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0章 批覆下來了
「我爸那邊我自己跟他說，等承包批下來再說。」
接下來幾天村裡的風向變得很明顯，林國棟不再出門溜達了，巷口也看不見他跟人嘀咕的身影，林老太連續三天沒出門買菜，都是林小海騎電動車去鎮上帶回來的。
趙三每天早晚兩趟巡灘，攝像頭重新裝了，位置換到了防浪堤高處鐵架上，手夠不著。
第五個工作日的下午三點，林凡正在漁家樂後院清理一批剛收來的海貨，手機響了，何志遠的號碼。
「林凡，你下午方便來一趟嗎？材料審完了。」
「批了？」
「來了再說，帶上你的身份證和公章。」
林凡把手上的水擦乾淨，換了件乾淨衣服騎車去了鎮裡，何志遠辦公室門開著，桌上擺著一份紅頭文件和一個牛皮紙的檔案袋。
何志遠讓他坐下，把文件推過來。
「看，有問題當場提。」
林凡翻開文件從頭看，第一頁是批覆函，標題是關於林凡申請試承包村集體海灘核心潮池區域的批覆意見，審批單位是鎮國土資源和農業綜合管理辦公室。
核心內容他逐條掃了一遍：試承包期限一年，範圍限於老宅後灘核心潮池區十八畝，年租金三千六百元，按季度繳納。
後面附了四條附加要求：建立安全管理台帳，按月報送；暫養物種限於本地原生品種，不得引進外來種；配合鎮環保辦每季度一次水質抽檢；經營活動收入需納入個體戶稅務登記。
林凡把四頁紙看完，合上放回桌面。
「沒問題。」
何志遠把公章印泥盒推過來。
「簽字蓋章，一式三份，你一份村委一份鎮裡一份。」
林凡簽了名字蓋了章，何志遠把三份文件分好裝進不同的檔案袋，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說句題外話，你那個死蟹的事陳支書跟我匯報了，你二叔的行為鎮裡知道了，雖然不構成刑事立案，但會記入信用檔案，以後他再參與村集體項目投標會被限制。」
「這個我沒追究，是村委那邊自己處理的。」
「我知道，說一聲讓你心裡有數。」
林凡把屬於自己的那份文件裝好，從椅子上站起來。
「何主任，海鮮節展位的事您那邊有消息了嗎？」
何志遠翻了一下桌上的日曆。
「下周三出結果，陳薇那邊已經遞了聯合申報的材料，你的資質審核過了就沒問題。」
「行，那我等通知。」
林凡從鎮政府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騎車經過村口的時候在公告欄前面停了一下，那塊宣傳欄上還貼著上周他寫的承包範圍調整說明，旁邊多了一張村委的通知，內容是關於林國棟違反村規的處理決定，措辭不重但黑紙白字貼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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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漁家樂的時候蘇曉曉在院子裡給崗位登記表上的人打電話通知面試時間，看見他進門停下來。
「臉色不錯，批了？」
林凡把文件袋在桌上拍了一下。
「批了，一年試承包，十八畝，下個月一號正式生效。」
蘇曉把電話擱下來，走過來翻了翻文件，看到附加條款的時候指著第三條。
「每季度水質抽檢，這個你有準備嗎？」
「系統那邊隨時能看水質數據，只要密度控制在合理範圍內不會有問題。」
「那第四條，稅務登記你辦了嗎？」
「明天去鎮上辦，個體戶的流程不複雜。」
蘇曉曉把文件合上還給他，手指在桌沿上點了兩下。
「那崗位的事可以正式推了，趙三的試用轉正式，另外巡灘還需要再加一個人輪班，阿傑晚上的監控班也得排進去。」
「你按三個人的編制排，趙三主巡，阿傑夜班加設備維護，再招一個早班替補。」
蘇曉拿起筆在登記表上劃了幾道，正寫著的時候林凡的手機響了，陳薇的號碼。
「接著。」蘇曉曉把筆帽擰上讓他先接電話。
「陳薇姐。」
「聽說批了？」陳薇那邊的聲音很乾脆，背景有些嘈雜像是在酒樓後廚附近。
「剛拿到文件。」
「那海鮮節的事你可以準備了，展位下周三出結果但我提前跟你說一聲，審核基本沒問題了，你那邊能不能備一批有特色的貨？」
「什麼程度的特色？」
「你上次給我那批野生蛤蜊的品質，能不能穩定供應，另外有沒有能在現場做展示的活物，比如你那個潮池養的蟹苗長到什麼程度了？」
「蟹苗剛下去不到一周，展示用還太早，但我手裡有一批潮池天然附著的海螺幼體，再過半個月能出一些品相好的活體。」
「行，那你把能供的品類和數量列個清單給我，我下周一之前要看到。」
「沒問題。」
電話掛了，林凡把手機放在桌上，蘇曉曉已經在旁邊把計算器翻出來了。
「海鮮節的備貨需要提前投入嗎？」
「主要是運輸和包裝的錢，貨本身是潮池出的不用額外採購，但冷鏈車得租，展台的物料費陳薇說她那邊出一半。」
「那你估個數。」
「運輸加包裝，大概三千左右，展台物料我出一半就是一千五，加起來四千多。」
蘇曉曉按了幾下計算器，把屏幕轉過來給他看。
「帳上現在還剩三千八，差一點。」
「下周陳薇那邊上個月的貨款該結了，兩千六，到帳之後剛好夠。」
「那就卡著時間走。」蘇曉曉把計算器收起來，又想起什麼，「對了，你爸那邊你打算什麼時候說？」
林凡把文件袋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
「今晚。」
「要我陪你去嗎？」
「不用，我自己說。」
晚飯後林凡去了老宅那邊，林大山坐在院子裡的矮凳上，腿上搭著條舊毛巾，手裡拿著把磨刀石在蹭一把舊柴刀，刀刃上的鏽跡蹭掉了一半。
林凡在對面坐下來，把文件袋放在父子倆之間的石桌上。
「爸，承包批下來了。」
林大山的手停了一下，刀擱在膝蓋上沒再磨。
「批了？」
「十八畝，一年試承包，下個月生效。」
林大山把文件袋打開抽出那幾頁紙看了看，他認字慢，一行一行地移著手指頭，看完之後把紙放回去，手在磨刀石上蹭了蹭。
「好事。」
「還有件事我得跟你說。」
林大山抬起頭看著他，燈光照在老頭臉上的皺紋里。
「試養區前兩天出了事，有人往裡面扔死蟹搞破壞。」
「誰？」
「二叔讓小海乾的。」
林大山手裡的磨刀石往下滑了一截，他攥住了，手指關節的青筋繃起來。
院子裡安靜了好一會兒，遠處有狗叫了兩聲又停了。
「查實了？」
「小海自己承認的，當著全村人的面說的，陳叔也在。」
林大山把磨刀石擱在石桌上，手掌撐著膝蓋站起來，走到院牆邊上站了一會兒，背對著林凡，肩膀沒動但後背繃得很緊。
「你怎麼處理的？」
「沒追究小海，他是被牽著走的，二叔那邊村委記了一筆信用檔案。」
林大山轉過身，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氣還是什麼，嘴唇抿著，過了好久才吐出一句。
「你做得對。」
他重新坐回矮凳上，把那條舊毛巾從腿上拿下來疊好放在桌上，手在膝蓋上搓了兩下。
「你二叔這個人，我管不了，也不想再管了。」
林凡沒有接話，把文件袋收起來站起來的時候，林大山又開口了。
「你那個潮池，需要幫忙的時候叫我。」
「你腿還沒好利索。」
「坐在邊上看著也行，我認潮。」
林凡看了他一眼，點了下頭。
「等正式開了我叫你。」
從老宅出來的時候夜風帶著鹹味從海邊吹過來，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林凡掏出來看，系統面板在屏幕邊緣彈了一行提示。
初級海洋牧場模塊已開啟，當前可用功能：潮池水質實時感應，本地物種適宜度評估，潮汐周期預警。
他把手機收回口袋，沒有停步，沿著巷子往漁家樂的方向走。
走到一半的時候手機又響了，這次是陳薇發來的一條消息，時間戳是剛才。
「海鮮節展位審核通過了，核心區C12號位，你準備好了嗎？」
林凡站在巷口的路燈底下，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停，月光把海面照得發白，遠處防浪堤上攝像頭的紅色指示燈一閃一閃的，趙三正蹲在堤角抽菸巡夜。
他打了四個字發過去。
「隨時可以。」
接下來幾天村裡的風向變得很明顯，林國棟不再出門溜達了，巷口也看不見他跟人嘀咕的身影，林老太連續三天沒出門買菜，都是林小海騎電動車去鎮上帶回來的。
趙三每天早晚兩趟巡灘，攝像頭重新裝了，位置換到了防浪堤高處鐵架上，手夠不著。
第五個工作日的下午三點，林凡正在漁家樂後院清理一批剛收來的海貨，手機響了，何志遠的號碼。
「林凡，你下午方便來一趟嗎？材料審完了。」
「批了？」
「來了再說，帶上你的身份證和公章。」
林凡把手上的水擦乾淨，換了件乾淨衣服騎車去了鎮裡，何志遠辦公室門開著，桌上擺著一份紅頭文件和一個牛皮紙的檔案袋。
何志遠讓他坐下，把文件推過來。
「看，有問題當場提。」
林凡翻開文件從頭看，第一頁是批覆函，標題是關於林凡申請試承包村集體海灘核心潮池區域的批覆意見，審批單位是鎮國土資源和農業綜合管理辦公室。
核心內容他逐條掃了一遍：試承包期限一年，範圍限於老宅後灘核心潮池區十八畝，年租金三千六百元，按季度繳納。
後面附了四條附加要求：建立安全管理台帳，按月報送；暫養物種限於本地原生品種，不得引進外來種；配合鎮環保辦每季度一次水質抽檢；經營活動收入需納入個體戶稅務登記。
林凡把四頁紙看完，合上放回桌面。
「沒問題。」
何志遠把公章印泥盒推過來。
「簽字蓋章，一式三份，你一份村委一份鎮裡一份。」
林凡簽了名字蓋了章，何志遠把三份文件分好裝進不同的檔案袋，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說句題外話，你那個死蟹的事陳支書跟我匯報了，你二叔的行為鎮裡知道了，雖然不構成刑事立案，但會記入信用檔案，以後他再參與村集體項目投標會被限制。」
「這個我沒追究，是村委那邊自己處理的。」
「我知道，說一聲讓你心裡有數。」
林凡把屬於自己的那份文件裝好，從椅子上站起來。
「何主任，海鮮節展位的事您那邊有消息了嗎？」
何志遠翻了一下桌上的日曆。
「下周三出結果，陳薇那邊已經遞了聯合申報的材料，你的資質審核過了就沒問題。」
「行，那我等通知。」
林凡從鎮政府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騎車經過村口的時候在公告欄前面停了一下，那塊宣傳欄上還貼著上周他寫的承包範圍調整說明，旁邊多了一張村委的通知，內容是關於林國棟違反村規的處理決定，措辭不重但黑紙白字貼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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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漁家樂的時候蘇曉曉在院子裡給崗位登記表上的人打電話通知面試時間，看見他進門停下來。
「臉色不錯，批了？」
林凡把文件袋在桌上拍了一下。
「批了，一年試承包，十八畝，下個月一號正式生效。」
蘇曉把電話擱下來，走過來翻了翻文件，看到附加條款的時候指著第三條。
「每季度水質抽檢，這個你有準備嗎？」
「系統那邊隨時能看水質數據，只要密度控制在合理範圍內不會有問題。」
「那第四條，稅務登記你辦了嗎？」
「明天去鎮上辦，個體戶的流程不複雜。」
蘇曉曉把文件合上還給他，手指在桌沿上點了兩下。
「那崗位的事可以正式推了，趙三的試用轉正式，另外巡灘還需要再加一個人輪班，阿傑晚上的監控班也得排進去。」
「你按三個人的編制排，趙三主巡，阿傑夜班加設備維護，再招一個早班替補。」
蘇曉拿起筆在登記表上劃了幾道，正寫著的時候林凡的手機響了，陳薇的號碼。
「接著。」蘇曉曉把筆帽擰上讓他先接電話。
「陳薇姐。」
「聽說批了？」陳薇那邊的聲音很乾脆，背景有些嘈雜像是在酒樓後廚附近。
「剛拿到文件。」
「那海鮮節的事你可以準備了，展位下周三出結果但我提前跟你說一聲，審核基本沒問題了，你那邊能不能備一批有特色的貨？」
「什麼程度的特色？」
「你上次給我那批野生蛤蜊的品質，能不能穩定供應，另外有沒有能在現場做展示的活物，比如你那個潮池養的蟹苗長到什麼程度了？」
「蟹苗剛下去不到一周，展示用還太早，但我手裡有一批潮池天然附著的海螺幼體，再過半個月能出一些品相好的活體。」
「行，那你把能供的品類和數量列個清單給我，我下周一之前要看到。」
「沒問題。」
電話掛了，林凡把手機放在桌上，蘇曉曉已經在旁邊把計算器翻出來了。
「海鮮節的備貨需要提前投入嗎？」
「主要是運輸和包裝的錢，貨本身是潮池出的不用額外採購，但冷鏈車得租，展台的物料費陳薇說她那邊出一半。」
「那你估個數。」
「運輸加包裝，大概三千左右，展台物料我出一半就是一千五，加起來四千多。」
蘇曉曉按了幾下計算器，把屏幕轉過來給他看。
「帳上現在還剩三千八，差一點。」
「下周陳薇那邊上個月的貨款該結了，兩千六，到帳之後剛好夠。」
「那就卡著時間走。」蘇曉曉把計算器收起來，又想起什麼，「對了，你爸那邊你打算什麼時候說？」
林凡把文件袋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
「今晚。」
「要我陪你去嗎？」
「不用，我自己說。」
晚飯後林凡去了老宅那邊，林大山坐在院子裡的矮凳上，腿上搭著條舊毛巾，手裡拿著把磨刀石在蹭一把舊柴刀，刀刃上的鏽跡蹭掉了一半。
林凡在對面坐下來，把文件袋放在父子倆之間的石桌上。
「爸，承包批下來了。」
林大山的手停了一下，刀擱在膝蓋上沒再磨。
「批了？」
「十八畝，一年試承包，下個月生效。」
林大山把文件袋打開抽出那幾頁紙看了看，他認字慢，一行一行地移著手指頭，看完之後把紙放回去，手在磨刀石上蹭了蹭。
「好事。」
「還有件事我得跟你說。」
林大山抬起頭看著他，燈光照在老頭臉上的皺紋里。
「試養區前兩天出了事，有人往裡面扔死蟹搞破壞。」
「誰？」
「二叔讓小海乾的。」
林大山手裡的磨刀石往下滑了一截，他攥住了，手指關節的青筋繃起來。
院子裡安靜了好一會兒，遠處有狗叫了兩聲又停了。
「查實了？」
「小海自己承認的，當著全村人的面說的，陳叔也在。」
林大山把磨刀石擱在石桌上，手掌撐著膝蓋站起來，走到院牆邊上站了一會兒，背對著林凡，肩膀沒動但後背繃得很緊。
「你怎麼處理的？」
「沒追究小海，他是被牽著走的，二叔那邊村委記了一筆信用檔案。」
林大山轉過身，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氣還是什麼，嘴唇抿著，過了好久才吐出一句。
「你做得對。」
他重新坐回矮凳上，把那條舊毛巾從腿上拿下來疊好放在桌上，手在膝蓋上搓了兩下。
「你二叔這個人，我管不了，也不想再管了。」
林凡沒有接話，把文件袋收起來站起來的時候，林大山又開口了。
「你那個潮池，需要幫忙的時候叫我。」
「你腿還沒好利索。」
「坐在邊上看著也行，我認潮。」
林凡看了他一眼，點了下頭。
「等正式開了我叫你。」
從老宅出來的時候夜風帶著鹹味從海邊吹過來，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林凡掏出來看，系統面板在屏幕邊緣彈了一行提示。
初級海洋牧場模塊已開啟，當前可用功能：潮池水質實時感應，本地物種適宜度評估，潮汐周期預警。
他把手機收回口袋，沒有停步，沿著巷子往漁家樂的方向走。
走到一半的時候手機又響了，這次是陳薇發來的一條消息，時間戳是剛才。
「海鮮節展位審核通過了，核心區C12號位，你準備好了嗎？」
林凡站在巷口的路燈底下，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停，月光把海面照得發白，遠處防浪堤上攝像頭的紅色指示燈一閃一閃的，趙三正蹲在堤角抽菸巡夜。
他打了四個字發過去。
「隨時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