什麼時候去問的你奶？」
「昨天傍晚。」
「她不想說，但她更怕承包黃了之後整條巷子的人都沒好處。」
蘇曉把手機收進口袋裡，看著遠處巷口林國棟消失的方向。
「你爸那邊怎麼辦？他要是知道了肯定難受。」
林凡把那張簽了字的紙折好裝進文件袋裡，手指在封口處捏了捏。
「我爸那邊我自己跟他說，等承包批下來再說。」
這句話在夜風裡飄了幾秒就散了，林凡一路走回漁家樂的時候蘇曉曉還在院子裡收拾桌椅，看他臉色就知道事情有了進展。
「怎麼樣？」
「明天上午九點，我在試養區現場公開說明，你幫我在村群里發個通知，就說死蟹事件有調查結果了，想了解的來現場聽。」
蘇曉掏出手機編了條消息發進群里，群里立刻冒出來十幾條回復，有問什麼結果的，有說要來看的，還有人發了個問號。
林凡沒再看手機，回屋把王教授那段錄像又確認了一遍畫質和聲音，存了兩個備份。
第二天早上八點多，試養區旁邊的防浪堤上已經站了二十幾個人了，吳嬸嗓門最大，在那裡跟旁邊的人嘀咕，張鐵柱抱著胳膊站在最前排，陳德旺拄著旱菸走過來靠在堤柱上。
林國棟也來了，站在人群邊緣，棕色皮包夾在腋下，表情繃著，眼神到處掃。
林凡九點整到了現場，手裡拿著手機和那個密封的塑膠袋，站在潮池邊上面朝堤上的人群。
「各位叔伯嬸子，昨天的事大家都聽說了，我試養區外面出現了幾隻死蟹，有人說是我養殖出了問題，今天我把調查結果公開說一下。」
他把手機里王教授的錄像外放，聲音不算大但防浪堤上安靜下來之後聽得清楚，王教授的判斷一字一字傳進每個人耳朵里。
錄像放完，林凡把手機收起來。
「結論很簡單，這批死蟹死亡時間比我投苗的時間還早，是從外面用廢桶裝過來故意扔到我試養區邊上的，跟我的潮池水質沒有任何關係。」
張鐵柱在前排點了下頭，吳嬸在旁邊拍了一下大腿。
「我就說嘛，林凡那個潮池剛下苗一天哪有那麼快死蟹。」
人群里七嘴八舌議論起來，有人已經在看林國棟的方向了。
林國棟的臉色變了好幾回，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
「一個退休教授的話就能當鐵證了？你讓他來現場說我信，對著手機拍的視頻誰知道是不是你提前讓人配合的。」
張鐵柱轉過頭看著他。
「國棟，王教授什麼人品你不清楚？他在這一帶搞了三十年海洋研究，人家的專業判斷你也懷疑？」
林國棟嘴角一撇。
「我不是懷疑教授，我是說程序上這麼搞不嚴謹，萬一以後真出問題了，大家的灘地利益誰來保障？」
「那你說怎麼辦？」陳德旺把旱菸從嘴裡拿出來，聲音沉。
「我說讓鎮裡派人來查，別搞這種自說自話的公開。」
就在這時候，人群最後面有個身影往前擠了兩步，白T恤皺巴巴的，臉色很白，額頭上一層汗。
林小海。
他站到人群前排的時候所有人都看向了他，林國棟的臉色變了，手裡那個皮包攥緊了。
「小海，你過來幹什麼？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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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海沒動，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把聲音擠出來。
「那些死蟹是我扔的。」
防浪堤上頓時安靜了，連吳嬸都把嘴閉上了。
「我爸讓我半夜去碼頭的舊桶里裝了幾隻死蟹，先把攝像頭掰開，然後倒在試養區外面的淺水裡。」
林國棟的臉從白到紅再到青，一步跨過去就想拽林小海的胳膊。
「你胡說什麼？誰讓你來的？你腦子被驢踢了？」
林小海被拽得踉蹌了一下，但這次沒有縮回去，把胳膊從他爸手裡抽出來，聲音還是抖的但比剛才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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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閉嘴。」林國棟壓著聲音，臉上的肌肉都在抖。
陳德旺把旱菸袋在石柱上磕了一下，聲音不大但壓住了所有人。
「國棟，你帶著你兒子半夜去搞破壞，這事你怎麼解釋？」
林國棟鬆開林小海的胳膊，往後退了一步，嘴唇動了幾次才擠出一句。
「陳叔，小海這孩子不懂事瞎說的，他昨晚根本沒出過門。」
「你媽也這麼說？」陳德旺看著他，菸斗轉了半圈，「我今天早上去問了，你媽說半夜兩三點看見你帶小海出了門。」
林國棟的臉徹底僵住了，嘴張了合了張，旁邊幾個鄰里已經在竊竊私語了。
林凡一直站在原位沒動，等人群的反應過了第一波才開口，聲音不高。
「小海，你把經過寫下來，簽個字，時間地點動作都寫清楚。」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折好的A4紙和一支筆遞過去。
林小海接過紙筆的時候手指還在發抖，蹲在防浪堤的石墩上開始寫，字歪歪扭扭的但一筆一划都在紙上。
林國棟看著自己兒子蹲在地上寫字，手攥著皮包帶子，指節發白，嘴唇咬得出了血印子，最終轉身往人群外面擠。
「國棟你站住。」陳德旺的聲音追上來了。
「我沒什麼好說的。」林國棟頭也不回，腳步越來越快，電動車引擎響了一下就竄出了巷口。
防浪堤上的人又開始議論了，聲音比剛才更大。
張鐵柱走到林凡旁邊，壓低聲音。
「你二叔這次臉丟大了。」
「臉是他自己丟的。」
林小海把那張紙寫完了，站起來遞給林凡，低著頭不看周圍任何人。
林凡接過來掃了一遍，時間地點經過都對得上，底下簽了林小海的名字和日期。
「行了，你回去吧。」
林小海轉身要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聲音很低。
「凡哥，對不起。」
「你跟我道歉沒用，以後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
林小海點了下頭，低著腦袋從人群縫隙里擠出去了，沒有人攔他，只有幾道目光跟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陳德旺把旱菸叼回嘴裡，走到林凡面前。
「這個東西你留好，我回去開個會，國棟這事得在村委會上記一筆。」
「陳叔，我不追究林小海，他還小，被他爸帶著走的，但我二叔那邊該怎麼處理是村裡的事。」
陳德旺嗯了一聲，敲了敲菸斗。
「你心裡有數就行，明天鎮裡那邊材料遞上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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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就等著吧。」
人群散得差不多了，蘇曉曉在旁邊把手機里的錄像關了，湊過來低聲問。
「你什麼時候去問的你奶？」
「昨天傍晚。」
「她不想說，但她更怕承包黃了之後整條巷子的人都沒好處。」
蘇曉把手機收進口袋裡，看著遠處巷口林國棟消失的方向。
「你爸那邊怎麼辦？他要是知道了肯定難受。」
林凡把那張簽了字的紙折好裝進文件袋裡，手指在封口處捏了捏。
「我爸那邊我自己跟他說，等承包批下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