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叫嫂子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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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玩意兒真難吃。」

  王鐵柱扒拉著麵條。

  「怪不得沒人專門搞這個吃,簡直是受罪。」

  陳海濤咽下麵條。

  「賣殼的利潤足夠彌補肉的缺點。」

  他看著網兜里那些完好的螺殼。

  這都是實打實的現金。

  吃完早飯。

  兩人開始收拾東西。

  裝滿長鼻螺的網兜被單獨放置。

  兩人合力。

  將一桶桶漁獲搬出山洞。

  沿著礁石路。

  搬上那艘六米長的木質小漁船。

  發動機轟鳴。

  漁船破開海浪。

  朝著碼頭的方向駛去。

  碼頭上人頭攢動。

  不少漁船已經靠岸。

  魚販子和漁民正在討價還價。

  陳海濤的漁船靠上泊位。

  王鐵柱跳上岸。

  系好纜繩。

  兩人開始往下搬東西。

  幾桶密密麻麻的藤壺被抬上岸。

  周圍的漁民立刻圍了過來。

  「又是藤壺?」

  「這倆小子在哪找到這麼多好貨?」

  人群中傳出低聲議論。

  陳海濤接著拎出那個裝滿長鼻螺的網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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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網兜里。

  一個個造型奇特、尖刺纖長完整的長鼻螺暴露在視線中。

  周圍瞬間安靜。

  隨即爆發出更大的驚嘆聲。

  「那是長鼻螺?」

  「這麼完整的長鼻螺,怎麼弄到的?」

  「這玩意兒現在可不好找了!」

  不遠處。

  林哥帶著幾個手下正站在一艘大船旁。

  聽到動靜。

  林哥轉頭看過來。

  目光落在那些藤壺和極品長鼻螺上。

  他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

  咬緊牙關。

  林哥一揮手。

  帶著手下轉身就走。

  陳海濤沒有理會周圍的目光。

  他和王鐵柱借了碼頭的三輪車。

  把所有漁獲裝上車。

  一路開到鎮上的出租房車棚。

  車棚里。

  兩人把東西卸下來。

  陳海濤看了一眼那幾桶藤壺。

  這次的量明顯比前幾次少。

  只有大約一千斤。

  「這次藤壺少了不少。」

  王鐵柱擦著汗說道。

  「我一個人撬,速度提不上來。」

  「你在那邊弄螺,沒人幫我換手。」

  陳海濤點頭。

  「一千斤也不錯了。」

  「按之前的價格算,這也是大幾萬的收入。」

  「加上這批長鼻螺。」

  「這趟出海的收益早就達標了。」

  「我們的重點是保住這些長鼻螺的品相。」

  陳海濤把裝長鼻螺的網兜解開。

  將螺殼一個個拿出來。

  平鋪在車棚地面的防水布上。

  一千多個長鼻螺。

  鋪滿了一大片空地。

  夏漁舟的要求很嚴格。

  每一個都要獨立包裝。

  還要帶泡沫軟管套住長鼻子。

  絕對不能斷。

  王鐵柱看著滿地的螺殼。

  直撓頭。

  「濤子,這活兒太細了。」

  「咱們兩個大老爺們,手腳粗笨的。」

  「這得包到什麼時候去?」

  陳海濤看著地上的長鼻螺。

  腦子裡盤算著時間。

  交貨期很緊。

  靠他們兩個人確實來不及。

  而且這種精細活,王鐵柱干不來。

  容易出廢品。

  廢掉一個就是五十塊錢。

  必須找個細心的人來幫忙。

  陳海濤腦海中浮現出大嫂塗汐語的身影。

  父母早逝。

  他是由兄嫂撫養長大的。

  長兄如父,長嫂如母。

  大哥外出工作,經常不在家。

  大嫂一個人操持家務。

  她做事向來細緻穩妥,性格溫和。

  陳海濤一直記著這份恩情。

  現在自己有了定海神珠,趕海賺了錢。

  有這種輕鬆又能拿工錢的活兒,他自然要留給家裡人。

  這種精細的包裝活兒交給她最合適。

  陳海濤拿出手機。

  找到塗汐語的號碼。

  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被接起。

  「濤子?」

  塗汐語溫和的聲音傳來。

  「大嫂,你在家嗎?」

  陳海濤問。

  「在呢,剛收拾完屋子。」

  「怎麼了?」

  「我這邊有點活兒,想請你幫個忙。」

  陳海濤看了一眼滿地的長鼻螺。

  「包裝一點海貨,需要手腳輕點。」

  「我和鐵柱忙不過來。」

  「行啊。」

  塗汐語答應得很痛快。

  「在哪?」

  「鎮上的車庫這邊。」

  陳海濤報了地址。

  「我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

  陳海濤把手機揣進口袋。

  「我叫了我大嫂過來幫忙。」

  ....

  半小時後。

  車棚外傳來電動車剎車的摩擦聲。

  鐵皮門被推開。

  塗汐語走了進來。

  她穿著平時幹家務的舊衣服,袖口挽到手肘,額頭上掛著幾滴汗珠。

  車棚內的空氣帶著濃重的海水咸腥味。

  塗汐語的視線越過陳海濤和王鐵柱,直接定格在地面上。

  防水布鋪滿了大半個車棚。

  上面密密麻麻地擺放著一千多個長鼻螺。

  灰褐色的螺殼層層疊疊。

  那一根根細長筆直的尖刺齊刷刷地指向上方。

  塗汐語停下腳步。

  她從未見過這種陣仗。

  「濤子,這是什麼海貨?」塗汐語走近幾步,蹲在防水布邊緣。

  她伸出食指,想要去碰觸距離最近的一根尖刺。

  陳海濤迅速抬手,擋在她的指尖前方。

  「大嫂,別碰尖兒。」

  塗汐語立刻縮回手。

  「這叫長鼻螺。」陳海濤從旁邊的工具箱裡摸出一把細長的小挑刀,遞了過去。「今天找你來,就是弄這個。」

  塗汐語接過挑刀。

  刀柄帶著常年使用的磨損痕跡。

  「怎麼弄?」她問。

  「把裡面的肉挑出來,殼留下。」陳海濤指著長鼻螺的開口處。「最關鍵的是,那根長鼻子絕對不能斷。」

  塗汐語打量著手裡的挑刀,又看了看滿地的長鼻螺。

  「這螺肉看著挺肥。」她轉頭看向旁邊的一個空鐵盆。「挑出來晚上給你們炒個辣爆螺肉,殼我給你們拿去扔了?」

  王鐵柱正蹲在角落裡整理裝藤壺的水桶。

  聽到這句話。

  他猛地站起身。

  水桶里的海水晃蕩出聲。

  「嫂子,別!」

  王鐵柱大步走過來。

  「這肉沒人要,又硬又柴,咬都咬不動,只能咱們自己對付吃。」

  他伸手指著地上的螺殼。

  「這破殼才是寶貝,五十塊錢一個!」

  塗汐語的手僵在半空。

  小挑刀在指間滑了一下,險些掉落。

  「多……多少?」她瞪大眼睛,目光在王鐵柱和地上的螺殼之間來回移動。

  「五十。」王鐵柱重重地點頭。

  塗汐語的目光再次投向地面的防水布。

  一千多個。

  每一個都是五十塊。

  這滿地的灰褐色甲殼,瞬間變成了成堆的鈔票。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

  陳海濤看著塗汐語緊繃的肩膀。

  他完全理解大嫂此刻的壓力。

  對普通家庭來說,滿地都是五十塊錢的易碎品,誰都會手抖。

  「夏漁舟阿姨那邊收這個殼。」陳海濤開口,語氣平緩。「她要求極高,只要鼻子完整的,還要單獨包裝。」

  陳海濤腦海中浮現出夏漁舟的交代。

  對方要的是極品。

  定海神珠讓他擁有了獲取極品海貨的能力,但如何將這些海貨完美地交付到買家手中,考驗的是他的商業頭腦和執行力。

  任何一個環節的疏漏,都會導致價值大打折扣。

  塗汐語低頭看著手裡的長鼻螺。

  那根細長的尖刺在她眼中變得無比脆弱。

  斷一根就是五十塊。

  她把長鼻螺輕輕放回防水布上。

  動作極度緩慢。

  「濤子,這活兒我幹不了。」塗汐語連連擺手,後退了一步。「這東西太脆了,萬一我手重弄斷幾個,那不是造孽嗎?」

  陳海濤彎腰撿起那個長鼻螺,重新塞回塗汐語手裡。

  「大嫂,你辦事細心,這活兒交給你我最放心。」

  他直視塗汐語的眼睛。

  「弄斷了算我的,你放開手腳干。」

  塗汐語咬著嘴唇。

  她知道陳海濤這是在變相貼補家裡。

  這份工錢,她想賺。

  她深知家裡的開銷,也明白陳海濤的這番心意。

  「那我試試。」塗汐語重新握緊挑刀。

  她蹲下身,學著陳海濤之前教王鐵柱的手法,將刀尖探入螺口。

  動作生澀。

  刀刃抵住螺肉根部,手腕輕轉。

  螺肉連著內臟被剔了出來。

  長鼻螺的尖刺完好無損。

  塗汐語長出一口氣,把空殼放在旁邊的軟墊上。

  「這就對了。」陳海濤點頭。

  他站起身。

  「大嫂,鐵柱,你們先挑著肉,我去買點包裝材料。」

  陳海濤走出車棚。

  陽光刺眼。

  他快步走向鎮上的五金超市。

  腦子裡不斷盤算著包裝的具體方案。

  硬紙盒成本太高且占空間。

  氣泡膜包裹不夠緊密,容易滑動。

  只有泡沫軟管最合適。

  既能提供緩衝,又能完美貼合長鼻螺的形狀。

  十幾分鐘後。

  陳海濤拎著兩個黑色大塑膠袋回到車棚。

  袋子裡裝著成捆的灰色泡沫軟管、三把鋒利的剪刀和十幾卷寬透明膠布。

  他把袋子放在簡易工作檯上。

  轉身走到防水布旁,蹲下身。

  拿起一把備用挑刀,加入剔肉的行列。

  陳海濤的手法極其精準。

  挑刀探入,翻轉,抽出。

  整個過程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定海神珠的修煉讓他的手腕力量和控制力遠超常人。

  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

  不到一個小時,幾百個長鼻螺被處理完畢。

  沒有一個弄破。

  旁邊的鐵盆里裝滿了剔出的螺肉,散發著濃郁的海腥味。

  「濤子,這藤壺怎麼弄?」王鐵柱指著牆角的幾個大塑料桶。

  陳海濤抬頭看了一眼。

  「先分出來。」

  塗汐語放下手裡的挑刀,走過去幫忙。

  兩人合力抬起一個裝滿藤壺的塑料桶。

  海水順著桶壁往下滴。

  他們把藤壺倒進電子秤上的大塑料框裡。

  電子秤的紅色數字快速跳動。

  「給銀沙海鮮大酒樓留兩百斤。」陳海濤交代。

  塗汐語盯著電子秤。

  一筐接著一筐稱重。

  她在心裡默算著數字。

  「鐵柱,你這次一共撬了一千四百五十斤。」塗汐語報出總數。

  王鐵柱咧嘴笑了起來。

  他甩了甩酸脹的胳膊。

  一千四百五十斤,按之前的價格,這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剩下的那些,全都給夏漁舟阿姨送去。」陳海濤安排好去向。

  藤壺的事情處理完畢。

  三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滿地的長鼻螺上。

  這些才是今天最精細的活兒。

  塗汐語走到工作檯前。

  看著那堆灰色的泡沫軟管和膠布。

  「濤子,這管子怎麼用?」她拿起一根軟管,捏了捏,感受著彈性,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長鼻螺。「這怎麼包?」

  陳海濤走過去。

  「我示範一遍。」

  他拿起一個處理好的長鼻螺。

  左手握住螺體,右手拿起一根泡沫軟管。

  將軟管貼在長鼻螺旁邊。

  視線對齊。

  「先比著螺的長度,在管子上劃條線。」

  陳海濤用大拇指的指甲在軟管上用力掐出一個清晰的半月形印記。

  放下長鼻螺。

  拿起剪刀。

  刀刃對準印記。

  「咔嚓。」

  軟管被乾脆地剪斷。

  「然後,從管子的一邊中間豎著剪開。」

  剪刀尖端刺入軟管的橫截面。

  順著軟管的中心線一路切下。

  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軟管被剖開一條筆直的縫隙。

  陳海濤雙手捏住軟管縫隙的兩側,向外用力一掰。

  軟管張開。

  他將長鼻螺連同那根脆弱的長鼻子一起塞進軟管里。

  鬆開手。

  軟管的彈性瞬間回縮,將長鼻螺嚴嚴實實地包裹在中間。

  只露出一點螺口的邊緣。

  陳海濤拿起一卷透明膠布。

  撕下一截。

  膠布發出刺耳的撕裂聲。

  他將膠布繞著軟管纏了兩圈。

  用力抹平。

  封口。

  一個完美的獨立包裝完成。

  灰色的軟管將其保護得滴水不漏。

  陳海濤將包好的長鼻螺放在旁邊的一個空紙箱裡。

  「就按這個流程來。」陳海濤看向塗汐語和王鐵柱。「速度可以慢,但一定要穩。」

  王鐵柱捏起一根完整的灰色泡沫軟管。

  「濤子,直接把螺塞進去不行嗎?」他比劃著名軟管的內徑,管口對著長鼻螺。「這管子中間本來就是空的,套進去多省事,還不用剪。」

  陳海濤停下動作。

  「管子內徑合適,但長鼻螺的殼表面有紋路。」陳海濤拿起一個未包裝的螺,指腹擦過粗糙的殼表。「直接往裡塞,摩擦力極大。」

  他伸出食指,懸停在長鼻螺那根細長的尖刺上方。

  「用力塞,稍微卡住,這根鼻子就會斷。」

  王鐵柱盯著那根尖刺,喉結滾動。那是五十塊錢。

  「就算我們運氣好,塞進去了沒斷。」陳海濤繼續解釋。「買家收到貨,往外抽的時候呢?管子裹得緊,他們不知道輕重,用力一拔,還是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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