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章 縮減承包範圍
「六點半。」
趙三走後院子裡恢復了安靜，蘇曉曉從後廚出來把門口地上被林國棟蹭掉的一塊泥巴掃掉了，掃完把帚靠在牆根，看了林凡一眼。
「你二叔這個人，輸了面子比輸了錢還難受。」
「他輸的是趙三這條線，以後村里再有什麼事他想找人干髒活就不那麼方便了。」
蘇曉曉沒再接這個話題，回後廚繼續忙，林凡打開手機看了一眼陳薇的回覆，消息是凌晨兩點多發的。
「百分之十五可以，展位我幫你申報，後續細節下周碰。」
他把手機鎖屏，拿起昨天列印好的糾紛預案裝進文件袋，騎上電動車往鎮裡去了。
何志遠的辦公室在鎮政府二樓靠走廊那間，門開著，他正在打電話，看見林凡進來揮了下手示意他坐，電話又說了兩分鐘才掛。
「材料拿來了？」
林凡把文件袋遞過去，何志遠抽出糾紛預案從頭翻了一遍，翻到第二頁的仲裁條款停了一下。
「仲裁人選定為村委代表加鎮綜合執法人員，這條是你自己加的？」
「對，我自己不適合當裁判。」
何志遠把那一頁折了個角，繼續往下看，看完之後把紙放在桌上，拿筆在右上角簽了收件日期。
「比上次好很多，有一個地方我建議你再想想。」
「您說。」
「你申請的承包範圍是整片後灘地，面積接近四十畝，你目前的管理人員和資金能覆蓋這麼大的範圍嗎？」
林凡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我昨天也在想這個問題。」
「想清楚了？」
「我打算把申請範圍縮小到核心潮池區和老宅後方那段礁灘，大概十八畝左右，其餘的開放區域不納入承包範圍，仍然歸村集體自由使用。」
何志遠把筆帽擰開在紙上記了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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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主動縮？」
「管不過來的地方硬要占著，出了事反而是我的責任，不如先把能管好的部分做出樣板來。」
何志遠看了他幾秒，把筆收好。
「行，你回去重新畫一份範圍圖，標註清楚哪些是承包區哪些是公共區，連界線樁的位置一起標進去，材料補交之後我那邊重新報審批。」
「重新報會不會時間又拉長？」
「縮小範圍比擴大範圍審批快，正常情況五個工作日。」
「行，我明天把圖交過來。」
林凡從鎮政府出來騎車回村的路上，手機震了一下，系統面板在屏幕邊緣閃了一行字。
近岸牧場適配範圍已收窄，核心潮池區域資源密度提升，建議優先投放本地貝類進行暫養試驗。
他把手機塞回口袋沒有停車，風從田埂那邊吹過來帶著鹹味。
回到村里已經快中午了，林凡把車停在巷口就看見林國棟站在祠堂旁邊跟幾個人說話，手裡還是那個棕色皮包，聲音壓得不高但表情很賣力。
張鐵柱從旁邊經過的時候被林國棟攔住了，扯著他的胳膊湊過去嘀咕了兩句，張鐵柱把胳膊抽回來，臉上沒什麼好臉色，往林凡這邊走過來了。
「鐵柱叔。」
「你二叔在那邊跟人說你縮小承包範圍是因為心虛，說鎮裡不看好你的方案所以逼你退讓。」
林凡把電動車鎖上，手在褲兜里摸了鑰匙。
「鎮裡怎麼說的我有簽收單可以證明，他愛怎麼編我管不了。」
「我知道，但你最好跟大夥說清楚，免得有些人被他帶著跑。」
「鐵柱叔，我下午打算去找陳叔商量個事，你方便一起來嗎？」
「什麼事？」
「我想在公告欄貼一份承包範圍調整說明，寫清楚為什麼縮小，哪些地方村民照樣趕海不受影響。」
張鐵柱點了下頭。
「行，下午我去。」
下午三點，林凡在村委辦公室和陳德旺碰了面，張鐵柱坐在旁邊旱菸味熏得整間屋子都是。
「陳叔，我打算把承包範圍縮到十八畝，只保留核心潮池和老宅後面那段礁灘，其餘的地方不動。」
陳德旺把旱菸袋在菸灰缸里磕了磕。
「誰讓你縮的？」
「沒人讓，是我自己判斷管不過來就不硬撐。」
「你二叔現在外面說你這是被鎮裡打回來了。」
「鎮裡的簽收單我明天拿給您看，何志遠說的是縮小後審批更快。」
陳德旺把菸斗叼回嘴裡，吧嗒了兩口。
「你想貼公告？」
「對，把調整說明和村民趕海不受限的承諾一起貼出來，讓所有人看見。」
「寫好了嗎？」
「晚上我寫出來，明天早上拿來您過目。」
張鐵柱在旁邊接了一句。
「陳叔，我覺得這事越早貼越好，國棟那邊造謠的速度比貼公告快得多。」
陳德旺站起來走到窗邊看了眼外面的巷子，手裡的菸斗轉了半圈。
「明天上午貼，林凡你回去把那個範圍圖和文字說明列印好，明天九點我在公告欄等你。」
「好。」
林凡從村委出來回到漁家樂的時候蘇曉曉在院子裡整理那份崗位登記表，已經有五個名字寫在上面了。
「何大壯的媳婦來了兩趟了。」
「跟她說等公告貼出來，下周統一通知。」
蘇曉點頭，把登記表合上放進柜子里，轉頭看著他。
「你今天去鎮裡何志遠怎麼說的？」
「縮小範圍重新報，五個工作日。」
「比之前快？」
「快一半。」
蘇曉曉把櫃門關上，手指在鎖扣上停了一下。
「那海鮮節的展位，時間上來得及嗎？」
「剛好趕上，陳薇那邊百分之十五她接了，展位下周出結果。」
蘇曉曉的手從柜子上收回來，嘴角動了一下，沒有笑出聲但整個人鬆了一口氣。
晚上林凡坐在院子裡寫承包範圍調整說明和範圍圖，系統在他標註核心潮池的時候給了一組數據，潮池內適合暫養的面積約四畝半，日均換水量充足，水溫和鹽度適合本地小青蟹和花蛤。
他把數據記在腦子裡，手上畫出來的圖只標了地形和界線。
十一點多的時候蘇曉曉發來一條消息。
「明天公告的事我也去，幫你發給來問的人。」
「行，早點睡。」
「你也是，別畫到半夜。」
林凡把最後一條界線描完，把筆放下看著那張圖紙上十八畝的範圍，比之前小了一半多，但心裡反而踏實了些。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趙三發來的語音。
「林凡，明天六點半我到，順便問一句，你要是需要人幫忙搬安全標識牌子的話我力氣夠。」
林凡回了兩個字。
「來吧。」
趙三走後院子裡恢復了安靜，蘇曉曉從後廚出來把門口地上被林國棟蹭掉的一塊泥巴掃掉了，掃完把帚靠在牆根，看了林凡一眼。
「你二叔這個人，輸了面子比輸了錢還難受。」
「他輸的是趙三這條線，以後村里再有什麼事他想找人干髒活就不那麼方便了。」
蘇曉曉沒再接這個話題，回後廚繼續忙，林凡打開手機看了一眼陳薇的回覆，消息是凌晨兩點多發的。
「百分之十五可以，展位我幫你申報，後續細節下周碰。」
他把手機鎖屏，拿起昨天列印好的糾紛預案裝進文件袋，騎上電動車往鎮裡去了。
何志遠的辦公室在鎮政府二樓靠走廊那間，門開著，他正在打電話，看見林凡進來揮了下手示意他坐，電話又說了兩分鐘才掛。
「材料拿來了？」
林凡把文件袋遞過去，何志遠抽出糾紛預案從頭翻了一遍，翻到第二頁的仲裁條款停了一下。
「仲裁人選定為村委代表加鎮綜合執法人員，這條是你自己加的？」
「對，我自己不適合當裁判。」
何志遠把那一頁折了個角，繼續往下看，看完之後把紙放在桌上，拿筆在右上角簽了收件日期。
「比上次好很多，有一個地方我建議你再想想。」
「您說。」
「你申請的承包範圍是整片後灘地，面積接近四十畝，你目前的管理人員和資金能覆蓋這麼大的範圍嗎？」
林凡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我昨天也在想這個問題。」
「想清楚了？」
「我打算把申請範圍縮小到核心潮池區和老宅後方那段礁灘，大概十八畝左右，其餘的開放區域不納入承包範圍，仍然歸村集體自由使用。」
何志遠把筆帽擰開在紙上記了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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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主動縮？」
「管不過來的地方硬要占著，出了事反而是我的責任，不如先把能管好的部分做出樣板來。」
何志遠看了他幾秒，把筆收好。
「行，你回去重新畫一份範圍圖，標註清楚哪些是承包區哪些是公共區，連界線樁的位置一起標進去，材料補交之後我那邊重新報審批。」
「重新報會不會時間又拉長？」
「縮小範圍比擴大範圍審批快，正常情況五個工作日。」
「行，我明天把圖交過來。」
林凡從鎮政府出來騎車回村的路上，手機震了一下，系統面板在屏幕邊緣閃了一行字。
近岸牧場適配範圍已收窄，核心潮池區域資源密度提升，建議優先投放本地貝類進行暫養試驗。
他把手機塞回口袋沒有停車，風從田埂那邊吹過來帶著鹹味。
回到村里已經快中午了，林凡把車停在巷口就看見林國棟站在祠堂旁邊跟幾個人說話，手裡還是那個棕色皮包，聲音壓得不高但表情很賣力。
張鐵柱從旁邊經過的時候被林國棟攔住了，扯著他的胳膊湊過去嘀咕了兩句，張鐵柱把胳膊抽回來，臉上沒什麼好臉色，往林凡這邊走過來了。
「鐵柱叔。」
「你二叔在那邊跟人說你縮小承包範圍是因為心虛，說鎮裡不看好你的方案所以逼你退讓。」
林凡把電動車鎖上，手在褲兜里摸了鑰匙。
「鎮裡怎麼說的我有簽收單可以證明，他愛怎麼編我管不了。」
「我知道，但你最好跟大夥說清楚，免得有些人被他帶著跑。」
「鐵柱叔，我下午打算去找陳叔商量個事，你方便一起來嗎？」
「什麼事？」
「我想在公告欄貼一份承包範圍調整說明，寫清楚為什麼縮小，哪些地方村民照樣趕海不受影響。」
張鐵柱點了下頭。
「行，下午我去。」
下午三點，林凡在村委辦公室和陳德旺碰了面，張鐵柱坐在旁邊旱菸味熏得整間屋子都是。
「陳叔，我打算把承包範圍縮到十八畝，只保留核心潮池和老宅後面那段礁灘，其餘的地方不動。」
陳德旺把旱菸袋在菸灰缸里磕了磕。
「誰讓你縮的？」
「沒人讓，是我自己判斷管不過來就不硬撐。」
「你二叔現在外面說你這是被鎮裡打回來了。」
「鎮裡的簽收單我明天拿給您看，何志遠說的是縮小後審批更快。」
陳德旺把菸斗叼回嘴裡，吧嗒了兩口。
「你想貼公告？」
「對，把調整說明和村民趕海不受限的承諾一起貼出來，讓所有人看見。」
「寫好了嗎？」
「晚上我寫出來，明天早上拿來您過目。」
張鐵柱在旁邊接了一句。
「陳叔，我覺得這事越早貼越好，國棟那邊造謠的速度比貼公告快得多。」
陳德旺站起來走到窗邊看了眼外面的巷子，手裡的菸斗轉了半圈。
「明天上午貼，林凡你回去把那個範圍圖和文字說明列印好，明天九點我在公告欄等你。」
「好。」
林凡從村委出來回到漁家樂的時候蘇曉曉在院子裡整理那份崗位登記表，已經有五個名字寫在上面了。
「何大壯的媳婦來了兩趟了。」
「跟她說等公告貼出來，下周統一通知。」
蘇曉點頭，把登記表合上放進柜子里，轉頭看著他。
「你今天去鎮裡何志遠怎麼說的？」
「縮小範圍重新報，五個工作日。」
「比之前快？」
「快一半。」
蘇曉曉把櫃門關上，手指在鎖扣上停了一下。
「那海鮮節的展位，時間上來得及嗎？」
「剛好趕上，陳薇那邊百分之十五她接了，展位下周出結果。」
蘇曉曉的手從柜子上收回來，嘴角動了一下，沒有笑出聲但整個人鬆了一口氣。
晚上林凡坐在院子裡寫承包範圍調整說明和範圍圖，系統在他標註核心潮池的時候給了一組數據，潮池內適合暫養的面積約四畝半，日均換水量充足，水溫和鹽度適合本地小青蟹和花蛤。
他把數據記在腦子裡，手上畫出來的圖只標了地形和界線。
十一點多的時候蘇曉曉發來一條消息。
「明天公告的事我也去，幫你發給來問的人。」
「行，早點睡。」
「你也是，別畫到半夜。」
林凡把最後一條界線描完，把筆放下看著那張圖紙上十八畝的範圍，比之前小了一半多，但心裡反而踏實了些。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趙三發來的語音。
「林凡，明天六點半我到，順便問一句，你要是需要人幫忙搬安全標識牌子的話我力氣夠。」
林凡回了兩個字。
「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