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展銷會開幕
陳薇那句話林凡記在了心裡。
錢老闆的合同最終沒有原樣簽回去。
趙律師的修改意見發過去之後，錢老闆那邊沉默了三天，沒回話。
林凡也沒催。
展銷會開幕這天，天還沒亮透，蘇曉曉就到了廠房。
她把升級後的包裝袋一袋一袋碼進紙箱裡，每一袋的封口線都用手指捏過一遍。
阿傑在門口往麵包車上搬貨，搬了兩趟回來擦汗。
"曉曉姐，一共八箱，試吃裝兩百份，正裝一百袋，都搬上了。"
蘇曉曉點了下頭，把檢測報告和備案文件裝進文件夾，又從桌上拿起那塊展板。
展板不大，上面貼了凡海的logo、青石灣的幾張照片、檢測報告的複印件，還有白雨晴那條視頻的二維碼。
林凡從廠房後面走過來，手裡拎著一箱冰袋。
蘇曉曉看了他一眼。
"冰袋帶這麼多幹什麼？"
"展銷會在室內，空調不一定夠，魚乾受潮就完了，冰袋墊在箱底保險。"
蘇曉曉沒再問，把文件夾夾在胳膊底下上了車。
展銷會設在市裡的會展中心，一樓大廳。
到了之後林凡才發現，凡海的展位在角落靠牆的位置，不到四平米，左邊是一家做醬料的，右邊是一家賣茶葉的。
阿傑把貨搬下來，站在展位前面左右看了看。
"凡哥，咱們這位置也太偏了。"
林凡沒接話，蹲下來把冰袋墊進紙箱底部，一箱一箱碼上展台。
蘇曉曉把展板立在展位後面，又把試吃裝拆開，用小竹籤插好，擺了兩排。
她退後兩步看了看整個展位，把檢測報告原件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九點整，展銷會開幕。
人流陸續進來了。
前半個小時幾乎沒什麼人往角落走，蘇曉曉站在展位前面，手裡舉著試吃盤，聲音清清楚楚地往外招呼。
"青石灣手工小魚乾，現場免費試吃。"
路過的人大多掃一眼就走了。
有個中年女人停下來，拿了一根竹籤嘗了一口，嚼了兩下。
"這個魚乾不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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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曉曉笑了一下。
"姐，我們的魚都是當天從碼頭上來的，手工去腸、日曬加低溫烘乾，不加防腐劑，您看背面的配料表就三樣，魚、鹽、芝麻。"
女人把包裝翻過來看了看，又看了一眼檢測報告。
"有檢測報告？"
"有，第三方機構出的，各項指標全部合格，您掃這個二維碼還能看到我們的備案信息。"
女人掃了碼看了兩眼，點了下頭。
"給我來十袋。"
蘇曉曉利索地裝好袋遞過去，找了零。
阿傑在旁邊豎起大拇指，小聲說了一句。
"曉曉姐，比上次海鮮節穩多了。"
蘇曉曉沒搭理他，繼續招呼下一個。
十點剛過，一個穿西裝的年輕男人走到展位前面，手裡拿著一張名片。
"請問是凡海的負責人嗎？"
林凡從展台後面站起來。
"我是。"
年輕男人把名片遞過來。
"錢總讓我過來跟您說一聲，主推位的名額今天中午就要確認了，只要您把合同簽了，下午就能搬到大廳中間那個位置，大屏推薦也會同步上。"
林凡接了名片看了一眼，放在桌上。
"合同的修改意見我已經發過去了，錢總那邊回復了嗎？"
年輕男人愣了一下。
"這個我不太清楚，我只是來傳話的。"
林凡點了下頭。
"那麻煩你轉告錢總，合同條件沒談攏之前，我不會簽。"
年輕男人站了兩秒，轉身走了。
蘇曉曉往林凡那邊看了一眼，沒吭聲，繼續招呼試吃的客人。
十一點左右，展位前面的人多了起來。
一對年輕情侶嘗了試吃之後當場買了五袋，說要帶回去送人。
一個帶孩子的媽媽問了半天配料表，確認沒有添加劑之後買了三袋。
一個穿衝鋒衣的中年男人站在展位前面看了很久，沒拿試吃，先把檢測報告從頭到尾讀了一遍。
他開口了。
"你們這個魚乾供貨穩定嗎？"
林凡看著他。
"穩定，每周產能兩百袋以上，下個月會再提一檔。"
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
"我姓周，做民宿連鎖的，在沿海這邊有七家店，每家店的前台都有伴手禮櫃，我一直在找本地特色的食品供應商。"
蘇曉曉走過來，把一袋正裝凡海小魚乾遞給他。
"周總，您先嘗嘗，合作的事可以坐下來細談。"
周總接過去翻看了一下包裝。
"包裝不錯，標籤信息全，檢測報告也有，你們是哪裡備的案？"
蘇曉曉把備案回執的複印件遞過去。
"市場監管所備的案，編號在上面，您可以在官方平台查到。"
周總看完點了下頭。
"七家店每家每周大概需要二十到三十袋，總量在一百五到兩百之間，價格怎麼算？"
林凡報了一個數。
"出廠價六塊，量大可以談，但品質和包裝標準不降。"
周總把名片收好，看著林凡。
"我回去跟團隊商量一下，這兩天給你回話。"
他走了。
蘇曉曉在本子上飛快記了幾個數字，抬頭的時候眼睛亮著。
"七家店，一周一百五到兩百袋，這個量跟陳薇那邊加起來就是三百多袋了。"
林凡剛要說話，那個穿西裝的年輕男人又回來了。
這次他身後跟著一個人。
錢老闆。
錢老闆手腕上的木珠子轉著，臉上掛著笑，但笑意沒到眼睛裡。
他走到展位前面，先掃了一眼檯面上的產品和展板，又看了一眼周總離開的方向。
"林老闆，生意不錯嘛。"
林凡站在展台後面，沒繞出來。
"錢總也來逛逛？"
錢老闆把手揣進褲兜里，聲音壓低了一點。
"林老闆，主推位的事我已經跟組委會那邊打了招呼了，只要你點頭，下午就安排。"
林凡看著他。
錢老闆的笑收了一分。
"林老闆，改來改去的沒意思，做生意講的是信任，條條框框的太多反而傷感情。"
林凡沒接這個話。
"錢總，不是信不信任的問題，白紙黑字寫清楚對誰都好，您說呢？"
錢老闆的手從褲兜里抽了出來，木珠子停了。
他看了一眼展位旁邊那個民宿連鎖周總留下名片的位置，嘴角的笑意徹底淡了。
"林老闆，我今天把話撂這兒，市裡的渠道水深得很，你一個鎮上來的品牌，沒人帶你趟路，光靠展銷會上賣幾袋試吃裝，走不遠的。"
蘇曉曉站在展台後面沒出聲，手裡的筆攥得發緊。
林凡的目光沒避開，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穩穩地落在地上。
"錢總，路遠不遠我自己走了才知道，但我不會為了走得快就把方向盤交給別人。"
錢老闆盯著他看了三秒，轉身走了。
他走出去五步遠的時候，身後的年輕男人小跑了兩步跟上去，低聲說了一句。
"錢總，剛才那個民宿連鎖的周總，好像也在跟凡海談供貨。"
錢老闆的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聲音沉沉地丟了一句過來。
"去查查那個姓周的，七家店背後是誰的錢。"
錢老闆的合同最終沒有原樣簽回去。
趙律師的修改意見發過去之後，錢老闆那邊沉默了三天，沒回話。
林凡也沒催。
展銷會開幕這天，天還沒亮透，蘇曉曉就到了廠房。
她把升級後的包裝袋一袋一袋碼進紙箱裡，每一袋的封口線都用手指捏過一遍。
阿傑在門口往麵包車上搬貨，搬了兩趟回來擦汗。
"曉曉姐，一共八箱，試吃裝兩百份，正裝一百袋，都搬上了。"
蘇曉曉點了下頭，把檢測報告和備案文件裝進文件夾，又從桌上拿起那塊展板。
展板不大，上面貼了凡海的logo、青石灣的幾張照片、檢測報告的複印件，還有白雨晴那條視頻的二維碼。
林凡從廠房後面走過來，手裡拎著一箱冰袋。
蘇曉曉看了他一眼。
"冰袋帶這麼多幹什麼？"
"展銷會在室內，空調不一定夠，魚乾受潮就完了，冰袋墊在箱底保險。"
蘇曉曉沒再問，把文件夾夾在胳膊底下上了車。
展銷會設在市裡的會展中心，一樓大廳。
到了之後林凡才發現，凡海的展位在角落靠牆的位置，不到四平米，左邊是一家做醬料的，右邊是一家賣茶葉的。
阿傑把貨搬下來，站在展位前面左右看了看。
"凡哥，咱們這位置也太偏了。"
林凡沒接話，蹲下來把冰袋墊進紙箱底部，一箱一箱碼上展台。
蘇曉曉把展板立在展位後面，又把試吃裝拆開，用小竹籤插好，擺了兩排。
她退後兩步看了看整個展位，把檢測報告原件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九點整，展銷會開幕。
人流陸續進來了。
前半個小時幾乎沒什麼人往角落走，蘇曉曉站在展位前面，手裡舉著試吃盤，聲音清清楚楚地往外招呼。
"青石灣手工小魚乾，現場免費試吃。"
路過的人大多掃一眼就走了。
有個中年女人停下來，拿了一根竹籤嘗了一口，嚼了兩下。
"這個魚乾不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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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們的魚都是當天從碼頭上來的，手工去腸、日曬加低溫烘乾，不加防腐劑，您看背面的配料表就三樣，魚、鹽、芝麻。"
女人把包裝翻過來看了看，又看了一眼檢測報告。
"有檢測報告？"
"有，第三方機構出的，各項指標全部合格，您掃這個二維碼還能看到我們的備案信息。"
女人掃了碼看了兩眼，點了下頭。
"給我來十袋。"
蘇曉曉利索地裝好袋遞過去，找了零。
阿傑在旁邊豎起大拇指，小聲說了一句。
"曉曉姐，比上次海鮮節穩多了。"
蘇曉曉沒搭理他，繼續招呼下一個。
十點剛過，一個穿西裝的年輕男人走到展位前面，手裡拿著一張名片。
"請問是凡海的負責人嗎？"
林凡從展台後面站起來。
"我是。"
年輕男人把名片遞過來。
"錢總讓我過來跟您說一聲，主推位的名額今天中午就要確認了，只要您把合同簽了，下午就能搬到大廳中間那個位置，大屏推薦也會同步上。"
林凡接了名片看了一眼，放在桌上。
"合同的修改意見我已經發過去了，錢總那邊回復了嗎？"
年輕男人愣了一下。
"這個我不太清楚，我只是來傳話的。"
林凡點了下頭。
"那麻煩你轉告錢總，合同條件沒談攏之前，我不會簽。"
年輕男人站了兩秒，轉身走了。
蘇曉曉往林凡那邊看了一眼，沒吭聲，繼續招呼試吃的客人。
十一點左右，展位前面的人多了起來。
一對年輕情侶嘗了試吃之後當場買了五袋，說要帶回去送人。
一個帶孩子的媽媽問了半天配料表，確認沒有添加劑之後買了三袋。
一個穿衝鋒衣的中年男人站在展位前面看了很久，沒拿試吃，先把檢測報告從頭到尾讀了一遍。
他開口了。
"你們這個魚乾供貨穩定嗎？"
林凡看著他。
"穩定，每周產能兩百袋以上，下個月會再提一檔。"
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
"我姓周，做民宿連鎖的，在沿海這邊有七家店，每家店的前台都有伴手禮櫃，我一直在找本地特色的食品供應商。"
蘇曉曉走過來，把一袋正裝凡海小魚乾遞給他。
"周總，您先嘗嘗，合作的事可以坐下來細談。"
周總接過去翻看了一下包裝。
"包裝不錯，標籤信息全，檢測報告也有，你們是哪裡備的案？"
蘇曉曉把備案回執的複印件遞過去。
"市場監管所備的案，編號在上面，您可以在官方平台查到。"
周總看完點了下頭。
"七家店每家每周大概需要二十到三十袋，總量在一百五到兩百之間，價格怎麼算？"
林凡報了一個數。
"出廠價六塊，量大可以談，但品質和包裝標準不降。"
周總把名片收好，看著林凡。
"我回去跟團隊商量一下，這兩天給你回話。"
他走了。
蘇曉曉在本子上飛快記了幾個數字，抬頭的時候眼睛亮著。
"七家店，一周一百五到兩百袋，這個量跟陳薇那邊加起來就是三百多袋了。"
林凡剛要說話，那個穿西裝的年輕男人又回來了。
這次他身後跟著一個人。
錢老闆。
錢老闆手腕上的木珠子轉著，臉上掛著笑，但笑意沒到眼睛裡。
他走到展位前面，先掃了一眼檯面上的產品和展板，又看了一眼周總離開的方向。
"林老闆，生意不錯嘛。"
林凡站在展台後面，沒繞出來。
"錢總也來逛逛？"
錢老闆把手揣進褲兜里，聲音壓低了一點。
"林老闆，主推位的事我已經跟組委會那邊打了招呼了，只要你點頭，下午就安排。"
林凡看著他。
錢老闆的笑收了一分。
"林老闆，改來改去的沒意思，做生意講的是信任，條條框框的太多反而傷感情。"
林凡沒接這個話。
"錢總，不是信不信任的問題，白紙黑字寫清楚對誰都好，您說呢？"
錢老闆的手從褲兜里抽了出來，木珠子停了。
他看了一眼展位旁邊那個民宿連鎖周總留下名片的位置，嘴角的笑意徹底淡了。
"林老闆，我今天把話撂這兒，市裡的渠道水深得很，你一個鎮上來的品牌，沒人帶你趟路，光靠展銷會上賣幾袋試吃裝，走不遠的。"
蘇曉曉站在展台後面沒出聲，手裡的筆攥得發緊。
林凡的目光沒避開，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穩穩地落在地上。
"錢總，路遠不遠我自己走了才知道，但我不會為了走得快就把方向盤交給別人。"
錢老闆盯著他看了三秒，轉身走了。
他走出去五步遠的時候，身後的年輕男人小跑了兩步跟上去，低聲說了一句。
"錢總，剛才那個民宿連鎖的周總，好像也在跟凡海談供貨。"
錢老闆的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聲音沉沉地丟了一句過來。
"去查查那個姓周的，七家店背後是誰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