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海鮮王的名頭
「我只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手裡的東西，值什麼價。」
這句話蘇曉曉記住了，但她沒想到效果來得這麼快。
當天下午，阿傑把那段潮池捕撈的視頻剪了一版短的發到本地生活群和朋友圈，配了一句話：北礁潮池，五斤錦繡龍蝦，活體完整，明天公開競價。
視頻裡頭燈光照在水面上，龍蝦出洞的那幾秒被放慢了三倍，深藍和橘紅的殼色在畫面里清晰得刺眼，觸鬚展開比成年人巴掌還寬。
到晚上九點，視頻在本地幾個海鮮交易群里被轉了上百次，有人截圖發到鎮上的美食號上，標題寫的是：退學少年北礁搏龍蝦，漁村出了個海鮮王。
阿傑打電話來的時候嗓子都啞了。
「凡哥，炸了，你那視頻現在本地播放量三萬多了，評論區全在問明天幾點開始。」
「三萬多？」
「對，還有人在問你收不收徒弟，說想跟你學趕海。」
「別理那些，明天的事你準備好了沒？」
「準備好了，兩台機位，一台固定在竹棚上拍全景，一台我手持跟拍，全程直播。」
「直播平台用哪個？」
「本地生活號和視頻號同步推，我問了阿傑電子城那哥們，說可以幫忙掛個推薦位。」
「行，明天兩點半你先到，把設備調好。」
掛了電話沒兩分鐘，手機又響了，這次是黃老闆。
「林凡，你那個視頻我看了，明天公開競價是真的？」
「真的，下午三點，漁家樂院子裡，現場看貨現場出價。」
「你給我個底價，我心裡好有數。」
「沒有底價，價高者得。」
「你小子，行，明天我到。」
黃老闆剛掛，陳薇的電話就進來了，林凡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了。
「林老闆，我看了你的視頻，你這隻龍蝦確實漂亮，但公開競價這個形式，你確定？」
「確定。」
「品鑑宴後天晚上就要用，我等不了你慢慢拍賣。」
「明天下午三點出結果，不耽誤你用。」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底價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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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底價。」
「兩萬五，現在轉帳給你，你別賣給別人。」
「陳總，明天現場來，當面出價，我對所有買家一視同仁。」
陳薇在電話里輕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點探究。
「你倒是越來越有商人的樣子了。」
「做生意就該有做生意的規矩。」
「行，明天見。」
掛了電話，林凡把手機放在桌上，後院水箱裡的增氧泵發出均勻的嗡嗡聲，龍蝦在裡面安靜靜趴著，觸鬚偶爾擺動一下。
第二天一早，村裡的氣氛就不對了。
林凡去碼頭買冰塊的時候，路過村口的雜貨鋪，裡面坐著三四個人在聊天，聲音沒壓住。
「聽說了沒，林凡那隻龍蝦是保護動物，抓了犯法的。」
「誰說的？」
「林國棟昨晚在棋牌室說的，說那種花殼龍蝦是國家保護的，抓了要坐牢。」
「真的假的？」
「誰知道呢，反正他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林凡在門口站了兩秒，沒進去，騎著電動車直接去了碼頭。
冰塊裝好之後他給阿傑發了條消息：幫我查一下錦繡龍蝦的保護等級，要官方的資料，能截圖的截圖。
阿傑十分鐘後回覆：查了，錦繡龍蝦不在國家保護動物名錄里，屬於可合法捕撈的經濟物種，但部分地區有禁漁期限制，咱們這邊目前沒有。
林凡又打了個電話給王教授。
「王教授，跟您確認個事，錦繡龍蝦在我們這片海域屬於保護物種嗎？」
「不屬於，錦繡龍蝦是經濟甲殼類，沒有列入保護名錄，你是在哪裡捕的？」
「北礁潮池，退潮自然形成的水窪里。」
「那更沒問題了，潮間帶捕撈不需要特殊許可，你保留好捕撈的時間地點記錄就行。」
「我有視頻記錄，全程的。」
「那就夠了，誰跟你說保護動物的？」
「村裡有人在傳。」
王教授在電話里哼了一聲。
「傳謠的人自己都搞不清目錄，你不用理他，但你明天公開賣的話，建議你把漁業部門的物種查詢結果列印一份放現場，省得有人當場攪局。」
「好，謝謝王教授。」
「不客氣，那隻龍蝦品相好的話，給我發張照片，我認識幾個做海洋生物研究的朋友，可能有興趣。」
「行。」
掛了電話，林凡把查詢結果的截圖存好，又讓阿傑去鎮上列印了一份漁業部門官網上的物種名錄頁面，蓋了時間戳。
蘇曉曉中午到的時候，林凡已經把明天的東西全準備好了，文件袋裡裝著捕撈視頻的完整時間戳記錄，物種資料，王教授的確認簡訊截圖，還有阿傑拍的龍蝦特寫照片。
「這么正式？」
「有人在外面傳這是保護動物，明天現場肯定有人會問。」
蘇曉曉把圍裙系好，手指在帶子上繞了一圈。
「你二叔？」
「除了他還有誰。」
「他圖什麼？賣不出去對他有什麼好處？」
「他不需要我賣不出去，他只需要明天現場有人質疑，買家猶豫，價格上不去，我面子過不去。」
蘇曉曉把菜單板擦了擦，換上了新的今日推薦。
「那你打算怎麼辦？」
「讓他的謠言成為我的廣告。」
「什麼意思？」
「明天我第一件事就是把資料亮出來，當著所有人的面自證清白，越多人以為是保護動物，真相出來的時候反差越大，關注度越高。」
蘇曉曉停下手裡的動作看了他一眼。
「你是故意不提前闢謠？」
「對，讓子彈飛一會兒。」
蘇曉曉搖了搖頭，把抹布搭回架子上。
「你現在心眼越來越多了。」
「不多不行，我二叔會越來越不安分，以後的招只會更髒。」
手機震了一下，林凡低頭一看，是何志遠的消息：聽說你明天搞龍蝦競價，需不需要鎮上派個人過來看合不合規？
林凡回了一條：歡迎，正好請您來當個見證人。
何志遠秒回：行，下午三點我到。
林凡把手機揣回口袋，嘴角帶了一點弧度。
「何志遠也來，加上老支書，明天那場面，我二叔就算想攪局也插不上手了。」
蘇曉曉把冰櫃的溫度調低了一檔，手指在旋鈕上停了停。
「你覺得他會來嗎？」
「誰？」
「你二叔，他會不會明天親自來鬧？」
「他不敢，他只會在背後放話，然後等著看我出醜。」
蘇曉曉關上冰櫃門，轉過身來。
「那萬一他派別人來呢？」
林凡把水箱蓋子掀開看了一眼龍蝦的狀態，觸鬚還在緩緩擺動，活力十足。
「來了更好，我正好缺一個當眾打臉的機會。」
這句話蘇曉曉記住了，但她沒想到效果來得這麼快。
當天下午，阿傑把那段潮池捕撈的視頻剪了一版短的發到本地生活群和朋友圈，配了一句話：北礁潮池，五斤錦繡龍蝦，活體完整，明天公開競價。
視頻裡頭燈光照在水面上，龍蝦出洞的那幾秒被放慢了三倍，深藍和橘紅的殼色在畫面里清晰得刺眼，觸鬚展開比成年人巴掌還寬。
到晚上九點，視頻在本地幾個海鮮交易群里被轉了上百次，有人截圖發到鎮上的美食號上，標題寫的是：退學少年北礁搏龍蝦，漁村出了個海鮮王。
阿傑打電話來的時候嗓子都啞了。
「凡哥，炸了，你那視頻現在本地播放量三萬多了，評論區全在問明天幾點開始。」
「三萬多？」
「對，還有人在問你收不收徒弟，說想跟你學趕海。」
「別理那些，明天的事你準備好了沒？」
「準備好了，兩台機位，一台固定在竹棚上拍全景，一台我手持跟拍，全程直播。」
「直播平台用哪個？」
「本地生活號和視頻號同步推，我問了阿傑電子城那哥們，說可以幫忙掛個推薦位。」
「行，明天兩點半你先到，把設備調好。」
掛了電話沒兩分鐘，手機又響了，這次是黃老闆。
「林凡，你那個視頻我看了，明天公開競價是真的？」
「真的，下午三點，漁家樂院子裡，現場看貨現場出價。」
「你給我個底價，我心裡好有數。」
「沒有底價，價高者得。」
「你小子，行，明天我到。」
黃老闆剛掛，陳薇的電話就進來了，林凡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了。
「林老闆，我看了你的視頻，你這隻龍蝦確實漂亮，但公開競價這個形式，你確定？」
「確定。」
「品鑑宴後天晚上就要用，我等不了你慢慢拍賣。」
「明天下午三點出結果，不耽誤你用。」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底價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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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底價。」
「兩萬五，現在轉帳給你，你別賣給別人。」
「陳總，明天現場來，當面出價，我對所有買家一視同仁。」
陳薇在電話里輕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點探究。
「你倒是越來越有商人的樣子了。」
「做生意就該有做生意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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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了沒，林凡那隻龍蝦是保護動物，抓了犯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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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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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在門口站了兩秒，沒進去，騎著電動車直接去了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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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教授，跟您確認個事，錦繡龍蝦在我們這片海域屬於保護物種嗎？」
「不屬於，錦繡龍蝦是經濟甲殼類，沒有列入保護名錄，你是在哪裡捕的？」
「北礁潮池，退潮自然形成的水窪里。」
「那更沒問題了，潮間帶捕撈不需要特殊許可，你保留好捕撈的時間地點記錄就行。」
「我有視頻記錄，全程的。」
「那就夠了，誰跟你說保護動物的？」
「村裡有人在傳。」
王教授在電話里哼了一聲。
「傳謠的人自己都搞不清目錄，你不用理他，但你明天公開賣的話，建議你把漁業部門的物種查詢結果列印一份放現場，省得有人當場攪局。」
「好，謝謝王教授。」
「不客氣，那隻龍蝦品相好的話，給我發張照片，我認識幾個做海洋生物研究的朋友，可能有興趣。」
「行。」
掛了電話，林凡把查詢結果的截圖存好，又讓阿傑去鎮上列印了一份漁業部門官網上的物種名錄頁面，蓋了時間戳。
蘇曉曉中午到的時候，林凡已經把明天的東西全準備好了，文件袋裡裝著捕撈視頻的完整時間戳記錄，物種資料，王教授的確認簡訊截圖，還有阿傑拍的龍蝦特寫照片。
「這么正式？」
「有人在外面傳這是保護動物，明天現場肯定有人會問。」
蘇曉曉把圍裙系好，手指在帶子上繞了一圈。
「你二叔？」
「除了他還有誰。」
「他圖什麼？賣不出去對他有什麼好處？」
「他不需要我賣不出去，他只需要明天現場有人質疑，買家猶豫，價格上不去，我面子過不去。」
蘇曉曉把菜單板擦了擦，換上了新的今日推薦。
「那你打算怎麼辦？」
「讓他的謠言成為我的廣告。」
「什麼意思？」
「明天我第一件事就是把資料亮出來，當著所有人的面自證清白，越多人以為是保護動物，真相出來的時候反差越大，關注度越高。」
蘇曉曉停下手裡的動作看了他一眼。
「你是故意不提前闢謠？」
「對，讓子彈飛一會兒。」
蘇曉曉搖了搖頭，把抹布搭回架子上。
「你現在心眼越來越多了。」
「不多不行，我二叔會越來越不安分，以後的招只會更髒。」
手機震了一下，林凡低頭一看，是何志遠的消息：聽說你明天搞龍蝦競價，需不需要鎮上派個人過來看合不合規？
林凡回了一條：歡迎，正好請您來當個見證人。
何志遠秒回：行，下午三點我到。
林凡把手機揣回口袋，嘴角帶了一點弧度。
「何志遠也來，加上老支書，明天那場面，我二叔就算想攪局也插不上手了。」
蘇曉曉把冰櫃的溫度調低了一檔，手指在旋鈕上停了停。
「你覺得他會來嗎？」
「誰？」
「你二叔，他會不會明天親自來鬧？」
「他不敢，他只會在背後放話，然後等著看我出醜。」
蘇曉曉關上冰櫃門，轉過身來。
「那萬一他派別人來呢？」
林凡把水箱蓋子掀開看了一眼龍蝦的狀態，觸鬚還在緩緩擺動，活力十足。
「來了更好，我正好缺一個當眾打臉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