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潮池裡的大傢伙
「叫上阿傑，讓他帶相機。」
凌晨三點四十分，天還沒亮透，林凡和阿傑已經站在了北礁潮池的邊緣。
這片潮池在村子東北方向三公里外，平時很少有人來，礁石參差錯落，退潮之後留下大小小十幾個水坑，最深的能沒過腰。
阿傑把相機從防水包里掏出來，打了個哈欠。
「凡哥，這麼早把我叫起來，你是看到什麼好東西了？」
「系統提示這片區域有高價值活體，具體什麼東西還不確定。」
「萬一又是一隻大鮑魚呢？」
「鮑魚不值得我跑這麼遠。」
林凡打開頭燈，沿著礁石邊緣往裡走，腳踩在濕滑的海藻上，每一步都踩得穩當，海水從靴子兩側淌過去，冰涼的感覺從腳底一直傳上來。
走到第三個潮池邊上的時候，他停下了。
池子比其他幾個深一截，水面在頭燈的光里折射出暗綠色的光，靠近底部的礁洞口，有什麼東西在動。
「阿傑，過來。」
阿傑踩著石頭湊上來，順著林凡頭燈的方向看過去，嘴巴張了一下。
「那是什麼？那個殼。」
「錦繡龍蝦。」
林凡蹲下來，把頭燈調暗了一檔，光線柔和下來之後，礁洞裡那個輪廓更清晰了：一對巨大的觸鬚從洞口伸出來，殼上的花紋在微弱光線下呈現出深藍和橘紅交錯的色澤，光是露出來的部分就有成年人小臂那麼長。
「我操，這得有多大？」阿傑的聲音都劈了。
「安靜點，別把它嚇回去。」
林凡從背包里掏出網兜和一小塊魚餌，慢慢趴在潮池邊緣，把魚餌綁在一根細繩上，輕輕放入水中，讓它沉到礁洞口附近。
「你要釣它出來？」
「不是釣，是引，這東西受到驚嚇就縮回洞裡，硬掏會把觸鬚折斷，品相就毀了。」
阿傑把相機架好，鏡頭對準了潮池，開始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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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趴在那裡一動不動，魚餌在水裡緩緩飄動，礁洞口的觸鬚抖了兩下，縮回去了一截。
「別急。」林凡的聲音幾乎是氣聲。
五分鐘過去了，觸鬚又伸出來，比剛才更遠了一點，尖端在魚餌附近試探性地碰了碰。
林凡左手慢慢把網兜伸入水中，沉到了礁洞口下方，右手輕輕抖了一下繩子，魚餌晃了晃。
龍蝦的身體往前移了一截，半個殼露出了洞口。
阿傑在後面屏住呼吸，相機的快門聲都不敢按。
又過了兩分鐘，龍蝦整個身體移出了礁洞，兩隻大螯夾住魚餌往嘴邊送的瞬間，林凡左手猛地把網兜往上一提，兜底從水面下方兜住了整個龍蝦身體。
龍蝦在網兜里劇烈掙扎，尾巴拍打著水面，濺了林凡一臉。
「穩住，別鬆手。」阿傑撲過來幫忙按住網兜邊緣。
林凡右手從口袋裡掏出厚手套套上，伸進網兜里把龍蝦的大螯從後面扣住，防止它夾傷自己，然後整個網兜連著龍蝦一起提出水面。
「出來了。」
阿傑看著那隻龍蝦在頭燈下的全貌，倒吸了一口氣。
「凡哥，這隻少說有四斤多。」
「不止。」林凡把龍蝦放進防水桶里，桶里預先灌了海水，龍蝦觸鬚頂著桶壁，螯足還在揮舞，「我估計五斤出頭，品相完整，觸鬚沒斷，殼色正。」
「這能賣多少錢？」
「錦繡龍蝦按斤算的話，這個品相這個體型，市場價最少一萬二起步，品鑑會上翻兩三倍都有可能。」
阿傑把相機舉起來對著桶里拍了一組特寫，龍蝦在海水裡慢慢安靜下來，觸鬚輕輕擺動。
「凡哥，這個視頻我能發嗎？」
「先別發，等我決定怎麼處理再說。」
太陽從海平面上升起來的時候，兩個人提著桶走回村里，路過碼頭的時候正好碰見張鐵柱在整理漁網。
「小林，這麼早就回來了？」
「嗯，北礁那邊走了一趟。」
張鐵柱眼尖，看見桶里在動的東西，湊過來一看，手裡的漁網直接掉地上了。
「這是錦繡？我打了二十多年魚沒見過這麼大的活體。」
「張叔你別聲張。」
「放心放心，我嘴嚴。」
但碼頭上哪有什麼秘密，張鐵柱剛說完嘴嚴，不到一小時整個村子都知道了。
上午九點多，漁家樂還沒開門，巷口已經站了五六個人在往裡張望，林凡把龍蝦換到了一個更大的充氧水箱裡，放在後院不讓人看。
十點整，黃老闆的電話打進來了。
「林凡，聽說你搞到一隻錦繡龍蝦，賣不賣？我出一萬五。」
「黃老闆，消息挺靈通。」
「碼頭傳過來的，你開個價。」
「暫時不賣。」
「一萬八？」
「不是價格的問題，黃老闆，我先放一放，後面再說。」
掛了黃老闆的電話不到十分鐘，陳薇的微信來了：聽說你弄到一隻大龍蝦？正好品鑑宴需要，開個價吧。
林凡沒有馬上回復，把手機放在桌上，走到後院看了一眼水箱裡的龍蝦，它已經完全安靜下來了，觸鬚在水裡緩緩擺動。
蘇曉曉從前面走過來。
「黃老闆打了三個電話了，你都沒接。」
「讓他打。」
「陳薇那邊呢？」
「也先不回。」
蘇曉曉看著水箱裡那隻龍蝦，手指搭在箱子邊緣。
「你打算怎麼辦？」
「明天在漁家樂搞一場公開競價，誰出的價高賣給誰，阿傑全程直播。」
「公開競價？」
「對，黃老闆想要，陳薇也想要，鎮上肯定還有別的餐館想要，讓他們自己出價，我不得罪任何一方。」
蘇曉曉想了想，點了下頭。
「那我今晚把消息放出去？」
「放，就說明天下午三點，漁家樂院子裡，現場看貨現場出價，價高者得。」
蘇曉曉剛要轉身去發消息，手機又響了，她低頭一看，嘴角動了一下。
「陳薇又發了一條。」
「說什麼？」
蘇曉曉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上是陳薇新發的消息：林老闆，品鑑宴後天就要用，你別把這隻龍蝦賣給別人，我出兩萬。
林凡看完把手機還給蘇曉曉，嘴角彎了一下。
「兩萬了，你猜明天現場能到多少？」
蘇曉曉把手機揣回口袋，眼睛裡帶著點光。
「你是不是故意不回她，讓她自己加價？」
「我只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手裡的東西，值什麼價。」
凌晨三點四十分，天還沒亮透，林凡和阿傑已經站在了北礁潮池的邊緣。
這片潮池在村子東北方向三公里外，平時很少有人來，礁石參差錯落，退潮之後留下大小小十幾個水坑，最深的能沒過腰。
阿傑把相機從防水包里掏出來，打了個哈欠。
「凡哥，這麼早把我叫起來，你是看到什麼好東西了？」
「系統提示這片區域有高價值活體，具體什麼東西還不確定。」
「萬一又是一隻大鮑魚呢？」
「鮑魚不值得我跑這麼遠。」
林凡打開頭燈，沿著礁石邊緣往裡走，腳踩在濕滑的海藻上，每一步都踩得穩當，海水從靴子兩側淌過去，冰涼的感覺從腳底一直傳上來。
走到第三個潮池邊上的時候，他停下了。
池子比其他幾個深一截，水面在頭燈的光里折射出暗綠色的光，靠近底部的礁洞口，有什麼東西在動。
「阿傑，過來。」
阿傑踩著石頭湊上來，順著林凡頭燈的方向看過去，嘴巴張了一下。
「那是什麼？那個殼。」
「錦繡龍蝦。」
林凡蹲下來，把頭燈調暗了一檔，光線柔和下來之後，礁洞裡那個輪廓更清晰了：一對巨大的觸鬚從洞口伸出來，殼上的花紋在微弱光線下呈現出深藍和橘紅交錯的色澤，光是露出來的部分就有成年人小臂那麼長。
「我操，這得有多大？」阿傑的聲音都劈了。
「安靜點，別把它嚇回去。」
林凡從背包里掏出網兜和一小塊魚餌，慢慢趴在潮池邊緣，把魚餌綁在一根細繩上，輕輕放入水中，讓它沉到礁洞口附近。
「你要釣它出來？」
「不是釣，是引，這東西受到驚嚇就縮回洞裡，硬掏會把觸鬚折斷，品相就毀了。」
阿傑把相機架好，鏡頭對準了潮池，開始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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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趴在那裡一動不動，魚餌在水裡緩緩飄動，礁洞口的觸鬚抖了兩下，縮回去了一截。
「別急。」林凡的聲音幾乎是氣聲。
五分鐘過去了，觸鬚又伸出來，比剛才更遠了一點，尖端在魚餌附近試探性地碰了碰。
林凡左手慢慢把網兜伸入水中，沉到了礁洞口下方，右手輕輕抖了一下繩子，魚餌晃了晃。
龍蝦的身體往前移了一截，半個殼露出了洞口。
阿傑在後面屏住呼吸，相機的快門聲都不敢按。
又過了兩分鐘，龍蝦整個身體移出了礁洞，兩隻大螯夾住魚餌往嘴邊送的瞬間，林凡左手猛地把網兜往上一提，兜底從水面下方兜住了整個龍蝦身體。
龍蝦在網兜里劇烈掙扎，尾巴拍打著水面，濺了林凡一臉。
「穩住，別鬆手。」阿傑撲過來幫忙按住網兜邊緣。
林凡右手從口袋裡掏出厚手套套上，伸進網兜里把龍蝦的大螯從後面扣住，防止它夾傷自己，然後整個網兜連著龍蝦一起提出水面。
「出來了。」
阿傑看著那隻龍蝦在頭燈下的全貌，倒吸了一口氣。
「凡哥，這隻少說有四斤多。」
「不止。」林凡把龍蝦放進防水桶里，桶里預先灌了海水，龍蝦觸鬚頂著桶壁，螯足還在揮舞，「我估計五斤出頭，品相完整，觸鬚沒斷，殼色正。」
「這能賣多少錢？」
「錦繡龍蝦按斤算的話，這個品相這個體型，市場價最少一萬二起步，品鑑會上翻兩三倍都有可能。」
阿傑把相機舉起來對著桶里拍了一組特寫，龍蝦在海水裡慢慢安靜下來，觸鬚輕輕擺動。
「凡哥，這個視頻我能發嗎？」
「先別發，等我決定怎麼處理再說。」
太陽從海平面上升起來的時候，兩個人提著桶走回村里，路過碼頭的時候正好碰見張鐵柱在整理漁網。
「小林，這麼早就回來了？」
「嗯，北礁那邊走了一趟。」
張鐵柱眼尖，看見桶里在動的東西，湊過來一看，手裡的漁網直接掉地上了。
「這是錦繡？我打了二十多年魚沒見過這麼大的活體。」
「張叔你別聲張。」
「放心放心，我嘴嚴。」
但碼頭上哪有什麼秘密，張鐵柱剛說完嘴嚴，不到一小時整個村子都知道了。
上午九點多，漁家樂還沒開門，巷口已經站了五六個人在往裡張望，林凡把龍蝦換到了一個更大的充氧水箱裡，放在後院不讓人看。
十點整，黃老闆的電話打進來了。
「林凡，聽說你搞到一隻錦繡龍蝦，賣不賣？我出一萬五。」
「黃老闆，消息挺靈通。」
「碼頭傳過來的，你開個價。」
「暫時不賣。」
「一萬八？」
「不是價格的問題，黃老闆，我先放一放，後面再說。」
掛了黃老闆的電話不到十分鐘，陳薇的微信來了：聽說你弄到一隻大龍蝦？正好品鑑宴需要，開個價吧。
林凡沒有馬上回復，把手機放在桌上，走到後院看了一眼水箱裡的龍蝦，它已經完全安靜下來了，觸鬚在水裡緩緩擺動。
蘇曉曉從前面走過來。
「黃老闆打了三個電話了，你都沒接。」
「讓他打。」
「陳薇那邊呢？」
「也先不回。」
蘇曉曉看著水箱裡那隻龍蝦，手指搭在箱子邊緣。
「你打算怎麼辦？」
「明天在漁家樂搞一場公開競價，誰出的價高賣給誰，阿傑全程直播。」
「公開競價？」
「對，黃老闆想要，陳薇也想要，鎮上肯定還有別的餐館想要，讓他們自己出價，我不得罪任何一方。」
蘇曉曉想了想，點了下頭。
「那我今晚把消息放出去？」
「放，就說明天下午三點，漁家樂院子裡，現場看貨現場出價，價高者得。」
蘇曉曉剛要轉身去發消息，手機又響了，她低頭一看，嘴角動了一下。
「陳薇又發了一條。」
「說什麼？」
蘇曉曉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上是陳薇新發的消息：林老闆，品鑑宴後天就要用，你別把這隻龍蝦賣給別人，我出兩萬。
林凡看完把手機還給蘇曉曉，嘴角彎了一下。
「兩萬了，你猜明天現場能到多少？」
蘇曉曉把手機揣回口袋，眼睛裡帶著點光。
「你是不是故意不回她，讓她自己加價？」
「我只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手裡的東西，值什麼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