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章 同學群的髒水
口袋裡的舊羅盤貼著大腿，溫熱得不正常，林凡把手伸進去摸了一下，金屬表面的溫度在慢慢退。
蘇曉曉從后座跳下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你先回去吧，我晚飯前到你家來。」
「行」
林凡把車推進院子，鎖好，進屋把書包掛在門後。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微信群消息，他平時不怎麼看群，班級群早就設了免打擾。
但今天通知欄里的預覽文字讓他停下了動作。
沈文斌發了一條消息，帶著兩張照片。
林凡點進去。
第一張是他今天下午從茶館出來的側臉，推著自行車，背包鼓鼓的，旁邊站著蘇曉曉。
第二張是顧清源上車的背影，黑色轎車的車牌拍得很清楚。
配文寫的是：有沒有人認識這個車？我聽說是省城搞古董買賣的，林凡退學之後跟這種人混一起了，也不知道在倒騰什麼東西，大家小心點別被牽連。
下面已經有十幾條回復了。
李娜發了個驚訝表情：真的假的，他不是回老家撿貝殼去了嗎。
周航：退學的人什麼事干不出來。
還有幾個不熟的同學在起鬨：搞走私吧，那邊靠海的，撈點東西賣給古董販子。
沈文斌又追了一條：反正我是好心提醒，萬一哪天警察找上門，別說我沒說過。
林凡把聊天記錄從頭翻到尾，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三遍，一條一條截圖保存。
他退出群聊，把手機扣在桌上。
樓下李桂香在喊吃飯。
「凡子，下來吃。」
「來了。」
他下樓坐在飯桌前，李桂香端了一盤炒花蛤和一碗紫菜蛋湯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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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山已經在吃了，筷子夾了塊豆腐遞到林凡碗裡。
「今天跑了一天，累不累？」
「不累。」
「那明天呢，還出去？」
「明天在家，收拾老宅。」
林大山點了點頭，沒再問。
林凡吃了兩口飯，手機在口袋裡又震了好幾下，他沒掏出來看。
吃完飯回到屋裡，再打開群的時候，消息已經刷到五十多條了。
中間蘇曉曉的頭像出現了。
她發了一張照片，是林凡上周給林大山繳醫藥費的收據，旁邊放著一袋子海膽和兩隻硨磲殼。
配文寫的是：林凡退學回來是給他爸治病的，趕海賣海貨賺的錢，比你們在群里嚼舌根有出息。有本事你們去海里撈一個試。
下面安靜了幾秒。
然後沈文斌回了一條：喲，蘇曉曉，你現在是他經紀人還是他女朋友啊？跟著一個退學的窮小子跑，你家糕點鋪知道嗎？眼光真好。
後面又跟了幾個嘲笑的表情。
林凡盯著屏幕上那行字，拇指按在輸入框上，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他把手機放下，走到窗邊。
院子裡那棵桂花樹在風裡晃了晃，遠處碼頭的燈亮著，海面黑漆漆的看不到邊。
手機再次震動。
是蘇曉曉的私信：你別生氣，我忍不住說了兩句，他太噁心了。
林凡回了一條：你別再回他了。
蘇曉曉：憑什麼？他污衊你我就看著？
林凡：跟他吵沒用，群里那些人只看熱鬧，你說得越多他越來勁。
蘇曉：那你打算怎麼辦？
林凡坐回床沿，看著天花板想了一會兒。
他打了幾個字發過去：等。
蘇曉曉：等什麼？
林凡：等我做出來的東西，比他嘴裡的話響。
蘇曉曉那邊過了好一會兒才回。
蘇曉曉：好，那我等。但他要是再說你，我還是要罵。
林凡嘴角動了一下，沒回這條，退出對話把手機充上電。
他把截圖整理好，存了一個文件夾，標註了日期。
這些東西現在不值一提，但沈文斌這種人永遠改不了嘴，總有一天這些截圖會有用。
第二天早上，林凡在院子裡搬雜物的時候，阿傑從巷口跑過來。
「凡哥，你看群里了沒有？」
「看了。」
「沈文斌那個狗東西，他怎麼有你的照片？昨天在茶館門口拍的？」
林凡把一袋子舊磚頭搬到牆角，拍了拍手上的灰。
「不是他拍的，他沒那個膽子親自跟著我，是別人拍了發給他的。」
阿傑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誰拍的？」
「昨天茶館對面有個戴墨鏡的人，拿手機在拍照。」
阿傑張了張嘴。
「那人是沈文斌的人？」
「不一定。」林凡蹲下來把磚頭碼整齊。「但照片從他手裡發出來，說明這兩頭有聯繫。」
「那你不管？」
「管什麼？他發幾張照片說幾句酸話，我去跟他吵？」
阿傑在旁邊蹲下來，幫他搬磚。
「可是群里那些人都在傳，說你搞走私。」
「讓他們傳。」林凡站起身，抬頭看了看老宅的屋頂。「等漁家樂開起來，他們自己會閉嘴。」
阿傑把最後一塊磚頭擱好，手上全是灰，在褲子上擦了兩下。
「凡哥，你說那個拍照的人，到底是衝著沈文斌來的，還是衝著你來的？」
林凡沒有馬上回答，手指摸了摸口袋裡的羅盤。
「先不管他，你幫我個忙。」
「什麼忙？」
「明天開始你幫我留意碼頭那邊，有沒有外地人在打聽遠礁或者瓷片的事。」
阿傑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認真了不少。
「行，我天在碼頭那邊晃，有什麼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別太刻意，正常該幹嘛幹嘛，碰見了就記個臉。」
「明白。」
林凡拍了拍他肩膀。
「走，幫我把院子裡那堆漁網挪到後面去，占地方。」
兩人搬了一上午的東西，院子清出了大半，蘇曉曉中午提著飯盒過來的時候，看見院子已經能下腳了。
「動作挺快。」
「阿傑幫忙了。」
蘇曉曉把飯盒擱在石凳上，拉開蓋子，是她媽做的酸筍魚湯和兩碗米飯。
「你昨天那些截圖還留著吧？」
「留著。」
「別刪，以後有用。」
林凡看了她一眼。
「你什麼時候學的這招？」
「跟你學的。」蘇曉曉把筷子遞給他。「先吃飯，下午我幫你刷牆。」
「你會刷牆？」
「我不會端桶倒水啊？」
蘇曉曉從后座跳下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你先回去吧，我晚飯前到你家來。」
「行」
林凡把車推進院子，鎖好，進屋把書包掛在門後。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微信群消息，他平時不怎麼看群，班級群早就設了免打擾。
但今天通知欄里的預覽文字讓他停下了動作。
沈文斌發了一條消息，帶著兩張照片。
林凡點進去。
第一張是他今天下午從茶館出來的側臉，推著自行車，背包鼓鼓的，旁邊站著蘇曉曉。
第二張是顧清源上車的背影，黑色轎車的車牌拍得很清楚。
配文寫的是：有沒有人認識這個車？我聽說是省城搞古董買賣的，林凡退學之後跟這種人混一起了，也不知道在倒騰什麼東西，大家小心點別被牽連。
下面已經有十幾條回復了。
李娜發了個驚訝表情：真的假的，他不是回老家撿貝殼去了嗎。
周航：退學的人什麼事干不出來。
還有幾個不熟的同學在起鬨：搞走私吧，那邊靠海的，撈點東西賣給古董販子。
沈文斌又追了一條：反正我是好心提醒，萬一哪天警察找上門，別說我沒說過。
林凡把聊天記錄從頭翻到尾，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三遍，一條一條截圖保存。
他退出群聊，把手機扣在桌上。
樓下李桂香在喊吃飯。
「凡子，下來吃。」
「來了。」
他下樓坐在飯桌前，李桂香端了一盤炒花蛤和一碗紫菜蛋湯上來。
本書首發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林大山已經在吃了，筷子夾了塊豆腐遞到林凡碗裡。
「今天跑了一天，累不累？」
「不累。」
「那明天呢，還出去？」
「明天在家，收拾老宅。」
林大山點了點頭，沒再問。
林凡吃了兩口飯，手機在口袋裡又震了好幾下，他沒掏出來看。
吃完飯回到屋裡，再打開群的時候，消息已經刷到五十多條了。
中間蘇曉曉的頭像出現了。
她發了一張照片，是林凡上周給林大山繳醫藥費的收據，旁邊放著一袋子海膽和兩隻硨磲殼。
配文寫的是：林凡退學回來是給他爸治病的，趕海賣海貨賺的錢，比你們在群里嚼舌根有出息。有本事你們去海里撈一個試。
下面安靜了幾秒。
然後沈文斌回了一條：喲，蘇曉曉，你現在是他經紀人還是他女朋友啊？跟著一個退學的窮小子跑，你家糕點鋪知道嗎？眼光真好。
後面又跟了幾個嘲笑的表情。
林凡盯著屏幕上那行字，拇指按在輸入框上，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他把手機放下，走到窗邊。
院子裡那棵桂花樹在風裡晃了晃，遠處碼頭的燈亮著，海面黑漆漆的看不到邊。
手機再次震動。
是蘇曉曉的私信：你別生氣，我忍不住說了兩句，他太噁心了。
林凡回了一條：你別再回他了。
蘇曉曉：憑什麼？他污衊你我就看著？
林凡：跟他吵沒用，群里那些人只看熱鬧，你說得越多他越來勁。
蘇曉：那你打算怎麼辦？
林凡坐回床沿，看著天花板想了一會兒。
他打了幾個字發過去：等。
蘇曉曉：等什麼？
林凡：等我做出來的東西，比他嘴裡的話響。
蘇曉曉那邊過了好一會兒才回。
蘇曉曉：好，那我等。但他要是再說你，我還是要罵。
林凡嘴角動了一下，沒回這條，退出對話把手機充上電。
他把截圖整理好，存了一個文件夾，標註了日期。
這些東西現在不值一提，但沈文斌這種人永遠改不了嘴，總有一天這些截圖會有用。
第二天早上，林凡在院子裡搬雜物的時候，阿傑從巷口跑過來。
「凡哥，你看群里了沒有？」
「看了。」
「沈文斌那個狗東西，他怎麼有你的照片？昨天在茶館門口拍的？」
林凡把一袋子舊磚頭搬到牆角，拍了拍手上的灰。
「不是他拍的，他沒那個膽子親自跟著我，是別人拍了發給他的。」
阿傑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誰拍的？」
「昨天茶館對面有個戴墨鏡的人，拿手機在拍照。」
阿傑張了張嘴。
「那人是沈文斌的人？」
「不一定。」林凡蹲下來把磚頭碼整齊。「但照片從他手裡發出來，說明這兩頭有聯繫。」
「那你不管？」
「管什麼？他發幾張照片說幾句酸話，我去跟他吵？」
阿傑在旁邊蹲下來，幫他搬磚。
「可是群里那些人都在傳，說你搞走私。」
「讓他們傳。」林凡站起身，抬頭看了看老宅的屋頂。「等漁家樂開起來，他們自己會閉嘴。」
阿傑把最後一塊磚頭擱好，手上全是灰，在褲子上擦了兩下。
「凡哥，你說那個拍照的人，到底是衝著沈文斌來的，還是衝著你來的？」
林凡沒有馬上回答，手指摸了摸口袋裡的羅盤。
「先不管他，你幫我個忙。」
「什麼忙？」
「明天開始你幫我留意碼頭那邊，有沒有外地人在打聽遠礁或者瓷片的事。」
阿傑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認真了不少。
「行，我天在碼頭那邊晃，有什麼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別太刻意，正常該幹嘛幹嘛，碰見了就記個臉。」
「明白。」
林凡拍了拍他肩膀。
「走，幫我把院子裡那堆漁網挪到後面去，占地方。」
兩人搬了一上午的東西，院子清出了大半，蘇曉曉中午提著飯盒過來的時候，看見院子已經能下腳了。
「動作挺快。」
「阿傑幫忙了。」
蘇曉曉把飯盒擱在石凳上，拉開蓋子，是她媽做的酸筍魚湯和兩碗米飯。
「你昨天那些截圖還留著吧？」
「留著。」
「別刪，以後有用。」
林凡看了她一眼。
「你什麼時候學的這招？」
「跟你學的。」蘇曉曉把筷子遞給他。「先吃飯，下午我幫你刷牆。」
「你會刷牆？」
「我不會端桶倒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