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交鋒
傅校剛走出戲院後門，發現顧西洲竟然還沒走，正歪歪斜斜地靠在車邊，沒個正形。
「喲！傅三少！」顧西洲看到傅校出來這麼快，有點意外，剛才的那點不高興也沒了，「這麼快就下來了？沈老闆沒讓你多坐會兒冷板凳？」他湊過來，一臉幸災樂禍，「我就說吧，沈老闆後台那門檻，出了名的難進！連你這傅三少都吃癟了？」
傅校懶得理他，直接把擋路的顧西洲扒拉開。
「讓開。」說完拉開車門坐進后座，閉眼往後一靠。
「開車。」
「真把我當司機啊！」顧西洲嘴上抱怨，還是乖乖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
「喂，說真的，你進去那麼一會兒，幹嘛了？他跟你說話沒？」他一路好奇地問個不停。
傅校眼皮都沒抬，只用「嗯」、「哦」敷衍。
……
第二天一早，傅家飯廳就熱鬧起來，主要是傅夫人和女兒傅明薇。
傅明薇慢悠悠吃早餐，傅夫人看得著急：「明薇，快點吃，上學要遲到了。」傅明薇還是小口喝著豆漿，含糊答應。
傅老爺坐在主位喝粥。大兒子傅明哲坐在他右手邊，一身筆挺西裝，正看財經報。
傅校踩著點下來，穿了件休閒襯衫，和大哥的嚴謹形成對比。他拉開椅子坐下。
傅老爺放下勺子，擦了擦嘴，看向傅校。他昨晚想了又想，覺得小兒子雖然看著比以前穩重點，但從小性子跳脫，怕他閒下來又跟顧家那小子胡鬧。得趕緊給他找點事做。
「校兒，」他直接說，「回來幾天了，該熟悉的也熟悉了，該做點正事了。今天起，跟你大哥去公司上班。」
他怕傅校反對，緊接著安排：「職位就從總經理助理做起，說白了就是給你大哥打下手。多看，多聽，不懂就問，別自作主張。傅家的家業不容易。」
他又轉頭叮囑傅明哲：「明哲，人交給你了，該使喚就使喚，別顧著兄弟情面。」
傅明哲心裡嘆氣，但父親發話，只能放下報紙應下：「知道了，爸。三弟剛回來，我會先讓他熟悉集團業務。」
傅校喝了口咖啡，知道躲不過，乾脆答應：「行，聽大哥安排唄。」
傅明哲看他這副懶散樣，皺了皺眉，沒再理他。
父親最近總在他面前夸傅校穩重了，但在傅明哲看來，留洋幾年能有多大變化？不過是父親偏愛小兒子罷了。
……
傅氏集團頂層，總經理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華街景，室內陳設低調考究。
傅明哲的大辦公桌上文件堆積如山。傅校被安排在靠窗的臨時辦公桌。
傅明哲對秘書抬抬下巴：「把航運部這三年的帳、最近三個月的報告，還有主要客戶的資料，都給三少拿過來。」他特意用了「三少」這個稱呼，表示公事公辦。
秘書趕緊把幾大摞文件放到傅校桌上，退了出去。
辦公室里只剩兄弟倆，氣氛有點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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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校隨手拿起最上面一本帳翻了翻，全是密密麻麻的數字和表格。
他看了眼正忙的傅明哲，隨口問：「大哥，我看去年年底，『海龍號』跑南洋那條線，耽誤多，壞得也多？」他手指點了點帳本某一處，「報告裡說是天氣差港口又堵，可我看著，那會兒跑那條線的其他船，好像沒這麼倒霉啊？」
這個問題傅明哲早就注意到了，一直在私下查，但還沒確鑿證據。他沒想到傅校隨便翻翻就抓住了關鍵點！他心裡驚訝，聲音冷了幾分：「帳本是總的，具體原因複雜。你先把手頭資料看懂，了解整個業務再說。」他警告道，「尤其這種沒根據的猜測，別亂說。」
「哦，知道了。」傅校乖乖點頭，好像真是隨口一問，接著低頭快速翻文件。
傅明哲盯著他看了幾秒才收回目光。可能只是巧合吧？雖然傅校在法國學金融，但理論和實戰是兩回事，不可能這麼快上手的。
……
接下來幾天，傅校都很「安分」地按時上下班，坐在助理桌後面看資料。在傅明哲的會議上，他也只是安靜坐在後排當聽眾。
一周後，航運部周會。
「……所以，三號碼頭C區倉庫周轉慢的問題，主要還是場地規劃不合理和新系統磨合不夠順暢造成的……」航運部的王主管正在做冗長的匯報。
傅明哲蹙著眉，手指不斷地敲擊桌面，顯然對這個避重就輕的解釋很不滿。
「打擾一下，」傅校的打斷顯得很突兀。這讓場上所有人的注意力，一下全轉向了後排說話的人。
大家以為這位新手少爺是聽不懂要提問，沒想到……
「王主管，您剛才說C區慢是因為場地和系統。不過，我翻了下這幾個月C區的進貨單和停船記錄，」傅校拿起手邊幾張紙，思路很順地問，「發現個挺有意思的事兒。」
「每個月第三周的周二和周五凌晨，C區固定會進一批貨，申報單上都寫得清清楚楚，是『五金配件』……」
他話頭一轉，翻到另一頁，「但這批『五金配件的實際重量跟申報的差了不少，而且……抽檢開箱看到的貨物描述，跟『五金配件』相差甚遠啊？」
王主管沒想到傅校一開口就這麼尖銳，臉唰地白了。傅校能注意到的問題，傅明哲肯定也知道不少！
傅校沒管他，繼續說：「更巧的是，每次這船停靠修整的時間，剛好能對上那批『貨』往外運的時間窗。王主管，您說這事兒……是不是太巧了？」
會議室瞬間死寂。其他高管面面相覷，竊竊私語。王主管滿頭大汗。
傅明哲的目光長久地停在傅校身上，心情複雜。看來那天不是巧合，自己這個弟弟是真有本事，不聲不響就摸到了核心……
「我……這……」王主管張著嘴，說不出話。
「夠了！」傅明哲猛抬手打斷，「散會！王主管留下！」他看向傅校：「傅助理，跟我來辦公室。」
……
回到總經理辦公室。
傅明哲走到大窗戶前，背對著傅校：「你什麼時候開始查這個的？」
傅校窩在沙發里，一點沒被傅明哲的冷臉嚇到。「看帳本覺得那幾個數有點怪，就順手翻了翻相關的單子。大哥不是讓我『多看多聽』麼？」
傅明哲這才忍不住氣地轉過身：「『順手』？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在會上說的很可能牽扯到走私！突然被你這麼捅出來，只會打草驚蛇！」
「所以才需要趕緊動手切斷啊！」傅校眼神坦蕩地看著他，「難道等他們把碼頭搬空了，我們再去收拾？」
傅明哲知道傅校說得對，但現在連對方是誰都沒摸清。可傅校也點醒了他，不趕緊切斷，後果同樣難料。
他胸口起伏了幾下，最終還是快步走到辦公桌前抄起內線電話：「立刻備車，去三號碼頭！通知安保隊，馬上封了C區倉庫和7號泊位那兒，一隻蒼蠅都不准進出！沒我點頭，誰也不准動那兒的東西！」
放下電話，他看向傅校的眼神變得複雜難辨：「跟我走。既然是你『發現』的，那就讓你親眼看看，傅家的麻煩是怎麼清的。」
……
三號碼頭。
C區倉庫已經被保安圍得嚴嚴實實。 傅明哲一身黑大衣，整個人顯得穩重又嚴肅。
傅校跟在他身後半步，臉上沒什麼大表情，卻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倉庫周圍的環境和那些神情緊張的工作人員。
倉庫裡面，王主管和一個穿工頭衣服的男人被安保按著。
旁邊堆著十幾個還沒來得及運走的貨櫃，其中一個已經被撬開了一道縫。 傅明哲走到那個撬開縫的箱子前，示意安保：「打開。」
箱門被完全拉開，裡面果然不是什麼「五金配件」，而是包裹嚴實的瓷器！箱子角落裡還散著用來打掩護的木屑和乾草。
傅明哲眼神變得犀利。他彎腰在箱子內壁的縫裡摸了摸，竟然捏出一小塊不起眼的深藍色塑料碎片。
看到這個碎片，傅明哲心裡有數了。
「青鯊……」傅明哲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東南沿海那個神出鬼沒的走私團伙「青鯊」，膽子可真不小，竟然真敢把手伸進傅家的命脈運輸線！
「啊——！」一聲暴喝！ 那個原本被按住的工頭突然掙脫了安保，從後腰拔出一把鋒利的匕首，眼珠子通紅，朝著背對他的傅明哲就捅了過去！又快又狠！
「小心！」安保人員驚得大叫，撲上去攔已經晚了！
剎那間！ 沒人看清傅校怎麼動的，只覺得眼前影子一晃，他就已經擋在了傅明哲身後側！
沒多餘動作，就那麼隨意地抬了一下腿，正踢在工頭拿刀的手腕上！
「咔嚓！」 斷裂的脆響清晰瘮人！
「呃啊——！」工頭髮出殺豬般的慘嚎，匕首「哐當」掉在地上。他抱著變形的手腕，痛得滿地打滾。
傅校穩穩地收回腳，撣了撣褲腿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大哥，看來這小嘍囉，脾氣還挺爆？」
所有人都被傅校這狠辣利落的身手驚住了，不斷地在他和哀嚎的打手之間掃來掃去。
安保們更是後怕得手心冒汗。
傅明哲緩緩轉過身。
他先看了一眼地上打滾的兇徒，又看向幾步之外，身姿挺拔的傅校。
剛才那一瞬間，他這三弟用非常人的反應力，幫他擋了一刀，可他心裡也清楚，那一刻的傅校，跟平時漫不經心的紈絝形象判若兩人。
倉庫冰冷的燈光下，傅校的身影深深烙進傅明哲的眼裡。 ……甚至帶著一種讓他移不開目光的吸引力。
「喲！傅三少！」顧西洲看到傅校出來這麼快，有點意外，剛才的那點不高興也沒了，「這麼快就下來了？沈老闆沒讓你多坐會兒冷板凳？」他湊過來，一臉幸災樂禍，「我就說吧，沈老闆後台那門檻，出了名的難進！連你這傅三少都吃癟了？」
傅校懶得理他，直接把擋路的顧西洲扒拉開。
「讓開。」說完拉開車門坐進后座，閉眼往後一靠。
「開車。」
「真把我當司機啊！」顧西洲嘴上抱怨，還是乖乖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
「喂，說真的，你進去那麼一會兒，幹嘛了？他跟你說話沒？」他一路好奇地問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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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傅家飯廳就熱鬧起來，主要是傅夫人和女兒傅明薇。
傅明薇慢悠悠吃早餐，傅夫人看得著急：「明薇，快點吃，上學要遲到了。」傅明薇還是小口喝著豆漿，含糊答應。
傅老爺坐在主位喝粥。大兒子傅明哲坐在他右手邊，一身筆挺西裝，正看財經報。
傅校踩著點下來，穿了件休閒襯衫，和大哥的嚴謹形成對比。他拉開椅子坐下。
傅老爺放下勺子，擦了擦嘴，看向傅校。他昨晚想了又想，覺得小兒子雖然看著比以前穩重點，但從小性子跳脫，怕他閒下來又跟顧家那小子胡鬧。得趕緊給他找點事做。
「校兒，」他直接說，「回來幾天了，該熟悉的也熟悉了，該做點正事了。今天起，跟你大哥去公司上班。」
他怕傅校反對，緊接著安排：「職位就從總經理助理做起，說白了就是給你大哥打下手。多看，多聽，不懂就問，別自作主張。傅家的家業不容易。」
他又轉頭叮囑傅明哲：「明哲，人交給你了，該使喚就使喚，別顧著兄弟情面。」
傅明哲心裡嘆氣，但父親發話，只能放下報紙應下：「知道了，爸。三弟剛回來，我會先讓他熟悉集團業務。」
傅校喝了口咖啡，知道躲不過，乾脆答應：「行，聽大哥安排唄。」
傅明哲看他這副懶散樣，皺了皺眉，沒再理他。
父親最近總在他面前夸傅校穩重了，但在傅明哲看來，留洋幾年能有多大變化？不過是父親偏愛小兒子罷了。
……
傅氏集團頂層，總經理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華街景，室內陳設低調考究。
傅明哲的大辦公桌上文件堆積如山。傅校被安排在靠窗的臨時辦公桌。
傅明哲對秘書抬抬下巴：「把航運部這三年的帳、最近三個月的報告，還有主要客戶的資料，都給三少拿過來。」他特意用了「三少」這個稱呼，表示公事公辦。
秘書趕緊把幾大摞文件放到傅校桌上，退了出去。
辦公室里只剩兄弟倆，氣氛有點悶。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
傅校隨手拿起最上面一本帳翻了翻，全是密密麻麻的數字和表格。
他看了眼正忙的傅明哲，隨口問：「大哥，我看去年年底，『海龍號』跑南洋那條線，耽誤多，壞得也多？」他手指點了點帳本某一處，「報告裡說是天氣差港口又堵，可我看著，那會兒跑那條線的其他船，好像沒這麼倒霉啊？」
這個問題傅明哲早就注意到了，一直在私下查，但還沒確鑿證據。他沒想到傅校隨便翻翻就抓住了關鍵點！他心裡驚訝，聲音冷了幾分：「帳本是總的，具體原因複雜。你先把手頭資料看懂，了解整個業務再說。」他警告道，「尤其這種沒根據的猜測，別亂說。」
「哦，知道了。」傅校乖乖點頭，好像真是隨口一問，接著低頭快速翻文件。
傅明哲盯著他看了幾秒才收回目光。可能只是巧合吧？雖然傅校在法國學金融，但理論和實戰是兩回事，不可能這麼快上手的。
……
接下來幾天，傅校都很「安分」地按時上下班，坐在助理桌後面看資料。在傅明哲的會議上，他也只是安靜坐在後排當聽眾。
一周後，航運部周會。
「……所以，三號碼頭C區倉庫周轉慢的問題，主要還是場地規劃不合理和新系統磨合不夠順暢造成的……」航運部的王主管正在做冗長的匯報。
傅明哲蹙著眉，手指不斷地敲擊桌面，顯然對這個避重就輕的解釋很不滿。
「打擾一下，」傅校的打斷顯得很突兀。這讓場上所有人的注意力，一下全轉向了後排說話的人。
大家以為這位新手少爺是聽不懂要提問，沒想到……
「王主管，您剛才說C區慢是因為場地和系統。不過，我翻了下這幾個月C區的進貨單和停船記錄，」傅校拿起手邊幾張紙，思路很順地問，「發現個挺有意思的事兒。」
「每個月第三周的周二和周五凌晨，C區固定會進一批貨，申報單上都寫得清清楚楚，是『五金配件』……」
他話頭一轉，翻到另一頁，「但這批『五金配件的實際重量跟申報的差了不少，而且……抽檢開箱看到的貨物描述，跟『五金配件』相差甚遠啊？」
王主管沒想到傅校一開口就這麼尖銳，臉唰地白了。傅校能注意到的問題，傅明哲肯定也知道不少！
傅校沒管他，繼續說：「更巧的是，每次這船停靠修整的時間，剛好能對上那批『貨』往外運的時間窗。王主管，您說這事兒……是不是太巧了？」
會議室瞬間死寂。其他高管面面相覷，竊竊私語。王主管滿頭大汗。
傅明哲的目光長久地停在傅校身上，心情複雜。看來那天不是巧合，自己這個弟弟是真有本事，不聲不響就摸到了核心……
「我……這……」王主管張著嘴，說不出話。
「夠了！」傅明哲猛抬手打斷，「散會！王主管留下！」他看向傅校：「傅助理，跟我來辦公室。」
……
回到總經理辦公室。
傅明哲走到大窗戶前，背對著傅校：「你什麼時候開始查這個的？」
傅校窩在沙發里，一點沒被傅明哲的冷臉嚇到。「看帳本覺得那幾個數有點怪，就順手翻了翻相關的單子。大哥不是讓我『多看多聽』麼？」
傅明哲這才忍不住氣地轉過身：「『順手』？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在會上說的很可能牽扯到走私！突然被你這麼捅出來，只會打草驚蛇！」
「所以才需要趕緊動手切斷啊！」傅校眼神坦蕩地看著他，「難道等他們把碼頭搬空了，我們再去收拾？」
傅明哲知道傅校說得對，但現在連對方是誰都沒摸清。可傅校也點醒了他，不趕緊切斷，後果同樣難料。
他胸口起伏了幾下，最終還是快步走到辦公桌前抄起內線電話：「立刻備車，去三號碼頭！通知安保隊，馬上封了C區倉庫和7號泊位那兒，一隻蒼蠅都不准進出！沒我點頭，誰也不准動那兒的東西！」
放下電話，他看向傅校的眼神變得複雜難辨：「跟我走。既然是你『發現』的，那就讓你親眼看看，傅家的麻煩是怎麼清的。」
……
三號碼頭。
C區倉庫已經被保安圍得嚴嚴實實。 傅明哲一身黑大衣，整個人顯得穩重又嚴肅。
傅校跟在他身後半步，臉上沒什麼大表情，卻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倉庫周圍的環境和那些神情緊張的工作人員。
倉庫裡面，王主管和一個穿工頭衣服的男人被安保按著。
旁邊堆著十幾個還沒來得及運走的貨櫃，其中一個已經被撬開了一道縫。 傅明哲走到那個撬開縫的箱子前，示意安保：「打開。」
箱門被完全拉開，裡面果然不是什麼「五金配件」，而是包裹嚴實的瓷器！箱子角落裡還散著用來打掩護的木屑和乾草。
傅明哲眼神變得犀利。他彎腰在箱子內壁的縫裡摸了摸，竟然捏出一小塊不起眼的深藍色塑料碎片。
看到這個碎片，傅明哲心裡有數了。
「青鯊……」傅明哲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東南沿海那個神出鬼沒的走私團伙「青鯊」，膽子可真不小，竟然真敢把手伸進傅家的命脈運輸線！
「啊——！」一聲暴喝！ 那個原本被按住的工頭突然掙脫了安保，從後腰拔出一把鋒利的匕首，眼珠子通紅，朝著背對他的傅明哲就捅了過去！又快又狠！
「小心！」安保人員驚得大叫，撲上去攔已經晚了！
剎那間！ 沒人看清傅校怎麼動的，只覺得眼前影子一晃，他就已經擋在了傅明哲身後側！
沒多餘動作，就那麼隨意地抬了一下腿，正踢在工頭拿刀的手腕上！
「咔嚓！」 斷裂的脆響清晰瘮人！
「呃啊——！」工頭髮出殺豬般的慘嚎，匕首「哐當」掉在地上。他抱著變形的手腕，痛得滿地打滾。
傅校穩穩地收回腳，撣了撣褲腿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大哥，看來這小嘍囉，脾氣還挺爆？」
所有人都被傅校這狠辣利落的身手驚住了，不斷地在他和哀嚎的打手之間掃來掃去。
安保們更是後怕得手心冒汗。
傅明哲緩緩轉過身。
他先看了一眼地上打滾的兇徒，又看向幾步之外，身姿挺拔的傅校。
剛才那一瞬間，他這三弟用非常人的反應力，幫他擋了一刀，可他心裡也清楚，那一刻的傅校，跟平時漫不經心的紈絝形象判若兩人。
倉庫冰冷的燈光下，傅校的身影深深烙進傅明哲的眼裡。 ……甚至帶著一種讓他移不開目光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