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不是只會等
林凡放下了手裡的筆。
院子裡的風又起了，把桌上的紙角吹得翻了一下。
他看著蘇曉曉，嘴唇張了兩次，才開口。
"曉曉，海上的事，我沒瞞你。"
蘇曉曉搖了搖頭。
"你沒瞞我，但你也沒跟我說過。"
她把杯子放在桌上，手指鬆開了。
"今天那段錄像，阿水下水之前浪有多高，你的船離礁石有多近，你一個字都沒跟我提。"
林凡沉默了幾秒。
"我怕你擔心。"
"我不怕你賺錢慢。"蘇曉曉看著他，聲音很穩。
"我怕你把所有危險都藏起來，等我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
院子裡安靜了一陣。
路燈的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上，重疊了一小塊。
林凡靠在椅背上，手指搓了兩下帳本的封面。
"曉曉，海上的事確實有風險，但不是你想的那種賭命。"
蘇曉曉沒打斷他。
林凡想了想，開口了。
"每次出海之前，我會先查海況和潮汐數據，航線是提前規劃好的，不是臨時拍腦袋。"
他頓了一下。
"船上有張叔把關安全，阿水是專業潛水出身，趙三雖然嘴碎但反應快，不是我一個人扛著。"
蘇曉曉聽著，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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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救援呢？像今天這種情況。"
"公共頻道的求救信號有響應義務，但靠近之前會先判斷船距和風浪條件，不會硬沖。"林凡把身子往前傾了一點。
"今天全程保持了二十二米以上，錄像你也看了。"
蘇曉曉點了下頭，沒接話。
林凡又說了一句。
"還有一個事我之前沒跟你提過，船上買了保險，人員意外險和船體險都有。"
蘇曉曉抬起頭。
"什麼時候買的？"
"上個月，阿傑幫忙跑的手續。"
蘇曉曉看了他幾秒，嘴角動了一下。
"你看，這些事你都做了，但你從來沒跟我說過。"
林凡的手停了。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又咽回去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
"曉曉，我習慣了自己扛。"
蘇曉曉沒說話。
"從退學回來到現在，所有事都是自己拿主意，自己想辦法，出了問題自己兜。"
他搓了一下指關節。
"不是故意瞞你，是沒養成那個習慣。"
蘇曉曉看著他的手，過了兩秒，開口了。
"那從今天開始養。"
林凡抬起頭。
蘇曉曉從圍裙口袋裡摸出一個小本子，攤在桌上。
本子上已經寫了幾行字，是她的筆跡。
"凡海一號每次出海的計劃、預計返航時間、船上人員名單、應急聯繫電話，以後全部由我同步記錄一份。"
林凡看著那個本子，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蘇曉曉接著說。
"你不用每次跟我匯報，阿傑出港前把信息發我一份就行，返航了也發我一條消息。"
她的語氣很平，沒有哭也沒有鬧。
"如果超過預計時間兩個小時沒消息，我聯繫張叔，聯繫羅隊長，按應急流程走。"
林凡盯著本子上的字看了好幾秒。
"曉曉，你不是要攔我出海吧？"
"我什麼時候攔過你？"蘇曉曉把本子推到他面前。
"我不是要攔你，我是要參與你的事。"
她的手指點了點本子封面。
"我不想做那種只能坐在家裡等電話的人。"
林凡看著她，嘴角慢慢鬆了。
他伸出手，把蘇曉曉放在桌上的手握住了。
蘇曉曉的手指僵了一瞬，沒有抽回去。
林凡的手掌粗糙，指腹上有鹽漬和繩子磨出的繭。
"曉曉。"
蘇曉曉抬起頭。
"以後你不只是在後面等著的那個人。"
林凡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落得很重。
"我希望你以女朋友的身份，也以合伙人的身份，站在我旁邊。"
蘇曉曉的耳根紅了，但眼神沒閃。
她看了林凡兩秒，嘴角彎了一下。
"你說的合伙人是什麼意思？"
"凡海的事，你想管的就管，出海信息你同步，門店你負責，帳目你盯著，團隊的事你也參與。"
蘇曉曉的手指在他掌心裡動了一下。
"那我問你一句。"
林凡看著她。
蘇曉曉的笑收了一點，眼睛亮亮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認真。
"帳本和人，也歸我管一半？"
林凡愣了一下，隨即嘴角翹了起來。
"帳本歸你管，人的話，你跟潘巧雲商量著來。"
蘇曉曉的手指捏了他一下，沒使勁。
"潘姐管數字，我管人心，這個分工行不行？"
林凡握緊了她的手。
"行。"
院子裡的風又起了，路燈的光晃了一下。
蘇曉曉把手抽回來，拿起那個小本子翻了一頁。
"那從明天開始，凡海一號下一趟出海的計劃表，你今晚就得給我。"
林凡站起來往船艙方向走，走了兩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蘇曉曉坐在桌邊，手裡攥著筆，臉上還帶著紅。
"愣著幹嘛，去拿啊。"
林凡笑了一下，轉身走了。
蘇曉曉低頭在本子第一頁寫了四個字。
"凡海日誌。"
她咬著筆帽，又補了一行。
"第一條：以後誰敢瞞我出海信息，扣當月獎金。"
寫完她把本子合上，抬頭看著林凡消失在船艙門口的背影，嘴角彎得更深了一點。
桌上的涼茶已經徹底涼了，但她一口都沒動過。
手機忽然亮了一下，是阿傑發來的消息。
"曉曉姐，凡哥讓我把下一趟的出海計劃發你，是真的嗎？"
蘇曉曉打了兩個字回過去。
"以後每趟都發。"
阿傑秒回了一個捂臉的表情，緊接著又發了一條。
"曉曉姐，那明天碼頭那邊有個事，凡哥可能還沒跟你說。"
蘇曉曉的手指停住了，盯著屏幕上跳動的輸入提示。
"什麼事？"
阿傑的消息隔了五秒才彈出來。
"馮老七那幫人遞了聯名信，要求漁政重新核查凡海一號的捕撈配額。"
院子裡的風又起了，把桌上的紙角吹得翻了一下。
他看著蘇曉曉，嘴唇張了兩次，才開口。
"曉曉，海上的事，我沒瞞你。"
蘇曉曉搖了搖頭。
"你沒瞞我，但你也沒跟我說過。"
她把杯子放在桌上，手指鬆開了。
"今天那段錄像，阿水下水之前浪有多高，你的船離礁石有多近，你一個字都沒跟我提。"
林凡沉默了幾秒。
"我怕你擔心。"
"我不怕你賺錢慢。"蘇曉曉看著他，聲音很穩。
"我怕你把所有危險都藏起來，等我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
院子裡安靜了一陣。
路燈的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上，重疊了一小塊。
林凡靠在椅背上，手指搓了兩下帳本的封面。
"曉曉，海上的事確實有風險，但不是你想的那種賭命。"
蘇曉曉沒打斷他。
林凡想了想，開口了。
"每次出海之前，我會先查海況和潮汐數據，航線是提前規劃好的，不是臨時拍腦袋。"
他頓了一下。
"船上有張叔把關安全，阿水是專業潛水出身，趙三雖然嘴碎但反應快，不是我一個人扛著。"
蘇曉曉聽著，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劃了一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TW 看書網藏書多，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
"那救援呢？像今天這種情況。"
"公共頻道的求救信號有響應義務，但靠近之前會先判斷船距和風浪條件，不會硬沖。"林凡把身子往前傾了一點。
"今天全程保持了二十二米以上，錄像你也看了。"
蘇曉曉點了下頭，沒接話。
林凡又說了一句。
"還有一個事我之前沒跟你提過，船上買了保險，人員意外險和船體險都有。"
蘇曉曉抬起頭。
"什麼時候買的？"
"上個月，阿傑幫忙跑的手續。"
蘇曉曉看了他幾秒，嘴角動了一下。
"你看，這些事你都做了，但你從來沒跟我說過。"
林凡的手停了。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又咽回去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
"曉曉，我習慣了自己扛。"
蘇曉曉沒說話。
"從退學回來到現在，所有事都是自己拿主意，自己想辦法，出了問題自己兜。"
他搓了一下指關節。
"不是故意瞞你，是沒養成那個習慣。"
蘇曉曉看著他的手，過了兩秒，開口了。
"那從今天開始養。"
林凡抬起頭。
蘇曉曉從圍裙口袋裡摸出一個小本子，攤在桌上。
本子上已經寫了幾行字，是她的筆跡。
"凡海一號每次出海的計劃、預計返航時間、船上人員名單、應急聯繫電話，以後全部由我同步記錄一份。"
林凡看著那個本子，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蘇曉曉接著說。
"你不用每次跟我匯報，阿傑出港前把信息發我一份就行，返航了也發我一條消息。"
她的語氣很平，沒有哭也沒有鬧。
"如果超過預計時間兩個小時沒消息，我聯繫張叔，聯繫羅隊長，按應急流程走。"
林凡盯著本子上的字看了好幾秒。
"曉曉，你不是要攔我出海吧？"
"我什麼時候攔過你？"蘇曉曉把本子推到他面前。
"我不是要攔你，我是要參與你的事。"
她的手指點了點本子封面。
"我不想做那種只能坐在家裡等電話的人。"
林凡看著她，嘴角慢慢鬆了。
他伸出手，把蘇曉曉放在桌上的手握住了。
蘇曉曉的手指僵了一瞬，沒有抽回去。
林凡的手掌粗糙，指腹上有鹽漬和繩子磨出的繭。
"曉曉。"
蘇曉曉抬起頭。
"以後你不只是在後面等著的那個人。"
林凡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落得很重。
"我希望你以女朋友的身份，也以合伙人的身份，站在我旁邊。"
蘇曉曉的耳根紅了，但眼神沒閃。
她看了林凡兩秒，嘴角彎了一下。
"你說的合伙人是什麼意思？"
"凡海的事，你想管的就管，出海信息你同步，門店你負責，帳目你盯著，團隊的事你也參與。"
蘇曉曉的手指在他掌心裡動了一下。
"那我問你一句。"
林凡看著她。
蘇曉曉的笑收了一點，眼睛亮亮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認真。
"帳本和人，也歸我管一半？"
林凡愣了一下，隨即嘴角翹了起來。
"帳本歸你管，人的話，你跟潘巧雲商量著來。"
蘇曉曉的手指捏了他一下，沒使勁。
"潘姐管數字，我管人心，這個分工行不行？"
林凡握緊了她的手。
"行。"
院子裡的風又起了，路燈的光晃了一下。
蘇曉曉把手抽回來，拿起那個小本子翻了一頁。
"那從明天開始，凡海一號下一趟出海的計劃表，你今晚就得給我。"
林凡站起來往船艙方向走，走了兩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蘇曉曉坐在桌邊，手裡攥著筆，臉上還帶著紅。
"愣著幹嘛，去拿啊。"
林凡笑了一下，轉身走了。
蘇曉曉低頭在本子第一頁寫了四個字。
"凡海日誌。"
她咬著筆帽，又補了一行。
"第一條：以後誰敢瞞我出海信息，扣當月獎金。"
寫完她把本子合上，抬頭看著林凡消失在船艙門口的背影，嘴角彎得更深了一點。
桌上的涼茶已經徹底涼了，但她一口都沒動過。
手機忽然亮了一下，是阿傑發來的消息。
"曉曉姐，凡哥讓我把下一趟的出海計劃發你，是真的嗎？"
蘇曉曉打了兩個字回過去。
"以後每趟都發。"
阿傑秒回了一個捂臉的表情，緊接著又發了一條。
"曉曉姐，那明天碼頭那邊有個事，凡哥可能還沒跟你說。"
蘇曉曉的手指停住了，盯著屏幕上跳動的輸入提示。
"什麼事？"
阿傑的消息隔了五秒才彈出來。
"馮老七那幫人遞了聯名信，要求漁政重新核查凡海一號的捕撈配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