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 王教授的提醒
「你等我十分鐘，我過去找你，一起回。」
消息發出去，林凡把帆布袋挎在肩上，下了茶館的樓梯，沿著碼頭邊的水泥路往鎮中心走。
蘇曉站在糧油店門口，旁邊的自行車上掛著兩大袋麵粉，她正低頭看手機，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
「你跑碼頭那邊幹嘛去了？」
「見了個人。」
「誰？」
「一個教授，上次買珍珠的時候認識的。」
蘇曉歪了歪頭，沒有繼續追問，伸手去扶自行車。
「走吧，我爸催了，說麵粉再不拿回去今晚來不及發麵。」
林凡走過去，把自行車后座上的麵粉袋子固定了一下，繩子綁得鬆了，他重新系了個死結。
「我幫你推車，你騎不動這麼重的東西。」
「我騎得動。」
「路上有個坡，麵粉會往後滑。」
蘇曉看了看后座那兩袋麵粉，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車把讓給了他。
兩個人沿著鎮上的主街往村里方向走，林凡推著車，蘇曉走在旁邊，手裡拎著一小袋雞蛋。
「你最近天去賣海貨？」
「嗯。」
「賺了多少了？」
「加起來快一萬了。」
蘇曉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往上彎了彎。
「那挺好的，你爸的藥費夠了吧？」
「夠了，還能剩點。」
「剩的打算幹什麼？」
林凡推著車，眼睛看著前方的路。
「先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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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攢著幹嘛？」
「有個想法，還沒想好。」
蘇曉沒再追問，兩個人安靜地走了一段路，只有自行車輪子碾過碎石的聲音。
走到村口的時候，遠看見老榕樹下蹲了幾個人在打牌，其中一個抬頭看了一眼。
「喲，大山家小子跟蘇家丫頭一塊兒回來了。」
「人家青梅竹馬，正常。」
「蘇明成知道不？他閨女跟個退學的走一塊兒？」
林凡沒理這些聲音，推著車繼續往前走，把蘇曉送到她家巷口。
「到了。」
蘇曉接過車把，把雞蛋掛在車前筐里。
「林凡。」
「嗯？」
「你剛才說見了個教授。」她低頭調了調麵粉袋的位置，沒看他。「是關於什麼的？」
「一些海邊撿到的東西，讓他幫忙看看。」
「值錢嗎？」
「不知道，還沒定。」
蘇曉點了點頭，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你自己小心點，別被人騙了。」
「不會。」
她推著車拐進巷子，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
「對了，明天晚上我做桂花糕，給你留幾塊。」
「行。」
林凡站在巷口看她走遠了，轉身往家走。
回到家，院子裡沒人，李桂香去鄰居家串門了，林大山坐在堂屋裡聽收音機，腿上擱著個熱水袋。
「回來了？」
「嗯。」
「今天又去趕海了？」
「去鎮上賣了貨，順便辦了點事。」
林大山看了他一眼，沒多問。
林凡回到自己房間，把門關上，從帆布袋裡拿出那包瓷片，打開報紙看了一會兒。
王教授說得很明白，這東西背後可能有沉船，但不是他一個人能碰的事。
他把瓷片重新包好，放回抽屜里，用課本壓住。
手機又震了一下，王教授發來的。
「小林，剛才忘了說一句。那幾片瓷片上的附著物不要刮，原始狀態保存最好，對後續判斷產地和年代有用。」
林凡回了句「好的，不動它。」
他靠在床頭，手指無意識地摸著枕頭底下那塊舊羅盤的邊緣。
王教授兩次提到這塊羅盤了，一次是微信里問的，今天又當面說了一遍。
這東西是林大山年輕時留下來的，林凡小時候就見過，一直當個老物件擺在家裡，後來搬了幾次家，就塞到了他枕頭底下。
系統激活那天晚上，就是這塊羅盤先發的熱。
他把羅盤拿出來，翻過來看了看背面。銅質的底殼上刻著幾道細紋，年代久了已經模糊不清，像是某種圖案，但看不出具體是什麼。
「改天帶過去讓他看看。」林凡自言自語了一句，又停住了。
如果王教授看出這羅盤不是普通物件呢？
如果他追問來歷呢？
林凡把羅盤放回枕頭底下，拉過被子蓋住。
「先不急。」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腦子裡卻在轉另一件事。
那個舊貨攤的老頭說東西是海邊礁石縫裡扒拉出來的，但沒說是哪片海灘。
鎮上往東有三片礁石灘，一片是他平時趕海的地方，淺灘，退潮露出來的面積大，村里人都去撿過東西。
第二片在碼頭南邊，水深，一般人不往那邊走。
第三片在村子西南方向，靠近那條廢棄的老航道，老一輩的漁民管那裡叫「鬼船灣」，說以前夜裡能看見燈，沒人敢去。
他爸林大山年輕時候出海，有一次差點回不來，就是在那片海域附近。
林凡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縫。
腦海里的機械音在這時候響了。
【系統提示：宿主當前持有的瓷片殘片，其海水侵蝕特徵與附著物種類，初步匹配東南沿海十五至二十米深度的海底環境。】
【系統當前等級不足以精確定位來源海域，建議宿主獲取更多樣本以輔助數據分析。】
十五到二十米深。
那不是淺灘能出來的東西。
林凡坐起來，手撐在床沿上，看著窗外已經暗下來的天。
那片叫「鬼船灣」的海域，水深正好在那個範圍。
他想起阿婆鄭秀蓮以前在老街上講的故事，說幾十年前有漁民在那片海域夜裡打魚，看見水底有光，像是燈籠在水裡飄，後來那漁民的船就翻了，人救回來了，船沒了。
從那以後，村里人都不往那邊去。
林凡把這些信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沒有得出結論，但有了一個方向。
他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晚上七點。
猶豫了一下，他打開微信，給王教授發了條消息。
「王老師，想請教您一個問題，我們村西南方向有片老漁民叫'鬼船灣'的海域，您聽說過嗎？」
消息發出去，他把手機扣在桌上，起身去堂屋吃晚飯。
李桂香炒了盤青菜，蒸了條今天剩下的小魚，三個人坐在桌邊吃飯，誰也沒怎麼說話。
吃到一半，林大山突然開口了。
「凡子，你今天去碼頭那邊幹什麼了？」
「賣了點海貨。」
「我聽村口老張說，你下午還去了老茶館。」
林凡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去喝了杯茶。」
「跟誰？」
「一個認識的長輩，聊了幾句。」
林大山看著他，筷子擱在碗邊。
「凡子，你要是交了什麼朋友，跟爸說一聲。」
「知道了。」
林大山沒再說什麼，繼續低頭吃飯。
林凡吃完飯回到房間，拿起手機一看，王教授回了消息。
「鬼船灣？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隨便問，聽村里老人提過這個名字。」
王教授過了一會兒才回。
「那片海域我知道，以前做課題的時候在海圖上標註過，清代有一條貿易航線從那附近經過，但沒有正式的考古記錄。」
又過了幾秒，第二條消息來了。
「小林，你不要自己去那片海域，水深流急，沒有專業設備下去很危險。」
林凡看著屏幕，打了幾個字。
「我不去，就是好奇問。」
「好奇歸好奇，安全第一。」王教授回了最後一條。「那幾片瓷片的事，我這兩天問老同事，看能不能幫忙做個初步斷代，有消息我通知你。」
「謝王老師。」
林凡把手機放下，躺回床上。
窗外能聽見海浪的聲音，很遠，很低，像是從地底下傳上來的悶響。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浮現出那片被叫做「鬼船灣」的海面，黑沉沉的水，水底十五到二十米深的地方，不知道沉著什麼東西。
手指摸到枕頭底下羅盤的邊緣，指針在黑暗中微顫動。
【系統提示：三日後低潮期，宿主常規趕海區域將刷新稀有物種，預估單體價值超過五萬。建議宿主提前做好準備。】
五萬。
加上手裡已有的九千塊，如果這次能拿下，他手裡就有將近六萬現金。
六萬塊，夠他做很多事了。
窗外的海浪聲一直沒停，像是在催他。
他沒再睜眼，呼吸逐漸變得均勻。
但就在意識快要模糊的時候，手機又震了一下。
不是王教授。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林凡是吧？聽說你最近發財了，改天聊聊？」
沒有署名，沒有來源。
林凡盯著屏幕上那行字看了五秒鐘，把手機翻過去扣在床頭柜上，沒有回覆。
屋外頭，風從海面上刮過來，把院子裡晾的衣服吹得啪響。
消息發出去，林凡把帆布袋挎在肩上，下了茶館的樓梯，沿著碼頭邊的水泥路往鎮中心走。
蘇曉站在糧油店門口，旁邊的自行車上掛著兩大袋麵粉，她正低頭看手機，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
「你跑碼頭那邊幹嘛去了？」
「見了個人。」
「誰？」
「一個教授，上次買珍珠的時候認識的。」
蘇曉歪了歪頭，沒有繼續追問，伸手去扶自行車。
「走吧，我爸催了，說麵粉再不拿回去今晚來不及發麵。」
林凡走過去，把自行車后座上的麵粉袋子固定了一下，繩子綁得鬆了，他重新系了個死結。
「我幫你推車，你騎不動這麼重的東西。」
「我騎得動。」
「路上有個坡，麵粉會往後滑。」
蘇曉看了看后座那兩袋麵粉，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車把讓給了他。
兩個人沿著鎮上的主街往村里方向走，林凡推著車，蘇曉走在旁邊，手裡拎著一小袋雞蛋。
「你最近天去賣海貨？」
「嗯。」
「賺了多少了？」
「加起來快一萬了。」
蘇曉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往上彎了彎。
「那挺好的，你爸的藥費夠了吧？」
「夠了，還能剩點。」
「剩的打算幹什麼？」
林凡推著車，眼睛看著前方的路。
「先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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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攢著幹嘛？」
「有個想法，還沒想好。」
蘇曉沒再追問，兩個人安靜地走了一段路，只有自行車輪子碾過碎石的聲音。
走到村口的時候，遠看見老榕樹下蹲了幾個人在打牌，其中一個抬頭看了一眼。
「喲，大山家小子跟蘇家丫頭一塊兒回來了。」
「人家青梅竹馬，正常。」
「蘇明成知道不？他閨女跟個退學的走一塊兒？」
林凡沒理這些聲音，推著車繼續往前走，把蘇曉送到她家巷口。
「到了。」
蘇曉接過車把，把雞蛋掛在車前筐里。
「林凡。」
「嗯？」
「你剛才說見了個教授。」她低頭調了調麵粉袋的位置，沒看他。「是關於什麼的？」
「一些海邊撿到的東西，讓他幫忙看看。」
「值錢嗎？」
「不知道，還沒定。」
蘇曉點了點頭，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你自己小心點，別被人騙了。」
「不會。」
她推著車拐進巷子，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
「對了，明天晚上我做桂花糕，給你留幾塊。」
「行。」
林凡站在巷口看她走遠了，轉身往家走。
回到家，院子裡沒人，李桂香去鄰居家串門了，林大山坐在堂屋裡聽收音機，腿上擱著個熱水袋。
「回來了？」
「嗯。」
「今天又去趕海了？」
「去鎮上賣了貨，順便辦了點事。」
林大山看了他一眼，沒多問。
林凡回到自己房間，把門關上，從帆布袋裡拿出那包瓷片，打開報紙看了一會兒。
王教授說得很明白，這東西背後可能有沉船，但不是他一個人能碰的事。
他把瓷片重新包好，放回抽屜里，用課本壓住。
手機又震了一下，王教授發來的。
「小林，剛才忘了說一句。那幾片瓷片上的附著物不要刮，原始狀態保存最好，對後續判斷產地和年代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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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教授兩次提到這塊羅盤了，一次是微信里問的，今天又當面說了一遍。
這東西是林大山年輕時留下來的，林凡小時候就見過，一直當個老物件擺在家裡，後來搬了幾次家，就塞到了他枕頭底下。
系統激活那天晚上，就是這塊羅盤先發的熱。
他把羅盤拿出來，翻過來看了看背面。銅質的底殼上刻著幾道細紋，年代久了已經模糊不清，像是某種圖案，但看不出具體是什麼。
「改天帶過去讓他看看。」林凡自言自語了一句，又停住了。
如果王教授看出這羅盤不是普通物件呢？
如果他追問來歷呢？
林凡把羅盤放回枕頭底下，拉過被子蓋住。
「先不急。」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腦子裡卻在轉另一件事。
那個舊貨攤的老頭說東西是海邊礁石縫裡扒拉出來的，但沒說是哪片海灘。
鎮上往東有三片礁石灘，一片是他平時趕海的地方，淺灘，退潮露出來的面積大，村里人都去撿過東西。
第二片在碼頭南邊，水深，一般人不往那邊走。
第三片在村子西南方向，靠近那條廢棄的老航道，老一輩的漁民管那裡叫「鬼船灣」，說以前夜裡能看見燈，沒人敢去。
他爸林大山年輕時候出海，有一次差點回不來，就是在那片海域附近。
林凡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縫。
腦海里的機械音在這時候響了。
【系統提示：宿主當前持有的瓷片殘片，其海水侵蝕特徵與附著物種類，初步匹配東南沿海十五至二十米深度的海底環境。】
【系統當前等級不足以精確定位來源海域，建議宿主獲取更多樣本以輔助數據分析。】
十五到二十米深。
那不是淺灘能出來的東西。
林凡坐起來，手撐在床沿上，看著窗外已經暗下來的天。
那片叫「鬼船灣」的海域，水深正好在那個範圍。
他想起阿婆鄭秀蓮以前在老街上講的故事，說幾十年前有漁民在那片海域夜裡打魚，看見水底有光，像是燈籠在水裡飄，後來那漁民的船就翻了，人救回來了，船沒了。
從那以後，村里人都不往那邊去。
林凡把這些信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沒有得出結論，但有了一個方向。
他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晚上七點。
猶豫了一下，他打開微信，給王教授發了條消息。
「王老師，想請教您一個問題，我們村西南方向有片老漁民叫'鬼船灣'的海域，您聽說過嗎？」
消息發出去，他把手機扣在桌上，起身去堂屋吃晚飯。
李桂香炒了盤青菜，蒸了條今天剩下的小魚，三個人坐在桌邊吃飯，誰也沒怎麼說話。
吃到一半，林大山突然開口了。
「凡子，你今天去碼頭那邊幹什麼了？」
「賣了點海貨。」
「我聽村口老張說，你下午還去了老茶館。」
林凡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去喝了杯茶。」
「跟誰？」
「一個認識的長輩，聊了幾句。」
林大山看著他，筷子擱在碗邊。
「凡子，你要是交了什麼朋友，跟爸說一聲。」
「知道了。」
林大山沒再說什麼，繼續低頭吃飯。
林凡吃完飯回到房間，拿起手機一看，王教授回了消息。
「鬼船灣？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隨便問，聽村里老人提過這個名字。」
王教授過了一會兒才回。
「那片海域我知道，以前做課題的時候在海圖上標註過，清代有一條貿易航線從那附近經過，但沒有正式的考古記錄。」
又過了幾秒，第二條消息來了。
「小林，你不要自己去那片海域，水深流急，沒有專業設備下去很危險。」
林凡看著屏幕，打了幾個字。
「我不去，就是好奇問。」
「好奇歸好奇，安全第一。」王教授回了最後一條。「那幾片瓷片的事，我這兩天問老同事，看能不能幫忙做個初步斷代，有消息我通知你。」
「謝王老師。」
林凡把手機放下，躺回床上。
窗外能聽見海浪的聲音，很遠，很低，像是從地底下傳上來的悶響。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浮現出那片被叫做「鬼船灣」的海面，黑沉沉的水，水底十五到二十米深的地方，不知道沉著什麼東西。
手指摸到枕頭底下羅盤的邊緣，指針在黑暗中微顫動。
【系統提示：三日後低潮期，宿主常規趕海區域將刷新稀有物種，預估單體價值超過五萬。建議宿主提前做好準備。】
五萬。
加上手裡已有的九千塊，如果這次能拿下，他手裡就有將近六萬現金。
六萬塊，夠他做很多事了。
窗外的海浪聲一直沒停，像是在催他。
他沒再睜眼，呼吸逐漸變得均勻。
但就在意識快要模糊的時候，手機又震了一下。
不是王教授。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林凡是吧？聽說你最近發財了，改天聊聊？」
沒有署名，沒有來源。
林凡盯著屏幕上那行字看了五秒鐘，把手機翻過去扣在床頭柜上，沒有回覆。
屋外頭，風從海面上刮過來，把院子裡晾的衣服吹得啪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