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村霸不服找茬？退役特種兵李虎教你做人
江潮眼皮垂著。
看都沒看那根生鏽的螺紋鋼筋一眼。
雨水順著他額前的碎發往下淌，砸在眼睫毛上，有點煞風景。
他抬起手背隨意一抹。
手裡的撬棍在生鐵船舷上敲出「鐺」的一聲脆響。
「留一半？」江潮喉結滾了一下。
他嘴角扯起個皮笑肉不笑的弧度，目光像刀片子一樣刮過李二狗那張臉。
「你也不怕魚刺卡穿你那黑心腸子。」
「哎喲俺滴祖宗哎！」
胖子縮在駕駛室鐵門後頭，雙手死死揪著沾滿油污的衣角。
兩條大象腿抖得甲板跟著嗡嗡響。
「潮、潮哥，咱、咱好漢不吃眼前虧啊！丟兩條小的打發要飯的得了唄，這幫孫子真敢下黑手……」
胖子嘴皮子直哆嗦，嚇得連剛才吐的酸水味兒都忘了。
「死胖子倒是個明白人。」李二狗往地上啐了口濃痰。
帶血的唾沫星子差點濺在胖子鞋面上。
他晃悠著手裡的鋼筋，砸得船幫子砰砰響，鐵鏽嘩啦啦往下掉。
「江老二，老子數仨數。你不點頭，老子先把你這駕駛室的玻璃敲個稀巴爛，再把你倆扔下去餵王八！」
旁邊十幾個混混跟著起鬨。
有的掂量著手裡的破活動扳手，有的拿鐵管子敲著手心，一個個鼻孔朝天。
江潮沒挪窩，腳底板像生了根。
離著船頭不到十米遠。
防波堤下頭那個漏雨的破石棉瓦窩棚里，突然鑽出個黑影。
這男人個頭躥過一米九。
肩膀寬得像扇實木門板，身上就套了件洗得發白的軍綠色跨欄背心。
雨水澆在虬結的肌肉上，順著古銅色的皮膚往下滾。
右邊胳膊上，一條蜈蚣一樣的長疤從肩膀一直蔓延到手肘。
他叫李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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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陣子剛從特種蛙人大隊退下來，為了給家裡癱瘓的老娘湊買藥錢，蹲在白沙鎮碼頭扛大包。
剛才颱風颳得邪乎，他躲在窩棚里啃干饅頭。
李虎把最後半口發硬的饅頭塞進嘴裡。
腮幫子鼓動兩下，硬生生咽了下去，差點噎著。
他抬眼瞅了瞅破浪號甲板上那群咋咋呼呼的混混。
粗大的手指頭互相捏了捏。
「咔吧、咔吧。」
骨節爆響的聲音在雨幕里透著股子瘮人的動靜。
「一！」
李二狗扯著公鴨嗓子開喊，眼底的貪婪快溢出來了。
「二！」
他揚起手裡的螺紋鋼，對準了駕駛室那塊沾滿泥水的擋風玻璃。
「敬酒不吃吃罰酒的癟犢子，給老子砸！」
李二狗大吼一聲，胳膊掄圓了就要往下劈。
「呼——」
一陣夾著雨水的勁風突然從跳板那邊卷過來。
李虎踩著那塊破木板，腳下猛地發力。
木板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差點從中折斷。
他整個人像頭撲食的東北虎，騰空躍起兩米多高，穩穩砸在生鐵甲板上。
「咚！」
兩隻大腳丫子踩出沉悶的巨響，震得船身都跟著晃了半下。
李二狗舉著鋼筋，感覺眼前一花，面前多了堵肉牆。
「你、你特麼哪冒出來的土鱉……」
他話還沒說完。
李虎根本沒廢話，右手閃電般探出。
五根粗糙的手指像老虎鉗子一樣，精準鉗住李二狗揮下來的手腕。
「嘎巴！」
李虎手腕一翻，反向一擰。
「嗷——」
李二狗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手裡的螺紋鋼「鐺啷」一聲掉在甲板上，砸出一個白點。
他疼得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李虎那雙磨破皮的膠鞋前面。
「大哥挨揍了！併肩子子上啊！」
旁邊一個染著黃毛的混混舉著大扳手，嗷嗷叫著從側面撲上來。
李虎偏頭。
眼底沒有半點波瀾，只有殺人技練到骨子裡的冷漠。
他左腿微曲，右膝蓋帶著風聲，猛地朝上墊起。
正正好好撞在黃毛的下巴上。
「咔嚓！」
黃毛滿嘴牙碎了半邊，整個人像斷了線的破風箏，仰面朝天飛出去兩米多遠。
撞在裝魚的防水帆布上，翻著白眼直接暈死過去。
剩下的混混看傻了。
平時在鎮上欺軟怕硬慣了，哪見過這種招招奔著要命去的狠角色。
有兩個膽小的轉身就想順著跳板往岸上跑。
李虎沒給他們機會。
他像台不知疲倦的絞肉機，一頭扎進混混堆里。
左手一記勢大力沉的擺拳，砸斷了一個瘦子的肋骨。
右腳一記低掃腿，直接踢折了另一個胖子的迎面骨。
「哎喲俺滴娘哎！」
「腿折了！腿折了！」
甲板上瞬間慘叫聲響成一片，像是屠宰場。
李虎嫌這幫人礙事，占著卸貨的地方。
他彎下腰，一手薅住一個混混的後脖領子。
肌肉暴起，腰部往上一發力。
「走你。」
伴隨著一聲低沉的吐氣。
兩個百十來斤的大活人，被他像扔沙袋一樣，直接從船舷邊上拋了出去。
「撲通！撲通！」
海面上砸出兩朵碩大的白色水花。
倆混混在冰冷的海水裡撲騰，嗆得直翻白眼，鬼哭狼嚎。
剩下的幾個一看這架勢，褲襠都快濕了。
哪裡還顧得上搶魚。
連滾帶爬地順著跳板往下溜，擠作一團。
有兩個腳下一滑，自己骨碌碌滾進了海里，砸在防波堤的爛泥上。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十幾個氣勢洶洶的地痞流氓，被收拾得乾乾淨淨。
江潮站在旁邊。
手裡的撬棍慢慢放下，抵在甲板上。
他盯著李虎那寬厚的背影，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胸腔里那股子血液奔涌的聲音，比柴油機還要響。
這動作。
這殺伐果斷的乾脆勁兒。
招招都是特種部隊裡用來一招制敵的殺招，沒有半點花架子。
這要是收在身邊，以後去公海碰見那些不要命的海盜，那不就等於多了一張王牌！
李虎拍了拍手上的灰。
轉身看向還跪在地上、抖成個篩子的李二狗。
李二狗這會兒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哪還有半點剛才的威風。
「大、大哥……好漢饒命……」
李二狗磕巴著，用剩下那隻沒折的手，死死抱住李虎的小腿肚子。
「俺、俺有眼不識泰山，俺就是開個玩笑……」
李虎懶得聽他放屁。
他彎下腰，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掐住李二狗的後脖頸。
像拎一隻瘟雞一樣，單臂發力。
硬生生把李二狗懸空提了起來，雙腳離地半尺多高。
李二狗被卡住喉嚨，喘不上氣。
臉憋成了絳紫色，雙腿在半空中瘋狂亂蹬。
眼珠子往上翻，舌頭都不受控制地吐了出來。
「滴答、滴答。」
一股刺鼻的尿騷味突然在空氣里瀰漫開。
順著李二狗那條喇叭褲的褲管，黃色的液體淅淅瀝瀝地砸在甲板上。
他尿褲子了。
胖子從駕駛室門後頭探出個大腦袋。
拿手在鼻子底下使勁扇了扇，一臉的嫌棄。
「嘖嘖嘖，就這點膽兒，還特麼學人家當村霸呢，尿的這啥味兒啊，騷氣沖天。」
李虎皺了皺眉。
嫌棄地把李二狗往外一掄。
「滾。」
李二狗像坨爛泥一樣砸在跳板上。
連滾帶爬地翻上碼頭，連頭都不敢回。
捂著折斷的手腕，一瘸一拐地消失在窩棚後面的爛泥路上。
甲板上安靜下來。
海風吹過，把那股子尿騷味吹散了些。
李虎轉過身。
那雙熬得通紅、布滿血絲的眼睛對上江潮。
他習慣性地扭了一下脖子，頸椎骨發出「嘎啦」一聲脆響。
「老闆。」李虎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乾澀，像是許久沒喝過水。
他指了指江潮身後那堆被帆布蓋著的金山。
「我剛才在底下全看見了。你這船貨，在這鎮上惹眼的很，沒個硬手護著，下不去船。」
江潮沒接話。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李虎。
那雙解放鞋的鞋底已經磨穿了，腳趾頭露在外面。
軍綠背心上不僅有雨水，還有干透的白花花的鹽漬。
這是個缺錢缺到走投無路又渾身是膽的漢子。
「我叫李虎。」
李虎見江潮不說話，搓了搓粗糙的手指。
「我在碼頭扛包，一天掙不來兩毛錢。我老娘在市醫院躺著，等錢救命。」
他直截了當地說明來意，沒有半點拐彎抹角。
「你雇我。卸貨、看船、打架，我全包了。」
江潮眼底閃過一絲熾熱的光芒。
他隨手把撬棍扔給旁邊的胖子。
金屬砸在胖子腳邊，嚇得胖子一哆嗦。
「雇你？」
江潮伸手摸進濕漉漉的褲兜，掏出那包壓癟的迎客松。
抽出一根，在鐵欄杆上頓了兩下。
「我江潮的船上，不養吃白飯的，也不要臨陣脫逃的軟蛋。」
他抬眼，直勾勾地盯著李虎那雙虎目。
嘴角挑起一抹充滿野心的弧度。
「剛才那幾下子，夠利索。不過，要是這鎮上的人帶著土火銃來堵我……」
江潮把菸捲叼在嘴裡，咬字加重了力道。
「你敢不敢替我把他們的槍管子撅折了？」
看都沒看那根生鏽的螺紋鋼筋一眼。
雨水順著他額前的碎發往下淌，砸在眼睫毛上，有點煞風景。
他抬起手背隨意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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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一半？」江潮喉結滾了一下。
他嘴角扯起個皮笑肉不笑的弧度，目光像刀片子一樣刮過李二狗那張臉。
「你也不怕魚刺卡穿你那黑心腸子。」
「哎喲俺滴祖宗哎！」
胖子縮在駕駛室鐵門後頭，雙手死死揪著沾滿油污的衣角。
兩條大象腿抖得甲板跟著嗡嗡響。
「潮、潮哥，咱、咱好漢不吃眼前虧啊！丟兩條小的打發要飯的得了唄，這幫孫子真敢下黑手……」
胖子嘴皮子直哆嗦，嚇得連剛才吐的酸水味兒都忘了。
「死胖子倒是個明白人。」李二狗往地上啐了口濃痰。
帶血的唾沫星子差點濺在胖子鞋面上。
他晃悠著手裡的鋼筋，砸得船幫子砰砰響，鐵鏽嘩啦啦往下掉。
「江老二，老子數仨數。你不點頭，老子先把你這駕駛室的玻璃敲個稀巴爛，再把你倆扔下去餵王八！」
旁邊十幾個混混跟著起鬨。
有的掂量著手裡的破活動扳手，有的拿鐵管子敲著手心，一個個鼻孔朝天。
江潮沒挪窩，腳底板像生了根。
離著船頭不到十米遠。
防波堤下頭那個漏雨的破石棉瓦窩棚里，突然鑽出個黑影。
這男人個頭躥過一米九。
肩膀寬得像扇實木門板，身上就套了件洗得發白的軍綠色跨欄背心。
雨水澆在虬結的肌肉上，順著古銅色的皮膚往下滾。
右邊胳膊上，一條蜈蚣一樣的長疤從肩膀一直蔓延到手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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腮幫子鼓動兩下，硬生生咽了下去，差點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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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吧、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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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狗大吼一聲，胳膊掄圓了就要往下劈。
「呼——」
一陣夾著雨水的勁風突然從跳板那邊卷過來。
李虎踩著那塊破木板，腳下猛地發力。
木板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差點從中折斷。
他整個人像頭撲食的東北虎，騰空躍起兩米多高，穩穩砸在生鐵甲板上。
「咚！」
兩隻大腳丫子踩出沉悶的巨響，震得船身都跟著晃了半下。
李二狗舉著鋼筋，感覺眼前一花，面前多了堵肉牆。
「你、你特麼哪冒出來的土鱉……」
他話還沒說完。
李虎根本沒廢話，右手閃電般探出。
五根粗糙的手指像老虎鉗子一樣，精準鉗住李二狗揮下來的手腕。
「嘎巴！」
李虎手腕一翻，反向一擰。
「嗷——」
李二狗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手裡的螺紋鋼「鐺啷」一聲掉在甲板上，砸出一個白點。
他疼得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李虎那雙磨破皮的膠鞋前面。
「大哥挨揍了！併肩子子上啊！」
旁邊一個染著黃毛的混混舉著大扳手，嗷嗷叫著從側面撲上來。
李虎偏頭。
眼底沒有半點波瀾，只有殺人技練到骨子裡的冷漠。
他左腿微曲，右膝蓋帶著風聲，猛地朝上墊起。
正正好好撞在黃毛的下巴上。
「咔嚓！」
黃毛滿嘴牙碎了半邊，整個人像斷了線的破風箏，仰面朝天飛出去兩米多遠。
撞在裝魚的防水帆布上，翻著白眼直接暈死過去。
剩下的混混看傻了。
平時在鎮上欺軟怕硬慣了，哪見過這種招招奔著要命去的狠角色。
有兩個膽小的轉身就想順著跳板往岸上跑。
李虎沒給他們機會。
他像台不知疲倦的絞肉機，一頭扎進混混堆里。
左手一記勢大力沉的擺拳，砸斷了一個瘦子的肋骨。
右腳一記低掃腿，直接踢折了另一個胖子的迎面骨。
「哎喲俺滴娘哎！」
「腿折了！腿折了！」
甲板上瞬間慘叫聲響成一片，像是屠宰場。
李虎嫌這幫人礙事，占著卸貨的地方。
他彎下腰，一手薅住一個混混的後脖領子。
肌肉暴起，腰部往上一發力。
「走你。」
伴隨著一聲低沉的吐氣。
兩個百十來斤的大活人，被他像扔沙袋一樣，直接從船舷邊上拋了出去。
「撲通！撲通！」
海面上砸出兩朵碩大的白色水花。
倆混混在冰冷的海水裡撲騰，嗆得直翻白眼，鬼哭狼嚎。
剩下的幾個一看這架勢，褲襠都快濕了。
哪裡還顧得上搶魚。
連滾帶爬地順著跳板往下溜，擠作一團。
有兩個腳下一滑，自己骨碌碌滾進了海里，砸在防波堤的爛泥上。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十幾個氣勢洶洶的地痞流氓，被收拾得乾乾淨淨。
江潮站在旁邊。
手裡的撬棍慢慢放下，抵在甲板上。
他盯著李虎那寬厚的背影，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胸腔里那股子血液奔涌的聲音，比柴油機還要響。
這動作。
這殺伐果斷的乾脆勁兒。
招招都是特種部隊裡用來一招制敵的殺招，沒有半點花架子。
這要是收在身邊，以後去公海碰見那些不要命的海盜，那不就等於多了一張王牌！
李虎拍了拍手上的灰。
轉身看向還跪在地上、抖成個篩子的李二狗。
李二狗這會兒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哪還有半點剛才的威風。
「大、大哥……好漢饒命……」
李二狗磕巴著，用剩下那隻沒折的手，死死抱住李虎的小腿肚子。
「俺、俺有眼不識泰山，俺就是開個玩笑……」
李虎懶得聽他放屁。
他彎下腰，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掐住李二狗的後脖頸。
像拎一隻瘟雞一樣，單臂發力。
硬生生把李二狗懸空提了起來，雙腳離地半尺多高。
李二狗被卡住喉嚨，喘不上氣。
臉憋成了絳紫色，雙腿在半空中瘋狂亂蹬。
眼珠子往上翻，舌頭都不受控制地吐了出來。
「滴答、滴答。」
一股刺鼻的尿騷味突然在空氣里瀰漫開。
順著李二狗那條喇叭褲的褲管，黃色的液體淅淅瀝瀝地砸在甲板上。
他尿褲子了。
胖子從駕駛室門後頭探出個大腦袋。
拿手在鼻子底下使勁扇了扇，一臉的嫌棄。
「嘖嘖嘖，就這點膽兒，還特麼學人家當村霸呢，尿的這啥味兒啊，騷氣沖天。」
李虎皺了皺眉。
嫌棄地把李二狗往外一掄。
「滾。」
李二狗像坨爛泥一樣砸在跳板上。
連滾帶爬地翻上碼頭，連頭都不敢回。
捂著折斷的手腕，一瘸一拐地消失在窩棚後面的爛泥路上。
甲板上安靜下來。
海風吹過，把那股子尿騷味吹散了些。
李虎轉過身。
那雙熬得通紅、布滿血絲的眼睛對上江潮。
他習慣性地扭了一下脖子，頸椎骨發出「嘎啦」一聲脆響。
「老闆。」李虎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乾澀，像是許久沒喝過水。
他指了指江潮身後那堆被帆布蓋著的金山。
「我剛才在底下全看見了。你這船貨，在這鎮上惹眼的很，沒個硬手護著，下不去船。」
江潮沒接話。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李虎。
那雙解放鞋的鞋底已經磨穿了，腳趾頭露在外面。
軍綠背心上不僅有雨水，還有干透的白花花的鹽漬。
這是個缺錢缺到走投無路又渾身是膽的漢子。
「我叫李虎。」
李虎見江潮不說話，搓了搓粗糙的手指。
「我在碼頭扛包，一天掙不來兩毛錢。我老娘在市醫院躺著，等錢救命。」
他直截了當地說明來意，沒有半點拐彎抹角。
「你雇我。卸貨、看船、打架，我全包了。」
江潮眼底閃過一絲熾熱的光芒。
他隨手把撬棍扔給旁邊的胖子。
金屬砸在胖子腳邊，嚇得胖子一哆嗦。
「雇你？」
江潮伸手摸進濕漉漉的褲兜，掏出那包壓癟的迎客松。
抽出一根，在鐵欄杆上頓了兩下。
「我江潮的船上，不養吃白飯的，也不要臨陣脫逃的軟蛋。」
他抬眼，直勾勾地盯著李虎那雙虎目。
嘴角挑起一抹充滿野心的弧度。
「剛才那幾下子，夠利索。不過，要是這鎮上的人帶著土火銃來堵我……」
江潮把菸捲叼在嘴裡，咬字加重了力道。
「你敢不敢替我把他們的槍管子撅折了？」