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章 初級牧場提示
蘇曉曉沒有再回消息，屏幕暗下去之後林凡把手機塞進枕頭底下，翻了兩次身才勉強睡過去。
凌晨三點四十，手機鬧鐘還沒響他就醒了，潮汐表上標註的最低潮位在四點十分前後，他摸黑換上舊膠鞋從後門出去的時候，院子裡的攝像頭紅燈還在一閃一閃。
剛走到巷口，身後傳來拖鞋踩地的聲音。
林大山扶著牆角站在後門台階上，腿上的繃帶還纏著，手裡端著昨晚沒喝完的半杯涼茶。
「你幹嘛去？」
「去後面灘上看潮池，趁低潮的時候能看清底下的情況。」
「天還沒亮你一個人去？」
「就在老宅後頭那片，走路十分鐘的事。」
林大山把涼茶擱在門檻上，手指搓了搓褲縫。
「你帶個手電。」
「帶了。」
「水裡別踩太深，那邊有兩塊石頭底下鬆了好幾年了，踩上去會翻。」
「我知道哪塊，爸你回去睡，我一個鐘頭就回來。」
林大山沒再說什麼，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拐出巷子才轉身進屋。
四點鐘的海灘沒有人，退潮退得乾淨，礁石露出大片，潮池裡的水只剩小腿深，手電照過去能看見底下的沙礫和碎貝殼。
林凡蹲在最大的那個潮池邊上，口袋裡的羅盤熱了起來，掌心貼上去的時候系統面板在眼前浮出幾行字：水溫17.8度，鹽度27.5，底質砂礫混合型，水道循環率偏低，東側入水口有堵塞，清理後可提升至合格線，適合初級近岸養護。
他把手電夾在腋下，順著系統標註的方向往東側走了七八步，找到了那個入水口的位置，兩塊礁石中間卡著一堆碎石和干海藻，潮水進來的時候只能從縫隙里滲，根本灌不滿池子。
林凡蹲下去徒手把碎石一塊一塊往外扒，海藻纏在指頭上黏糊糊的，他扯了三四把才把主要的堵塞物清出來。
等了十幾分鐘，潮水開始慢慢往裡灌，水流比剛才明顯順暢了，池底的細沙被衝起來又沉下去，形成一層薄薄的翻湧。
他從旁邊的小潮池裡撈了三隻指甲蓋大小的青蟹苗放進去，蹲在邊上看著它們在水裡橫著遊了兩圈，然後一隻鑽進石縫，另外兩隻貼著池壁不動了。
沒有死，沒有翻肚皮，水流進出的節奏也沒把它們沖走。
走到最北端靠近防浪堤的地方，他的手電光掃過一根立在沙地里的木樁，跟周圍的礁石完全不搭調，木頭是新的，頂端用紅漆刷了一行字。
林凡走過去蹲下來，手電照上去看得清楚：黃沙村集體海域使用權申請編號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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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在木樁上停了一會兒，指腹能摸到紅漆還沒完全乾透。
這根樁子昨天白天來的時候還不在這裡。
林凡掏出手機對著木樁正面拍了三張，又繞到側面拍了兩張帶全景的，確認能看到木樁插在灘地上的具體位置和周圍的環境參照物。
他右手握住木樁頂端，往上提了一下，樁子在沙地里插得不深，用力就能拔出來。
手提到一半他停了。
拔了就成了他破壞別人材料的證據，留著反而是對方越界的鐵證。
這片灘地還在公示期內，承包權沒有落定之前任何人都沒有資格插樁標註使用權，何志遠看到這張照片就知道怎麼回事。
他把手鬆開，站起來把鞋底在礁石上蹭了蹭，沿著原路往回走。
五點鐘剛過他回到家，院燈亮著，李桂香已經起來煮粥了，林大山坐在灶台邊的矮凳上，看見他進來先看了一眼他的膠鞋。
「水深不深？」
「沒到膝蓋，潮退得乾淨。」
「看出什麼了？」
林凡把手機遞給他，翻到那根木樁的照片。
林大山盯著屏幕看了好幾秒，手指點在那行紅字上面。
「黃沙村的？」
「昨天白天我去的時候還沒有，半夜插上去的。」
「他們敢在公示期插樁？」
「就是仗著沒人看見，想造個既定事實出來。」
林大山把手機還給他，手掌在膝蓋上搓了兩下。
「你打算怎麼辦？」
「不動它，拍了照片夠用了，明天連著其他材料一起交給何志遠。」
「你二叔知道這事嗎？」
「不知道，但木樁上的字跟吳胖子那份聯合開發方案對得上。」
林大山低頭看著自己的膝蓋，沉默了一會兒。
「你小心點，別半夜一個人去那邊了。」
「白天去，帶上手機就行。」
林凡把膠鞋脫在門口用水沖了沖底，走進屋裡的時候手機響了，蘇曉曉發來的消息：你怎麼這麼早就在線？
他回了一條：去灘上看了一趟，發現點東西，等你到了給你看。
蘇曉曉回得快：什麼東西？
林凡把木樁的照片直接發了過去。
對面沉默了將近一分鐘才發來下一條：這是昨晚插的？
「對，紅漆都沒幹。」
「你沒拔吧？」
「沒拔，留著當證據。」
「林凡，這幫人是真不怕事大。」
「怕不怕的，他們動了，鎮裡就有理由駁回他們的補充材料。」
蘇曉曉那邊又隔了幾秒：我今天早點過去，計劃書還有兩頁沒整理完，晚上你把潮池的數據也加進去。
「行，你來了再說。」
凌晨三點四十，手機鬧鐘還沒響他就醒了，潮汐表上標註的最低潮位在四點十分前後，他摸黑換上舊膠鞋從後門出去的時候，院子裡的攝像頭紅燈還在一閃一閃。
剛走到巷口，身後傳來拖鞋踩地的聲音。
林大山扶著牆角站在後門台階上，腿上的繃帶還纏著，手裡端著昨晚沒喝完的半杯涼茶。
「你幹嘛去？」
「去後面灘上看潮池，趁低潮的時候能看清底下的情況。」
「天還沒亮你一個人去？」
「就在老宅後頭那片，走路十分鐘的事。」
林大山把涼茶擱在門檻上，手指搓了搓褲縫。
「你帶個手電。」
「帶了。」
「水裡別踩太深，那邊有兩塊石頭底下鬆了好幾年了，踩上去會翻。」
「我知道哪塊，爸你回去睡，我一個鐘頭就回來。」
林大山沒再說什麼，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拐出巷子才轉身進屋。
四點鐘的海灘沒有人，退潮退得乾淨，礁石露出大片，潮池裡的水只剩小腿深，手電照過去能看見底下的沙礫和碎貝殼。
林凡蹲在最大的那個潮池邊上，口袋裡的羅盤熱了起來，掌心貼上去的時候系統面板在眼前浮出幾行字：水溫17.8度，鹽度27.5，底質砂礫混合型，水道循環率偏低，東側入水口有堵塞，清理後可提升至合格線，適合初級近岸養護。
他把手電夾在腋下，順著系統標註的方向往東側走了七八步，找到了那個入水口的位置，兩塊礁石中間卡著一堆碎石和干海藻，潮水進來的時候只能從縫隙里滲，根本灌不滿池子。
林凡蹲下去徒手把碎石一塊一塊往外扒，海藻纏在指頭上黏糊糊的，他扯了三四把才把主要的堵塞物清出來。
等了十幾分鐘，潮水開始慢慢往裡灌，水流比剛才明顯順暢了，池底的細沙被衝起來又沉下去，形成一層薄薄的翻湧。
他從旁邊的小潮池裡撈了三隻指甲蓋大小的青蟹苗放進去，蹲在邊上看著它們在水裡橫著遊了兩圈，然後一隻鑽進石縫，另外兩隻貼著池壁不動了。
沒有死，沒有翻肚皮，水流進出的節奏也沒把它們沖走。
走到最北端靠近防浪堤的地方，他的手電光掃過一根立在沙地里的木樁，跟周圍的礁石完全不搭調，木頭是新的，頂端用紅漆刷了一行字。
林凡走過去蹲下來，手電照上去看得清楚：黃沙村集體海域使用權申請編號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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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在木樁上停了一會兒，指腹能摸到紅漆還沒完全乾透。
這根樁子昨天白天來的時候還不在這裡。
林凡掏出手機對著木樁正面拍了三張，又繞到側面拍了兩張帶全景的，確認能看到木樁插在灘地上的具體位置和周圍的環境參照物。
他右手握住木樁頂端，往上提了一下，樁子在沙地里插得不深，用力就能拔出來。
手提到一半他停了。
拔了就成了他破壞別人材料的證據，留著反而是對方越界的鐵證。
這片灘地還在公示期內，承包權沒有落定之前任何人都沒有資格插樁標註使用權，何志遠看到這張照片就知道怎麼回事。
他把手鬆開，站起來把鞋底在礁石上蹭了蹭，沿著原路往回走。
五點鐘剛過他回到家，院燈亮著，李桂香已經起來煮粥了，林大山坐在灶台邊的矮凳上，看見他進來先看了一眼他的膠鞋。
「水深不深？」
「沒到膝蓋，潮退得乾淨。」
「看出什麼了？」
林凡把手機遞給他，翻到那根木樁的照片。
林大山盯著屏幕看了好幾秒，手指點在那行紅字上面。
「黃沙村的？」
「昨天白天我去的時候還沒有，半夜插上去的。」
「他們敢在公示期插樁？」
「就是仗著沒人看見，想造個既定事實出來。」
林大山把手機還給他，手掌在膝蓋上搓了兩下。
「你打算怎麼辦？」
「不動它，拍了照片夠用了，明天連著其他材料一起交給何志遠。」
「你二叔知道這事嗎？」
「不知道，但木樁上的字跟吳胖子那份聯合開發方案對得上。」
林大山低頭看著自己的膝蓋，沉默了一會兒。
「你小心點，別半夜一個人去那邊了。」
「白天去，帶上手機就行。」
林凡把膠鞋脫在門口用水沖了沖底，走進屋裡的時候手機響了，蘇曉曉發來的消息：你怎麼這麼早就在線？
他回了一條：去灘上看了一趟，發現點東西，等你到了給你看。
蘇曉曉回得快：什麼東西？
林凡把木樁的照片直接發了過去。
對面沉默了將近一分鐘才發來下一條：這是昨晚插的？
「對，紅漆都沒幹。」
「你沒拔吧？」
「沒拔，留著當證據。」
「林凡，這幫人是真不怕事大。」
「怕不怕的，他們動了，鎮裡就有理由駁回他們的補充材料。」
蘇曉曉那邊又隔了幾秒：我今天早點過去，計劃書還有兩頁沒整理完，晚上你把潮池的數據也加進去。
「行，你來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