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章 阿豹露面
「你問這個，是出事了？」
「昨晚有人潑了我家院牆，監控被遮了，只拍到一輛外來的電動車。」
陳德旺在電話那頭吸了口旱菸，吐氣的聲音很長。
「你二叔這段時間確實跟北邊黃沙村的人有來往，具體是誰我沒留意，但上個禮拜我在鎮上看見他跟一個寸頭年輕人在茶館裡坐著，那年輕人不是咱們村的。」
「寸頭，什麼體型？」
「瘦高個，脖子上好像有個印記，穿黑色短袖，騎一輛深色電動車。」
「行，陳叔，謝了。」
「小林，這事你別衝動，先有證據再動，沒證據光靠猜不頂用。」
「我明白。」
掛了電話，林凡在手機備忘錄里記了幾個關鍵詞：黃沙村，寸頭瘦高，脖子印記，深色電動車。
第二天一早，阿傑的消息來了：五金店老闆說上周有個外村人買了兩卷橙色反光貼，付的現金，沒留名字，老闆說那人很瘦，說話帶北邊口音。
林凡把這條存了下來。
新攝像頭當天下午裝好了，一個對著巷口，一個在院牆轉角處對著村路口，裝得比原來高了一截。
裝完攝像頭的第三天，上午十點多，漁家樂剛開始接客，門口來了三個人。
打頭的是個二十七八的年輕人，寸頭，脖子左邊有條舊疤痕，深色短袖套在精瘦的身上，手裡夾著根煙，後面跟著兩個差不多年紀的，都穿著拖鞋。
他們沒進院子，就站在門口的路邊，一個坐在電動車座上，另外兩個靠著對面的矮牆抽菸，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門口進出的客人聽見。
「這就是那個賣龍蝦的鋪子？看著也就那回事兒。」
「聽說老闆是個退學的？」
「怪不得，讀下書才來擺攤嘛。」
阿傑正好在院門口擺菜牌，聽見這話臉就黑了，轉頭要過去理論，被從後面出來的林凡一把拽住胳膊。
「別去。」
「凡哥，他們在門口罵人。」
「罵的話拍下來比罵回去有用。」
林凡把手機遞給阿傑，自己走到院門口站著，沒出去，也沒招呼，就那麼看著對面那三個人。
寸頭的年輕人朝他這邊掃了一眼，嘴裡還叼著煙。
「你就是林凡？」
「你是誰？」
「我叫阿豹，黃沙村的，路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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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看完了就走吧，門口站著影響我做生意。」
阿豹把煙掐滅在矮牆上，站起來往前走了兩步。
「做什麼生意啊，這破地方能做多久誰知道呢，萬一哪天出點什麼事，客人都嚇跑了。」
林凡沒動，手插在口袋裡。
「你這話是威脅？」
「誰威脅你了，我就隨口一說。」
「隨口說的話也有人聽，你轉過身看。」
阿豹回頭看了一眼，巷口新裝的攝像頭紅燈在閃，角度正對著他們站的位置。
旁邊那兩個人對視了一下，往後退了半步。
阿豹的表情變了變，菸蒂往地上一丟，踩了一腳。
「行，拍唄，我又沒幹什麼違法的事。」
「那最好，我這邊已經備案了，鎮派出所的號你要不要我念給你聽？」
阿豹盯著他看了幾秒，從牙縫裡擠出個笑。
「你挺硬氣的。」
「我只是不想浪費時間。」
阿豹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朝電動車走。
「走了，改天再來。」
三輛電動車騎走了，排氣管的聲音拐出巷口才消下去。
阿傑把手機舉著的手才放下來。
「凡哥，全拍到了，這人就是潑魚油的吧？」
「先別下結論，把視頻存好，回頭有用。」
中午來的幾桌客人有兩桌猶豫了一下才坐下，其中一個問旁邊的服務員，說剛才門口那幾個人是不是來鬧事的。
吳嬸笑著圓了場，說是隔壁村不懂事的小年輕，已經走了。
下午收工之後，林凡把阿豹的視頻看了兩遍，又把陳德旺說的那個寸頭年輕人的描述對了一遍，對得上。
晚上八點，手機來了一條簡訊。
號碼是陌生的，不在通訊錄里。
內容只有一行：想安生做生意，就把老宅後面那塊灘地讓出來。
林凡看著這行字，把手機屏幕截了圖，存到了那個標註為證據的相冊文件夾里。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敲了幾下。
「阿傑。」
阿傑從門口探進頭來。
「凡哥，咋了？」
「你幫我查個事，黃沙村那個阿豹，平時幹什麼營生？」
「我問我表哥，他在北邊跑運輸認識那邊的人。」
「儘快。」
阿傑走了之後，林凡又把那條簡訊看了一遍，嘴角的弧度很淺。
蘇曉曉從後廚出來的時候看見他坐在那裡盯著手機。
「怎麼了？」
「有人盯上我家老宅後面那塊海灘了。」
「誰？」
「還不確定是我二叔一個人的主意，還是有人在後面推他。」
蘇曉把手裡的圍裙掛到牆鉤上，在他對面坐下來。
「那你打算怎麼辦？」
「那塊地承包權還沒人申請過，明天我去鎮上問問手續，先把位占上。」
「你有錢交承包費嗎？」
「龍蝦那四萬還沒動過，先墊上，不夠的回頭再想辦法。」
蘇曉低頭理了理桌上的帳本，手指在封面上摩挲了一下。
「你二叔要是知道你去申請，會不會更急？」
「他急才好，急了才會犯錯，犯了錯我才有東西捏在手裡。」
蘇曉曉抬起頭看著他，嘴唇動了一下。
「你一個人能應付嗎？」
「你擔心什麼？」
「我擔心他們不只是潑魚油。」
林凡把手機裝進口袋，站起來把桌上的杯子收了。
「所以明天你幫我約一下老支書，就說我有個事想當面跟他商量。」
「現在就打電話？」
「明天一早打就行，今晚太晚了，老人家睡得早。」
蘇曉曉把帳本合上夾進抽屜里，站起來拎了包往外走。
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
「林凡，你今晚把院門鎖好。」
「放心。」
「門口那個攝像頭的夜視燈是不是該換電池了？」
林凡愣了一下，走到門口伸手摸了摸那個指示燈，確實比前兩天暗了。
「你什麼時候注意到的？」
「下午收盤子的時候看了一眼，燈比昨天暗。」
「行，我現在換。」
蘇曉曉推開院門出去了，電動車的聲音遠了之後，巷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林凡換完電池關好院門的時候，手機又震了一下，阿傑的語音。
「凡哥，我表哥回話了，那個阿豹在黃沙村就是個收保護費的混頭子，手底下七八個人，以前進去蹲過半年，出來之後跟著一個叫吳胖子的做事。」
「吳胖子是誰？」
「我表哥說是個包工程的，在北邊幾個村有點面子，跟不少村幹部喝過酒。」
「我二叔以前給人做小工頭，跟包工程的圈子搭得上線？」
「這個我不清楚，要不我再問問？」
「先不問了，明天我自己去打聽。」
「昨晚有人潑了我家院牆，監控被遮了，只拍到一輛外來的電動車。」
陳德旺在電話那頭吸了口旱菸，吐氣的聲音很長。
「你二叔這段時間確實跟北邊黃沙村的人有來往，具體是誰我沒留意，但上個禮拜我在鎮上看見他跟一個寸頭年輕人在茶館裡坐著，那年輕人不是咱們村的。」
「寸頭，什麼體型？」
「瘦高個，脖子上好像有個印記，穿黑色短袖，騎一輛深色電動車。」
「行，陳叔，謝了。」
「小林，這事你別衝動，先有證據再動，沒證據光靠猜不頂用。」
「我明白。」
掛了電話，林凡在手機備忘錄里記了幾個關鍵詞：黃沙村，寸頭瘦高，脖子印記，深色電動車。
第二天一早，阿傑的消息來了：五金店老闆說上周有個外村人買了兩卷橙色反光貼，付的現金，沒留名字，老闆說那人很瘦，說話帶北邊口音。
林凡把這條存了下來。
新攝像頭當天下午裝好了，一個對著巷口，一個在院牆轉角處對著村路口，裝得比原來高了一截。
裝完攝像頭的第三天，上午十點多，漁家樂剛開始接客，門口來了三個人。
打頭的是個二十七八的年輕人，寸頭，脖子左邊有條舊疤痕，深色短袖套在精瘦的身上，手裡夾著根煙，後面跟著兩個差不多年紀的，都穿著拖鞋。
他們沒進院子，就站在門口的路邊，一個坐在電動車座上，另外兩個靠著對面的矮牆抽菸，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門口進出的客人聽見。
「這就是那個賣龍蝦的鋪子？看著也就那回事兒。」
「聽說老闆是個退學的？」
「怪不得，讀下書才來擺攤嘛。」
阿傑正好在院門口擺菜牌，聽見這話臉就黑了，轉頭要過去理論，被從後面出來的林凡一把拽住胳膊。
「別去。」
「凡哥，他們在門口罵人。」
「罵的話拍下來比罵回去有用。」
林凡把手機遞給阿傑，自己走到院門口站著，沒出去，也沒招呼，就那麼看著對面那三個人。
寸頭的年輕人朝他這邊掃了一眼，嘴裡還叼著煙。
「你就是林凡？」
「你是誰？」
「我叫阿豹，黃沙村的，路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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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看完了就走吧，門口站著影響我做生意。」
阿豹把煙掐滅在矮牆上，站起來往前走了兩步。
「做什麼生意啊，這破地方能做多久誰知道呢，萬一哪天出點什麼事，客人都嚇跑了。」
林凡沒動，手插在口袋裡。
「你這話是威脅？」
「誰威脅你了，我就隨口一說。」
「隨口說的話也有人聽，你轉過身看。」
阿豹回頭看了一眼，巷口新裝的攝像頭紅燈在閃，角度正對著他們站的位置。
旁邊那兩個人對視了一下，往後退了半步。
阿豹的表情變了變，菸蒂往地上一丟，踩了一腳。
「行，拍唄，我又沒幹什麼違法的事。」
「那最好，我這邊已經備案了，鎮派出所的號你要不要我念給你聽？」
阿豹盯著他看了幾秒，從牙縫裡擠出個笑。
「你挺硬氣的。」
「我只是不想浪費時間。」
阿豹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朝電動車走。
「走了，改天再來。」
三輛電動車騎走了，排氣管的聲音拐出巷口才消下去。
阿傑把手機舉著的手才放下來。
「凡哥，全拍到了，這人就是潑魚油的吧？」
「先別下結論，把視頻存好，回頭有用。」
中午來的幾桌客人有兩桌猶豫了一下才坐下，其中一個問旁邊的服務員，說剛才門口那幾個人是不是來鬧事的。
吳嬸笑著圓了場，說是隔壁村不懂事的小年輕，已經走了。
下午收工之後，林凡把阿豹的視頻看了兩遍，又把陳德旺說的那個寸頭年輕人的描述對了一遍，對得上。
晚上八點，手機來了一條簡訊。
號碼是陌生的，不在通訊錄里。
內容只有一行：想安生做生意，就把老宅後面那塊灘地讓出來。
林凡看著這行字，把手機屏幕截了圖，存到了那個標註為證據的相冊文件夾里。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敲了幾下。
「阿傑。」
阿傑從門口探進頭來。
「凡哥，咋了？」
「你幫我查個事，黃沙村那個阿豹，平時幹什麼營生？」
「我問我表哥，他在北邊跑運輸認識那邊的人。」
「儘快。」
阿傑走了之後，林凡又把那條簡訊看了一遍，嘴角的弧度很淺。
蘇曉曉從後廚出來的時候看見他坐在那裡盯著手機。
「怎麼了？」
「有人盯上我家老宅後面那塊海灘了。」
「誰？」
「還不確定是我二叔一個人的主意，還是有人在後面推他。」
蘇曉把手裡的圍裙掛到牆鉤上，在他對面坐下來。
「那你打算怎麼辦？」
「那塊地承包權還沒人申請過，明天我去鎮上問問手續，先把位占上。」
「你有錢交承包費嗎？」
「龍蝦那四萬還沒動過，先墊上，不夠的回頭再想辦法。」
蘇曉低頭理了理桌上的帳本，手指在封面上摩挲了一下。
「你二叔要是知道你去申請，會不會更急？」
「他急才好，急了才會犯錯，犯了錯我才有東西捏在手裡。」
蘇曉曉抬起頭看著他，嘴唇動了一下。
「你一個人能應付嗎？」
「你擔心什麼？」
「我擔心他們不只是潑魚油。」
林凡把手機裝進口袋，站起來把桌上的杯子收了。
「所以明天你幫我約一下老支書，就說我有個事想當面跟他商量。」
「現在就打電話？」
「明天一早打就行，今晚太晚了，老人家睡得早。」
蘇曉曉把帳本合上夾進抽屜里，站起來拎了包往外走。
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
「林凡，你今晚把院門鎖好。」
「放心。」
「門口那個攝像頭的夜視燈是不是該換電池了？」
林凡愣了一下，走到門口伸手摸了摸那個指示燈，確實比前兩天暗了。
「你什麼時候注意到的？」
「下午收盤子的時候看了一眼，燈比昨天暗。」
「行，我現在換。」
蘇曉曉推開院門出去了，電動車的聲音遠了之後，巷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林凡換完電池關好院門的時候，手機又震了一下，阿傑的語音。
「凡哥，我表哥回話了，那個阿豹在黃沙村就是個收保護費的混頭子，手底下七八個人，以前進去蹲過半年，出來之後跟著一個叫吳胖子的做事。」
「吳胖子是誰？」
「我表哥說是個包工程的，在北邊幾個村有點面子，跟不少村幹部喝過酒。」
「我二叔以前給人做小工頭，跟包工程的圈子搭得上線？」
「這個我不清楚，要不我再問問？」
「先不問了，明天我自己去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