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家宴
傅明哲微笑著和顧西洲聊了幾句生意場上的趣事。而傅校大部分時間只是聽著，偶爾在顧西洲拋來的話題中回應一兩句。
這時，福伯再次輕聲走到傅夫人身邊，小聲說：「夫人，蘇先生來了，在偏廳等著呢，說是大小姐今天的功課有些問題需要溝通。」
傅夫人點點頭：「讓他稍等會兒，我這……」話還沒說完，傅明薇已經不高興地撅起了嘴：「哎呀！煩死了！那個蘇先生，整天板著個臉，就知道叫我念那些繞口的古文！三哥今天剛回來，就不能讓我歇一天嗎？」
「明薇！」傅明哲臉一沉，「學習的事能這麼隨便嗎？蘇先生是專門請來教你的，你要懂得尊重！」傅明薇被大哥一訓，眼圈立刻紅了，委屈地看向傅夫人：「媽……」
傅夫人心疼女兒，趕緊打圓場：「好了好了，明哲你也別說她了。明薇也是看她三哥回來高興。」她轉頭對福伯說，「請蘇先生過來吧，正好也讓校兒認識一下，都不是外人。」
福伯應了一聲去了。不一會兒就領著一個年輕人走了進來。
這人穿著一身洗得有點發白的藏青長衫，人挺清瘦，斯斯文文的，進來時有點拘謹，微微低著頭。
他走到近前，對著主位方向規規矩矩地行禮，聲音清亮但有些緊張：「傅老爺，傅夫人，大少爺，大小姐。」
「蘇先生不必多禮。」傅夫人語氣溫和，
「這麼晚還讓你跑一趟，辛苦了。明薇這孩子貪玩，給你添麻煩了。」
她又轉向傅校，「校兒，這是教明薇國文的蘇徽蘇先生。蘇先生，這是剛留學回來的三少爺傅校。」
蘇徽這才抬起頭。他的目光和傅校的碰了一下，又立刻移開了：「三少爺。」
傅校微微點頭：「蘇先生。」
「蘇先生，明薇今天的功課有什麼問題？」傅明哲開口，將話題拉回正軌，也緩解了蘇徽的緊張。
蘇徽定了定神，才條理清楚地回答：「回大少爺，是關於大小姐昨天學的《楚辭·九歌》里幾個生僻字的意思和典故，大小姐好像不太明白。我做了些批註，想當面給她講講。」
傅明薇在旁邊小聲嘟囔：「那麼難，誰聽得懂嘛……」
一直沒說話的傅老爺子放下筷子，看了女兒一眼，對蘇徽說：「辛苦蘇先生了。明薇，吃完飯就跟蘇先生去書房。」
「哦……」傅明薇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小臉拉得老長。
顧西洲在一旁看著，湊近傅校，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嘀咕：「嘿，這蘇先生長得倒是不錯，就是看著嫩了點。嘖，我看明薇這丫頭，八成是嫌他管得緊，故意鬧彆扭吧？」
傅夫人既然讓福伯把蘇徽叫到餐廳，自然是想留他一起吃飯。蘇徽不好推辭，只能應聲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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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了飯。
傅老爺子再次發話讓傅明薇和蘇徽去書房繼續功課。
蘇徽低頭應下。他跟著福伯正要轉身離開，但那略顯寬大的舊長衫下擺，不小心帶倒了放在傅明薇手邊的一個琉璃盞。裡面的玫瑰露甜飲潑灑了出來。
「哎呀！」傅明薇驚呼一聲。「啪嚓！」琉璃盞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粉紅色的汁液也濺濕了蘇徽長衫的下擺和布鞋鞋面。
蘇徽看著地上的狼藉，嚇得心慌，但還是盡力保持鎮定：「是我太不小心了。請傅老爺、夫人責罰。」
傅明薇看著自己心愛的杯子碎片，心疼壞了：「你怎麼回事啊！我這琉璃盞可是我託了好多關係才弄到的！」 她的不滿全寫在臉上。
傅夫人皺起眉，傅老爺也沉下臉，明顯動了氣，剛要開口訓斥。
「不過是個杯子。」 一個聲音打斷傅明薇的抱怨，也堵住了傅老爺快到嘴邊的話。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投向傅校。
「碎了就碎了。」 他看了眼蘇徽被打濕的衣服和鞋子，「人沒傷著就行。福伯，帶蘇先生去換身乾淨衣服，別凍著了。」
傅老爺看了傅校一眼，也對旁邊的傭人說：「收拾乾淨。」
傅明薇撇撇嘴，礙於三哥開了口，也不好再發作，小聲咕噥了句：「三哥倒好心……」
傅夫人趕緊圓場：「是是，校兒說得對，人沒事就好。蘇先生快跟福伯去吧。明薇，吃完了就去書房等著。」 她又轉向傭人催促，「快點收拾乾淨！」
「謝謝三少爺。謝謝老爺、夫人。」蘇徽飛快地鞠了個躬，目光在傅校臉上快速流連了一下，帶著感激。
他跟著福伯匆匆離開餐廳，身影消失在爬滿紫藤的迴廊拐角。
顧西洲挑了挑眉，探究地看向傅校，若有所思，但他識趣地沒有立刻追問。
這頓家庭接風宴總算是徹底結束了。
顧西洲看傅校整晚都挺冷淡，忍不住低聲問：「我說傅三，你這趟回來，真打算收心當個乖兒子了？巴黎那些紅顏知己，就沒一個能拴住你這風流心性的？還是說……真像明薇丫頭猜的，惦記著外頭的花花世界呢？」
傅校一聽就覺得煩，顧西洲這沒眼力見的樣子在這兒太不合適了。
「西洲，你話太多了。」 他冷淡地瞥了對方一眼。那眼神讓顧西洲只能訕訕地閉上嘴。
傅校站起身：「爸，媽，大哥，我有點累了，先回房休息。」
「好好，快去歇著，坐了那麼久的船，肯定累壞了。」傅夫人一聽他說累就開始心疼起來。
傅老爺子也發話：「去吧。」
傅校朝大家點點頭，又對顧西洲說了句：「西洲，你慢坐。」 就轉身離開了餐廳。
他沒直接回臥室，而是拐到了露台。
初秋的夜風已經有點涼了，他靠在雕花欄杆上，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拿出一支雪茄點上。
【叮…新世界規則：無強制任務，宿主可隨心所欲，系統僅負責記錄與轉化因宿主行為產生的禁忌能量。】 新系統「零」的聲音在腦中響起，說完便徹底歸於安靜。
傅校站在黑暗裡，指尖一點猩紅的光，明明滅滅。
這時，福伯再次輕聲走到傅夫人身邊，小聲說：「夫人，蘇先生來了，在偏廳等著呢，說是大小姐今天的功課有些問題需要溝通。」
傅夫人點點頭：「讓他稍等會兒，我這……」話還沒說完，傅明薇已經不高興地撅起了嘴：「哎呀！煩死了！那個蘇先生，整天板著個臉，就知道叫我念那些繞口的古文！三哥今天剛回來，就不能讓我歇一天嗎？」
「明薇！」傅明哲臉一沉，「學習的事能這麼隨便嗎？蘇先生是專門請來教你的，你要懂得尊重！」傅明薇被大哥一訓，眼圈立刻紅了，委屈地看向傅夫人：「媽……」
傅夫人心疼女兒，趕緊打圓場：「好了好了，明哲你也別說她了。明薇也是看她三哥回來高興。」她轉頭對福伯說，「請蘇先生過來吧，正好也讓校兒認識一下，都不是外人。」
福伯應了一聲去了。不一會兒就領著一個年輕人走了進來。
這人穿著一身洗得有點發白的藏青長衫，人挺清瘦，斯斯文文的，進來時有點拘謹，微微低著頭。
他走到近前，對著主位方向規規矩矩地行禮，聲音清亮但有些緊張：「傅老爺，傅夫人，大少爺，大小姐。」
「蘇先生不必多禮。」傅夫人語氣溫和，
「這麼晚還讓你跑一趟，辛苦了。明薇這孩子貪玩，給你添麻煩了。」
她又轉向傅校，「校兒，這是教明薇國文的蘇徽蘇先生。蘇先生，這是剛留學回來的三少爺傅校。」
蘇徽這才抬起頭。他的目光和傅校的碰了一下，又立刻移開了：「三少爺。」
傅校微微點頭：「蘇先生。」
「蘇先生，明薇今天的功課有什麼問題？」傅明哲開口，將話題拉回正軌，也緩解了蘇徽的緊張。
蘇徽定了定神，才條理清楚地回答：「回大少爺，是關於大小姐昨天學的《楚辭·九歌》里幾個生僻字的意思和典故，大小姐好像不太明白。我做了些批註，想當面給她講講。」
傅明薇在旁邊小聲嘟囔：「那麼難，誰聽得懂嘛……」
一直沒說話的傅老爺子放下筷子，看了女兒一眼，對蘇徽說：「辛苦蘇先生了。明薇，吃完飯就跟蘇先生去書房。」
「哦……」傅明薇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小臉拉得老長。
顧西洲在一旁看著，湊近傅校，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嘀咕：「嘿，這蘇先生長得倒是不錯，就是看著嫩了點。嘖，我看明薇這丫頭，八成是嫌他管得緊，故意鬧彆扭吧？」
傅夫人既然讓福伯把蘇徽叫到餐廳，自然是想留他一起吃飯。蘇徽不好推辭，只能應聲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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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了飯。
傅老爺子再次發話讓傅明薇和蘇徽去書房繼續功課。
蘇徽低頭應下。他跟著福伯正要轉身離開，但那略顯寬大的舊長衫下擺，不小心帶倒了放在傅明薇手邊的一個琉璃盞。裡面的玫瑰露甜飲潑灑了出來。
「哎呀！」傅明薇驚呼一聲。「啪嚓！」琉璃盞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粉紅色的汁液也濺濕了蘇徽長衫的下擺和布鞋鞋面。
蘇徽看著地上的狼藉，嚇得心慌，但還是盡力保持鎮定：「是我太不小心了。請傅老爺、夫人責罰。」
傅明薇看著自己心愛的杯子碎片，心疼壞了：「你怎麼回事啊！我這琉璃盞可是我託了好多關係才弄到的！」 她的不滿全寫在臉上。
傅夫人皺起眉，傅老爺也沉下臉，明顯動了氣，剛要開口訓斥。
「不過是個杯子。」 一個聲音打斷傅明薇的抱怨，也堵住了傅老爺快到嘴邊的話。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投向傅校。
「碎了就碎了。」 他看了眼蘇徽被打濕的衣服和鞋子，「人沒傷著就行。福伯，帶蘇先生去換身乾淨衣服，別凍著了。」
傅老爺看了傅校一眼，也對旁邊的傭人說：「收拾乾淨。」
傅明薇撇撇嘴，礙於三哥開了口，也不好再發作，小聲咕噥了句：「三哥倒好心……」
傅夫人趕緊圓場：「是是，校兒說得對，人沒事就好。蘇先生快跟福伯去吧。明薇，吃完了就去書房等著。」 她又轉向傭人催促，「快點收拾乾淨！」
「謝謝三少爺。謝謝老爺、夫人。」蘇徽飛快地鞠了個躬，目光在傅校臉上快速流連了一下，帶著感激。
他跟著福伯匆匆離開餐廳，身影消失在爬滿紫藤的迴廊拐角。
顧西洲挑了挑眉，探究地看向傅校，若有所思，但他識趣地沒有立刻追問。
這頓家庭接風宴總算是徹底結束了。
顧西洲看傅校整晚都挺冷淡，忍不住低聲問：「我說傅三，你這趟回來，真打算收心當個乖兒子了？巴黎那些紅顏知己，就沒一個能拴住你這風流心性的？還是說……真像明薇丫頭猜的，惦記著外頭的花花世界呢？」
傅校一聽就覺得煩，顧西洲這沒眼力見的樣子在這兒太不合適了。
「西洲，你話太多了。」 他冷淡地瞥了對方一眼。那眼神讓顧西洲只能訕訕地閉上嘴。
傅校站起身：「爸，媽，大哥，我有點累了，先回房休息。」
「好好，快去歇著，坐了那麼久的船，肯定累壞了。」傅夫人一聽他說累就開始心疼起來。
傅老爺子也發話：「去吧。」
傅校朝大家點點頭，又對顧西洲說了句：「西洲，你慢坐。」 就轉身離開了餐廳。
他沒直接回臥室，而是拐到了露台。
初秋的夜風已經有點涼了，他靠在雕花欄杆上，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拿出一支雪茄點上。
【叮…新世界規則：無強制任務，宿主可隨心所欲，系統僅負責記錄與轉化因宿主行為產生的禁忌能量。】 新系統「零」的聲音在腦中響起，說完便徹底歸於安靜。
傅校站在黑暗裡，指尖一點猩紅的光，明明滅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