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碼頭上的陌生人
「我不會端桶倒水啊？」
蘇曉曉說完自己先笑了，彎腰把飯盒裡的魚湯盛出來。
下午兩個人把廚房外牆上的舊苔蘚颳了一遍，李桂香搬了把小凳子在旁邊擇菜，時不時抬頭看一眼蘇曉曉，嘴上不說，臉上的褶子都鬆了。
三天之後，阿傑的消息來了。
是下午四點多，林凡剛從海邊回來，桶里裝了大半桶石螺和一袋子海帶，準備拿去黃德海那邊賣。
阿傑的語音消息一連發了三條。
「凡哥，有情況，碼頭上來了個人，四十來歲，穿深色短袖，背了個挎包，在跟張鐵柱打聽事。」
「我離得遠沒聽清全部，但我聽到他問遠礁那邊有沒有人撿過什麼老物件。」
「張鐵柱擺手說不知道，那人就往收購點那邊走了，我沒跟。」
林凡聽完語音，沒有馬上回，先把石螺送到黃德海那邊過了秤。
「今天少了點啊，小林。」
「最近潮水不對，好貨少。」
「行，石螺三十二塊一斤，海帶八塊，一共一百四十六。」
「轉吧。」
收完錢，林凡推著車沒走大路，繞到碼頭後面的矮堤上，遠往收購點門口看了一眼。
一個中年男人正站在收購點旁邊的告示牌前，手裡拿著手機在拍什麼。
短袖，挎包，跟阿傑描述的一樣。
林凡看了幾秒，那人轉身往鎮子方向走了。
他掏出手機給阿傑回了條消息：看清臉了沒有？
阿傑：看了，方臉，頭髮剪得很短，脖子上掛了個什麼東西，像工牌又像鑰匙扣，我沒看太清。
林凡：他走了沒？
阿傑：往鎮上走了，我跟了兩條街就不跟了，怕被發現。
林凡：行，做得好，別再跟了。
他騎車回到家，把東西放好，進屋坐了一會兒，給王教授發了條消息。
「王老師，今天碼頭上有個外地人在打聽遠礁和瓷片的事，問了好幾個漁民。」
王教授回得很快。
「是前兩天那個戴墨鏡的？」
「不確定，我朋友說這個人穿短袖背挎包，四十歲左右，方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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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同一個人。」
王教授過了一會兒發了條語音。
「可能是不同的人，沿海這一帶做海撈情報的不止一家。你最近有沒有再去收過瓷片？」
林凡回了條文字：沒有，上次去黃沙嘴之後就沒動過。
王教授：那就好。他們問幾個漁民，問不出東西就會走。你最近安心做你的正經生意，別給他們任何線索。
林凡：明白。
王教授：還有，那個黃沙嘴的鐘阿貴，你去買過東西的事，他嘴松不松？
林凡想了想那天的情況，鍾阿貴不像藏得住話的人。
「可能已經跟別人說了。」
王教授那邊沉默了將近半分鐘。
「那就當他們知道了。」王教授發了一條文字過來。「不過不要緊，你買的只是一個破瓶子，這種東西民間流轉多得是，只要你不再去那片海域，他們追不到核心位置。」
「那瓶子還在您那裡？」
「在，鑑定報告下周能出來。」
「好。」
林凡把手機放下，走到院子裡坐在石凳上。
遠處海面上有幾條漁船正在往回走，燈光在暮色里一閃一閃的。
他腦子裡在盤算，沉船這條線暫時碰不得了。
王教授說得對，眼前最要緊的是把老宅收拾好，把漁家樂做起來，有了穩定收入，後面的事才有底氣去碰。
李桂香從廚房探出頭來。
「凡子，吃飯了。」
「來了。」
吃飯的時候，林大山突然開口問了一句。
「我今天在碼頭那邊碰見張鐵柱，他說有個外地人問他認不認識你。」
林凡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
「問什麼了？」
「問你是不是經常去遠礁趕海，有沒有撿過什麼值錢的東西。」
李桂香放下碗筷，臉色變了。
「什麼人？幹嘛打聽我們家的事？」
「不知道，張鐵柱說沒見過。」林大山看著林凡。「凡子，你最近是不是惹什麼事了？」
「沒有，就是趕海賣貨，有些收古董的人到處打聽貨源，正常的。」
林大山盯著他看了兩秒。
「你別瞞我。」
「爸，真沒事。」林凡放下筷子。「那些人就是來看有沒有便宜貨收，問完就走了，你別擔心。」
林大山沒再說話，低頭扒飯。
李桂香筷子在碗邊敲了兩下。
「那以後你去趕海的時候小心點，別跟不認識的人搭話。」
「我知道。」
吃完飯，林凡幫李桂香收了碗，回屋給阿傑發了條消息：明天那人要是還出現，你拍張照片給我就行，別跟，別打聽，別讓他注意到你。
阿傑回了個OK的表情。
林凡把手機放在枕頭邊，躺了一會兒。
窗外的蟲子叫得很響，遠處海浪的聲音一層推過來。
他翻了個身，手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張顧清源的名片，翻了兩面看了看。
這條線是乾淨的，能走。
趕海賣貨，走顧清源的渠道，價格比黃德海那邊高一倍不止。
只要保證貨源，錢的問題能慢慢解決。
沉船的事先放著，等時機成熟了再動。
他把名片塞回枕頭底下，閉上眼睛。
手機又亮了一下，是蘇曉曉。
「明天周末，我過來幫忙刷院牆，你買石灰了沒有？」
「買了，下午從鎮上帶回來的。」
「那我早上八點到。」
「行。」
「林凡。」
「嗯？」
「那個碼頭的人，你注意安全。」
「知道了，睡吧。」
蘇曉曉說完自己先笑了，彎腰把飯盒裡的魚湯盛出來。
下午兩個人把廚房外牆上的舊苔蘚颳了一遍，李桂香搬了把小凳子在旁邊擇菜，時不時抬頭看一眼蘇曉曉，嘴上不說，臉上的褶子都鬆了。
三天之後，阿傑的消息來了。
是下午四點多，林凡剛從海邊回來，桶里裝了大半桶石螺和一袋子海帶，準備拿去黃德海那邊賣。
阿傑的語音消息一連發了三條。
「凡哥，有情況，碼頭上來了個人，四十來歲，穿深色短袖，背了個挎包，在跟張鐵柱打聽事。」
「我離得遠沒聽清全部，但我聽到他問遠礁那邊有沒有人撿過什麼老物件。」
「張鐵柱擺手說不知道，那人就往收購點那邊走了，我沒跟。」
林凡聽完語音，沒有馬上回，先把石螺送到黃德海那邊過了秤。
「今天少了點啊，小林。」
「最近潮水不對，好貨少。」
「行，石螺三十二塊一斤，海帶八塊，一共一百四十六。」
「轉吧。」
收完錢，林凡推著車沒走大路，繞到碼頭後面的矮堤上，遠往收購點門口看了一眼。
一個中年男人正站在收購點旁邊的告示牌前，手裡拿著手機在拍什麼。
短袖，挎包，跟阿傑描述的一樣。
林凡看了幾秒，那人轉身往鎮子方向走了。
他掏出手機給阿傑回了條消息：看清臉了沒有？
阿傑：看了，方臉，頭髮剪得很短，脖子上掛了個什麼東西，像工牌又像鑰匙扣，我沒看太清。
林凡：他走了沒？
阿傑：往鎮上走了，我跟了兩條街就不跟了，怕被發現。
林凡：行，做得好，別再跟了。
他騎車回到家，把東西放好，進屋坐了一會兒，給王教授發了條消息。
「王老師，今天碼頭上有個外地人在打聽遠礁和瓷片的事，問了好幾個漁民。」
王教授回得很快。
「是前兩天那個戴墨鏡的？」
「不確定，我朋友說這個人穿短袖背挎包，四十歲左右，方臉。」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悶好，🆂🅷🆄.🆃🆆超流暢
「不像同一個人。」
王教授過了一會兒發了條語音。
「可能是不同的人，沿海這一帶做海撈情報的不止一家。你最近有沒有再去收過瓷片？」
林凡回了條文字：沒有，上次去黃沙嘴之後就沒動過。
王教授：那就好。他們問幾個漁民，問不出東西就會走。你最近安心做你的正經生意，別給他們任何線索。
林凡：明白。
王教授：還有，那個黃沙嘴的鐘阿貴，你去買過東西的事，他嘴松不松？
林凡想了想那天的情況，鍾阿貴不像藏得住話的人。
「可能已經跟別人說了。」
王教授那邊沉默了將近半分鐘。
「那就當他們知道了。」王教授發了一條文字過來。「不過不要緊，你買的只是一個破瓶子，這種東西民間流轉多得是，只要你不再去那片海域，他們追不到核心位置。」
「那瓶子還在您那裡？」
「在，鑑定報告下周能出來。」
「好。」
林凡把手機放下，走到院子裡坐在石凳上。
遠處海面上有幾條漁船正在往回走，燈光在暮色里一閃一閃的。
他腦子裡在盤算，沉船這條線暫時碰不得了。
王教授說得對，眼前最要緊的是把老宅收拾好，把漁家樂做起來，有了穩定收入，後面的事才有底氣去碰。
李桂香從廚房探出頭來。
「凡子，吃飯了。」
「來了。」
吃飯的時候，林大山突然開口問了一句。
「我今天在碼頭那邊碰見張鐵柱，他說有個外地人問他認不認識你。」
林凡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
「問什麼了？」
「問你是不是經常去遠礁趕海，有沒有撿過什麼值錢的東西。」
李桂香放下碗筷，臉色變了。
「什麼人？幹嘛打聽我們家的事？」
「不知道，張鐵柱說沒見過。」林大山看著林凡。「凡子，你最近是不是惹什麼事了？」
「沒有，就是趕海賣貨，有些收古董的人到處打聽貨源，正常的。」
林大山盯著他看了兩秒。
「你別瞞我。」
「爸，真沒事。」林凡放下筷子。「那些人就是來看有沒有便宜貨收，問完就走了，你別擔心。」
林大山沒再說話，低頭扒飯。
李桂香筷子在碗邊敲了兩下。
「那以後你去趕海的時候小心點，別跟不認識的人搭話。」
「我知道。」
吃完飯，林凡幫李桂香收了碗，回屋給阿傑發了條消息：明天那人要是還出現，你拍張照片給我就行，別跟，別打聽，別讓他注意到你。
阿傑回了個OK的表情。
林凡把手機放在枕頭邊，躺了一會兒。
窗外的蟲子叫得很響，遠處海浪的聲音一層推過來。
他翻了個身，手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張顧清源的名片，翻了兩面看了看。
這條線是乾淨的，能走。
趕海賣貨，走顧清源的渠道，價格比黃德海那邊高一倍不止。
只要保證貨源，錢的問題能慢慢解決。
沉船的事先放著，等時機成熟了再動。
他把名片塞回枕頭底下，閉上眼睛。
手機又亮了一下，是蘇曉曉。
「明天周末，我過來幫忙刷院牆，你買石灰了沒有？」
「買了，下午從鎮上帶回來的。」
「那我早上八點到。」
「行。」
「林凡。」
「嗯？」
「那個碼頭的人，你注意安全。」
「知道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