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謠言起風
那條陌生簡訊林凡沒有回覆，手機扣在床頭柜上放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他照常出門趕海，舊羅盤揣在褲兜里，保溫箱和撬棍放在背簍底下，天還沒亮透就到了礁石灘。
連續三天，系統標註的低潮區果然不斷出貨，第一天是兩隻拳頭大的鮑魚，第二天是一窩紫海膽加半斤野生紫菜，第三天最狠，一隻通體青黑的龍蝦從礁石縫裡被他拽出來，足有三斤重。
黃德海那邊給的價格穩定，鮑魚一對八百，海膽按個算，龍蝦直接開到四百一斤。
三天下來，林凡手裡的現金破了一萬五。
李桂香發現灶台上的菜明顯比前陣子好了，魚是活的，蝦是鮮的，兒子還買回來一箱牛奶和兩盒鈣片。
她沒多問，只是把鈣片放到林大山枕邊的時候多看了兒子一眼。
日子確實在往好的方向走。
但村裡的聲音也在變。
林凡第四天早上出門的時候，路過老榕樹下，蹲在那裡擇菜的吳嬸抬了眼皮，跟旁邊的人壓著嗓子嘀咕了一句。
他沒聽清，也沒停步。
等他從碼頭賣完貨回來，李桂香坐在院子裡沒做飯，手裡攥著一把豆角，眼圈泛紅。
「媽，怎麼了？」
「凡子，你老實跟我說。」
李桂香抬起頭看著他，聲音發緊。
「你那些海貨，真是自己趕海撿的？」
林凡把背簍放在牆角，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來。
「怎麼了，誰跟你說什麼了？」
「吳嬸今天跟我說，村裡有人傳你走了偏門，說你一個退學的毛孩子，天能弄那麼多值錢的東西回來，不正常。」
「還有人說你上次賣的珍珠來路不明，說你可能去了別人承包的海域偷東西。」
林凡沒說話，站起來，走到院門口往外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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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裡沒人，但對面那堵牆後面的窗戶開著，窗簾動了一下。
「媽，我問你，誰先說的這話？」
「我不知道，吳嬸說是碼頭那邊傳過來的。」
「碼頭那邊。」
林凡把院門關上，轉身回來坐在板凳上。
「媽，我每天趕海走的都是公共潮灘，退潮的時候誰都能去撿東西，沒有承包區。珍珠是在礁石縫裡開的蚌，鎮上賣貨有轉帳記錄，錢光頭和黃德海那邊都有交易單子。」
李桂香看著他。
「那人家為什麼這麼說你？」
「因為有人想讓別人這麼說。」
林凡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媽，你還記得二叔上次走的時候說的那句話嗎？」
李桂香沉默了幾秒。
「他說這房子這地你守不住。」
「對。」
林凡把杯子放下，聲音平。
「他要的不是我的海貨，他要的是讓村里人覺得我來路不正，讓我在這待不下去。」
「那怎麼辦？」
「沒怎麼辦，他說他的，我賺我的。」
林凡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支付記錄給李桂香看。
「每一筆賣貨的錢我都有轉帳截圖，從哪個買家手裡收的，多少斤多少錢，全在這裡。以後我再去趕海，出門前拍一張定位照片，回來稱重的時候也拍一張，誰要查隨時拿得出來。」
李桂香看著手機屏幕上一條轉帳記錄，嘴唇動了動，最後只說了句。
「你心裡有數就行。」
「放心吧媽，他翻不出花來。」
林凡收好手機，進屋換了雙鞋，準備下午再去一趟碼頭把剩的海參送過去。
剛走到院門口，手機響了，是阿傑打來的。
「凡哥，你今天去碼頭沒？」
「上午去過了，怎麼了？」
「趙三中午在碼頭那邊跟幾個人吹牛，說你最近發了，肯定是去別人地盤上偷的，還說要找人查你。」
林凡推開院門，往巷口走。
「他原話怎麼說的？」
「他說林凡那小子每天天沒亮就出門，回來桶里全是好貨，正常趕海哪有這麼准，肯定是有門路，說不定就是去了南邊養殖戶的圍網裡摸的。」
林凡腳步沒停。
「還說什麼？」
「說有人要舉報你，讓漁政來查。」
林凡走到巷口，看了一眼村西頭林國棟家那棟白瓷磚小樓的方向。
「阿傑，趙三說這話的時候，我二叔在不在旁邊？」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在，我看見林國棟在那喝茶，沒插嘴，但一直聽著。」
「行，我知道了。」
「凡哥，你沒事吧？要不要我幫你去跟趙三說說？」
「不用，我自己處理。」
林凡掛了電話，站在巷口想了一會兒。
他沒有馬上去碼頭，而是回了趟屋，把這幾天所有趕海的照片和定位記錄整理了一遍，確認每一天的時間地點和海貨品種都對得上。
然後他打開微信，找到黃德海的對話框。
「黃老闆，我這幾天賣給您的貨，麻煩您幫我保留一下交易記錄和稱重單子，回頭可能有用。」
黃德海很快回了。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沒事，有人眼紅，怕到時候說不清。」
「行，我這邊都有底子，你放心。」
林凡把手機鎖了，靠在門框上看著院子裡那棵老桂花樹。
樹葉被風翻了一面，露出背面發白的顏色。
他想起王教授說的那句話，海撈文物不能私下交易，要走正規渠道。
珍珠和海參都是合法的公共資源，誰都能撿。
但如果有人鐵了心要潑髒水，光靠嘴說是不夠的。
他得讓證據比謠言跑得快。
第二天一早，林凡照常去趕海，出門前把手機定位截圖存了一張，到了灘涂又拍了張照片，時間水印清楚楚。
回來的路上經過碼頭，他遠就看見收購點門前圍了一圈人。
趙三站在人群前面，叼著煙，身後跟著兩個上次的閒漢，目光直盯著林凡手裡的桶。
「喲，來了。」
趙三把煙往地上一踩，朝林凡走了兩步。
「林凡，有人跟我反映，說你這海貨有問題，我得看。」
林凡停下腳步，把桶放在地上。
碼頭上賣貨的漁民都停了手裡的活，轉頭看過來。
人群後面，林國棟的身影在鐵皮棚子的陰影里一閃。
林凡盯著趙三，沒有動。
「誰反映的？」
第二天早上他照常出門趕海，舊羅盤揣在褲兜里，保溫箱和撬棍放在背簍底下，天還沒亮透就到了礁石灘。
連續三天，系統標註的低潮區果然不斷出貨，第一天是兩隻拳頭大的鮑魚，第二天是一窩紫海膽加半斤野生紫菜，第三天最狠，一隻通體青黑的龍蝦從礁石縫裡被他拽出來，足有三斤重。
黃德海那邊給的價格穩定，鮑魚一對八百，海膽按個算，龍蝦直接開到四百一斤。
三天下來，林凡手裡的現金破了一萬五。
李桂香發現灶台上的菜明顯比前陣子好了，魚是活的，蝦是鮮的，兒子還買回來一箱牛奶和兩盒鈣片。
她沒多問，只是把鈣片放到林大山枕邊的時候多看了兒子一眼。
日子確實在往好的方向走。
但村裡的聲音也在變。
林凡第四天早上出門的時候，路過老榕樹下，蹲在那裡擇菜的吳嬸抬了眼皮，跟旁邊的人壓著嗓子嘀咕了一句。
他沒聽清，也沒停步。
等他從碼頭賣完貨回來，李桂香坐在院子裡沒做飯，手裡攥著一把豆角，眼圈泛紅。
「媽，怎麼了？」
「凡子，你老實跟我說。」
李桂香抬起頭看著他，聲音發緊。
「你那些海貨，真是自己趕海撿的？」
林凡把背簍放在牆角，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來。
「怎麼了，誰跟你說什麼了？」
「吳嬸今天跟我說，村裡有人傳你走了偏門，說你一個退學的毛孩子，天能弄那麼多值錢的東西回來，不正常。」
「還有人說你上次賣的珍珠來路不明，說你可能去了別人承包的海域偷東西。」
林凡沒說話，站起來，走到院門口往外看了一眼。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巷子裡沒人，但對面那堵牆後面的窗戶開著，窗簾動了一下。
「媽，我問你，誰先說的這話？」
「我不知道，吳嬸說是碼頭那邊傳過來的。」
「碼頭那邊。」
林凡把院門關上，轉身回來坐在板凳上。
「媽，我每天趕海走的都是公共潮灘，退潮的時候誰都能去撿東西，沒有承包區。珍珠是在礁石縫裡開的蚌，鎮上賣貨有轉帳記錄，錢光頭和黃德海那邊都有交易單子。」
李桂香看著他。
「那人家為什麼這麼說你？」
「因為有人想讓別人這麼說。」
林凡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媽，你還記得二叔上次走的時候說的那句話嗎？」
李桂香沉默了幾秒。
「他說這房子這地你守不住。」
「對。」
林凡把杯子放下，聲音平。
「他要的不是我的海貨，他要的是讓村里人覺得我來路不正，讓我在這待不下去。」
「那怎麼辦？」
「沒怎麼辦，他說他的，我賺我的。」
林凡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支付記錄給李桂香看。
「每一筆賣貨的錢我都有轉帳截圖，從哪個買家手裡收的，多少斤多少錢，全在這裡。以後我再去趕海，出門前拍一張定位照片，回來稱重的時候也拍一張，誰要查隨時拿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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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收好手機，進屋換了雙鞋，準備下午再去一趟碼頭把剩的海參送過去。
剛走到院門口，手機響了，是阿傑打來的。
「凡哥，你今天去碼頭沒？」
「上午去過了，怎麼了？」
「趙三中午在碼頭那邊跟幾個人吹牛，說你最近發了，肯定是去別人地盤上偷的，還說要找人查你。」
林凡推開院門，往巷口走。
「他原話怎麼說的？」
「他說林凡那小子每天天沒亮就出門，回來桶里全是好貨，正常趕海哪有這麼准，肯定是有門路，說不定就是去了南邊養殖戶的圍網裡摸的。」
林凡腳步沒停。
「還說什麼？」
「說有人要舉報你，讓漁政來查。」
林凡走到巷口，看了一眼村西頭林國棟家那棟白瓷磚小樓的方向。
「阿傑，趙三說這話的時候，我二叔在不在旁邊？」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在，我看見林國棟在那喝茶，沒插嘴，但一直聽著。」
「行，我知道了。」
「凡哥，你沒事吧？要不要我幫你去跟趙三說說？」
「不用，我自己處理。」
林凡掛了電話，站在巷口想了一會兒。
他沒有馬上去碼頭，而是回了趟屋，把這幾天所有趕海的照片和定位記錄整理了一遍，確認每一天的時間地點和海貨品種都對得上。
然後他打開微信，找到黃德海的對話框。
「黃老闆，我這幾天賣給您的貨，麻煩您幫我保留一下交易記錄和稱重單子，回頭可能有用。」
黃德海很快回了。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沒事，有人眼紅，怕到時候說不清。」
「行，我這邊都有底子，你放心。」
林凡把手機鎖了，靠在門框上看著院子裡那棵老桂花樹。
樹葉被風翻了一面，露出背面發白的顏色。
他想起王教授說的那句話，海撈文物不能私下交易，要走正規渠道。
珍珠和海參都是合法的公共資源，誰都能撿。
但如果有人鐵了心要潑髒水，光靠嘴說是不夠的。
他得讓證據比謠言跑得快。
第二天一早，林凡照常去趕海，出門前把手機定位截圖存了一張，到了灘涂又拍了張照片，時間水印清楚楚。
回來的路上經過碼頭，他遠就看見收購點門前圍了一圈人。
趙三站在人群前面，叼著煙，身後跟著兩個上次的閒漢，目光直盯著林凡手裡的桶。
「喲，來了。」
趙三把煙往地上一踩，朝林凡走了兩步。
「林凡，有人跟我反映，說你這海貨有問題，我得看。」
林凡停下腳步，把桶放在地上。
碼頭上賣貨的漁民都停了手裡的活，轉頭看過來。
人群後面，林國棟的身影在鐵皮棚子的陰影里一閃。
林凡盯著趙三，沒有動。
「誰反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