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凡海的第二張桌子
蘇曉曉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十秒，把手機鎖了。
她沒有轉發給林凡，也沒有追問阿傑細節。
第二天一早，林凡到漁家樂的時候，發現院子裡多了一張桌子。
桌面擦得乾乾淨淨，上面擺著一個文件夾、一支筆、一本新買的硬皮筆記本。
蘇曉曉從後廚探出頭來，圍裙上沾著麵粉。
"你別動那張桌子，那是我的。"
林凡站在桌前愣了兩秒。
"你什麼時候搬過來的？"
"今天早上五點，讓阿傑幫忙從鎮上拉回來的，二手的，花了六十塊。"
她走出來，用抹布把桌角又擦了一遍。
"以後預約電話我接，客戶反饋我記，帳本我每天對一遍，你出海的計劃表也放我這兒一份。"
林凡看了看那張桌子，又看了看她。
"你昨晚幾點睡的？"
"跟你有什麼關係，你管好你的船就行。"
吳嬸端著一盆洗好的青菜從後門進來，一眼看見院子裡並排放著的兩張桌子，腳步頓了一下。
她把青菜盆往灶台上一擱，手往圍裙上擦了擦，笑得嘴都合不攏。
"喲，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兩張桌子都擺一塊兒了？"
蘇曉曉的臉騰地紅了，低頭翻文件夾。
吳嬸湊過來，胳膊肘碰了碰蘇曉曉。
"曉曉啊，嬸子問你一句，你跟凡子這到底算什麼關係？"
蘇曉曉翻文件夾的手停了一下，耳朵尖紅得快滴血。
"算合伙人。"
吳嬸哈哈笑了一聲，轉頭沖林凡喊。
"凡子，你聽見沒有？人家說是合伙人！"
林凡正往船艙搬東西，頭也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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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吳嬸笑得更厲害了，拍了蘇曉曉後背一下。
"行行行，合伙人，合伙人，嬸子懂。"
蘇曉曉的脖子都紅了，但從頭到尾沒說一個"不是"。
吳嬸樂顛顛地回了後廚，隔著窗戶還在念叨。
"我就說嘛，早晚的事兒。"
蘇曉曉深吸一口氣，把文件夾翻開，強迫自己看數字。
林凡搬完東西回來，在自己桌前坐下，打開出海台帳。
兩張桌子隔了不到一米，陽光從院牆上方斜下來，剛好照在中間的地面上。
蘇曉曉翻了兩頁文件，忽然開口了。
"昨晚阿傑跟我說了一件事。"
林凡的筆停了。
"馮老七那幫人遞了聯名信，要求漁政重新核查凡海一號的捕撈配額。"
林凡把筆放下，靠在椅背上。
"我知道，羅隊長今天早上給我打了電話，說那封聯名信他收到了，但核查走程序，至少得一周。"
蘇曉曉看著他。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今天早上六點。"
"那你怎麼沒跟我說？"
林凡的嘴角動了一下。
"你不是說了嘛，以後誰敢瞞你出海信息，扣當月獎金。"
蘇曉曉瞪了他一眼。
"這又不是出海信息，這是有人找你麻煩。"
林凡把台帳往她面前推了推。
"你看這個。"
蘇曉曉低頭看了一眼，是凡海一號最近五趟出海的供貨記錄。
每一趟的品種、重量、交貨時間、收款金額都寫得清清楚楚。
"五趟，五趟全部按時交貨，陳薇那邊的訂單一單沒落，碼頭上再沒人敢明面上壓咱們的船了。"
蘇曉曉翻了翻後面幾頁，眉頭鬆了。
"馮老七的聯名信就算遞上去，漁政核查也查不出問題。"
"對，證件齊全，台帳清楚，配額合規，他查不到東西。"
林凡把台帳收回來，又打開另一個文件袋。
"還有一件事，今天要定。"
他從文件袋裡抽出一張報價單。
"小冷庫的設備報價下來了，加上安裝費一共三萬四，我打算用這幾趟的利潤把它填上。"
蘇曉曉拿過報價單看了兩遍。
"三萬四不少了，你手頭還剩多少周轉？"
"夠發兩個月工資，再加上陳薇的預付款，不緊。"
蘇曉曉想了幾秒，在筆記本上記了一筆。
"冷庫裝好之後，鮮貨的存放時間能延長多少？"
"至少多撐兩天，這樣就算遇上颱風天出不了海，手上也有庫存頂著。"
蘇曉曉點了下頭。
"行，這筆錢批了。"
林凡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彎。
"你剛坐上這張桌子第一天就批錢了？"
"你讓我管帳的，管帳不就是管錢？"
吳嬸在後廚聽見了，又探出頭來笑了一聲。
"合伙人果然不一樣，都開始批錢了。"
蘇曉曉沖後廚喊了一句。
"嬸子你炒菜去！"
吳嬸嘿嘿笑著縮了回去。
下午兩點多，陳薇的電話打過來了。
林凡接了，按了免提。
"林凡，今天的貨收到了，品質沒問題，我這邊有個想法想跟你聊聊。"
"你說。"
"我們酒樓最近在做伴手禮，客戶反饋很好，有幾個老客戶問我有沒有海味類的小食可以帶走。"
她頓了一下。
"我想做一款凡海風味的小魚乾，包裝走精品路線，當伴手禮賣。"
林凡沒馬上接話，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陳薇接著說。
"你每次出海都有不少小雜魚，賣不上價，扔了又可惜，拿來做魚乾正好。"
林凡看了一眼今天的出貨記錄，最後一欄寫著"小雜魚12斤，未出"。
那些小魚個頭太小，鮮賣不值錢，堆在筐里也占地方。
"陳總，這個想法可以，但加工這塊我這邊沒經驗，你那邊有成熟的代工廠嗎？"
"有，我合作過一家，做過蝦干和魚片，品控不錯。"
"行，你先把代工廠的資質和報價發我，我這邊算一下成本。"
陳薇笑了一聲。
"林凡，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像個老闆了。"
"陳總過獎，我就是個趕海的。"
"趕海的不會跟我談不可抗力條款。"
電話掛了。
蘇曉曉在對面桌上聽完了全程，手裡的筆在本子上寫了幾個字。
"凡海風味魚乾，深加工，第一款。"
她抬起頭看著林凡。
"小雜魚做魚乾，利潤怎麼樣？"
"鮮賣的話一斤最多兩塊錢，做成魚乾包裝好了，一袋能賣十五到二十。"
蘇曉曉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一天出十二斤小雜魚，做成魚乾能出多少袋？"
"看規格，四兩裝的話大概能出二十多袋。"
蘇曉曉在本子上飛快算了幾筆。
"二十袋按十五塊算，一天就是三百塊，一個月出海二十天就是六千。"
她把本子轉過來讓林凡看。
"這還只是小雜魚，要是把品種再擴一擴，蝦干、蟹醬都做上去呢？"
林凡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幾秒，手指慢慢停了。
蘇曉曉的筆尖點在本子上，聲音沉了下來。
"林凡，賣鮮貨永遠受天氣和出海次數的限制，但加工品不一樣，做好了能存能運，不靠天吃飯。"
林凡靠在椅背上，目光穿過院牆，落在遠處碼頭的方向。
蘇曉曉把筆放下，看著他的側臉。
"你在想什麼？"
林凡收回目光，看著桌上那份小雜魚的出貨記錄。
"我在想，光賣魚這條路，天花板太低了。"
蘇曉曉的手指在筆記本封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那就把天花板掀了。"
林凡轉過頭看著她，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亮了一瞬。
他拿起手機撥了陳薇的號碼。
陳薇接得很快。
"怎麼，這麼快就有想法了？"
林凡開口了，聲音比剛才穩了一截。
"陳總，小魚乾的事我做，但我不只做一款。"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什麼意思？"
"我要把凡海的深加工產品線全部拉起來，魚乾只是第一步。"
她沒有轉發給林凡，也沒有追問阿傑細節。
第二天一早，林凡到漁家樂的時候，發現院子裡多了一張桌子。
桌面擦得乾乾淨淨，上面擺著一個文件夾、一支筆、一本新買的硬皮筆記本。
蘇曉曉從後廚探出頭來，圍裙上沾著麵粉。
"你別動那張桌子，那是我的。"
林凡站在桌前愣了兩秒。
"你什麼時候搬過來的？"
"今天早上五點，讓阿傑幫忙從鎮上拉回來的，二手的，花了六十塊。"
她走出來，用抹布把桌角又擦了一遍。
"以後預約電話我接，客戶反饋我記，帳本我每天對一遍，你出海的計劃表也放我這兒一份。"
林凡看了看那張桌子，又看了看她。
"你昨晚幾點睡的？"
"跟你有什麼關係，你管好你的船就行。"
吳嬸端著一盆洗好的青菜從後門進來，一眼看見院子裡並排放著的兩張桌子，腳步頓了一下。
她把青菜盆往灶台上一擱，手往圍裙上擦了擦，笑得嘴都合不攏。
"喲，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兩張桌子都擺一塊兒了？"
蘇曉曉的臉騰地紅了，低頭翻文件夾。
吳嬸湊過來，胳膊肘碰了碰蘇曉曉。
"曉曉啊，嬸子問你一句，你跟凡子這到底算什麼關係？"
蘇曉曉翻文件夾的手停了一下，耳朵尖紅得快滴血。
"算合伙人。"
吳嬸哈哈笑了一聲，轉頭沖林凡喊。
"凡子，你聽見沒有？人家說是合伙人！"
林凡正往船艙搬東西，頭也沒回。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𝓣𝓦看書📕𝓼𝓱𝓾.𝓽𝔀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吳嬸笑得更厲害了，拍了蘇曉曉後背一下。
"行行行，合伙人，合伙人，嬸子懂。"
蘇曉曉的脖子都紅了，但從頭到尾沒說一個"不是"。
吳嬸樂顛顛地回了後廚，隔著窗戶還在念叨。
"我就說嘛，早晚的事兒。"
蘇曉曉深吸一口氣，把文件夾翻開，強迫自己看數字。
林凡搬完東西回來，在自己桌前坐下，打開出海台帳。
兩張桌子隔了不到一米，陽光從院牆上方斜下來，剛好照在中間的地面上。
蘇曉曉翻了兩頁文件，忽然開口了。
"昨晚阿傑跟我說了一件事。"
林凡的筆停了。
"馮老七那幫人遞了聯名信，要求漁政重新核查凡海一號的捕撈配額。"
林凡把筆放下，靠在椅背上。
"我知道，羅隊長今天早上給我打了電話，說那封聯名信他收到了，但核查走程序，至少得一周。"
蘇曉曉看著他。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今天早上六點。"
"那你怎麼沒跟我說？"
林凡的嘴角動了一下。
"你不是說了嘛，以後誰敢瞞你出海信息，扣當月獎金。"
蘇曉曉瞪了他一眼。
"這又不是出海信息，這是有人找你麻煩。"
林凡把台帳往她面前推了推。
"你看這個。"
蘇曉曉低頭看了一眼，是凡海一號最近五趟出海的供貨記錄。
每一趟的品種、重量、交貨時間、收款金額都寫得清清楚楚。
"五趟，五趟全部按時交貨，陳薇那邊的訂單一單沒落，碼頭上再沒人敢明面上壓咱們的船了。"
蘇曉曉翻了翻後面幾頁，眉頭鬆了。
"馮老七的聯名信就算遞上去，漁政核查也查不出問題。"
"對，證件齊全，台帳清楚，配額合規，他查不到東西。"
林凡把台帳收回來，又打開另一個文件袋。
"還有一件事，今天要定。"
他從文件袋裡抽出一張報價單。
"小冷庫的設備報價下來了，加上安裝費一共三萬四，我打算用這幾趟的利潤把它填上。"
蘇曉曉拿過報價單看了兩遍。
"三萬四不少了，你手頭還剩多少周轉？"
"夠發兩個月工資，再加上陳薇的預付款，不緊。"
蘇曉曉想了幾秒，在筆記本上記了一筆。
"冷庫裝好之後，鮮貨的存放時間能延長多少？"
"至少多撐兩天，這樣就算遇上颱風天出不了海，手上也有庫存頂著。"
蘇曉曉點了下頭。
"行，這筆錢批了。"
林凡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彎。
"你剛坐上這張桌子第一天就批錢了？"
"你讓我管帳的，管帳不就是管錢？"
吳嬸在後廚聽見了，又探出頭來笑了一聲。
"合伙人果然不一樣，都開始批錢了。"
蘇曉曉沖後廚喊了一句。
"嬸子你炒菜去！"
吳嬸嘿嘿笑著縮了回去。
下午兩點多，陳薇的電話打過來了。
林凡接了，按了免提。
"林凡，今天的貨收到了，品質沒問題，我這邊有個想法想跟你聊聊。"
"你說。"
"我們酒樓最近在做伴手禮，客戶反饋很好，有幾個老客戶問我有沒有海味類的小食可以帶走。"
她頓了一下。
"我想做一款凡海風味的小魚乾，包裝走精品路線，當伴手禮賣。"
林凡沒馬上接話，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陳薇接著說。
"你每次出海都有不少小雜魚，賣不上價，扔了又可惜，拿來做魚乾正好。"
林凡看了一眼今天的出貨記錄，最後一欄寫著"小雜魚12斤，未出"。
那些小魚個頭太小，鮮賣不值錢，堆在筐里也占地方。
"陳總，這個想法可以，但加工這塊我這邊沒經驗，你那邊有成熟的代工廠嗎？"
"有，我合作過一家，做過蝦干和魚片，品控不錯。"
"行，你先把代工廠的資質和報價發我，我這邊算一下成本。"
陳薇笑了一聲。
"林凡，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像個老闆了。"
"陳總過獎，我就是個趕海的。"
"趕海的不會跟我談不可抗力條款。"
電話掛了。
蘇曉曉在對面桌上聽完了全程，手裡的筆在本子上寫了幾個字。
"凡海風味魚乾，深加工，第一款。"
她抬起頭看著林凡。
"小雜魚做魚乾，利潤怎麼樣？"
"鮮賣的話一斤最多兩塊錢，做成魚乾包裝好了，一袋能賣十五到二十。"
蘇曉曉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一天出十二斤小雜魚，做成魚乾能出多少袋？"
"看規格，四兩裝的話大概能出二十多袋。"
蘇曉曉在本子上飛快算了幾筆。
"二十袋按十五塊算，一天就是三百塊，一個月出海二十天就是六千。"
她把本子轉過來讓林凡看。
"這還只是小雜魚，要是把品種再擴一擴，蝦干、蟹醬都做上去呢？"
林凡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幾秒，手指慢慢停了。
蘇曉曉的筆尖點在本子上，聲音沉了下來。
"林凡，賣鮮貨永遠受天氣和出海次數的限制，但加工品不一樣，做好了能存能運，不靠天吃飯。"
林凡靠在椅背上，目光穿過院牆，落在遠處碼頭的方向。
蘇曉曉把筆放下，看著他的側臉。
"你在想什麼？"
林凡收回目光，看著桌上那份小雜魚的出貨記錄。
"我在想，光賣魚這條路，天花板太低了。"
蘇曉曉的手指在筆記本封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那就把天花板掀了。"
林凡轉過頭看著她，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亮了一瞬。
他拿起手機撥了陳薇的號碼。
陳薇接得很快。
"怎麼，這麼快就有想法了？"
林凡開口了，聲音比剛才穩了一截。
"陳總，小魚乾的事我做，但我不只做一款。"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什麼意思？"
"我要把凡海的深加工產品線全部拉起來，魚乾只是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