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直播破局
展銷會第二天，林凡到得比頭一天還早。
蘇曉曉在展位上重新擺好試吃盤，阿傑把昨天沒賣完的貨理了一遍。
九點半的時候，一個戴工牌的工作人員走過來。
"凡海的負責人在嗎？"
林凡站起來。
"我是。"
工作人員翻了翻手裡的夾子，沒看他的臉。
"你們下午兩點那場推介活動取消了，流程有調整。"
蘇曉曉放下手裡的竹籤。
"什麼叫流程調整？我們報名的時候就確認過時間段了，物料都準備好了。"
工作人員把夾子合上，往後退了半步。
"組委會統一安排的，不是針對你們一家，具體原因我說不上來，你們可以去服務台問。"
說完轉身走了。
蘇曉曉看著他的背影，嘴唇抿成一條線。
阿傑湊到林凡旁邊，壓低了聲音。
"凡哥，我剛才去那邊倒水的時候聽見兩個工作人員聊天，說有人跟組委會打了招呼，把咱們的推介時段讓給了另一家。"
林凡問了一句。
"哪一家？"
阿傑搖了搖頭。
"沒聽清，但他們提了一嘴錢老闆。"
蘇曉曉轉過身看著林凡，聲音壓著火。
"推介的PPT我做了三天，試吃方案我改了四版，他一個電話就給撤了？"
林凡沒接話，蹲下來把紙箱裡的試吃裝拿出來，一份一份擺上桌。
蘇曉曉盯著他。
"你就不去問問主辦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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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擺完最後一排試吃裝，抬起頭。
"問了能改嗎？"
蘇曉曉沒吭聲。
林凡站起來，看了阿傑一眼。
"手機充滿電了沒有？"
阿傑愣了一下。
"充滿了，怎麼了？"
"你不是一直說想搞直播嗎，今天就在展位前面播。"
阿傑眨了兩下眼睛。
"現在？在這兒？"
"對，就在這兒，你負責出鏡，把試吃過程拍出來，把展位上的檢測報告拍出來，把路過的客人反應拍出來。"
阿傑咽了口口水，手指頭搓了搓。
"凡哥，我沒播過，能行嗎？"
蘇曉曉把手機支架從包里掏出來，啪的一聲撐在桌沿上。
"你不是成天刷人家吃播嗎，嘴皮子又不差，上。"
阿傑搓了兩下手，把手機卡上支架，調了調角度。
"那我開了啊。"
鏡頭亮了。
阿傑對著手機咧嘴一笑。
"家人們，今天在市里展銷會現場給大家看點好東西，咱們青石灣的凡海小魚乾，純手工的，沒有添加劑，配料表就三樣，魚、鹽、芝麻。"
他拿起一袋翻到背面對著鏡頭。
"你們看，檢測報告編號在這兒，第三方出的，掃碼能查。"
蘇曉曉在旁邊遞了一根竹籤，上面插著一塊試吃裝的魚乾。
阿傑塞進嘴裡嚼了兩下，表情誇張地點頭。
"真不腥，嚼著還有芝麻香。"
開播不到十分鐘，直播間湧進來三十多個人。
彈幕上有人問價格，有人問能不能發快遞，有人問在哪個位置。
阿傑挨個回，嘴沒停過。
"展銷會一樓大廳，靠左邊角落的位置，現場試吃不要錢，來了就知道。"
林凡站在展台後面，給陳薇發了一條消息。
"推介被撤了，錢老闆打的招呼。"
陳薇的回覆很快。
"我知道了，他昨天晚上就跟組委會的人吃了頓飯，你別急，穩住展位就行。"
林凡剛收起手機，一個聲音從展位右側傳了過來。
"林老闆，這邊好熱鬧。"
白雨晴站在過道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頭髮紮成馬尾，肩上挎著一個背包，背包側面插著一根自拍杆。
林凡看了她一眼。
"你怎麼來了？"
白雨晴晃了晃手裡的咖啡。
"展銷會有美食板塊，我本來就要來拍素材，路過看見你們在播，我湊個熱鬧。"
她放下咖啡，從背包里掏出自拍杆，手機往上一卡。
"介意我在你們展位拍一段嗎？我帳號上有八萬粉絲，發出去給你引引流。"
蘇曉曉從展台後面探出頭，看了白雨晴兩秒，開口了。
"不介意，你隨便拍。"
白雨晴對著鏡頭開了錄，邊拍邊說話。
"家人們看這邊，這就是我上次視頻里提到的凡海小魚乾，今天在展銷會現場，零距離試吃，走。"
她把鏡頭轉向試吃盤，又轉向檢測報告，最後對著阿傑的直播畫面拍了兩秒。
"你們看，人家自己也在播，雙機位了屬於是。"
彈幕和評論飛速刷了起來。
阿傑的直播間人數從三十衝到了一百二，又漲到兩百。
白雨晴拍完一段發了出去，手機提示音響個不停。
半個小時後，展位前面圍了兩層人。
有拿著手機來的，有推著嬰兒車來的，有幾個穿著西裝拎公文包的人站在外圍看了一會兒才擠進來。
蘇曉曉的試吃裝快見底了，阿傑的嗓子都啞了。
林凡蹲在展台下面拆新的一箱貨，蘇曉曉彎腰往下遞空盤。
"還有多少？"
"試吃裝還剩四十份，正裝還有六十袋。"
"省著點發，下午還有半天。"
阿傑在鏡頭前已經進入狀態了，有人問他是不是托，他把一位剛試吃完的大姐拉到鏡頭前面。
"姐，你覺得怎麼樣，你跟家人們說。"
大姐嚼著魚乾豎了個大拇指。
"好吃，不咸，我兒子肯定喜歡，給我來五袋。"
直播間又炸了一波。
林凡站起來的時候，餘光掃到了過道對面。
錢老闆站在斜對面一個展位旁邊，手裡的木珠子沒轉，眼睛隔著人群看著凡海展位前面排的隊。
他身邊的年輕助手湊過來說了一句什麼。
錢老闆沒回話，目光在白雨晴的自拍杆上停了兩秒，嘴角扯了一下。
下午四點，人流散了大半，展位前終於安靜了下來。
蘇曉曉清點了一下，正裝賣了五十二袋，試吃裝全部發完。
阿傑把直播關了，嗓子啞得說不出話，灌了半瓶水。
白雨晴收起自拍杆，看了一眼手機後台。
"林老闆，我那條視頻發出去兩個小時，播放量已經破萬了，評論區好多人問你們的線上連結。"
林凡點了下頭。
"謝了。"
白雨晴擺了擺手，拎起背包走了。
蘇曉曉把展板收下來靠在牆邊，林凡在旁邊碼紙箱。
手機震了。
林凡掏出來一看，是一個沒存過的號碼發來的消息。
"林老闆，我是錢老闆身邊的小方，錢總說今晚請你吃個飯，聊聊合作的事，最後談一次，地點在和豐酒樓，七點。"
林凡把消息遞給蘇曉曉看。
蘇曉曉盯著屏幕上"最後談一次"四個字，聲音不大。
"他看你今天不靠主推位也能聚人，怕你翅膀硬了不好談了。"
林凡把手機收回口袋。
蘇曉曉看著他的臉。
"去嗎？"
林凡把最後一個紙箱搬上推車，手在褲腿上擦了一把。
"去，但這次吃飯的規矩我來定。"
蘇曉曉攔了他一句。
"帶上趙律師的那份修改意見。"
林凡回頭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
蘇曉曉從文件夾里抽出那份標滿紅字的合同副本，塞進林凡手裡，眼睛直直地盯著他。
"林凡，他要是還不肯改那三條，你就把合同拍在桌上告訴他，凡海的魚乾不愁賣。"
蘇曉曉在展位上重新擺好試吃盤，阿傑把昨天沒賣完的貨理了一遍。
九點半的時候，一個戴工牌的工作人員走過來。
"凡海的負責人在嗎？"
林凡站起來。
"我是。"
工作人員翻了翻手裡的夾子，沒看他的臉。
"你們下午兩點那場推介活動取消了，流程有調整。"
蘇曉曉放下手裡的竹籤。
"什麼叫流程調整？我們報名的時候就確認過時間段了，物料都準備好了。"
工作人員把夾子合上，往後退了半步。
"組委會統一安排的，不是針對你們一家，具體原因我說不上來，你們可以去服務台問。"
說完轉身走了。
蘇曉曉看著他的背影，嘴唇抿成一條線。
阿傑湊到林凡旁邊，壓低了聲音。
"凡哥，我剛才去那邊倒水的時候聽見兩個工作人員聊天，說有人跟組委會打了招呼，把咱們的推介時段讓給了另一家。"
林凡問了一句。
"哪一家？"
阿傑搖了搖頭。
"沒聽清，但他們提了一嘴錢老闆。"
蘇曉曉轉過身看著林凡，聲音壓著火。
"推介的PPT我做了三天，試吃方案我改了四版，他一個電話就給撤了？"
林凡沒接話，蹲下來把紙箱裡的試吃裝拿出來，一份一份擺上桌。
蘇曉曉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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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擺完最後一排試吃裝，抬起頭。
"問了能改嗎？"
蘇曉曉沒吭聲。
林凡站起來，看了阿傑一眼。
"手機充滿電了沒有？"
阿傑愣了一下。
"充滿了，怎麼了？"
"你不是一直說想搞直播嗎，今天就在展位前面播。"
阿傑眨了兩下眼睛。
"現在？在這兒？"
"對，就在這兒，你負責出鏡，把試吃過程拍出來，把展位上的檢測報告拍出來，把路過的客人反應拍出來。"
阿傑咽了口口水，手指頭搓了搓。
"凡哥，我沒播過，能行嗎？"
蘇曉曉把手機支架從包里掏出來，啪的一聲撐在桌沿上。
"你不是成天刷人家吃播嗎，嘴皮子又不差，上。"
阿傑搓了兩下手，把手機卡上支架，調了調角度。
"那我開了啊。"
鏡頭亮了。
阿傑對著手機咧嘴一笑。
"家人們，今天在市里展銷會現場給大家看點好東西，咱們青石灣的凡海小魚乾，純手工的，沒有添加劑，配料表就三樣，魚、鹽、芝麻。"
他拿起一袋翻到背面對著鏡頭。
"你們看，檢測報告編號在這兒，第三方出的，掃碼能查。"
蘇曉曉在旁邊遞了一根竹籤，上面插著一塊試吃裝的魚乾。
阿傑塞進嘴裡嚼了兩下，表情誇張地點頭。
"真不腥，嚼著還有芝麻香。"
開播不到十分鐘，直播間湧進來三十多個人。
彈幕上有人問價格，有人問能不能發快遞，有人問在哪個位置。
阿傑挨個回，嘴沒停過。
"展銷會一樓大廳，靠左邊角落的位置，現場試吃不要錢，來了就知道。"
林凡站在展台後面，給陳薇發了一條消息。
"推介被撤了，錢老闆打的招呼。"
陳薇的回覆很快。
"我知道了，他昨天晚上就跟組委會的人吃了頓飯，你別急，穩住展位就行。"
林凡剛收起手機，一個聲音從展位右側傳了過來。
"林老闆，這邊好熱鬧。"
白雨晴站在過道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頭髮紮成馬尾，肩上挎著一個背包，背包側面插著一根自拍杆。
林凡看了她一眼。
"你怎麼來了？"
白雨晴晃了晃手裡的咖啡。
"展銷會有美食板塊，我本來就要來拍素材，路過看見你們在播，我湊個熱鬧。"
她放下咖啡，從背包里掏出自拍杆，手機往上一卡。
"介意我在你們展位拍一段嗎？我帳號上有八萬粉絲，發出去給你引引流。"
蘇曉曉從展台後面探出頭，看了白雨晴兩秒，開口了。
"不介意，你隨便拍。"
白雨晴對著鏡頭開了錄，邊拍邊說話。
"家人們看這邊，這就是我上次視頻里提到的凡海小魚乾，今天在展銷會現場，零距離試吃，走。"
她把鏡頭轉向試吃盤，又轉向檢測報告，最後對著阿傑的直播畫面拍了兩秒。
"你們看，人家自己也在播，雙機位了屬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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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傑的直播間人數從三十衝到了一百二，又漲到兩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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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展位前面圍了兩層人。
有拿著手機來的，有推著嬰兒車來的，有幾個穿著西裝拎公文包的人站在外圍看了一會兒才擠進來。
蘇曉曉的試吃裝快見底了，阿傑的嗓子都啞了。
林凡蹲在展台下面拆新的一箱貨，蘇曉曉彎腰往下遞空盤。
"還有多少？"
"試吃裝還剩四十份，正裝還有六十袋。"
"省著點發，下午還有半天。"
阿傑在鏡頭前已經進入狀態了，有人問他是不是托，他把一位剛試吃完的大姐拉到鏡頭前面。
"姐，你覺得怎麼樣，你跟家人們說。"
大姐嚼著魚乾豎了個大拇指。
"好吃，不咸，我兒子肯定喜歡，給我來五袋。"
直播間又炸了一波。
林凡站起來的時候，餘光掃到了過道對面。
錢老闆站在斜對面一個展位旁邊，手裡的木珠子沒轉，眼睛隔著人群看著凡海展位前面排的隊。
他身邊的年輕助手湊過來說了一句什麼。
錢老闆沒回話，目光在白雨晴的自拍杆上停了兩秒，嘴角扯了一下。
下午四點，人流散了大半，展位前終於安靜了下來。
蘇曉曉清點了一下，正裝賣了五十二袋，試吃裝全部發完。
阿傑把直播關了，嗓子啞得說不出話，灌了半瓶水。
白雨晴收起自拍杆，看了一眼手機後台。
"林老闆，我那條視頻發出去兩個小時，播放量已經破萬了，評論區好多人問你們的線上連結。"
林凡點了下頭。
"謝了。"
白雨晴擺了擺手，拎起背包走了。
蘇曉曉把展板收下來靠在牆邊，林凡在旁邊碼紙箱。
手機震了。
林凡掏出來一看，是一個沒存過的號碼發來的消息。
"林老闆，我是錢老闆身邊的小方，錢總說今晚請你吃個飯，聊聊合作的事，最後談一次，地點在和豐酒樓，七點。"
林凡把消息遞給蘇曉曉看。
蘇曉曉盯著屏幕上"最後談一次"四個字，聲音不大。
"他看你今天不靠主推位也能聚人，怕你翅膀硬了不好談了。"
林凡把手機收回口袋。
蘇曉曉看著他的臉。
"去嗎？"
林凡把最後一個紙箱搬上推車，手在褲腿上擦了一把。
"去，但這次吃飯的規矩我來定。"
蘇曉曉攔了他一句。
"帶上趙律師的那份修改意見。"
林凡回頭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
蘇曉曉從文件夾里抽出那份標滿紅字的合同副本，塞進林凡手裡，眼睛直直地盯著他。
"林凡，他要是還不肯改那三條，你就把合同拍在桌上告訴他，凡海的魚乾不愁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