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 阿豹的警告
「我知道，明天一起說。」
蘇曉曉把寫好的補充說明遞給他看，林凡掃了一遍，在「年度收益百分之五歸村集體」那行下面畫了個圈。
「這個數字定了就不好改，你確定百分之五夠用？」
「夠了，村里公共維護一年花不了多少錢，你給多了反而讓人覺得你心虛。」
「行。」
第二天一早林凡沒有先去鎮上，他先去了碼頭找張鐵柱拿了一份口頭證詞，又去了何大壯家讓他在一張紙上簽了字，確認那片礁灘多年來無外村人正式使用。
九點鐘他騎車往鎮上去，車剛拐出村口的主路，前面停著一輛黑色麵包車，車斜著停在路中間，留了半條道勉強能過。
「林老弟，這麼早出門？」
林凡把電動車停住，一隻腳撐地，手沒離開車把。
「讓一下，我趕時間。」
阿豹走到他電動車前面兩步遠的地方站住，煙叼在嘴裡，兩隻手插在褲兜里。
「急什麼，聊兩句。」
「你代表誰來跟我聊？」
阿豹把煙從嘴裡摘下來彈了灰。
「誰也不代表，我就是路過看見你，打個招呼。」
林凡的右手從車把上移開，伸進外套口袋裡把手機屏幕亮了一下，錄像鍵已經提前設好了快捷方式，拇指一按就開始錄。
「那就打完招呼讓開吧。」
阿豹往前邁了半步，聲音壓下來。
「林老弟，我給你說句實在話，那片海灘的事你別爭了，有人看中那塊地不是一天兩天了，你一個剛退學的小子爭不過的。」
「誰看中了？你說個名字。」
阿豹笑了一聲，煙霧從鼻孔里冒出來。
「名字我說不了，但我勸你一句，年輕人別把路走窄了，漁家樂生意不是挺好嘛，守著鋪子好賺錢不行？非得把手伸那麼長。」
「伸不伸手是我的事，你擋著路是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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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把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來舉在胸前，屏幕朝著阿豹的方向，錄像的紅點在角落裡閃著。
「你現在說的每句話都在錄，你想好了再說。」
阿豹的臉色變了一下，腳往後退了半步，嘴裡的煙差點掉地上。
「你錄什麼錄？我就是跟你打個招呼。」
「打招呼不用把車橫在路中間。」
瘦高個從旁邊湊上來想說什麼，阿豹伸手把他擋回去了。
「行，你錄你的，我也沒說什麼過分的話，我就是好心提醒你，那片地不是你一個人能吃得下的。」
「提醒完了？」
「提醒完了。」
「那讓開。」
阿豹盯著他手裡的手機看了兩秒，轉身拍了瘦高個一下肩膀，兩人繞過麵包車上了車，引擎發動的時候排氣管冒了一股黑煙。
麵包車倒出去讓了道，經過林凡身邊的時候阿豹搖下車窗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沒出聲，然後加速拐上了往黃沙村的岔路。
林凡把錄像停了，翻回去看了一遍畫面，阿豹的臉拍得清楚，說話的聲音也錄進去了。
他把視頻存好，繼續往鎮上騎。
到鎮政府的時候何志遠正在翻文件，林凡把昨天的事和今天的視頻一起遞過去。
何志遠看完視頻把手機還給他，手指在桌上點了兩下。
「這個人你認識？」
「叫阿豹，黃沙村的，以前在鎮上混過，上次也是他到我漁家樂門口鬧事。」
「他剛才那些話雖然沒有直接威脅你，但在公示期內攔路這個行為本身就不合適，你把視頻發我一份，我存檔。」
「行」
林凡把視頻轉發給他，又把林大山的舊本子複印件和張鐵柱何大壯的簽字證詞一起遞上去。
「何哥，這是我父親十二年的海灘使用記錄，裡面包含每年村里組織清灘的日期和參與人員，另外這兩份是本村漁民的證詞，確認那片礁灘水淺不適合下網，外村人從未在那裡正式作業過。」
何志遠把材料翻了一遍，在舊本子的複印件上停了比較久。
「這個記錄很詳細，評審的時候會作為參考依據。」
他把材料放進一個檔案袋裡，抬頭看著林凡。
「小林，我多說一句，公示期還剩五天，這幾天你別跟人起衝突，任何挑釁都用取證代替動手，評審看的是規範和能力，不是誰拳頭硬。」
「我知道。」
林凡從鎮政府出來的時候在門口碰見趙三，騎著電動車停在路邊，車筐里放著一袋藥。
「你怎麼在這？」
趙三跳下車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
「我今天去拿藥的時候在鎮衛生所外面看見阿豹那個瘦高個了，跟他說話的人我認識，以前在外村長家幹過活的。」
「你確定？」
「確定，那人叫老鍾，以前幫外村村長跑腿報材料的，他跟阿豹走到一起說明什麼？說明阿豹背後不只是你二叔，還有外村那邊的人在出力。」
林凡把車鑰匙轉了一圈攥在手裡。
「外村村長想要那塊灘地？」
「我猜不准，但你想，你二叔那份聯合開發方案寫的是跟吳胖子合作，吳胖子是黃沙村的，外村長跟吳胖子什麼關係我不清楚，但黃沙村就那麼大點地方，村長不可能不知道這事。」
林凡把這條信息記在腦子裡，沒有馬上下結論。
「趙三，今天阿豹攔我的時候他車裡還有個人，你幫我問小楊，那個瘦高個叫什麼名字。」
「行，我回頭問。」
趙三騎上車要走，蹬了兩腳又停下來回頭看他。
「還有一件事，阿豹剛才走之前拍了你老宅後院那個方向，你注意點，他們可能不只是想搶灘地。」
「我知道，你先回去給你媽換藥。」
趙三點了下頭，電動車突地騎遠了。
林凡站在路邊把今天收到的所有信息在心裡理了一遍：阿豹背後不只是林國棟，還牽著黃沙村的人脈；假使用證明是花錢買的簽名；對方在公示期里加緊了動作。
他把車發動起來往回騎，風從耳邊刮過去帶著咸腥味，遠處海面上有漁船在往回走，天邊的雲壓得低低的。
手機又震了一下，蘇曉曉發來的消息：補充說明列印好了，今天要交嗎？
林凡單手打了三個字：已經交了。
蘇曉曉秒回：視頻的事呢？
林凡回：也備案了，何志遠讓我別跟人起衝突。
蘇曉曉那邊隔了半分鐘才發來下一條：阿豹走的時候有沒有看你老宅那邊？
林凡的拇指在屏幕上懸了一下，趙三說的話和蘇曉曉問的問題指向了同一個方向。
他回了四個字：我會注意。
蘇曉曉把寫好的補充說明遞給他看，林凡掃了一遍，在「年度收益百分之五歸村集體」那行下面畫了個圈。
「這個數字定了就不好改，你確定百分之五夠用？」
「夠了，村里公共維護一年花不了多少錢，你給多了反而讓人覺得你心虛。」
「行。」
第二天一早林凡沒有先去鎮上，他先去了碼頭找張鐵柱拿了一份口頭證詞，又去了何大壯家讓他在一張紙上簽了字，確認那片礁灘多年來無外村人正式使用。
九點鐘他騎車往鎮上去，車剛拐出村口的主路，前面停著一輛黑色麵包車，車斜著停在路中間，留了半條道勉強能過。
「林老弟，這麼早出門？」
林凡把電動車停住，一隻腳撐地，手沒離開車把。
「讓一下，我趕時間。」
阿豹走到他電動車前面兩步遠的地方站住，煙叼在嘴裡，兩隻手插在褲兜里。
「急什麼，聊兩句。」
「你代表誰來跟我聊？」
阿豹把煙從嘴裡摘下來彈了灰。
「誰也不代表，我就是路過看見你，打個招呼。」
林凡的右手從車把上移開，伸進外套口袋裡把手機屏幕亮了一下，錄像鍵已經提前設好了快捷方式，拇指一按就開始錄。
「那就打完招呼讓開吧。」
阿豹往前邁了半步，聲音壓下來。
「林老弟，我給你說句實在話，那片海灘的事你別爭了，有人看中那塊地不是一天兩天了，你一個剛退學的小子爭不過的。」
「誰看中了？你說個名字。」
阿豹笑了一聲，煙霧從鼻孔里冒出來。
「名字我說不了，但我勸你一句，年輕人別把路走窄了，漁家樂生意不是挺好嘛，守著鋪子好賺錢不行？非得把手伸那麼長。」
「伸不伸手是我的事，你擋著路是你的事。」
TW 看書網超順暢，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讀
林凡把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來舉在胸前，屏幕朝著阿豹的方向，錄像的紅點在角落裡閃著。
「你現在說的每句話都在錄，你想好了再說。」
阿豹的臉色變了一下，腳往後退了半步，嘴裡的煙差點掉地上。
「你錄什麼錄？我就是跟你打個招呼。」
「打招呼不用把車橫在路中間。」
瘦高個從旁邊湊上來想說什麼，阿豹伸手把他擋回去了。
「行，你錄你的，我也沒說什麼過分的話，我就是好心提醒你，那片地不是你一個人能吃得下的。」
「提醒完了？」
「提醒完了。」
「那讓開。」
阿豹盯著他手裡的手機看了兩秒，轉身拍了瘦高個一下肩膀，兩人繞過麵包車上了車，引擎發動的時候排氣管冒了一股黑煙。
麵包車倒出去讓了道，經過林凡身邊的時候阿豹搖下車窗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沒出聲，然後加速拐上了往黃沙村的岔路。
林凡把錄像停了，翻回去看了一遍畫面，阿豹的臉拍得清楚，說話的聲音也錄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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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志遠把材料翻了一遍，在舊本子的複印件上停了比較久。
「這個記錄很詳細，評審的時候會作為參考依據。」
他把材料放進一個檔案袋裡，抬頭看著林凡。
「小林，我多說一句，公示期還剩五天，這幾天你別跟人起衝突，任何挑釁都用取證代替動手，評審看的是規範和能力，不是誰拳頭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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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三跳下車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
「我今天去拿藥的時候在鎮衛生所外面看見阿豹那個瘦高個了，跟他說話的人我認識，以前在外村長家幹過活的。」
「你確定？」
「確定，那人叫老鍾，以前幫外村村長跑腿報材料的，他跟阿豹走到一起說明什麼？說明阿豹背後不只是你二叔，還有外村那邊的人在出力。」
林凡把車鑰匙轉了一圈攥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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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把這條信息記在腦子裡，沒有馬上下結論。
「趙三，今天阿豹攔我的時候他車裡還有個人，你幫我問小楊，那個瘦高個叫什麼名字。」
「行，我回頭問。」
趙三騎上車要走，蹬了兩腳又停下來回頭看他。
「還有一件事，阿豹剛才走之前拍了你老宅後院那個方向，你注意點，他們可能不只是想搶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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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回：也備案了，何志遠讓我別跟人起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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