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收編第一悍將,我江潮的船誰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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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虎的手指骨節泛著駭人的青白。

  他掐著李二狗的脖頸子,像拎著一隻拔了毛的瘟雞,雨水順著他手臂的刀疤往下淌。

  江潮把嘴裡咬濕的菸頭吐進海里,「呲啦」一聲輕響。

  他往前邁了半步,軍綠膠鞋在鐵甲板上踩出一灘水漬,鞋尖猛地踹在李二狗的大腿根上。

  「滾下去。」江潮嗓音有些發乾,喉結上下滾了滾,「髒了我的甲板。」

  李虎手一松,五指張開。

  李二狗像攤爛泥似的砸在跳板上,捂著褲襠疼得直抽抽。

  他那條喇叭褲早就尿透了,黃湯子混著雨水滴答滴答往下漏,騷臭味被海風一吹,直衝腦門。

  「你、你等著……江老二你特麼……」

  李二狗結巴著放狠話,腳底板一滑,連滾帶爬地翻下防波堤,帶著那群殘兵敗將鑽進窩棚後面的爛泥巷子裡。

  甲板上清淨了,只剩下一股子濃烈的鹹魚腥味和機油味。

  胖子從駕駛室門縫裡鑽出來,手裡還死死攥著那根短鐵棍,褲腿抖得像過電。

  「哎喲俺滴娘,潮、潮哥,這哥們手黑啊,剛才那過肩摔,咔吧一下就給黃毛下巴卸了。」

  胖子碎碎念著,伸手抹了把臉上的冷雨,綠豆眼滴溜溜打量著李虎。

  江潮沒搭理胖子的貧嘴,目光直勾勾釘在李虎臉上。

  「我剛才問你話呢。」江潮搓了搓沾滿鐵鏽的指尖,手心裡的汗膩乎乎的。

  「要是鎮上那幫地頭蛇拿土火銃指著我腦袋,你敢不敢撅?」

  李虎沒吭聲,粗糙的大手在跨欄背心上隨便蹭了兩下。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右胳膊上那條猙獰的蜈蚣疤,那是特種蛙人大隊留下的榮譽。

  「只要錢給夠。」李虎聲音像砂紙打磨過一樣粗糲,透著股生鏽的金屬質感。

  「槍管子我能給他擰成麻花,子彈要是出膛,我替你擋第一顆。」

  江潮心跳漏了半拍,胸腔里的血液像燒開的水一樣翻滾起來。

  這他娘的才叫鐵血保鏢,前世那些拿錢不辦事的酒囊飯袋跟眼前這漢子比起來,連提鞋都不配。

  「老娘啥病?在哪個醫院躺著?」江潮彎下腰,扯過那條破帆布包。

  雨停了,空氣里悶熱得讓人喘不上氣,衣服貼在後背上黏糊糊的。

  「尿毒症,市第一人民醫院,透析。」李虎垂下眼皮,寬闊的肩膀塌了下去,像座被壓垮的山。

  「大夫說要換腎,還差六千塊錢押金,湊不齊明天就停藥趕人。」

  他咬著後槽牙,腮幫子上的肌肉稜角分明,指甲死死摳進掌心裡。

  江潮拉開帆布包的拉鏈,金屬鋸齒摩擦發出刺耳的「刺啦」聲。

  他手伸進去,摸到那幾捆帶著銀行封簽的鈔票,紙張的厚重感貼著指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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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千夠幹啥的,換完腎還得吃營養品,還得請看護。」

  江潮抽出整整一萬塊現大洋,「啪」的一聲,結結實實拍在李虎那長滿老繭的掌心裡。

  「一萬,先拿著墊醫藥費,算我借你的。」

  李虎渾身一震,眼珠子瞬間瞪得溜圓。

  那一沓綠油油的大團結沉甸甸的,壓得他手腕直往下墜,手背上的青筋一突一突地跳。

  「這……老闆,這太多了,我扛包一年也……」

  李虎磕巴了,眼眶瞬間憋得通紅,兩行熱淚混著雨水砸在鈔票封簽上。

  他糙漢子一個,這輩子流血不流淚,今天硬是被這一萬塊錢砸碎了防線。

  「少廢話。」江潮把帆布包重新系死,跨步走到那堆用帆布蓋著的金山跟前。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這艘破浪號的安保隊長,月薪兩百,年底有分紅。」

  胖子在旁邊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鐵棍「鐺啷」掉在甲板上。

  「兩百?潮、潮哥,俺滴親哥!市長一個月也拿不到兩百啊,你這比搶銀行還闊綽!」

  江潮斜了胖子一眼,「閉上你的鳥嘴,你這大副也是兩百,干不好照樣踹你下海。」

  胖子一聽自己也有兩百,大嘴一咧,哈喇子差點滴在腳背上,傻樂得找不到北了。

  李虎攥著那一萬塊錢,撲通一聲單膝跪在生鐵甲板上,震得鐵殼子發悶。

  「老闆。」他嗓音啞得厲害,像是含著口滾燙的沙子,「這條命,以後就是你的了,誰敢碰你的船,我扒了他的皮。」

  天邊的烏雲裂開條大縫,漏下幾束昏黃的日頭,照得碼頭爛泥地泛著油光。


  兩百塊錢的月薪加上一萬塊的見面禮,把這幫窮了一輩子的漁民腦仁都給震碎了。

  「起來幹活。」江潮踢了踢甲板上的斷木頭橛子。

  「把帆布掀開,拿冰塊蓋嚴實了,這批金錢鰵要是捂臭了,老子扣你們半年工資。」

  兩人趕緊爬起來,手忙腳亂地去扯那張厚重的防雨布。

  就在這檔口,碼頭外頭的大馬路上,隱隱傳來一陣轟隆隆的悶響。

  「滴滴——滴滴滴——」

  一陣長串刺耳的氣喇叭聲劃破海風,聲音大得能把人的耳膜撕裂。

  江潮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頭順著聲音望過去。

  灰濛濛的土路上,揚起一片兩層樓高的黃沙土龍。

  十幾輛白漆皮的冷鏈大卡車,像一頭頭咆哮的鋼鐵巨獸,排著長龍瘋狂朝碼頭深水泊位開過來。

  車輪子碾過水坑,濺起兩米多高的泥湯子,劈頭蓋臉地澆在路邊的歪脖樹上。

  打頭的這輛奔馳大卡車一腳急剎,輪胎在水泥地上拉出長長的黑印,冒起一陣焦臭的青煙。

  車門被人從裡面一腳踹開,車門軸發出「嘎吱」的哀鳴。

  天明酒樓的大老闆趙天明,連西裝外套都沒穿,光著腳套著黑皮鞋就跳了下來。

  他梳得發亮的背頭這會兒亂成一團雜草,金絲眼鏡歪掛在出油的鼻樑上。

  後面幾輛車門齊刷刷推開,跳下來二三十個穿著黑布衫的精壯漢子,手裡全提著明晃晃的片刀。

  胖子嚇得一激靈,趕緊往江潮背後縮,「潮哥,這、這又是哪路神仙來砸場子了?」

  李虎橫跨一步,粗壯的胳膊直接擋在江潮身前,那雙虎目死死盯著領頭的趙天明。

  只要對方敢亮刀子,他就能瞬間捏碎這胖老闆的喉管。

  趙天明根本沒看李虎,跑得肚子上的肥肉直顛,踩著一地的死魚爛蝦,氣喘如牛地沖向破浪號的跳板。

  「江兄弟!老江!小祖宗哎!」

  他雙手死死扒著船幫上的鐵欄杆,喘得快背過氣去,兩隻眼睛死盯著那堆發光的魚鱗。

  「你電台里說撈著好貨了,就、就這堆寶貝?」趙天明咽了口發乾的唾沫,嗓音打著飄。

  「快告訴我,那條海神泣血在哪?還有這滿船的金磚,你開個價,要是賣給別人,哥哥我今天就從這跳海里死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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