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章 壓價的名片
「不會，但下次來的時候，條件會不一樣。」
蘇曉曉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洗碗，手指卷著圍裙角。
「你的意思是，讓她主動漲價？」
「她不缺供應商，但她缺穩定的野生高端貨，鎮上那些養殖場出來的東西上不了她家招牌菜。」
林凡把碗摞好，關了水龍頭。
「她現在試探，是因為覺得我是個新手好拿捏，等她發現我的貨在自己漁家樂就能消化掉，她就不會再拿八折來談了。」
蘇曉曉想了想，點了下頭。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先把漁家樂口碑做起來，一天三桌不夠就加到五桌，讓她看見我根本不愁賣。」
「五桌夠你一個人供貨嗎？」
「夠，系統升級之後我找貨的效率比以前快了一倍，每天多花一個小時就行。」
三天後的傍晚，林凡正在院子裡修補竹棚上一塊被風吹歪的塑料瓦，手機響了。
號碼是陌生的，歸屬地顯示隔壁市。
他接起來。
「林凡？」
對面是個女聲，語速快，乾脆利落。
「我是陳薇，前兩天我的人去過你那裡，你應該知道我。」
「知道。」
「直接說吧，我看了你漁家樂的評價和客人拍的視頻，你的貨確實好，但你現在體量太小，每天三桌五桌的散客撐不起你的產能，跟我合作是雙贏。」
林凡把鉗子夾在腋下，換了只手拿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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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總，你的人上次開的條件我沒法接。」
「八折確實低了，我讓他回去之後也想了想，你的東西確實值更高的價。」
「那你現在的條件呢？」
「市場價九折，我保底每周採購三千塊以上，多了另算。」
林凡沒有馬上接話，手指在竹竿上敲了兩下。
「我現在每天出貨量有限，漁家樂自用都緊，多餘的不穩定，有時候多有時候少。」
「那就按實際量走，你有多餘的優先供我，我不要求你簽死量。」
「九折還是低了，我散賣給遊客是原價，賣給你還要打折，圖什麼？」
對面沉默了兩秒。
「你圖的是穩定出貨和大客戶渠道，等你體量做大了，每天出二三十斤高端貨的時候，散客根本消化不完，到時候你主動來找我，價格就不是你說了算了。」
林凡把鉗子放在地上，走到院子邊上靠著牆。
「陳總，我跟你說句實話，現在這個階段我不缺客戶，我缺的是時間和產能，你要談合作可以，但不是現在。」
「那什麼時候？」
「等我產能穩定了，我主動聯繫你。」
陳薇在電話那頭輕輕笑了一聲。
「行，我等你，但我提醒你一件事，這一帶做高端海鮮供應的不止你一個，你要是錯過這個窗口期，等別人起來了，我的採購量就分不到你頭上了。」
「好貨不怕等人。」
林凡說完這句，對面安靜了好幾秒。
「有意思。」
陳薇的聲音裡帶著一點審視的味道。
「那我等你的消息，林老闆。」
電話掛了。
蘇曉曉從屋裡走出來，手裡端著兩杯涼茶。
「誰的電話？」
「陳薇，她親自打來的。」
「她怎麼說？」
「漲到九折了，我還是沒答應。」
蘇曉曉把涼茶遞給他，自己坐在石凳上吹了口氣。
「你不怕得罪她？」
「得罪不至於，她是生意人，做生意的人最終看的是利益，不是面子。」
「那你真打算以後跟她合作？」
「看情況，等我的量上去了，她的渠道確實有用，但前提是價格我來定。」
蘇曉曉喝了口茶，把杯子放在膝蓋上。
「林凡，我有個事想跟你說。」
「說。」
「我今天算了一下甜品的帳，三天下來賣了四十多碗奶凍，二十幾盒紫菜酥，光甜品流水就有八百多塊。」
「不少了。」
「我想擴一下品類，加一個椰奶海石花和一個紅糖姜撞奶，材料我已經試過了，成本壓得住。」
「你自己決定就行。」
「那食材錢我先墊著？」
「不用，從流水裡扣。」
蘇曉笑了一下，把杯子舉起來碰了碰他的。
「合作愉快，林老闆。」
林凡被她逗了一下，嘴角動了動，低頭喝茶。
院子外面的海風把竹棚上的塑料瓦吹得輕輕響，遠處海面上漁船的燈光稀落的，天色暗得很快，把院子裡那塊小黑板上的粉筆字都看不清了。
李桂香從廚房裡探出頭。
「凡子，明天的菜你想好了沒有？」
「明天看海況，潮水好的話我去深一點的礁石群，可能有鮑魚。」
「鮑魚你會做嗎？」
「媽，你不會做？」
「我哪做過鮑魚。」
蘇曉曉插嘴。「阿姨，蒜蓉粉絲蒸就行，跟蒸扇貝差不多，我手機上有教程。」
李桂香擦了擦手，走過來接過蘇曉曉的手機翻了翻。
「這個簡單，明天我試。」
林凡把院子裡的椅子收攏，桌子擦乾淨，燈關了一半。
手機又震了，是阿傑。
「凡哥，碼頭那邊今天沒看見那個外地人，連著三天都沒出現了。」
「行，先別管了，正常過日子。」
「你漁家樂生意怎麼樣？我看網上有人發視頻了。」
「還行，剛開始。」
「需要幫忙嗎？我周末有空可以過來端盤子。」
「你端盤子？你別把盤子摔了就行。」
「凡哥你這話傷人啊。」
林凡關了手機屏幕，把明天要用的桶和工具收進門後的角落裡，準備早睡。
蘇曉曉在院門口跟他揮手。
「明天六點我到。」
「行，路上小心。」
「林凡。」
「嗯？」
「陳薇那邊，你心裡有數就好，別硬扛。」
「我有數。」
蘇曉曉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洗碗，手指卷著圍裙角。
「你的意思是，讓她主動漲價？」
「她不缺供應商，但她缺穩定的野生高端貨，鎮上那些養殖場出來的東西上不了她家招牌菜。」
林凡把碗摞好，關了水龍頭。
「她現在試探，是因為覺得我是個新手好拿捏，等她發現我的貨在自己漁家樂就能消化掉，她就不會再拿八折來談了。」
蘇曉曉想了想，點了下頭。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先把漁家樂口碑做起來，一天三桌不夠就加到五桌，讓她看見我根本不愁賣。」
「五桌夠你一個人供貨嗎？」
「夠，系統升級之後我找貨的效率比以前快了一倍，每天多花一個小時就行。」
三天後的傍晚，林凡正在院子裡修補竹棚上一塊被風吹歪的塑料瓦，手機響了。
號碼是陌生的，歸屬地顯示隔壁市。
他接起來。
「林凡？」
對面是個女聲，語速快，乾脆利落。
「我是陳薇，前兩天我的人去過你那裡，你應該知道我。」
「知道。」
「直接說吧，我看了你漁家樂的評價和客人拍的視頻，你的貨確實好，但你現在體量太小，每天三桌五桌的散客撐不起你的產能，跟我合作是雙贏。」
林凡把鉗子夾在腋下，換了只手拿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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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總，你的人上次開的條件我沒法接。」
「八折確實低了，我讓他回去之後也想了想，你的東西確實值更高的價。」
「那你現在的條件呢？」
「市場價九折，我保底每周採購三千塊以上，多了另算。」
林凡沒有馬上接話，手指在竹竿上敲了兩下。
「我現在每天出貨量有限，漁家樂自用都緊，多餘的不穩定，有時候多有時候少。」
「那就按實際量走，你有多餘的優先供我，我不要求你簽死量。」
「九折還是低了，我散賣給遊客是原價，賣給你還要打折，圖什麼？」
對面沉默了兩秒。
「你圖的是穩定出貨和大客戶渠道，等你體量做大了，每天出二三十斤高端貨的時候，散客根本消化不完，到時候你主動來找我，價格就不是你說了算了。」
林凡把鉗子放在地上，走到院子邊上靠著牆。
「陳總，我跟你說句實話，現在這個階段我不缺客戶，我缺的是時間和產能，你要談合作可以，但不是現在。」
「那什麼時候？」
「等我產能穩定了，我主動聯繫你。」
陳薇在電話那頭輕輕笑了一聲。
「行，我等你，但我提醒你一件事，這一帶做高端海鮮供應的不止你一個，你要是錯過這個窗口期，等別人起來了，我的採購量就分不到你頭上了。」
「好貨不怕等人。」
林凡說完這句，對面安靜了好幾秒。
「有意思。」
陳薇的聲音裡帶著一點審視的味道。
「那我等你的消息，林老闆。」
電話掛了。
蘇曉曉從屋裡走出來，手裡端著兩杯涼茶。
「誰的電話？」
「陳薇，她親自打來的。」
「她怎麼說？」
「漲到九折了，我還是沒答應。」
蘇曉曉把涼茶遞給他，自己坐在石凳上吹了口氣。
「你不怕得罪她？」
「得罪不至於，她是生意人，做生意的人最終看的是利益，不是面子。」
「那你真打算以後跟她合作？」
「看情況，等我的量上去了，她的渠道確實有用，但前提是價格我來定。」
蘇曉曉喝了口茶，把杯子放在膝蓋上。
「林凡，我有個事想跟你說。」
「說。」
「我今天算了一下甜品的帳，三天下來賣了四十多碗奶凍，二十幾盒紫菜酥，光甜品流水就有八百多塊。」
「不少了。」
「我想擴一下品類，加一個椰奶海石花和一個紅糖姜撞奶，材料我已經試過了，成本壓得住。」
「你自己決定就行。」
「那食材錢我先墊著？」
「不用，從流水裡扣。」
蘇曉笑了一下，把杯子舉起來碰了碰他的。
「合作愉快，林老闆。」
林凡被她逗了一下，嘴角動了動，低頭喝茶。
院子外面的海風把竹棚上的塑料瓦吹得輕輕響，遠處海面上漁船的燈光稀落的，天色暗得很快，把院子裡那塊小黑板上的粉筆字都看不清了。
李桂香從廚房裡探出頭。
「凡子，明天的菜你想好了沒有？」
「明天看海況，潮水好的話我去深一點的礁石群，可能有鮑魚。」
「鮑魚你會做嗎？」
「媽，你不會做？」
「我哪做過鮑魚。」
蘇曉曉插嘴。「阿姨，蒜蓉粉絲蒸就行，跟蒸扇貝差不多，我手機上有教程。」
李桂香擦了擦手，走過來接過蘇曉曉的手機翻了翻。
「這個簡單，明天我試。」
林凡把院子裡的椅子收攏，桌子擦乾淨，燈關了一半。
手機又震了，是阿傑。
「凡哥，碼頭那邊今天沒看見那個外地人，連著三天都沒出現了。」
「行，先別管了，正常過日子。」
「你漁家樂生意怎麼樣？我看網上有人發視頻了。」
「還行，剛開始。」
「需要幫忙嗎？我周末有空可以過來端盤子。」
「你端盤子？你別把盤子摔了就行。」
「凡哥你這話傷人啊。」
林凡關了手機屏幕，把明天要用的桶和工具收進門後的角落裡，準備早睡。
蘇曉曉在院門口跟他揮手。
「明天六點我到。」
「行，路上小心。」
「林凡。」
「嗯？」
「陳薇那邊，你心裡有數就好，別硬扛。」
「我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