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對峙」還是「調情」
第三天一早。
傅校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出現在淞滬警備司令部的側門外。
衛兵核實了身份，將他引到一處獨立的辦公樓。
張少霖的副官早就已經等在門口，態度恭敬地將傅校領進了二樓一間寬敞的辦公室。
室內陳設簡潔冷硬，巨大的辦公桌後面是占滿整面牆的軍事地圖。
張少霖沒穿正式的軍裝外套，只著襯衫和軍褲，袖子挽到小臂，正俯身看著地圖上的標記。
聽到動靜，他才抬起頭，看到傅校的一瞬間，眼中迸發出毫不掩飾的灼熱光芒。
「來了？」他直起身，立刻揮手讓副官退下，邁著長腿幾步走到傅校面前，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親昵笑意，「我們終於又見面了，三少。」
傅校無視他話語裡的得意，淡淡一笑：「張中校，需要我做什麼？」
「不急。」張少霖走到一旁的衣帽架前，取下自己的軍裝外套，動作慢條斯理地穿上，一顆顆扣好黃銅紐扣，「先帶你去個地方，熟悉熟悉環境。」
他帶著傅校穿過辦公樓後面一條小路，來到一片開闊的訓練校場。
時值正月，天氣還很寒冷，偌大的校場上只有遠處零星幾個士兵在進行體能訓練。
張少霖抬手示意陪同的衛兵也退到遠處等候。
偌大的校場，頓時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口號聲。
「會打槍嗎？」張少霖從腰側槍套里取出自己的配槍。
一把泛著冷硬金屬光澤的柯爾特M1911手槍，他在手裡掂了掂，目光灼熱地看向傅校。
顯出幾分試探和引誘。
「只看過。」傅校回答。
事實確實如此，他只看過傅明哲處理叛徒時用過，自己還沒有上手的機會。
「光看可不成。」張少霖心中一喜，果然是個切入點！
哪個男人能抗拒槍的魅力？
張少霖走到射擊位，將手槍穩穩放在檯面上，轉身朝傅校招手，一副誘哄姿態，「過來，我教你。」
傅校依言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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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少霖拿起槍，動作嫻熟地卸下彈匣檢查，又「咔嚓」一聲清脆利落地推彈上膛。
他站到傅校身後，試圖將人半圈在懷裡。
但傅校身材太過高大，肩背寬闊，這個姿勢讓張少霖的臂展顯得有些侷促。
張少霖才不在乎這點彆扭，手臂強硬地繞過傅校勁瘦的腰身，握槍的手直接覆上傅校自然垂落的手背，指尖有意無意的摩挲。
「握槍要穩，手腕不能松。」他故意貼近傅校的耳廓說話，溫熱的呼吸侵略著對方頸側皮膚。
胸膛也貼上傅校的後背。
傅校明顯地感覺到，張少霖就是在借著「專業指導」的名義，行著明目張胆的騷擾。
他反而放鬆了身體，像個乖巧的學生，任由對方擺弄。
「眼睛，準星，靶心，三點一線。」張少霖帶著他的手緩緩抬起，槍口指向遠處的胸環靶。
他的下巴幾乎蹭到了傅校的肩窩，姿勢曖昧得遠超正常界限。
傅校斜睨了一眼身後，張少霖那張帶著得瑟的臉，只覺得張少霖這些套路笨拙又無聊，純粹是拿哄沒見過世面的毛頭小子招數來對付他。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在張少霖即將覆上傅校扣著扳機的手指，準備帶著他擊發的那一剎那，傅校突然手腕一翻，讓自己的手瞬間脫離張少霖的掌控，同時手臂順勢一沉一帶！
張少霖本就心猿意馬，警惕性降到最低，再反應過來時，只覺得掌心一空，那把槍已經徹底落在了傅校手裡！
傅校利落地轉過身，迎面對著他。
他握槍的姿勢又穩又標準，微微抬起了槍口。
漆黑的槍口，在慘澹的天光下，穩穩地指向了張少霖。
空氣仿佛被抽成了真空。
遠處士兵訓練的聲音也被無形隔絕。
寒風卷過校場，揚起細微的塵土。
只剩下兩人之間無聲的對峙。
張少霖臉上志在必得的笑容徹底僵死，一股寒意順著脊椎急速攀升。
他媽的！這小子根本就是在扮豬吃老虎！
他瞬間明白了傅校那句「只看過」的含金量。
雖然這是他的地盤，理智告訴他傅校絕不敢真的開槍。
傅校扣在扳機上的每一個動作在他眼裡被無限放大、放慢。
一秒，兩秒……
像戲耍他一般，不願給個痛快。
張少霖扯了扯嘴角笑不出來：「怎麼？傅少爺這是……想拿我當活靶子，試試新學的槍法？」
傅校沒有回答。槍口依舊「瞄準」著張少霖。
就在張少霖幾乎要繃不住，考慮怎麼出手奪槍時。
傅校手腕反而兀地一轉！
槍口划過一個乾脆利落的弧度，重新指向遠處的靶場。
砰！
一聲槍響，硝煙味瞬間瀰漫開來。
遠處的胸環靶正中心，多了一個清晰的彈孔。
傅校面無表情地垂下手臂，拇指按下卡榫卸下彈匣，又將槍膛里剩下的一顆子彈退了出來。
最後才將空槍連著子彈一起，遞還給面前眼神錯愕的張大公子。
「學會了。」他歪著頭，笑意盈盈地開口，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玩笑罷了。
「張中校，接下來還有什麼要『教』的嗎？」
張少霖接住槍，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徹底回過神來。
他看著傅校俊美得近乎妖異的臉，心底那股怒意還沒冒頭就已經熄滅。
媽的！徹底栽了！ 他在心底狂吼。
傅校對他來說，就是個充滿致命誘惑的謎。
初次見面時的驚艷，第二次見面時罵他變態。
第三次見面……就給了他一個永生難忘的下馬威，狠狠報復了他威脅傅家的手段！
好！好得很！
傅校，看來我們才是棋逢對手、天生絕配的一對！
傅校見張少霖又杵在那裡，臉上掛著熟悉的壞笑。
他早就見怪不怪，腳步一轉，走向校場邊專供休息的長椅。
剛坐下沒多久，張少霖也就著空位坐下。
他心情完全沒被剛才的摩擦影響，反而像發現了新大陸，對傅校的一切都充滿了挖掘欲。
甚至心情很好地揮手招呼遠處待命的衛兵。
「去，弄壺熱茶來！」
很快，校場邊的休息區支起了一張小桌，衛兵麻利地端來一壺熱茶和兩個粗瓷杯。
茶不是什麼名貴品種，但蒸騰的熱氣在這樣的天氣里很合適。
張少霖一反常態地殷勤，親自拎起茶壺，給傅校面前的杯子倒滿。
「嘗嘗，粗茶，驅驅寒。」
傅校也沒有推辭地端起茶杯暖手，平視著空曠的校場。
張少霖就坐在他對面，隔著小小的方桌，距離不近不遠，剛好能看清對方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他喝了一口自己杯中的茶，視線黏在傅校臉上。
「槍法真不賴，不像『只看過』的樣子。」張少霖開口。
「看的時候，用了點心而已。」傅校輕描淡寫帶過。
低頭抿了口，溫熱的茶水滑下喉嚨溫暖到胃裡。
「你這心用得夠狠。」張少霖現在對傅校的話是一個字都不敢全信了，但他也沒打算較真。
手指摩挲著粗糙的杯沿，琢磨著下一步棋該怎麼走。
「不過……」他話鋒一轉，「既然你現在名義上歸我管，光會打槍可不夠格當我的副官。」
傅校沒接話，等著張少霖的下文。
「你得熟悉我的習慣，摸清我的行程安排，明白我辦事的規矩。還有……得試著了解我這個人。」
他刻意停頓一下，觀察著傅校的反應後才拋出真正的意圖，「所以，光白天在辦公室看文件、跑腿傳話，這『默契』培養得可不夠快。」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在商量正事：「我知道一家不錯的西餐廳，廚子以前是法租界領事館的，牛排和紅酒都相當地道。今晚就當是……給咱們『傅副官』正式接個風，也方便以後工作配合，怎麼樣？」
張少霖的理由冠冕堂皇的，可那包藏的私心簡直呼之欲出。
誰家培養上下級默契是靠單獨共進晚餐的？
傅校慢悠悠地轉著茶杯。
看著對方一臉誠摯的笑，眼底的期待卻幾乎要溢出來。
他略一思索，反而將自己空了的茶杯朝著越湊越近的張少霖面前一遞，淡淡道：「天冷，再給我倒一杯。」
張少霖正滿心期待地等著傅校點頭。
突然被打斷，心裡像被貓爪子撓了一下急得不行。他立刻撈起旁邊的茶壺，又給傅校倒滿一杯。
傅校看著他急切又努力配合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突然覺得這人，行事雖然粗放，但還挺有意思的。
他接過茶杯，終於鬆口：「既然張中校盛情，又是『工作需要』，那我卻之不恭。」
張少霖眼神一亮，笑容咧得更開：「好！說定了！下班就去！」
傅校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出現在淞滬警備司令部的側門外。
衛兵核實了身份，將他引到一處獨立的辦公樓。
張少霖的副官早就已經等在門口，態度恭敬地將傅校領進了二樓一間寬敞的辦公室。
室內陳設簡潔冷硬，巨大的辦公桌後面是占滿整面牆的軍事地圖。
張少霖沒穿正式的軍裝外套，只著襯衫和軍褲，袖子挽到小臂，正俯身看著地圖上的標記。
聽到動靜，他才抬起頭，看到傅校的一瞬間，眼中迸發出毫不掩飾的灼熱光芒。
「來了？」他直起身，立刻揮手讓副官退下，邁著長腿幾步走到傅校面前，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親昵笑意，「我們終於又見面了，三少。」
傅校無視他話語裡的得意，淡淡一笑：「張中校，需要我做什麼？」
「不急。」張少霖走到一旁的衣帽架前，取下自己的軍裝外套，動作慢條斯理地穿上，一顆顆扣好黃銅紐扣，「先帶你去個地方，熟悉熟悉環境。」
他帶著傅校穿過辦公樓後面一條小路，來到一片開闊的訓練校場。
時值正月，天氣還很寒冷，偌大的校場上只有遠處零星幾個士兵在進行體能訓練。
張少霖抬手示意陪同的衛兵也退到遠處等候。
偌大的校場，頓時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口號聲。
「會打槍嗎？」張少霖從腰側槍套里取出自己的配槍。
一把泛著冷硬金屬光澤的柯爾特M1911手槍，他在手裡掂了掂，目光灼熱地看向傅校。
顯出幾分試探和引誘。
「只看過。」傅校回答。
事實確實如此，他只看過傅明哲處理叛徒時用過，自己還沒有上手的機會。
「光看可不成。」張少霖心中一喜，果然是個切入點！
哪個男人能抗拒槍的魅力？
張少霖走到射擊位，將手槍穩穩放在檯面上，轉身朝傅校招手，一副誘哄姿態，「過來，我教你。」
傅校依言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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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少霖拿起槍，動作嫻熟地卸下彈匣檢查，又「咔嚓」一聲清脆利落地推彈上膛。
他站到傅校身後，試圖將人半圈在懷裡。
但傅校身材太過高大，肩背寬闊，這個姿勢讓張少霖的臂展顯得有些侷促。
張少霖才不在乎這點彆扭，手臂強硬地繞過傅校勁瘦的腰身，握槍的手直接覆上傅校自然垂落的手背，指尖有意無意的摩挲。
「握槍要穩，手腕不能松。」他故意貼近傅校的耳廓說話，溫熱的呼吸侵略著對方頸側皮膚。
胸膛也貼上傅校的後背。
傅校明顯地感覺到，張少霖就是在借著「專業指導」的名義，行著明目張胆的騷擾。
他反而放鬆了身體，像個乖巧的學生，任由對方擺弄。
「眼睛，準星，靶心，三點一線。」張少霖帶著他的手緩緩抬起，槍口指向遠處的胸環靶。
他的下巴幾乎蹭到了傅校的肩窩，姿勢曖昧得遠超正常界限。
傅校斜睨了一眼身後，張少霖那張帶著得瑟的臉，只覺得張少霖這些套路笨拙又無聊，純粹是拿哄沒見過世面的毛頭小子招數來對付他。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在張少霖即將覆上傅校扣著扳機的手指，準備帶著他擊發的那一剎那，傅校突然手腕一翻，讓自己的手瞬間脫離張少霖的掌控，同時手臂順勢一沉一帶！
張少霖本就心猿意馬，警惕性降到最低，再反應過來時，只覺得掌心一空，那把槍已經徹底落在了傅校手裡！
傅校利落地轉過身，迎面對著他。
他握槍的姿勢又穩又標準，微微抬起了槍口。
漆黑的槍口，在慘澹的天光下，穩穩地指向了張少霖。
空氣仿佛被抽成了真空。
遠處士兵訓練的聲音也被無形隔絕。
寒風卷過校場，揚起細微的塵土。
只剩下兩人之間無聲的對峙。
張少霖臉上志在必得的笑容徹底僵死，一股寒意順著脊椎急速攀升。
他媽的！這小子根本就是在扮豬吃老虎！
他瞬間明白了傅校那句「只看過」的含金量。
雖然這是他的地盤，理智告訴他傅校絕不敢真的開槍。
傅校扣在扳機上的每一個動作在他眼裡被無限放大、放慢。
一秒，兩秒……
像戲耍他一般，不願給個痛快。
張少霖扯了扯嘴角笑不出來：「怎麼？傅少爺這是……想拿我當活靶子，試試新學的槍法？」
傅校沒有回答。槍口依舊「瞄準」著張少霖。
就在張少霖幾乎要繃不住，考慮怎麼出手奪槍時。
傅校手腕反而兀地一轉！
槍口划過一個乾脆利落的弧度，重新指向遠處的靶場。
砰！
一聲槍響，硝煙味瞬間瀰漫開來。
遠處的胸環靶正中心，多了一個清晰的彈孔。
傅校面無表情地垂下手臂，拇指按下卡榫卸下彈匣，又將槍膛里剩下的一顆子彈退了出來。
最後才將空槍連著子彈一起，遞還給面前眼神錯愕的張大公子。
「學會了。」他歪著頭，笑意盈盈地開口，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玩笑罷了。
「張中校，接下來還有什麼要『教』的嗎？」
張少霖接住槍，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徹底回過神來。
他看著傅校俊美得近乎妖異的臉，心底那股怒意還沒冒頭就已經熄滅。
媽的！徹底栽了！ 他在心底狂吼。
傅校對他來說，就是個充滿致命誘惑的謎。
初次見面時的驚艷，第二次見面時罵他變態。
第三次見面……就給了他一個永生難忘的下馬威，狠狠報復了他威脅傅家的手段！
好！好得很！
傅校，看來我們才是棋逢對手、天生絕配的一對！
傅校見張少霖又杵在那裡，臉上掛著熟悉的壞笑。
他早就見怪不怪，腳步一轉，走向校場邊專供休息的長椅。
剛坐下沒多久，張少霖也就著空位坐下。
他心情完全沒被剛才的摩擦影響，反而像發現了新大陸，對傅校的一切都充滿了挖掘欲。
甚至心情很好地揮手招呼遠處待命的衛兵。
「去，弄壺熱茶來！」
很快，校場邊的休息區支起了一張小桌，衛兵麻利地端來一壺熱茶和兩個粗瓷杯。
茶不是什麼名貴品種，但蒸騰的熱氣在這樣的天氣里很合適。
張少霖一反常態地殷勤，親自拎起茶壺，給傅校面前的杯子倒滿。
「嘗嘗，粗茶，驅驅寒。」
傅校也沒有推辭地端起茶杯暖手，平視著空曠的校場。
張少霖就坐在他對面，隔著小小的方桌，距離不近不遠，剛好能看清對方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他喝了一口自己杯中的茶，視線黏在傅校臉上。
「槍法真不賴，不像『只看過』的樣子。」張少霖開口。
「看的時候，用了點心而已。」傅校輕描淡寫帶過。
低頭抿了口，溫熱的茶水滑下喉嚨溫暖到胃裡。
「你這心用得夠狠。」張少霖現在對傅校的話是一個字都不敢全信了，但他也沒打算較真。
手指摩挲著粗糙的杯沿，琢磨著下一步棋該怎麼走。
「不過……」他話鋒一轉，「既然你現在名義上歸我管，光會打槍可不夠格當我的副官。」
傅校沒接話，等著張少霖的下文。
「你得熟悉我的習慣，摸清我的行程安排，明白我辦事的規矩。還有……得試著了解我這個人。」
他刻意停頓一下，觀察著傅校的反應後才拋出真正的意圖，「所以，光白天在辦公室看文件、跑腿傳話，這『默契』培養得可不夠快。」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在商量正事：「我知道一家不錯的西餐廳，廚子以前是法租界領事館的，牛排和紅酒都相當地道。今晚就當是……給咱們『傅副官』正式接個風，也方便以後工作配合，怎麼樣？」
張少霖的理由冠冕堂皇的，可那包藏的私心簡直呼之欲出。
誰家培養上下級默契是靠單獨共進晚餐的？
傅校慢悠悠地轉著茶杯。
看著對方一臉誠摯的笑，眼底的期待卻幾乎要溢出來。
他略一思索，反而將自己空了的茶杯朝著越湊越近的張少霖面前一遞，淡淡道：「天冷，再給我倒一杯。」
張少霖正滿心期待地等著傅校點頭。
突然被打斷，心裡像被貓爪子撓了一下急得不行。他立刻撈起旁邊的茶壺，又給傅校倒滿一杯。
傅校看著他急切又努力配合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突然覺得這人，行事雖然粗放，但還挺有意思的。
他接過茶杯，終於鬆口：「既然張中校盛情，又是『工作需要』，那我卻之不恭。」
張少霖眼神一亮，笑容咧得更開：「好！說定了！下班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