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章 第一批蟹苗
「來吧。」
趙三第二天確實六點半準時到了，幫著把安全標識的裝位置量好，打了標記。
接下來幾天，承包範圍調整材料遞上去之後就是等，何志遠那邊走流程，林凡這頭開始琢磨潮池暫養的事。
系統給的數據很明確，核心潮池那四畝半適合暫養本地貝類和蟹種，但系統只管告訴他條件合適，苗從哪來還得他自己想辦法。
林凡翻出手機通訊錄，找到黃老闆的號碼撥過去，響了六七聲才接。
「喲，林凡啊，稀客稀客，什麼事？」
「黃叔，我想打聽一下蟹苗和蛤蜊苗的行情，最近什麼價？」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黃老闆的語氣慢了下來。
「你要搞養殖？」
「試著搞，規模不大。」
「小青蟹苗現在緊俏得很，你問晚了，上個月還二十五一斤，這個月漲到三十八了，蛤蜊苗倒還行，十二塊一斤，但量少了你得排隊。」
林凡拿筆在紙上記了兩個數字。
「漲這麼多？」
「沒辦法，今年養殖戶都在搶，你知道隔壁縣那個大塘子嗎，一口氣吃了三千斤苗，把整條線的貨都吸乾了。」
黃老闆頓了頓，語氣里多了點意味。
「說句實在話啊，養殖這個東西新手別輕易碰，投下去容易，死起來更容易，你不如先把趕海那塊做好，苗的事等兩年行情鬆了再說。」
林凡把筆帽擰上。
「黃叔，海螺苗呢？」
「海螺沒人要，本地野的到處都是，誰花錢買苗養那個。」
「行，我先記著，回頭再聯繫您。」
電話掛了，林凡把紙上的價格看了兩遍，三十八一斤的蟹苗確實貴，按四畝半的面積算，光蟹苗就得小兩萬。
他沒有急著做決定，下午騎車去了趟海邊公路盡頭的那個垂釣點。
王教授果然在，躺椅支在防浪石旁邊，魚竿架著沒動，保溫杯立在腳邊，老頭戴著遮陽帽翻一本舊書。
「王叔。」
王教授把書扣在腿上，從帽檐底下看了他一眼。
「你小子有事才來，說吧。」
林凡把紙掏出來遞過去。
「我想在潮池裡做點暫養試驗，想聽您的意見。」
王教授接過去看了看上面的品種和價格，把紙還給他的時候手指在蟹苗那行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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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放什麼種？」
「本地小青蟹和蛤蜊，黃老闆那邊報的價。」
「黃老闆那個人我知道，他手裡的苗來源雜，有本地產的也有從福建倒過來的，你如果放了外地苗，潮池跟大海是連通的，退潮的時候苗會跑出去。」
王教授把帽檐往上推了推，語氣認真了。
「外來種進入本地海域，哪怕只是近岸淺水區，一旦被人舉報或者被漁政檢查出來，你的承包資格直接出問題。」
林凡把紙折起來塞回口袋。
「那我只用本地種？」
「對，小青蟹用本地的，蛤蜊用本地的，海螺更不用買苗，你潮池旁邊那片礁石上到處都是幼體，自己會爬進來，你只要把水道清理通暢，保證換水頻率夠，成活率不會低。」
林凡蹲下來，手指在地上劃了幾道。
「本地蟹苗從哪進？黃老闆說他手裡的不保證全是本地產。」
王教授把魚竿收了一把，線往迴繞了兩圈。
「你去問顧清源，他在收藏圈子混，但他老家是養殖戶出身，他哥還是他表哥來著，在南邊的圍墾區搞了十幾年蟹塘，全是本地品種。」
「顧老闆那邊我只打過一次交道，就是之前賣珍珠那回。」
「我幫你牽個線，你等著。」
王教授從躺椅旁邊摸出手機，老花眼鏡架上去翻了半天通訊錄，找到號碼撥出去。
電話響了三聲就通了，王教授跟對面寒暄了兩句就把事情說了，對面聲音聽不太清但語速很快，說了大概兩分鐘，王教授嗯了幾聲掛了。
「顧清源說他表哥老陳在圍墾區有一批本地青蟹扣苗，品質穩定，二十六一斤，但數量有限，一次最多出三百斤，你要的話明天自己去拉。」
「二十六？」
「本地苗正常價就是這個數，黃老闆那個三十八裡面加了中間商的利潤和外地苗混裝的水分。」
林凡站起來把膝蓋上的沙拍掉。
「蛤蜊苗呢？」
「你先把蟹苗搞定，蛤蜊苗那個不急，老陳那邊應該也有，到時候一起問。」
「行，謝謝王叔。」
「謝什麼，你搞暫養可以，但我跟你說清楚，潮池暫養只能做生態增殖這個方向，你要是搞成密集投放污染水質，我第一個舉報你。」
林凡笑了一下。
「您放心，我計劃書里寫的密度您到時候看。」
王教授擺了擺手讓他走，重新把書翻開，魚竿上的鈴鐺在海風裡晃了兩下。
林凡騎車回村的路上手機響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黃老闆。
「林凡啊，我剛才跟你說的那個價你別嫌貴，這樣，你要是量大的話，我給你打個折，三十二一斤，怎麼樣？」
「黃叔，我已經找到渠道了，不用麻煩您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
「誰的渠道？你找的誰？」
「圍墾區的老養殖戶，本地苗，價格合適。」
「圍墾區那邊的苗我也能給你調，二十八行不行？你省得自己跑一趟，我直接給你送到村口。」
「不用了黃叔，我跟人家談好了。」
「哎你別急，你聽我說，我這邊的苗經過篩選的，個頭比圍墾區的大一圈，成活率高，你要不先拿個樣看再做決定？」
「下次有機會再說吧，這次我先走那邊的。」
林凡把電話掛了，黃老闆那邊的態度轉變比他預想的快，半個小時前還在勸他別碰養殖，現在就怕他找了別人。
到家的時候蘇曉正在院子裡整理崗位登記表，又多了三個名字。
「黃老闆剛打電話來了？」
「你怎麼知道？」
「他十分鐘前還打到漁家樂座機上，問你在不在。」
林凡把電動車鑰匙掛在門口的釘子上。
「不管他，明天我去圍墾區拉苗，三百斤青蟹扣苗，你幫我算一下費用，二十六一斤。」
蘇曉曉把計算器按了幾下。
「七千八。」
「帳上夠。」
「夠是夠，但拉完苗之後帳上就剩不到四千了，保險的分期下個月還得交一筆。」
林凡靠在門框上想了想。
「海鮮節展位如果拿下來，到時候貨款回籠就能轉過來。」
蘇曉曉把計算器合上，手指在登記表邊緣停了一下。
「那萬一展位沒拿到呢？」
「陳薇說了幫我申報，核心區的位置，她不會放我鴿子。」
「她是不會，但審批那邊萬一卡了呢？」
林凡看著她，沒有馬上接話，院子外面有輛三輪車經過，發動機突響了好一會兒才遠去。
「那就先緊著用，實在不行我再出一趟海，單獨跑一票高價貨。」
蘇曉把登記表收進抽屜里，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褶。
「明天去圍墾區你一個人去還是叫人幫忙？」
「叫趙三，他力氣大，搬苗箱子方便。」
「那你今晚早點睡，圍墾區單程得一個半小時。」
林凡嗯了一聲，回屋翻出手機給趙三發了條消息，內容很短。
「明早五點，跟我去拉蟹苗。」
趙三秒回了一條語音，嗓門比平時大。
「五點就五點，我四點半起。」
趙三第二天確實六點半準時到了，幫著把安全標識的裝位置量好，打了標記。
接下來幾天，承包範圍調整材料遞上去之後就是等，何志遠那邊走流程，林凡這頭開始琢磨潮池暫養的事。
系統給的數據很明確，核心潮池那四畝半適合暫養本地貝類和蟹種，但系統只管告訴他條件合適，苗從哪來還得他自己想辦法。
林凡翻出手機通訊錄，找到黃老闆的號碼撥過去，響了六七聲才接。
「喲，林凡啊，稀客稀客，什麼事？」
「黃叔，我想打聽一下蟹苗和蛤蜊苗的行情，最近什麼價？」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黃老闆的語氣慢了下來。
「你要搞養殖？」
「試著搞，規模不大。」
「小青蟹苗現在緊俏得很，你問晚了，上個月還二十五一斤，這個月漲到三十八了，蛤蜊苗倒還行，十二塊一斤，但量少了你得排隊。」
林凡拿筆在紙上記了兩個數字。
「漲這麼多？」
「沒辦法，今年養殖戶都在搶，你知道隔壁縣那個大塘子嗎，一口氣吃了三千斤苗，把整條線的貨都吸乾了。」
黃老闆頓了頓，語氣里多了點意味。
「說句實在話啊，養殖這個東西新手別輕易碰，投下去容易，死起來更容易，你不如先把趕海那塊做好，苗的事等兩年行情鬆了再說。」
林凡把筆帽擰上。
「黃叔，海螺苗呢？」
「海螺沒人要，本地野的到處都是，誰花錢買苗養那個。」
「行，我先記著，回頭再聯繫您。」
電話掛了，林凡把紙上的價格看了兩遍，三十八一斤的蟹苗確實貴，按四畝半的面積算，光蟹苗就得小兩萬。
他沒有急著做決定，下午騎車去了趟海邊公路盡頭的那個垂釣點。
王教授果然在，躺椅支在防浪石旁邊，魚竿架著沒動，保溫杯立在腳邊，老頭戴著遮陽帽翻一本舊書。
「王叔。」
王教授把書扣在腿上，從帽檐底下看了他一眼。
「你小子有事才來，說吧。」
林凡把紙掏出來遞過去。
「我想在潮池裡做點暫養試驗，想聽您的意見。」
王教授接過去看了看上面的品種和價格，把紙還給他的時候手指在蟹苗那行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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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放什麼種？」
「本地小青蟹和蛤蜊，黃老闆那邊報的價。」
「黃老闆那個人我知道，他手裡的苗來源雜，有本地產的也有從福建倒過來的，你如果放了外地苗，潮池跟大海是連通的，退潮的時候苗會跑出去。」
王教授把帽檐往上推了推，語氣認真了。
「外來種進入本地海域，哪怕只是近岸淺水區，一旦被人舉報或者被漁政檢查出來，你的承包資格直接出問題。」
林凡把紙折起來塞回口袋。
「那我只用本地種？」
「對，小青蟹用本地的，蛤蜊用本地的，海螺更不用買苗，你潮池旁邊那片礁石上到處都是幼體，自己會爬進來，你只要把水道清理通暢，保證換水頻率夠，成活率不會低。」
林凡蹲下來，手指在地上劃了幾道。
「本地蟹苗從哪進？黃老闆說他手裡的不保證全是本地產。」
王教授把魚竿收了一把，線往迴繞了兩圈。
「你去問顧清源，他在收藏圈子混，但他老家是養殖戶出身，他哥還是他表哥來著，在南邊的圍墾區搞了十幾年蟹塘，全是本地品種。」
「顧老闆那邊我只打過一次交道，就是之前賣珍珠那回。」
「我幫你牽個線，你等著。」
王教授從躺椅旁邊摸出手機，老花眼鏡架上去翻了半天通訊錄，找到號碼撥出去。
電話響了三聲就通了，王教授跟對面寒暄了兩句就把事情說了，對面聲音聽不太清但語速很快，說了大概兩分鐘，王教授嗯了幾聲掛了。
「顧清源說他表哥老陳在圍墾區有一批本地青蟹扣苗，品質穩定，二十六一斤，但數量有限，一次最多出三百斤，你要的話明天自己去拉。」
「二十六？」
「本地苗正常價就是這個數，黃老闆那個三十八裡面加了中間商的利潤和外地苗混裝的水分。」
林凡站起來把膝蓋上的沙拍掉。
「蛤蜊苗呢？」
「你先把蟹苗搞定，蛤蜊苗那個不急，老陳那邊應該也有，到時候一起問。」
「行，謝謝王叔。」
「謝什麼，你搞暫養可以，但我跟你說清楚，潮池暫養只能做生態增殖這個方向，你要是搞成密集投放污染水質，我第一個舉報你。」
林凡笑了一下。
「您放心，我計劃書里寫的密度您到時候看。」
王教授擺了擺手讓他走，重新把書翻開，魚竿上的鈴鐺在海風裡晃了兩下。
林凡騎車回村的路上手機響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黃老闆。
「林凡啊，我剛才跟你說的那個價你別嫌貴，這樣，你要是量大的話，我給你打個折，三十二一斤，怎麼樣？」
「黃叔，我已經找到渠道了，不用麻煩您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
「誰的渠道？你找的誰？」
「圍墾區的老養殖戶，本地苗，價格合適。」
「圍墾區那邊的苗我也能給你調，二十八行不行？你省得自己跑一趟，我直接給你送到村口。」
「不用了黃叔，我跟人家談好了。」
「哎你別急，你聽我說，我這邊的苗經過篩選的，個頭比圍墾區的大一圈，成活率高，你要不先拿個樣看再做決定？」
「下次有機會再說吧，這次我先走那邊的。」
林凡把電話掛了，黃老闆那邊的態度轉變比他預想的快，半個小時前還在勸他別碰養殖，現在就怕他找了別人。
到家的時候蘇曉正在院子裡整理崗位登記表，又多了三個名字。
「黃老闆剛打電話來了？」
「你怎麼知道？」
「他十分鐘前還打到漁家樂座機上，問你在不在。」
林凡把電動車鑰匙掛在門口的釘子上。
「不管他，明天我去圍墾區拉苗，三百斤青蟹扣苗，你幫我算一下費用，二十六一斤。」
蘇曉曉把計算器按了幾下。
「七千八。」
「帳上夠。」
「夠是夠，但拉完苗之後帳上就剩不到四千了，保險的分期下個月還得交一筆。」
林凡靠在門框上想了想。
「海鮮節展位如果拿下來，到時候貨款回籠就能轉過來。」
蘇曉曉把計算器合上，手指在登記表邊緣停了一下。
「那萬一展位沒拿到呢？」
「陳薇說了幫我申報，核心區的位置，她不會放我鴿子。」
「她是不會，但審批那邊萬一卡了呢？」
林凡看著她，沒有馬上接話，院子外面有輛三輪車經過，發動機突響了好一會兒才遠去。
「那就先緊著用，實在不行我再出一趟海，單獨跑一票高價貨。」
蘇曉把登記表收進抽屜里，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褶。
「明天去圍墾區你一個人去還是叫人幫忙？」
「叫趙三，他力氣大，搬苗箱子方便。」
「那你今晚早點睡，圍墾區單程得一個半小時。」
林凡嗯了一聲，回屋翻出手機給趙三發了條消息，內容很短。
「明早五點，跟我去拉蟹苗。」
趙三秒回了一條語音，嗓門比平時大。
「五點就五點，我四點半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