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門崗登記
「那就把它留在紙上。」
許參謀長說完，程映雪便把高同志的名字抄進材料目錄。
她抄到一半，門外送來一份文件。
「門崗登記到了。」
許參謀長拆開封口，抽出兩頁紙。
顧行舟留下的目錄夾在最上面。
每一項後面，都標著調取路徑和保管位置。
最後一行寫著：核對出入記錄，不以單一門崗為準。
程映雪看了一眼，合上目錄。
「先看正門。」
許參謀長把門崗登記攤開。
南下當天，晚七點至次日凌晨一點，軍醫院正門出入人員共七人。
值班醫生、兩名護士、送藥車司機，還有三名家屬。
沒有程映雪。
舉報材料寫的是二十三點二十分離院。
登記冊上，那一刻沒有開門記錄。
核查人員站在桌旁，手指壓住紙角。
「她可以從側門走。」
「調側門交接本。」
「側門不歸門崗總值班管。」
「那就找歸它管的人。」
那人沒有接話。
許參謀長將申請單遞給記錄員。
「調側門哨兵交接本，連同修繕記錄。」
「修繕記錄也要？」
「側門有沒有開，先看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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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員離開後，核查人員將正門登記往前推。
「沒有正門記錄，只能證明她沒從正門走。」
「我知道。」
「你們還不能據此否定舉報材料。」
程映雪看著那一行時間。
「所以才調側門。」
。。。
半個小時後，側門交接本送來。
封皮上蒙著一層灰。
門崗老兵用袖口擦了擦，站在門外等候。
「這本是原本？」
許參謀長問。
「是。側門換鎖那幾天，一直放在哨亭里。」
「換鎖是哪天？」
「南下前一天開始。」
老兵把一張修繕通知遞上來。
「鎖芯壞了，晚上封門。修好前，人員車輛都不從那裡過。」
程映雪翻開交接本。
當天夜班一欄寫著：側門封閉，封條檢查兩次，無人員出入。
兩名哨兵簽了名。
核查人員拿過通知，看了兩遍。
「也可能有人從側門翻出去。」
老兵抬起頭。
「側門外是排水溝，牆根堆著磚。人要翻出去，鞋底不可能不沾灰。」
「你看見了？」
「我守門。」
「你能證明沒有人翻牆？」
老兵指著交接本。
「夜裡九點、十一點、零點，各查一次封條。封條沒動。」
許參謀長將修繕通知和交接本放在一起。
「老同志，你記得二十三點前後有沒有特殊情況？」
老兵想了想。
「有個人出去過。」
核查人員抬起頭。
「誰？」
「穿軍醫院白大褂的女同志。」
屋裡的筆尖停了一下。
程映雪看向老兵。
「從哪兒出去？」
「正門。」
「登記了嗎？」
「她走得急，值班同志問了一句。她說去取東西。」
「你看清她的臉了嗎？」
「燈照不清。頭髮挽著，個子跟程醫生差不多。」
核查人員立即轉身。
「那就是程映雪。」
「不是。」
老兵搖了搖頭。
「口音不像。」
「什麼口音？」
「她問路時，帶著北邊腔。程醫生說話不是那樣。」
核查人員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年紀大了，聽錯也有可能。」
老兵把手放下。
「我守門二十六年，聽腳步和口音吃飯。那人不是本地口音。」
程映雪拿起正門登記。
「當晚登記冊里，沒有這一筆。」
老兵指著其中一處空白。
「那一頁後來有人翻過。」
紙頁右下角壓著一道摺痕。
登記筆跡在那一行斷開，下面空出半寸，像是有人預留過位置。
許參謀長沒有用手碰。
「封存。」
記錄員取來透明袋，將正門登記、側門交接本和修繕通知分開裝袋。
核查人員看著那名老兵。
老兵低下頭，沉默了幾秒。
「我沒看清臉。」
程映雪抬眼。
「他說的是聽見的部分。」
老兵看向她。
「但口音不是。」
這句話落下，核查人員再沒有追問。
門崗記錄被送往保密室。
側門交接本上的封條編號與正門登記分開編列。
老兵在見證欄簽字，簽完後將筆放回桌面。
「程醫生。」
「您說。」
「那晚的人，袖口沒有扣好。」
程映雪抬起頭。
「左袖還是右袖？」
「右袖。白大褂太大，手腕露出來一截。」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當晚她穿的是淺灰色軍裝，白大褂留在病區，沒有帶出醫院。
「她手裡拿了什麼？」
「沒看清。像一隻文件袋。」
核查人員猛地看向她。
「你聽到了。有人穿白大褂帶文件袋離開。」
「有人。」
程映雪語氣平靜。
「與你身形相近。」
「只是身形相近。」
「那你怎麼解釋她拿著文件袋？」
「先核對文件袋的來源。」
她轉向許參謀長。
「調白大褂領取登記。再查當晚備用衣物數量。」
許參謀長點了點頭。
「還有正門那一行空白。」
「單獨封存，調筆跡。」
核查人員伸手按住桌面。
「你們已經把核查範圍擴得太大了。」
程映雪將門崗登記收進袋中。
「舉報材料寫了我從正門離開，帶走涉密資料。現在門崗記錄沒有我，側門封閉，但有人冒用相近身份離開。」
她看向那張空白處。
「這不是擴大範圍，是核對舉報材料寫下的事實。」
。。。
門外，林若薇快步走來。
「映雪，白大褂領取登記找到了。」
她把一張紙遞過來。
南下當天，備用白大褂領用欄上寫著程映雪的名字。
簽名落筆很重，最後一橫拖過格線。
程映雪看了一眼。
「這不是我的字。」
許參謀長接過紙。
「日期也不對。」
紙上的日期被塗過一層。
刮痕從「十六」改成「十八」，墨色深淺不一。
林若薇指向下面一欄。
「原來那一行，被人用藍墨水重新描過。」
核查人員伸手想拿。
程映雪把紙壓住。
「先封。」
記錄員打開新的封存袋。
許參謀長看向門崗老兵。
「這件事，暫時不要對外說。」
老兵點了點頭。
「我懂。」
程映雪將白大褂領取登記放進袋中。
「調倉庫領用冊。」
她抬頭看向許參謀長。
「我要知道，丟的是哪一件。」
許參謀長說完，程映雪便把高同志的名字抄進材料目錄。
她抄到一半，門外送來一份文件。
「門崗登記到了。」
許參謀長拆開封口，抽出兩頁紙。
顧行舟留下的目錄夾在最上面。
每一項後面，都標著調取路徑和保管位置。
最後一行寫著：核對出入記錄，不以單一門崗為準。
程映雪看了一眼，合上目錄。
「先看正門。」
許參謀長把門崗登記攤開。
南下當天，晚七點至次日凌晨一點，軍醫院正門出入人員共七人。
值班醫生、兩名護士、送藥車司機，還有三名家屬。
沒有程映雪。
舉報材料寫的是二十三點二十分離院。
登記冊上，那一刻沒有開門記錄。
核查人員站在桌旁，手指壓住紙角。
「她可以從側門走。」
「調側門交接本。」
「側門不歸門崗總值班管。」
「那就找歸它管的人。」
那人沒有接話。
許參謀長將申請單遞給記錄員。
「調側門哨兵交接本，連同修繕記錄。」
「修繕記錄也要？」
「側門有沒有開，先看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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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正門記錄，只能證明她沒從正門走。」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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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映雪看著那一行時間。
「所以才調側門。」
。。。
半個小時後，側門交接本送來。
封皮上蒙著一層灰。
門崗老兵用袖口擦了擦，站在門外等候。
「這本是原本？」
許參謀長問。
「是。側門換鎖那幾天，一直放在哨亭里。」
「換鎖是哪天？」
「南下前一天開始。」
老兵把一張修繕通知遞上來。
「鎖芯壞了，晚上封門。修好前，人員車輛都不從那裡過。」
程映雪翻開交接本。
當天夜班一欄寫著：側門封閉，封條檢查兩次，無人員出入。
兩名哨兵簽了名。
核查人員拿過通知，看了兩遍。
「也可能有人從側門翻出去。」
老兵抬起頭。
「側門外是排水溝，牆根堆著磚。人要翻出去，鞋底不可能不沾灰。」
「你看見了？」
「我守門。」
「你能證明沒有人翻牆？」
老兵指著交接本。
「夜裡九點、十一點、零點，各查一次封條。封條沒動。」
許參謀長將修繕通知和交接本放在一起。
「老同志，你記得二十三點前後有沒有特殊情況？」
老兵想了想。
「有個人出去過。」
核查人員抬起頭。
「誰？」
「穿軍醫院白大褂的女同志。」
屋裡的筆尖停了一下。
程映雪看向老兵。
「從哪兒出去？」
「正門。」
「登記了嗎？」
「她走得急，值班同志問了一句。她說去取東西。」
「你看清她的臉了嗎？」
「燈照不清。頭髮挽著，個子跟程醫生差不多。」
核查人員立即轉身。
「那就是程映雪。」
「不是。」
老兵搖了搖頭。
「口音不像。」
「什麼口音？」
「她問路時，帶著北邊腔。程醫生說話不是那樣。」
核查人員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年紀大了，聽錯也有可能。」
老兵把手放下。
「我守門二十六年，聽腳步和口音吃飯。那人不是本地口音。」
程映雪拿起正門登記。
「當晚登記冊里，沒有這一筆。」
老兵指著其中一處空白。
「那一頁後來有人翻過。」
紙頁右下角壓著一道摺痕。
登記筆跡在那一行斷開，下面空出半寸，像是有人預留過位置。
許參謀長沒有用手碰。
「封存。」
記錄員取來透明袋，將正門登記、側門交接本和修繕通知分開裝袋。
核查人員看著那名老兵。
老兵低下頭，沉默了幾秒。
「我沒看清臉。」
程映雪抬眼。
「他說的是聽見的部分。」
老兵看向她。
「但口音不是。」
這句話落下，核查人員再沒有追問。
門崗記錄被送往保密室。
側門交接本上的封條編號與正門登記分開編列。
老兵在見證欄簽字，簽完後將筆放回桌面。
「程醫生。」
「您說。」
「那晚的人，袖口沒有扣好。」
程映雪抬起頭。
「左袖還是右袖？」
「右袖。白大褂太大，手腕露出來一截。」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當晚她穿的是淺灰色軍裝，白大褂留在病區，沒有帶出醫院。
「她手裡拿了什麼？」
「沒看清。像一隻文件袋。」
核查人員猛地看向她。
「你聽到了。有人穿白大褂帶文件袋離開。」
「有人。」
程映雪語氣平靜。
「與你身形相近。」
「只是身形相近。」
「那你怎麼解釋她拿著文件袋？」
「先核對文件袋的來源。」
她轉向許參謀長。
「調白大褂領取登記。再查當晚備用衣物數量。」
許參謀長點了點頭。
「還有正門那一行空白。」
「單獨封存，調筆跡。」
核查人員伸手按住桌面。
「你們已經把核查範圍擴得太大了。」
程映雪將門崗登記收進袋中。
「舉報材料寫了我從正門離開，帶走涉密資料。現在門崗記錄沒有我，側門封閉，但有人冒用相近身份離開。」
她看向那張空白處。
「這不是擴大範圍，是核對舉報材料寫下的事實。」
。。。
門外，林若薇快步走來。
「映雪，白大褂領取登記找到了。」
她把一張紙遞過來。
南下當天，備用白大褂領用欄上寫著程映雪的名字。
簽名落筆很重，最後一橫拖過格線。
程映雪看了一眼。
「這不是我的字。」
許參謀長接過紙。
「日期也不對。」
紙上的日期被塗過一層。
刮痕從「十六」改成「十八」，墨色深淺不一。
林若薇指向下面一欄。
「原來那一行，被人用藍墨水重新描過。」
核查人員伸手想拿。
程映雪把紙壓住。
「先封。」
記錄員打開新的封存袋。
許參謀長看向門崗老兵。
「這件事，暫時不要對外說。」
老兵點了點頭。
「我懂。」
程映雪將白大褂領取登記放進袋中。
「調倉庫領用冊。」
她抬頭看向許參謀長。
「我要知道，丟的是哪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